9. 我的小哭包竹马
我的小哭包竹马
甜爆,校霸他今天哄女朋友了吗
我的竹马是个性格高冷的爱哭鬼,人生最大梦想就是搞钱娶媳妇。
进大学,我调侃他,让他好好地把握机会追校花,他捂着被子就哭了,说我欺负人。
后来我才知道他一直想娶的姑娘原来是我呀。
我的竹马沈屹是个性格高冷的大帅哥,成绩好,长得好,篮球也打得好,家里还有钱。
大家都说他是难以触及的高岭之花。
因为他话真的太少了,非常高冷,社交圈子也极窄。
天天不是上学就是回家,最多再打打篮球。
简直是不给任何女生进一步接触的任何机会。
喜欢他的女生把情书递给他,他接都不接,背着个书包,很有距离感地礼貌地婉拒。
「抱歉,没有谈朋友的想法。」
朋友们都很好奇,频频地向我打探,他那么冷,我平时到底是怎么和他相处的?
我俩在一起,是不是就是我一个人单方面嘴巴「叭叭叭」地持续输出。
因为我实在是太话痨了,这嘴皮子就没闲下来过。
但是真不是。
他们根本不了解……
私底下的沈屹,不光话多,对我超热情,而且还是一个黏人的爱哭鬼。
我和沈屹从幼儿园时候就认识啦。
妈妈们是玩得好的闺蜜,爸爸们是生意场上的朋友。
我们两家住对门。
小时候,他就可爱哭了。
我俩经常在一起玩耍,几乎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他会帮我推秋千,陪我扮家家,我俩还经常在楼下堆沙子。
我只要一闹脾气,凶巴巴地对他说,以后再也不要和你玩了。
他那圆乎乎的大眼睛就垂眸着,很无辜,两眼通红,很快地就委屈巴巴地哭上了。
明明是他在哭,还要哽咽地安慰我,有些手足无措地摸摸我的脸。
「好嘛,那我扮演妈妈可以吗?」
他眼神嫌弃地拎着那款大妈假发,和我打着商量:「但是我不想戴这个妈妈假发,可以吗?」
沈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深怕我又生气了。
我立马川剧变脸,转怒为喜:「好的,妈妈。」
沈屹:……
哭得最凶的一次,是小学一年级,我们要搬家。
奶奶腿脚不好,公寓又没有电梯,爸妈被迫无奈,只能选择搬家。
我们从和沈屹的对门七楼搬到了同栋的低层一楼。
沈屹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个消息,急急忙忙地就跑到我家堵门,哭得只有那么难过了,抹着眼泪问我会不会忘记他。
「啊?」
我有点儿懵,正想说,咱俩不是还是在同一栋楼吗?
至于这么感伤?!
话还没说出口,他就自我攻略道。
「没事儿,我会自己下来看你的。」
还一步三回头地叮嘱我,让我别和楼下那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玩。
最后他还送了我最喜欢的哆啦 A 梦玩偶,作为分别礼物。
我?!
沈屹颜值虽然已是帅哥天花板,但是人生梦想却是那么朴实无华。
和普罗大众一样,搞钱娶媳妇。
这梦想从 7 岁起就深深地扎根到了他的骨子里。
沈屹卧室里有个超级大的哆啦 A 梦存钱罐,就放在他床边上。
他把自己平时存的钱、爸妈给的红包、他挣的零花钱全都放里面了。
装了很多钱的样子。
那天,我去他寝室玩,玩得有点儿累了,晃眼就看到他那显眼的存钱罐,好奇心一下就起来了,走过去状若无物地问他。
「沈屹,你存多少钱了?」
手还没碰到,他就大长腿阔步地走过来,打我手掌,语气超凶:「不准碰。」
「哼,不看就不看。」
我有点儿委屈。
我抱着一个枕头,坐在沙发上,有些气哼哼。
他很是无奈地走了过来,坐在我旁边。
他才 13 岁,个头就已然超了我一大截,一本正经地对我解释说:「那是娶媳妇用的。」
「娶媳妇了不起呀?」
我更生气了。
他朝我过分宠溺地笑了笑。
随后,修长的指骨从存钱罐里面掏了 20 元钱币出来。
大手一挥:「嗯,给你,拿去买辣条吧。」
「耶!」
我开心地笑得像个二傻子。
后来,我们俩考上了同一所 985 大学。
高中我们不同班,他读理科,我读文科,不过成绩排名,我只比他差一点点。
但是就算成绩差不多,985 好的学校那么多,我们能读同一所大学,也是神奇。
沈屹那家伙,称这叫作命中注定的缘分。
「屁呢。」
我仰起头问他:「是不是你偷偷地看我的志愿了?」
他笑了笑,没回答我,还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
「诶,干吗?」
我嘟着脸反抗。
少年在阳光下笑得肆意,捏着我脸的手未曾松开过。
他真的长得好帅呀。
好吧,我妥协了,最后只好踮起脚尖控诉。
「我的脸就是被你捏大的,再变大,你要负责。」
「好,我负责。」
沈屹弯着腰,目光盯着我笑。
大学校园。
因为沈屹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脸,凭借超高颜值,很快地,他就在学校出名了。
被频频地挂上表白墙不说,还被大家公认地推为校草。
走哪儿都引人关注。
以前读书的时候,可以嘻嘻哈哈地和他走在一起,就算一块儿打闹也没人管。
现在我可不敢了,我怕引起大家议论。
沈屹篮球打得好,是校队队长。
每次一打球,那操场上绝对围满了他的迷妹。
那天我在寝室「斯哈斯哈」地刷视频帅哥,寝室姐妹们突然炸了,激动地奔走相告。
「诶诶诶,你说你那校草竹马是不是和校花周琳琳真有点儿什么呀?」
周琳琳,美术学院的气质女神、学校公认的校花,也是篮球队啦啦队队长。
因为男帅女美,表白墙上好多人磕他俩 CP,还贴心地把他俩的照片 P 在一起。
寝室姐妹把手机往我面前一推,照片里是沈屹和周琳琳同框。
沈屹貌似刚打完篮球,短削的头发都有些湿,周琳琳在给他递水。
照片里,男生皮肤白皙,身材高大,把美貌校花衬托得更加娇小甜美。
两个人郎才女貌,在阳光照耀下,就跟在演青春偶像剧一样。
不知道是被谁拍到的这一幕,表白墙瞬间就炸了。
吃瓜群众纷纷地在下面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我可以万年单身,但是我磕的 CP 务必锁死了好吗?」
「我去,这就是我磕的高冷校草 VS 气质校花吗?」
「读个书还吃狗粮?单身狗的悲哀谁懂?」
……
瞧这赏心悦目的画面,我也磕 CP 上头了,想到沈屹从 7 岁就开始存的老婆本,激情地点评。
「校草,校草,搞钱娶了校花当媳妇。」
刚发出去,没过两秒,校草沈屹本人就单独地给我发来了微信。
「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后面还附带了一个无比愤怒的表情包。
我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又戏谑地复制了那句话。
「校草,校草,搞钱娶了校花当媳妇。」
「你太过分了!」
沈屹给我发来了语音,声音有些哽咽。
听这……
难道……
我小心翼翼地询问:「沈屹,你又哭了吗?」
他这次没发语音了,斩钉截铁地敲了两个字,嘴硬道:「没有!」
后面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了一句。
「我才不是爱哭鬼。」
哈哈哈哈哈。
我在床上笑得花枝乱颤。
过往的实践经验告诉我,沈屹肯定又哭啦。
我可爱把他惹哭了。
之前读高中的时候,早上我没来得及吃早饭,肚子饿得「咕咕」叫。
下课,沈屹给我买了一堆吃的。
他买的实在是太多了,我根本吃不完,我隔壁桌是个男生,他也没吃早饭,眼巴巴地望着我。
我一好心,给他分了些。
沈屹就不高兴了,放学路上,一直苦着脸。
「怎么啦?」
我小短腿跟上,拉着他的衣角。
「没事儿。」
他抹了一把泪,眼睛红红的。
「是不是你的腿刚才不疼,现在有点儿疼?」我有些担心地问。
下午,沈屹去打水,看见校霸带着几个小弟在欺负女同学。
他二话不说地就英雄救女同学了。
以一打十,把那群小混混打得落花流水。
他就受了点儿轻伤,被校霸踢了一脚。
同学们都说班长可帅了。
成绩好不说,打架还贼厉害。
那可不?!
沈屹可是跆拳道黑带好吗?!
我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后面一直问,一直问。
他终于忍不住了,停下脚步,望着我的时候,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把我给你买的早餐送给别人,而且还是一个男生。」
「怎么啦?我吃不完,送给同学吃不对吗?」
「同学还分男女?」
我心平气和地和他讲道理:「不是你说的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吗?你当班长的时候,在讲台上是不是这么说的?」
我觉得他是在故意找事儿。
「你!」
他越说越急,吵架又吵不赢我,看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生了特别大的气,回去的时候把门摔得「砰砰」响。
我没理他。
甚至在回家的时候转眼就忘记了这件事儿,打开电视看偶像剧。
看得可开心了。
很快地,他给我发来了微信。
「今天我没吃饭。」
我:…….
「因为我在生你的气。」
我.:……
他特别委屈:「你知道吗?你今天还大声地吼我了。」
我:……
这我得要为自己辩解了:「我没吼你,我就是声音大了点儿。」
「嗯。」
他改发语音了,奶乎乎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你不哄哄我吗?」
我:…….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沈屹生气了。
因为他竟然破天荒地发消息告诉我,今天不和我一块儿回家了,他让家里的司机送我回去。
我和沈屹的家都在帝都,帝都的好大学很多,我们两个读的这所学校离家很近,基本只要 20 分钟的路程。
沈屹上周末神神秘秘地对我说,今天要带我去一个地方,然后我俩再一起结伴回家,结果临了我把他惹生气了。
家里那么近。
我微信回复他:「我自己回去就行,不用司机接。」
我又不是 3 岁小孩。
他秒回,从屏幕都能看出他不容商量的强硬语气:「司机已经过来了,别犟,路上不安全。」
好家伙,生气还不忘担心我人身安全。
于是,我只好言听计从,坐着他家司机的车回去。
到家后,钥匙刚拿出来,还未插入门把,我妈就从里面开门了,神神道道地,一把把我拽进门,开口就是:「你咋又把沈屹惹哭了?」
我:?!
我妈:「你都不知道,他回来的时候,哭得可惨了,那俩眼睛哭肿得就跟那俩核桃似的,看到了我,还抹眼泪,强装坚强,礼貌地低头朝我问好,还关心我,问我中午吃饭了没,把我给心疼的。」
我比窦娥还冤:「妈,我没有,你怎么不问一来就说是我把他惹哭的?」
我妈无语地掐我:「那你给我说说,除了你,这世上还有谁那么有本事,能把他给惹哭了?」
我?!
这话竟怼得我无言以对。
我妈心疼坏了,一直把我往门外推,满脸担忧:
「你赶紧上去看看他,他爸妈今天都不在家,万一他独自一个人在家里哭死了怎么办?」
我:!!!
「我都没听说过,还有一种死法是哭死的。」
我妈难得和我「哔哔」,一脚把我踢出去:「你快去!」
啊啊啊……
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我去了沈屹家。
敲门,没反应。
我只好按房门密码进去了。
我们两家在很久以前,就是彼此共享房子密码的亲密关系。
我走进去,家里静悄悄的。
沈屹寝室门微敞着,我抬眼远远地就看着他躺在床上,像个小狗狗一样窝成一团,被子盖着头,隐隐地还有啜泣声从屋子里面传出来,时断时续的。
我站在门外,敲了敲门,叫他:「沈屹……」
他没有理我。
「沈屹,我可以进来吗?」
他还是没有理我。
好嘞。
「那我先走了。」
「进来吧。」
他捂着被子,声音很轻地说。
我:?!
我走到床边,床上的大奶狗自觉地往右边挪了挪,好像不想让我看到他在哭。
我抿嘴笑了笑,心想他为什么这么可爱。
我极力地控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戳戳他的背。
「沈屹,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在哭?」
他全身上下嘴最硬了。
声音明明都哑到了极致,还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地说:「我没有。」
「没有吗?那我要看看。」
我憋住笑,直接动手扯他头上的被子。
他在里面抵死反抗,就不让我看。
我力气小,根本拽不过他。
拽了两下没拽动,放弃了,只好搬出老套路,以退为进,使坏心眼儿吓唬他。
「那我走了,不管你了,爱哭不哭。」
然后站在原地使劲儿地跺脚,制造出要走的假象。
躲在被子里偷偷地哭的爱哭鬼果然一秒上钩,一下子就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头发有些凌乱的耷拉在额前,下颚线分明。
我抬起眼看他,震惊我全家!
我的妈呀,他是哭了有多久?。
才能呈现出这种效果。
那双平时迷死人的桃花眼都被眼泪浸泡肿了,双眼皮秒变成三眼皮。
沈屹穿着白色卫衣,顶着一张颜值极高的校草脸,边哭边对着我说。
「顾夏夏,你……你真的太欺负人了,呜呜,每次都这样。」
他哭得泣不成声。
真是笑死我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看他哭,我就很想笑。
心里甚至还产生了邪恶的想法,他好柔弱,我好想上手 rua。
还想把他欺负哭,让他哭得更惨。
「你还笑?」
他看着我笑,哭得更凶了。
我笑得肚子都在痛,强忍着,两只手挥着。
「我不笑了,我不笑了,对不起,你继续说。」
沈屹貌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暴风哭泣中停都停不下来,小嘴巴「巴拉巴拉」地:
「我就觉得你……嘤嘤……你太欺负人了。」
他边哭边抹泪:「你怎么那样子说我?」
「我说你什么了?」
当事人本人表示状况外。
爱哭鬼沈屹:「你鼓动我和周琳琳在一起,呜呜……我看到了,我特……特难过。」
「就……」
他又抹了一把泪,哭得词不成句子,黏人的视线看向我,鼻子都哭红了,睫毛微微地发颤。
「就让我感觉你一点儿都不在乎我。」
「还有……」
「你今天回来的时候,你还蹲在楼下刷视频帅哥,笑得可开心了,也没第一时间上来看我,我全都看到了。」
沈屹两手捂住脸,哭得难以自抑:「我觉得太难过了,真的,我觉得我都不是沈屹了。」
「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得肚皮痛,大哥,憋笑真的很难受:「抱歉,我真忍不住了。」
他眉眼耷拉着,跟个小媳妇似的,眼泪就没停过。
我狠掐自己的大腿,郑重其事地向他道歉。
「抱歉,我下次不开玩笑了,我也不当着你的面看帅哥了,好吗?你原谅我这一次。」
我以为这趴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
沈屹这厮是个逻辑鬼才,且不按套路出牌。
「不当着我面看?你的意思是你背着我还要看?」
他又哭了。
我人麻了!!!
「别哭了。」
看我想坐在他旁边,他很自觉地挪了挪位置,眼睛蒙上一层雾气,拍拍旁边的床。
「坐上来。」
我坐在他旁边,拍拍他的背,flag 张口就来。
「那我都不看了,好吗?」
我真的好怕他一口气没抽上来,哭死了。
万一再传出来,1 87 的 A 大校草哭死在家里,那才真的就是罪过了。
我端起桌子上的热水,递在他手上:「你先喝点儿水,补充点儿水分?」
「不要。」
他还挺傲娇。
「好呢。」
不要就不要。
我杯子还没放下,他奶声奶气的声音又传来了,语气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喂喂我吗?」
我:?!
我感觉我被他狠狠地拿捏了。
我咬紧后牙槽,把水喂到他嘴边。
「伺候你,大爷,嘴张开。」
我开始给他喂水。
他直直地看着我,眼神好像带电一样,看着我贼害羞。
我耳根子都红了,瞥眼望去,竟发现他的耳尖也微微地泛着红。
难道他也害羞?!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头已经很顺其自然地靠在我肩膀上了。
「我知道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好吗?校花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我现在知道了。」
「嗯,不喜欢。」
他反客为主地问我:「那你喜欢哪种男孩子?」
我顺口就答:「不知道,反正不喜欢太爱哭的,烦人。」
此话刚落,好不容易用水泥封住的眼泪一下子就跟溃了堤坝似的。
他低着头看我,眼泪说来就来,哭得稀里哗啦的。
「顾夏夏,我符合你的喜欢类型,我就不爱哭。」
我: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他又再次强调:「我不怎么爱哭,你可以喜欢我吗?顾夏夏。」
好家伙。
你这是在告白吗?!
我这个人很容易想歪的。
听他这么一讲,我脸到脖子都红透了。
好尴尬。
我赶紧转移话题,「诶,沈屹,你存钱罐里面的钱怎么没了?」
上次来他卧室,那里面的钱堆着都要冒出来了。
他擦擦眼泪:「嗯,用了,我明天和你说吧,今天没带你去玩,不好意思,明天带你去吧。」
他还幼稚地和我拉钩盖章,说明天我不去找他就是小狗。
「今天可是你爽约。」
我感觉他就是在倒打一耙。
少年一下子扑到我怀里,搂着我的腰:「那我就是小狗。」
他奶乖奶乖的脸望向我:「汪汪。」
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我讨厌没有边界感的帅哥。
要我死就明说,不要用颜值杀我。
第二天早上,我帮我妈去菜市场买菜,手提着两斤猪肉,哼着小曲儿,路过巷子口。
恰巧看到二三个不良小青年围着一个柔弱小姑娘,在抢钱。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校花!
她穿着漂亮的红色 A 字裙,死死地捂住背着的 LV 包包。
一个黄毛少年吊儿郎当地,走过来,把女孩儿逼到墙角。
「赶紧把钱拿出来,别磨叽。」
这些坏蛋!
我血压一下子就上来了,一包猪肉甩过去直接砸到他脖颈。
「他妈的,是谁?」
不良少年表情痛苦地捂住受伤的脖子,扭头看过来,眼神带着杀意。
我一个飞脚踢过去。
「你爹!」
随着「啪」的一声,他人也落地了,躺在地上,痛得满地找牙。
「同学。」
校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拉着我的手,声音有点儿抖。
我眼神示意她:「你靠边站哈,小心误伤了你。」
「哟。」
另一个秃头混混满脸不屑:「又来了一个找死的柔弱妹子。」
「找的就是屎!」
我废话不多说,连环扇过去,地上的那个还没爬起来又被我一巴掌扇飞了。
「哪里来的小混混?小小年纪不学好。」
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统统地都打趴下了。
谁叫我也是跆拳道选手。
现在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小时候,沈屹那家伙自己学跆拳道,还非拉着我一起。
说他要是时刻不在我身边,我也可以学来防防身。
以前觉得他在放屁,现在觉得他就是神。
「你等着。」
混混头头摸着被扇肿的脸,朝我放狠话,我那巴掌还没落下去,那小兔崽子却跑得比谁都还快。
「他们被我打跑了,别怕。」
我弹了弹身上的灰尘,拂去功和名。
「谢谢你。」
校花柔柔弱弱地道谢,真是我见犹怜。
我有点儿得意:「没事儿,girls helps girls 嘛。」
我问她:「你怎么在这儿?找沈屹吗?」
校花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个区域,我只能想出这个理由了。
「没。」
她一脸娇羞,两个手指都要扭成麻花了。
「我是来找肖昱的。」
肖昱,隔壁 985 大学的校草。
我家离他们学校就五分钟路程。
我反应了一会儿:「哦。」
又恍然大悟道:「不对呀,你不是喜欢沈屹吗?」
校花表情很认真:「对呀,但是我难道只能喜欢一个帅哥吗?我可以同时喜欢好多个的。」
哇。
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我朝她竖大拇指:「的确是。」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特别赞同:「我们是同道中人。」
回想起我这 18 年的人生岁月,没少看帅哥。
只有一个人的受伤世界达成了。
那就是沈屹。
他悲伤哭了那么多次,很多次就是因为我爱看帅哥。
默了半晌。
校花拉着我走到一边,眼神张皇失措地看了一下四周。
无人。
她悄悄地在我耳边道:「看你救我的份儿,我给你讲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哟。」
我点了点头。
她顿了一下,又说:「我告诉你,那个沈屹其实是个渣男。」
听闻,我两眼睛都瞪圆了,看向她,问号在心里缓缓地升起。
「何以见得?校花同学。」
她气鼓鼓地一本正经地控诉。
「难道不是吗?他长得帅,身材也好,我们还得不到,那不就是妥妥的渣男吗?」
我:?
「这话有理。」
校花继续说:「我告诉你,他有喜欢的女生了,我上周和他告白的时候,他亲口告诉我的。」
校花拿出手机,翻了翻照片,指着手机屏幕。
「这个就是。」
画面里,是我和沈屹在幼儿园时期拍的照片。
「那天沈屹给我看的是实体照片,我趁他不注意,特意拍下来的,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就是他的青梅竹马。」
校花平平淡淡地讲述着,但是作为听者的我却早已心跳如雷。
我脑子就跟在放烟花似的,炸开了,很是震惊。
「你确定他说的是这个青梅竹马?」
我指着照片。
「确定呀。」
校花看我一脸不信的样子,又看我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诶诶诶,你误会了,左边那个穿着蓝色棉袄,哭得流鼻涕的才是沈屹。」
校花笑着说:「想不到吧,平时看他拽不吧唧的,其实私底下是个爱哭鬼。」
她盯了一眼照片,又看看我的脸:「诶,等等,不对耶,这旁边这个小女孩长得和你很像。」
我服了她这个老六。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像,而就是。」
校花震惊!!!
「你的意思是你是他的青梅竹马?」
她摇着我的手,已然忘记她也喜欢沈屹这茬,瞬间磕 CP 磕上头,鸡叫出声。
「真的吗?我天!你知道吗?我看言情小说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青梅竹马梗。」
「纯路人,你们在一起了吗?」
「你们亲小嘴了吗?」
「要不你把我拉进你们俩的群聊,我坚决不说话,付费看你们谈恋爱,可以吗?」
我:?!
「校花同学,你淡定点儿,我们目前还是朋友。」
「要死啦。」
她拉着我的手,眼冒桃星,更激动了。
「所以,你们两个还是言情小说中最高级别的相互暗恋的青梅竹马?」
这位校花,我请你保持冷静。
不过,她说得也没错。
其实我呀,暗恋沈屹已经很久了。
久到我也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
我想更多的是日久相处的感情积累。
毕竟我这个人呀,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
我是个很恋旧的人,没搬家之前(我们搬了两次家),很喜欢西街拐角处黄奶奶卖的肉包子。
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距离很远。
沈屹几乎每周末都会不远千里地帮我去买,我心疼他,每次都把他骂哭,但是他下次还是会去。
他会哭着鼻子对我说:「你不是喜欢吗?你喜欢就好。」
生病的时候,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他。
我不喜欢吃药,他就板着一张英俊的脸,一边哭,一边喂我,让我乖乖地吃药。
小时候,身体弱,在学校跑步晕倒,也是他第一时间冲过来,抱着我去医务室。
……
太多太多的回忆。
不知不觉中,那些不管是开心的、难过的回忆,好像每个人生重要阶段都有他的参与。
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呢?
因为我最讨厌男孩子哭了。
可除了他。
我在心里盘旋着我对沈屹的喜欢,心不在焉地在家里吃了饭,就去了学校。
沈屹让我去休息室找他。
最近篮球联赛,他们训练得很是密集。
休息室里没有人。
「沈屹,你在吗?」
我叫他。
「进来。」
少年好听的低音炮从里面传来。
我没什么想法就走进去了,沈屹正在单手脱球衣,因为刚运动过,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荷尔蒙,露出惹人遐想的腹肌,人鱼线一路往下,直到……
「看哪儿呢你?」
沈屹将卫衣穿上,宠溺的眼神朝我看了过来。
「没……」
我人都看傻了,灵魂飘走中。
身材真好呀。
「顾夏夏,你怎么又流鼻血了?」
他一句话,让我一秒回神。
疾跑过来,按住我的脖颈,疾言厉色道:「仰起头,我带你去洗洗。」
很好。
我又成功地在他面前社死了一次。
洗手台。
沈屹:「你怎么那么爱流鼻血?」
我无辜得想哭,两个鼻孔还塞着卫生纸团。
「什么叫我爱呀?你就不能等我走了再换衣服吗?这我哪里控制得住?」
少年发笑。
「看着我就流鼻血,怎么,喜欢我吗?」
这给我问懵了,我也按照他之前的方式反客为主。
「那你呢,你也喜欢我吗?」
他清澈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暧昧了起来,伸手抚摸着我的头发,无比柔情。
「喜欢,很喜欢。」
我想哭:「喜欢我,为什么你不和我表白呀?」
说着说着我就开始掉眼泪。
本来可以明目张胆地看他身材的,硬生生地拖到现在,我想想都吃亏。
「别哭呀。」
沈屹看我哭,他也哭了,一把把我搂进了怀里。
「都是我的错,好吗?本来昨天就想带你去看婚房的,结果你又气我。」
「婚房?」
我从他怀里仰起头。
「对呀,我用从幼儿园就开始存的钱买了一套婚房,就在你最喜欢的翠湖街对面,拉开窗帘就能看到对面的湖,我本来计划昨天在那里跟你告白的,连玫瑰花都买来了。」
难怪存钱罐里面的钱都不见了。
还买了花。
我更想哭了,抹了抹眼角的泪。
「那万一我没答应呢。」
「你别哭了,哭得我心疼。」
他帮我擦眼泪,自己也哭得稀里哗啦的,声音奶呼呼的。
「没答应就再追追呗,一直追一直追,反正你身边也没有其他男孩子。」
「嘿。」
这话说得我就不开心了,好像我没人追一样,我说:「那些男孩子难道不是被你吓跑的?」
沈屹又把我摁回他怀里。
「嗯,我吃醋。」
我俩正在腻歪,门口突然传来他队友的声音。
「队长,庆功宴真的不去吗?」
「不去。」沈屹态度坚决。
我知道他们篮球比赛得了冠军,会有庆功宴,但是不知道是今天。
我举手:「但是,我想去。」
沈屹朝外面吼道:「我要去,马上来。」
队友:……(你啥时候有两副面孔了?)
庆功宴。
沈屹牵着我的手进去。
密密麻麻的全是男生,搞得我一个社牛都有点儿害羞了。
「哇哇哇,这是什么情况,万年铁树开花了。」
「恭喜队长多年暗恋成真。」
「吃个庆功宴还要顺便吃狗粮,这什么世道?」
……
「滚滚滚。」
沈屹难得耳根子都红了,把我的手牵着更紧了一些:「别把我媳妇吓跑了。」
「我去,队长还害羞了,妥妥的纯情大学生呀。」
「有人看海,有人被爱,有人像路边的野狗被踹了又踹。」
……
沈屹一句话,又引起新一波调侃。
他拉着我找了个位置坐下。
刚坐下,坐在我右手边的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孩子就自来熟地搭话了。
「嫂子,你选择我们队长,那可真是选到宝了,我们队长,那可是男人中的男人,要多 man 有多 man,你以后慢慢地接触就知道了。」
我想起沈屹在我面前表演的各种花式哭鼻子,忍住不笑,竖起大拇指:「是很 man。」
「那可不?」
男生越说越来劲,两眼都泛着光。
「我们沈哥那可是篮球场上力量型选手,无人能敌,平时体能训练也是铁打的第一,我们这些队员都崇拜他得很,就没见过他脆弱的时候。」
我听着他讲述他眼里的沈屹。
沈屹一个餐巾纸扔过去,笑骂道:「你小子,谁让你和我媳妇说话的。」
「吃醋了吃醋了,队长急眼了,我撤了。」
男孩在沈屹刀人的眼神下,默默地挪了挪凳子,远离了我。
沈屹在桌子底下,拉着我的手,在我耳边吹着气。
「别和他说话,宝宝。」
「你好黏人呀。」
我忍不住感叹一句,回握住他的手,在他虎口处轻轻地摩擦。
他捏着我的脸,没回答,幸福溢在脸上。
桌子底下,他一直牵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吃了一会儿饭,不知道怎么了,沈屹眼睛突然就泛红了。
第一个发现的,还是刚刚被他笑骂的小男生。
小男生给他递了一张纸,有些手足无措。
「队长,你怎么了?眼睛都红了,是沾到辣椒了吗?这道麻辣兔丁是很辣。」
沈屹没吭声,摇摇头,他握着我的手不放,停下筷子,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众人:……
表示没见过这种场面。
他越说越哭,后来干脆不管不顾了,哭得很大声。
「没,我就觉得,我现在就像在做梦一样,我真的和我喜欢这么多年的女孩子在一起了。」
众人:……
这场景我熟。
我就知道……
我拍了拍沈屹的肩膀。
「宝宝,乖,喝点儿热水补充下能量。」
「你们不用管哈,接着吃。」
众人:……
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队长吗?终究是我错付了。
吃了饭,沈屹带我去了他买的新房,留下他的队友们站在寒风中无语凝噎。
我进到那间房子,我就感觉到我仿佛穿进了我童年里画的那幅画。
几乎是一模一样。
记得,小时候我经常和沈屹玩扮「家家酒」的游戏。
我会先画一幅画,假装那是我的婚房。
婚房是一个三室两厅。
有一个书房,书房里摆满了我爱看的书,言情霸总小说是一层,哲学书是一层,历史书是一层。
书柜旁边还摆了一盆满天星,因为我很喜欢。
主卧会有一个很大的衣帽间。
被套必须是哆啦 A 梦的,床头会挂着我和我爱人的照片。
还有一个房间是婴儿房,留给我们的宝宝。
沈屹牵着我的手,走进了主卧室,被套是哆啦 A 梦,抬头便看到了床头的照片。
那是我和沈屹高考后,两家的父母带我们去上海游玩拍的。
我们两个人站在上海外滩,头挨着头。
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我还批评了沈屹,说他不看镜头。
床头照片里,我对着镜头笑得很甜,而另一个主人公沈屹却垂着眸,看着我,笑得很甜,倾慕之情溢出相框。
原来,他真的早就喜欢上我了。
只是我笨笨的,没发现。
「喜欢吗?」
沈屹问我。
「很喜欢。」
我太不争气了,我又有点儿想哭。
原来,我随口说的话、随便画的画,也会被人记得,被人刻在骨子里地记得。
他看我情绪不对,把我抱进怀里。
「你怎么又哭了?我怎么老是把你惹哭?」
我搂着他的腰,脸埋进他的怀里,听到不属于我的熟悉的啜泣声,我问:「那你怎么也哭了?」
他沉着嗓子说:「是因为,幸福。」
「毕业后就结婚吧,我会努力地挣钱的。」
他哭着笑着向我许诺。
我掐着他的腰:「你是不是傻?」
我们俩真的就是两个爱哭鬼。
他没应声,嘴角弯了弯,捧着我的脸,吻了下来,由浅入深。
双方父母知道我俩恋爱之后,都高兴坏了。
我爹:「咱家闺女拱了这么好的白菜,主要也是我积德。」
我咬牙切齿:「谢谢,你是亲爹。」
沈屹的妈妈更夸张了,还没结婚就先送了我几套房,深怕我跑了。
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夏夏,你是个乖孩子,结婚后,少让这孩子哭。」
我:……
「阿姨,我真不是辣种人。」
大学毕业后,沈屹急不迭地就拉着我去了民政局登记注册了。
婚礼上,他哭得梨花带雨。
把司仪都吓坏了。
「主持了这么多场婚礼,第一次见到新郎比新娘还能哭的,肯定是爱惨了。」
结婚后。
我俩睡在同一张床上。
冬天,我就可爱抱着他睡觉了,因为他浑身都在发热,滚烫的。
可,到了夏天……
我下意识地就远离了热源,往床右边挪了挪。
某人不开心了,又凑过来抱我。
「哎呀,很热。」
我推开他。
他又凑过来。
「沈屹,真的很热。」
我又推开他。
过了一会儿,消停了,没动静。
「呜呜……」
有些细碎的啜泣声音传来。
我转头一看,他果然又捂着被子哭了。
密密的睫毛都打湿了。
我心一下就软了下去,凑过去。
他委屈巴巴地问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我摇头。
「别哭了,沈屹,我不是故意的。」
我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的眼睛。
「嗯。」
他抿着唇点头。
刚刚还是个小奶狗,一下子反客为主,就把我推倒了,眼神带着侵略性。
我瞬间明白他的意思:「那你轻点。」
沈屹眼泪也不流了,奸计得逞:「知道啦。」
……
好吧。
今晚,又是个一个不眠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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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次为你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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