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前男友变小奶狗
前男友变小奶狗
甜爆,校霸他今天哄女朋友了吗
我分手后,有人说看到校霸在路边哭成狗。
我不信。
第二天,校霸真的变成狗。
抱着我的腿哭唧唧。
我善心大发地带他去宠物医院。
「医生,给他绝育。」
1
月考拿下全校第一后,我在走廊碰上校霸江彻。
他胳膊肘撑着栏杆,一身宽松的衬衫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
懒洋洋地伸出长腿,拦住我的去路。
「考了第一就立马甩了我,够狠的啊。」
是的,3 小时前我们刚分手。
我生怕他误会我,赶紧解释。
「其实,如果我考第二名,也会甩了你。」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为什么?你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没有。
只是感情淡了。
恋爱期的江彻很烦人,总是打扰我学习,我腻了。
见我沉默,江彻气得一巴掌拍在栏杆上。
手都拍红了,他藏到身后去。
眼圈泛起微红。
应该是疼的。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真要和我一拍两散?」
「不用给机会,直接分手吧。」
我低眉看了眼腕上的表。
「不要纠缠我,好聚好散,我要回去上课了。」
差不多过了十来秒,江彻收回了腿。
漆黑的眸紧紧盯着我,嘴角弯起刺眼的冷笑。
「你放心,我江彻拿得起放得下,谁纠缠你谁是狗。」
2
我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半天时间,几乎全校都知道我和江彻分手了。
知道是我甩了江彻后,大家更震惊了。
同桌单手比了个「六」。
「你和江彻提分手,他没打你吧?你刚转学没多久可能不知道,江彻脾气可差劲了!」
我惊讶极了。
「还有这回事?看来我分手分对了。」
我刚说完这句话,江彻拎着外套走进教室。
眉眼冷冷地看了我同桌一眼。
看起来,眼神是挺暴力的。
恰好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我收拾书包回家。
谈恋爱的时候,每晚都是江彻送我回家。
我怀疑他是不是养成习惯了,分手第一天,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我身后。
我扭头,他立马勾起嘴角看向我。
「以为我跟着你?放心,老子没那么掉价。」
行吧。
我转过身,加快脚步,快到小区门口,江彻终于停下脚步,返身往回走。
等我刷完试卷,洗好澡才看到同桌给我发的短信。
「遥遥,江彻好像真的很喜欢你哎,我看到他在巷子里面哭,哭得可惨了。」
我一边听英语听力一边回她:「也可能是他被人暴打了吧,你不是说他脾气差,得罪挺多人的吗?」
过了一会,同桌发来一条视频。
巷子里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一道黑影蹲在地上,背靠着墙。
我调大音量,屏幕里传来江彻压抑低沉的哭声。
可能真的是被人打哭了。
我正要调低音量,视频里突然响起我的名字。
是江彻一边哭着喘息,一边小声念着「遥遥」。
同桌亢奋地给我接连发好几条消息。
「他哭了快半个小时,要不是下雨了,我还可以再听一会。」
「啧啧啧,头一回看到校霸哭成狗,笑死我。」
我放大视频认真看了两眼,有点眼熟,应该就是离我家一条街的那条小巷。
也是我第一次和江彻接吻的地方。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换好衣服,撑了把伞走出小区。
十点半的街头,不少人在路边吃着烧烤。
大概十分钟,我来到那条小巷。
江彻并不在这里。
我正要转身离开,微弱的狗叫声掠过耳边。
紧接着,一条浑身湿透的黄毛奶狗从巷子里蹿了出来,一下子扑到我腿边,兴奋地抱着我的脚踝不撒爪子。
短短的尾巴翘起老高。
我挣脱不开,又怕弄伤它,只好蹲下身来。
小黄狗呜咽了一声,两只前爪抱紧我的手腕,湿热的舌头急切地舔舐着我的掌心。
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就跟狗见了骨头似的。
这眼神,有点……像江彻。
我为这个想法感到好笑,情不自禁地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3
小黄狗眯着眼睛,嘴里发出奶唧唧的哼声。
一副舒服得找不到天南地北的模样。
江彻那臭脾气,才不会这样呢。
「好了,雨停了,我也该回家了。」
我起身走出巷口,走了几步,发现那只小黄狗摇着尾巴,屁颠屁颠地跟在我身后。
一直跟到了家门口。
两只前爪扒拉着我的裤腿,一双圆圆的眼睛像被水洗过一样清澈。
祈求般地仰起狗头看我。
难道是想跟我回家?
我不太喜欢狗,但它委屈巴巴的小眼神,实在让人狠不下心。
正犹豫间,我妈拧开了门,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地上的狗。
「呦,哪儿来的狗,脏兮兮的。」
「汪汪汪!」
我低头一看,乐了。
小黄狗正抬起爪子,在地垫上蹭了又蹭,似乎在极力向我妈证明。
它不脏,它一点都不脏。
我笑着说:「外面下雨它没地方躲,先让它住一晚吧。」
「行,但它身上太脏了,瞧瞧你裤子上,全是它的爪印,赶紧去换身衣服。」
我应声,回到房间刚拿出睡衣,耳边便听到一阵暴躁的狗叫,还有我妈的惊呼。
我赶紧跑去卫生间。
小黄狗梗着脖子,朝着我妈龇牙咧嘴。
「我看它太脏准备给它洗个澡,谁知道刚进门的时候那么乖,现在就跟疯了一样。」
我妈抱怨道:「还是把它给扔出去吧,万一是条疯狗呢。」
一听到要被扔出去,小黄狗瞬间不闹腾了。
夹着尾巴,悻悻地蹲在洗衣机上。
我朝他招招手,它立马蹿了过来,狗头一个劲儿地蹭着我的掌心。
「要不我来给它洗吧,它可能认生。」
我找了个盆,放满温水,把小黄狗抱进去,它泡在水里,乖乖巧巧地任由我折腾。
我妈把毛巾递给我,纳闷道:「这狗还两副嘴脸呢,刚刚明明跟疯了似的,怎么到你面前这么乖?」
为了奖励小黄狗的乖巧,我妈找了个小鸭子放进盆里给它玩。
它瞄了一眼,汪汪叫着挥爪把小鸭子甩出去。
随后闭着眼睛,懒洋洋地任由我给它洗澡。
蘸了水的毛巾滑过小黄狗的腹部,它忽然睁开眼,噌地一声跳出盆,浑身的毛都炸开,爪子牢牢地捂住肚皮。
汪汪汪地朝我叫唤,声音没什么威慑力,反倒被我妈扒开了爪子,瞧得清清楚楚。
「原来是只小公狗啊,还挺害羞。」
小黄狗对着我妈狂叫。
我拍拍它的脑袋:「睡觉了,不许叫。」
它仰着脖子,控诉般看着我,果真闭上了嘴。
耷拉着尾巴跟我进了房间。
我正忙着给它搭窝的时候,它在房间里四处晃悠,这也摸摸,那也看看。
最后扑上我的床,蹭着被子小声汪汪。
我换睡衣的时候,它就在旁边直勾勾地盯着我。
「小色狗。」我笑着骂它。
可真等我解开上衣最后一颗纽扣时,它又忽然把狗头塞进了被窝里,只留下一个屁股墩子在外面。
我换好衣服,它仍旧缩在被子里,露在外面的尾巴狂摇个不停。
我觉得奇怪,把它从被子里捞出来。
他的爪子紧紧捂着脸,恨不得把脑袋垂进地里。
被钻过的被子上,沾着一点点鲜红。
我挪开它的爪子,看清它黑黢黢的鼻头上的血,不由得笑出声。
小黄狗仰着头,哀怨地看了我一眼。
从鼻腔里又溜出来一管血。
我笑得更大声了。
它唰地一声冲进刚搭好的狗窝,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塞进毯子里。
4
早上五点半,我准时起床复习。
小黄狗原本睡得正熟,估计是被我的声音吵醒了,三两步跳到了桌子上。
仰着迷蒙的狗眼,迷迷瞪瞪地看着我。
我开始背单词。
它听了一会儿,脑袋开始点地,嘴里也发出轻微的鼾声。
一副标准的学渣样。
我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六点半,我出门上学,小黄狗急吼吼跟上来,被我妈一把捞了回去。
「记得买早饭吃。」我妈手里提着不停挣扎的小狗。
因为住得比较远,公交车行驶了四十分钟才到学校,我来不及买早餐。
刚进教室,早读预备铃也跟着响起。
过了半小时,江彻才推门进教室。
他是迟到早退的惯犯,老师习以为常。
只不过今天有点奇怪。
班主任喊住了他。
「江彻,你来学校戴什么墨镜,装黑社会?快给我摘了!」
「我不。」
江彻抽出一本书,竖起来,严严实实挡着脸。
一下课,江彻气势汹汹地走到我面前。
「出来,有事找你。」
他说完,抬手推了推墨镜,高冷地走出教室。
同桌一脸担心:「他该不会要打你吧?」
我摇摇头。
应该不会。
「他其实没你们想象中那么可怕。」
江彻一直到走廊尽头才停下来,转身,冷酷地把口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我怀里。
现烤面包。
牛奶,还是热的。
我愣愣地看着他。
他怎么知道我早上没吃?
江彻不自然地避开我的目光,冷哼:「买多了,扔了浪费。」
他语气很冷,耳廓却渐渐漫上粉色。
我把东西还给他。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没必要这样。」
他眉心紧皱,正要开口,身后一道怒喊声彻底打断了他。
「江彻又和谁动手了!」
我回眸一看,同桌正领着怒气冲冲的教导主任赶过来。
据说教导主任是江彻的舅舅。
他看看我,又看看江彻,气得更厉害。
「你小子,还学会欺负女同学了?」
「我没欺负她,」江彻把面包牛奶又重新塞给我,义正词严地看向教导主任。
「我关爱同学,不行吗?」
教导主任被噎住,抬手便去摘江彻的眼镜:「谁允许你在学校戴墨镜的?」
江彻快速伸手捂住眼镜,但还是漏了个缝隙。
露出一双红肿的双眼。
我们都愣住了。
教导主任脸色大变:「被揍的?」
「谁敢揍我?」
主任眼神立马不一样了,盯着江彻瞧了好几眼。
「那是哭的?」
江彻咬牙:「没哭,你死了我都不会哭。」
「那你还挺孝顺。」
主任回头温和地朝我笑笑。
「两位同学,你们回教室吧,快上课了。」
「江彻,来我办公室喝茶。」
江彻被主任带走。
同桌瑟缩了一下脖子:「完蛋了完蛋了,江彻会不会找我麻烦?」
「不会,放心吧。」
我把面包分了她一半,牛奶自己喝了。
江彻被留了一节课,回来时神情怏怏,往我这边看了好几眼。
放学后,大家各自回家。
我留到了最后,喊住磨磨蹭蹭没离开的江彻。
「干什么?」他臭着脸,脾气大得很,脚下动作却很快,三两步走到我跟前。
嘴角扬起的弧度被他努力压下,干巴巴地开口:「后悔了?想和我复合?我告诉你,我可没那么好哄,你得……」
在看到我递去的十块钱之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谢谢你给我带的早餐,十块钱够了吗?」
他忽然伸手拽掉墨镜,露出又红又肿的双眼,眼底满布血丝。
拳头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你就这么讨厌我,拿钱羞辱我?」
我摇头。
「我感谢你。」
他冷笑:「狗咬吕洞宾。」
话说到一半,他的脸色更难看了,极为不自然地瞥了我一眼,扭头便走。
真奇怪。
我紧赶慢赶上了公交车。
一回家,我妈便满脸倦色地拉住我胳膊。
「你早上一出门,那黄狗就闹个不停,都一整天了。」
5
小黄狗正满屋子狂吠,连我也没办法靠近。
吃完晚饭,它似乎是叫喊累了,躺在地毯上呜咽,小声哼唧着,似乎很难受。
我妈咨询完当兽医的阿姨,眼神悠悠地看向黄狗的两腿之间。
「应该是发情期,得送去绝育。」
我又盯着在撕咬拖鞋的小狗瞧了一眼,症状是有点像。
「那我明天带它去医院,正好周日不上课。」
等我复习完功课,时针指向十点半。
狗叫声停了。
我回头看去,小黄狗吐出嘴里的拖鞋,一爪拍得老远。
我竟从一张狗脸上看到了嫌弃。
「过来。」我朝它招招手。
它朝我看了一眼,立马扭过头,拿屁股墩子对着我。
一点也没有昨晚的乖巧听话。
好像在跟我生气似的。
一条狗怎么会有这么丰富的表情?
我摇头失笑,打开电脑搜寻宠物绝育的资料。
我妈见我房间灯还亮着,让我赶紧睡觉。
我只好抱着电脑上床。
半个小时过去了,小黄狗依旧倔强地背对着我。
我拍拍被子:「小狗狗,过来。」
过了一会,我都快失去耐心了,它蹭蹭跳上床,暴躁地对着我「汪汪」叫。
网上说,易怒、焦躁,都是发情期的症状。
我安抚性地摸摸它的脑袋,放柔了声音。
「乖一点,好不好?」
它又不服输地龇牙咧嘴,却在我的抚摸下渐渐熄了声,双眼微眯,十受地趴在我的腿上。
尾巴欢快摇动着。
我滑动网页,拍了下它的爪子。
「明天做绝育的时候,也要像现在这么乖,知不知道?」
不开口还好,我话音刚落地,小黄狗抬起头,狗脸震惊地看向我。
「汪汪!汪汪汪汪!」
它抬腿便打翻了电脑,屏幕上「绝育保平安」五个大字明晃晃地映在它眼底。
它不仅叫,还撒丫子冲到窗户边准备往下跳。
「怎么又开始叫了?」
我妈推开门,眼疾手快地揪住狗脖子,把它关进了笼子里。
「唉,明天早点带去绝育,不然邻居该投诉了。」
「嗯嗯,我约了明早八点。」
小黄狗在笼子里不停狂叫。
我打了个哈欠:「别闹了,让我睡会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蹦跶累了,听到我这句话,它果真没再叫喊,但仍旧暴躁地待在笼子里,试图用牙齿咬开锁链。
看这暴躁程度,绝育,势在必行。
天微微亮起,我起床洗漱。
昨晚小黄狗闹腾了一夜,这会儿睡得正香。
刷完一套试卷后,我拎着笼子出门。
宠物医院的人不多,我很快排好了号,医生检查了一番,给我开好单子。
护士提前给狗打上了麻药。
我正要去手术室外等着,一道身影嗖地闪进手术室。
「不能绝育!」江彻喘着气,颤着手扒开小黄狗的腿看了眼。
他松了口气,把狗抱进怀里。
医生茫然地看向我:「这位是?」
「江彻,你能不能别捣乱,把狗放回去。」
江彻不听我的话,飞快地把小黄狗塞进笼子里。
「不能绝育,因为,因为……」他卡了壳,心虚地看了我一眼,「因为这是我的狗,我不允许绝育!」
医生收起手术刀,神情严肃。
「小姑娘啊,可不能抢别人的狗来做绝育,不道德。」
……
医院把剩下的钱退给我,江彻抱着笼子跟在身后。
他把笼子朝我递过来。
「做什么?这不是你的狗吗?」
「我……」
他咬咬牙:「你能不能帮我养几天。」
「不能。」
他抬手挠了挠胳膊:「我对狗毛过敏。」
我抬眸看去,结实的小臂上已经泛起许多红点。
我叹了口气:「过敏还养狗,这真的是你的狗吗?」
我有点不信,但江彻又为什么撒谎呢。
要说他对颜值没达到及格线的小黄狗有什么企图,也不至于。
我把笼子接过来。
「最多帮你养一个礼拜。」
「那你答应我,不准再带它做绝育。」
做绝育是为了狗狗的身心健康,我试图和他讲道理。
江彻丝毫没听进去。
「那玩意都没了,能健康得起来吗?」
6
我索性不理他,提着笼子往外走。
路上碰到了林修竹,他就住在我家隔壁,这次月考只比我低两分。
他淡笑着看向笼子里的小狗。
「挺可爱,你养的吗?」
江彻往我身边靠了一步:「我们一起养的。」
林修竹笑容不变,和我讨论起了月考上的附加题。
那道题 12 分,我得了 10 分,他是全校唯一一个考满分的。
我聚精会神听他讲题。
一直到了小区楼下,我才恍然明白最后一道题的失分点在哪。
「谢谢你啊,昨天的试卷我还有道题不太明白,可以问你吗?」
「当然。那晚上你来我家吧,我们一起刷题,效率高一些。」
刘修竹礼貌地朝江彻点头:「那我先上去了,你们聊。」
我这才发现我和刘修竹讨论得太投入,江彻被丢在了后面。
不过。
他又跟着我干吗。
他慢吞吞踢了脚笼子:「蠢狗。」
「我先回去了,你如果要接小狗回去,提前和我联系。」
「不许走。」
他紧紧皱着眉,双眼已经褪去红肿。
老人常说,眼白很白的人都比较天真单纯。
江彻就是这样,瞳仁乌黑,衬得眼白更加纯净。
他往刘修竹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是因为他才和我分手的吗?」
我愣了几秒,才明白他说的是谁。
「和别人没关系,江彻,我们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起的。」
他拧着眉。
「你是女的,我是男的,在一起合理又合法,怎么就不是一路人了?」
我不说话。
察觉到我的坚定,江彻盯着我看了许久。
「可是陆遥,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现在说不要就不要我了。」
他黑白分明的眼里滑过稍纵即逝的委屈。
像那晚巷子深处的流浪狗。
落寞、无助。
我垂下目光:「对不起。」
他大概也没想到我回得如此干脆、敷衍。
好半晌,他松开捏紧的拳头。
「分手就分手,你放心,我不会再缠着你,我江彻这点骨气还是有的。」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小黄狗麻醉醒了,呜呜地低声叫唤。
我只好先拎着笼子回家。
其实,刚转学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江彻对我的不同。
他会在上课的时候偷看我,对上我的视线,又慌忙移开。
会在篮球扔向我的时候,不顾危险地用后背替我挡住。
会在我被小混混拦下的时候,忽然从身后冲出来,把他们一个个揍趴下,自己顶着半边脸的瘀青朝我勾唇笑。
「以后报我的名字,一中你横着走。」
他看着我直皱眉:「我叫江彻,你记好。」
也是在那个巷子口,我停下脚步,问他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向来臭着脸的校霸满脸呆滞地看着我,唇张张合合半天,脸憋得通红,硬邦邦挤出来一句话。
「那你记得,是你先追我的。」
我点头。
他嘴角的笑再也掩饰不住,快步走到我身边,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别扭地哼了一声:「那我就勉强答应你好了。」
他嘴上不情不愿,沁出汗水的手掌却牢牢地牵住我,到了小区楼下也不舍得放开。
我把他拉进漆黑的巷子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浑身僵硬,被摁在冰冷的墙壁上时,他连呼吸都是错乱的。
但他很听话,让他别动他就真的不动,哪怕连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
「接过吻吗?」我笑着问他。
「你瞧不起谁?」
他凶巴巴地把我扣进怀里,极富侵略性地捧起我的脸。
低头。
初春,冰凉的夜风都吹不散他炙热的呼吸。
顿了半晌,一个轻柔的吻,小心翼翼落在我的脸颊。
唇瓣柔软、滚烫。
好青涩。
我扑哧笑出声。
「不许笑!」
在他羞恼的目光中,我勾着他的肩膀,踮脚吻上他的唇。
月光流淌进小巷,宛若春水拂面。
江彻下巴搭在我的肩头,喘息声急促。
他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很有经验?」
没有。
照着电视上学的。
只不过没想到他比我还青涩,而且很好糊弄。
浅尝辄止的一个吻,便能撩得他面红耳热。
一点不像别人口中恶贯满盈的小霸王。
7
既然选择分手,再想这些也没有必要。
我拎着笼子回家,在门口看到粉色的女款鞋,旁边摆着一双黑色皮鞋。
门内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我返身下楼,在小区长椅上坐了很久,将近中午才回去。
儒雅的中年男人给我开的门,我喊了声「方叔叔」。
从他身后走出来一个身量娇小的女孩,穿着吊带裙,一脸不高兴地看向我。
方叔叔推了她一把:「琳琳,和姐姐打声招呼。」
「我妈早死了,我哪来的姐姐?」
她说得倒也没错。
我妈和方叔叔都是二婚。
十年前方叔叔离婚时,女儿方琳被判给了前妻。两年前,前妻去世,方叔叔将方琳接了过来。
我和我妈对她以礼相待,她却看我们格外不顺眼。
半个月前,她闹着要出国旅游,我妈补贴了两万块,还给她发了红包。
方琳依旧没有好脸色。
似乎是怕我们闹起来,方叔叔尴尬地和我道歉,说方琳年纪小不懂事,让我不要计较。
可方琳分明只比我小一岁。
我妈拿着锅铲走出来,对着方琳笑。
「都是一家人,计较什么。遥遥,来厨房帮忙。」
来到厨房,我妈率先叹了口气。
「遥遥,方琳没了妈妈,你多让着她,别让妈和方叔叔为难。」
这句话,从两年前方琳踏进家门起,我不知听到过多少次。
一开始,我也满心欢喜迎接这个妹妹的到来。
但方琳不喜欢我,她弄坏我的作业、撕烂我的试卷,甚至在我的保温杯里倒墨水。
方叔叔教训她的时候,我妈总会拦着,一把将我扯过去。
「遥遥,这么点大的事你也要和妹妹计较吗?」
四下无人时,我妈抱着我,不厌其烦地解释。
「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
「别和她吵架,不然我这个后妈多难做?」
「方琳没了妈妈已经够可怜了,你就多忍着点她的脾气,听话。」
这一次,她依旧用说过无数遍的话来教育我。
我听到身后的声音。
方琳正开心地和方叔叔坐在沙发上,两个人头挨着头看相机里的照片,时不时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
我看着翻转锅铲炒菜的妈妈,忽然心里很难过。
妈,你总说方琳没有妈妈很可怜,但我也没了爸爸啊。
再也没有那个宽阔的胸膛保护着我,告诉我一切有他,什么都不要怕。
我把菜端上桌。
唯一的一碗蒸鸡蛋,我妈端给了方琳。
方叔叔朝我看了眼:「怎么就一份,遥遥没有吗?」
「琳琳先吃,晚上我再给她做。」
方琳吃了一口便扔下勺子:「难吃。」
她扭头,看到角落里的狗笼,惊呼一声。
「天呐,哪来的土狗,丑死了!」
「朋友寄养在这儿的,过阵子就送走。」
方琳嘟着嘴还要再说些什么,被方叔叔瞪了一眼,终于偃旗息鼓,低头不甘心地戳着米饭。
饭后,方琳像个高傲的小公主,一件一件往外掏着从国外带回来的东西。
我妈一脸慈爱地在旁边等着她的礼物。
我拎起笼子回房间学习。
到了晚上,方叔叔喊我出去吃晚饭。
方琳手里抱着一只漂亮的布偶猫,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我的猫比你的狗血统高贵多了。」
毛色这么漂亮的布偶猫,价格不菲。
我妈尴尬地解释道:「琳琳说想养猫了,所以下午我让你方叔叔带她去宠物店转了一圈。」
方叔叔抬了抬眼镜:「遥遥想养小猫吗,我给你也买一条一样的。」
「她有那条小土狗就够了。」方琳满是恶意地搭腔。
我平静点头。
「谢谢方叔叔,我不喜欢猫。」
我带着试卷,敲响隔壁的防盗门。
林修竹看到我手上的试卷,笑了:「进来吧,正好我也要做这套卷子。」
谁知方琳也跑了过来。
「修竹哥,我从国外给你带了礼物喔!」她扬了扬手上的礼盒,不由分说挤进了林修竹的房间。
林修竹目光无奈:「方琳,我们要学习,你待这里会打扰到我们。」
「不会呀,我保证一句话都不说。」方琳软着嗓子,轻车熟路地撒娇。
林修竹好脾气地摊开试卷。
两小时不到,我们几乎同时完成。
他挑眉:「我们对一下答案?」
「嗯。」
因为要对答案,我们靠得有点近。
他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肘,说了声抱歉。
背后的方琳狠狠瞪着我。
我抽走试卷,从桌前站起来。
「有点晚了,下次再讨论题目吧。」
他愣了一下,皱眉看了眼满脸写着不高兴的方琳,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
我走出他家,意料之中,方琳没跟出来。
我真是个坏女孩。
先是引诱了江彻还不够。
刚刚那一瞬间,竟然还想利用林修竹去报复方琳。
8
洗漱完,我听到开关门的声音。
紧接着是我妈嘘寒问暖,问方琳要不要吃夜宵。
小黄狗用爪子挠着笼子,我这才发现它在笼子里被关了一天。
被放出来后,它气哼哼地抬爪拍在我的腿上。
动作很轻,一点都不疼。
我举着他的两条腿保证:「以后不会把你关这么久了,原谅我好不好?」
小黄狗扭过头不搭理我。
身后的尾巴却高高翘起,摇得欢快。
方琳忽然推门而入,眼睛阴毒地盯着我。
宛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她伸手便撕烂了我的试卷,恰好是刚刚和林修竹一起写完的那张。
「陆遥你不要脸!先是抢走了我爸,现在又要和我抢修竹哥!」
我打断她。
「我有爸爸,不需要抢别人的爸,至于林修竹,我更不会抢。」
「你放屁!你就和你妈一样下贱,专门抢别人的男人!」
方琳嘶喊着朝我伸出巴掌。
「汪!」
小黄狗从床上一跃而下,对着方琳龇牙咆哮。
「滚开,丑东西!」方琳一脚把它踹开,挥舞着尖锐的指甲朝我的脸上抓过来。
被踹翻在地的黄狗又爬起来,在我和方琳扭打成一团的时候,咬上了她的小腿。
方琳不得不松开我,愤恨地朝小狗踹了好几下。
我妈和方叔叔闻声赶来,看到房里的情况都吓了一跳。
方叔叔牢牢地抱住方琳,慌忙问她怎么了。
而我妈……
在我脸上看了一圈,然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方琳的伤势。
也对,我只是被方琳挠了几下,方琳却被狗咬了一口,白皙的小腿上印着小小的咬痕,没见血。
「爸爸、阿姨,陆遥欺负我,还放她的狗咬我!」方琳哭着控诉。
方叔叔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没说话。
「遥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啊!」我妈着急地朝我使了个眼色。
我知道,她想保护她的女儿,也想维系这个家,一定很累。
但看着她眼底充斥的各种情绪。
我忽然觉得很累很累。
方叔叔拉着方琳的手:「我们先去医院,让医生看看。」
他们走出房间,我妈来到我身边,伸手碰了碰我的脸。
「怎么样,没被弄伤吧?」
我摇摇头,盖住手臂上血淋淋的抓痕。
她分明松了口气,往门口看了眼,期期艾艾地问我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你陪方琳去吧。」
「好,那你早点睡,没事的,我会和琳琳好好解释的。」
偌大的房间终于清静下来。
我捞起被方琳踹昏迷的小狗,换了身衣服。
想了想,又带上了包,往里面塞了几件常穿的衣服。
拍了片子,宠物医院说万幸内脏没伤着。
我抱它坐在椅子上擦药。
过了一会,呜咽着醒来,刚睁开眼便抬爪子扒拉着我的胳膊。
「别闹,胳膊有伤呢。」
我卷起袖口,方琳的指甲养得很长,我手臂那道伤痕几乎被抓得皮肉外翻。
小狗举着爪子,急切地凑过来,又把药膏往我手边推了推。
「让我去擦药?」
我摸摸它的脑袋。
「江彻怎么把你养得这么乖,我都舍不得还给他了。」
我捧着小狗的脑袋,在它头顶亲了一口。
【啊,遥遥亲我了!】
【可是我现在是一只狗,遥遥怎么可以亲除了我以外的生物?】
【不管了,遥遥亲了我,好开心!】
一声声独属于江彻的声音飘进耳朵。
我环顾周围,冷冷清清,声音分明是从我怀里的小黄狗身上传出来的。
我震惊地低下头。
小黄狗仰头冲我汪汪叫。
江彻的声音又出现了。
【快去擦药啊!流了这么多血,遥遥肯定很疼。】
「你……」
我忽然失声。
小黄狗呆萌萌地看着我。
【遥遥怎么突然这么看我,难道要把我还回去吗?我不要!】
伤口的疼痛提醒着我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听到了江彻的声音……
在一只狗身上。
9
我去药店买了药膏,囫囵将伤口擦了一遍。
然后低头打量怀里的小黄狗。
知道它有可能是江彻后,我就不能再这样抱着它了。
但它很腻人,一个劲儿地往我身上蹭。
凉风习习,或许是它怕冷。
我在学校附近的宾馆开了间房。
今天发生的一切走马观花般在我眼前闪过,我终于耐不住困意,靠在枕边睡着。
生物钟强迫我在五点半准时醒来。
我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宾馆。
手机里没有任何未接电话。
或许是她一整夜都在医院陪着方琳吧。
我有条不紊地洗漱,却不再着急复习功课。
床边的小黄狗被我拽了起来,它睡眼蒙眬地看向我。
【遥遥?我好困,再让我睡一会儿吧?】
确定一切不是我昨晚的臆想后,我勾唇笑了笑。
「不许睡,陪我学习。」
我把它拎到桌边,打开手机播放听力。
清晰流畅的英文播送刚飘出来,它的眼睛便开始慢慢闭上。
【念的什么玩意,越念老子越困。】
【不行的,我真的要睡了。】
我伸手扶住它往下栽的脑袋,把它重新放回了被窝里。
我到教室的时候,江彻还没来。
下课铃响起,他急匆匆地冲进教室,快步走到我的桌前。
丢过来面包和牛奶。
欲言又止地瞄向我的胳膊。
一句话也没说,但我分明听到了他焦躁的心声。
【受伤了还不好好休息,学习有那么重要吗?】
他一言不发地盯着我。
我从书包里找出一张十块钱:「早餐钱,够吗?」
他伸手拽了过去,高冷地回到自己座位。
【不想收钱,但是不收的话,遥遥明天还会要我的早餐吗?】
同桌惊掉了下巴。
「遥遥,你让校霸给你买早餐啊?」
我点点头,毫无心理负担地喝着热牛奶。
接下来,语文课还好,江彻起码会当玩笑似的听一听。
到了英语课,老师刚一张嘴他便托着下巴发呆。
【遥遥的伤怎么样了?好想看一看,但是找不到借口。】
【明天买什么早餐呢,总是牛奶面包,会腻的吧?】
【会不会就是因为遥遥觉得和我谈恋爱腻了,所以才不要我?】
其实从一开始,我并没有多喜欢江彻。
和他谈恋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想叛逆,想像方琳一样,做一个不听话也不懂事的孩子。
但很快我就明白了。
方琳被爱不是因为她的叛逆,而是有人爱她,所以无条件包容、放纵她的坏脾气。
在那个家里,没有人会包容我。
我妈和我爸是包办婚姻,并不幸福,我爸去世后,她才找到了真爱,脸上洋溢着少女的青春活力。
她想呵护的是她和方叔叔的家,而不是我的。
她爱我,可我的的确确是她在那个家的累赘。
当我明白这一点的时候,江彻已经完完全全陷进了这段青涩的感情里。
一开始,我想的是,我是个坏女孩,那我就找个同样坏的男孩谈恋爱吧。
整所学校里,江彻的名声最差。
但他却是唯一一个把我放在重要位置上,努力保护我的人。
他一点也不坏。
别扭到……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可爱。
像甜到腻人的奥利奥,满满当当的一颗心,是我不曾有过的洁白无瑕。
我不应该把他卷进我破碎不完整的人生里。
但是我真的好喜欢他。
好喜欢好喜欢。
有时候甚至想过,如果他真的是个小坏蛋该多好。
只要他再坏一点,我就可以没有心理负担地和他走下去。
10
英语课后是体育课,按照惯例先跑三圈操场。
两圈下来的时候,我的手臂已经沁出了不少汗水,渗进伤口里,疼得我脸色发白。
紧跟着我的江彻最先发现我的不对劲,把我拉出了跑道,不由分说地卷起我的袖子。
看到手臂上发红的抓痕,他眉心狠狠一跳。
「你逞什么能,请个假又不会死!」
他语气凶狠,动作却很轻柔地用纸巾擦拭胳膊上的汗水。
【遥遥肯定好疼,如果我还是她男朋友就好了,可以抱抱她。】
【遥遥不说话,是我刚刚声音太大,吓到她了吗?】
我推开他的手,幽幽地看他一眼。
「你刚刚朝我发火了。」
「我没有!」他硬邦邦地解释,声音却越来越弱,「我只是天生嗓门比较大。」
与此同时。
【遥遥生我气了,要怎么哄,先认错吗?】
【太丢人了吧,但是生气不理我怎么办?】
【我真该死,为什么说话声音那么大!】
他耷拉着眉眼,我仿佛看到他身后难过地垂到地上的狗尾巴。
「那我……下次尽量声音小点,」他避开我的视线,托着我的胳膊,瓮声瓮气地说,「我带你去医务室擦点药。」
「先请假。」
【真麻烦。】
他皱眉看看我,最后妥协地走到体育老师那边请假。
我觉得,江彻好像比以前更可爱了……
他从校医院窗口取药,一丝不苟地给我的伤口抹药。
一声不吭,眉头却越皱越紧。
【挠得这么深,昨晚我就应该咬死她!】
【好可惜,昨晚没能给遥遥擦药。】
【但是昨晚遥遥亲我了,唉,要是现在也能亲亲我该多好。】
我缓缓拉下袖口:「怎么啊,想要我亲你?」
他瞪大了眼睛。
手里攥着药膏,呆呆地看着我。
【被发现了被发现了,难道我的眼神出卖了我?】
【这是什么意思,遥遥在笑话我吗?】
他重重哼了一声。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劝你自重。」
「啊,好可惜,本来还想再亲一下前男友的。」
江彻傻傻地张了张嘴。
【为什么要拒绝!我错过了什么!】
【为什么是前男友,我不想当前男友!】
迎面林修竹搀着一个男生走进小医院,看到我的时候诧异了一下。
「你也受伤了?」
「关你什么事?」
我还没开口,一旁的江彻就跟点着炸药桶似的。
林修竹大度地笑笑。
和江彻一比,他的确是更有礼貌和涵养。
他轻声开口:「早上出门时碰到了阿姨,她很担心你,让你放学早点回去。」
真的担心的话,会一整夜连个电话都没有吗。
「我知道了,谢谢你。」
林修竹朝我点点头,扶着他的同学离开。
「江彻,你说我要不要回去呢?」
「嗯?」他收回瞪着林修竹的目光,立刻又暴躁起来。
「不许回去!」
「那就不回去了。」
我说完,江彻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你知道吗,我爸爸是警察,小时候我觉得那是最厉害的职业,我爸说,只要我好好学习,以后会比他更厉害。但是我爸去世后,我妈却和我说,学习差不多就行了,女孩子不用那么拼。她第一次对我说这话,是因为方琳考试不及格,你说可笑不可笑?」
「后来,我把奖状贴在我房间的窗户上,从楼下一眼就能看到,方琳气得撕掉了我的试卷。」
「我是故意激怒她的。」
我弯起嘴角问江彻:「你看,我是不是很坏?」
江彻眼底的心疼刺痛了我。
我低下头,听见他说:「不坏,一点也不坏。」
【遥遥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我看着他笑。
我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是一份明目张胆的偏爱。
11
大概是怕我回家,放学后江彻一直紧跟在我身后。
我回头问:「又是日行一善,关爱同学?」
他的耳朵染上一层绯红。
「嗯。」
【才不是关爱同学,我只想关爱你。】
我勾唇,慢条斯理往前走。
却在宾馆门口看到了我妈。
她脸色比昨天憔悴几分,看到我时板着脸。
「你都是跟谁学坏的,还知道离家出走了?跟我回去。」
她意有所指般看了眼我身后的江彻。
我问:「方琳怎么样了?」
「打了针狂犬疫苗,没事了。」她犹犹豫豫道,「你方叔叔和琳琳都说了,你道个歉,这事就当作没发生过,我们一家人还好好的。」
一家人?
好好的?
我轻扯了下嘴角。
「她不和你回去!」江彻走上前,把我牢牢挡在身后。
「陆遥没做错事,为什么要道歉?」
【人是我咬的,老子才不道歉,今晚回去就把牙齿再磨锋利点,谁也不许欺负遥遥!】
我妈皱着眉:「遥遥,他是谁?」
我看着她的眼睛。
「妈,我不会回去的。」我卷起袖口,露出手臂上长长的抓痕,「你觉得,我真的需要和她道歉吗?」
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向她露出脆弱的一面。
她眼神一下子就慌了。
「这怎么弄的,方琳挠的?」
我推开她的手,冷淡地放下袖子。
「是她先对我动手的,现在这个结局,妈,你又打算怎么办呢?」
她迟疑道:「你跟我回去,我会和你方叔叔解释清楚。」
有用吗?
谁会选择相信一个外人,而不相信自己的亲生女儿。
哦,我忘了。
我妈会。
「妈,你回去吧,这个点,你该给方琳做宵夜了。我已经成年了,可以照顾好自己。」
她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身后的江彻一道道心声越来越坚定。
【我会好好照顾遥遥!】
也许是接了通方叔叔的电话,她终于决定回去了。
她坚定地说:「我过几天就来接你,我会和他们解释的,你不用和方琳道歉。」
或许吧。
但已经不重要了。
她走后,江彻一脸不自然地问我要不要去吃宵夜。
我看了眼手表。
「时间不早,你该回去了。」不然真该在大街上变狗了。
「哦。」
他失落地往回走,背影像被人遗弃的大狗。
我笑着回到宾馆,一开门小黄狗正趴在角落里酣睡。
还有半个小时。
我洗完澡,正用干毛巾擦着头发,原本熟睡的小狗睁开眼,汪汪叫着跳进我怀里。
它伸出爪子,小心翼翼碰了碰我的手,声音乐得几乎冒泡。
【又可以见到遥遥了,好开心!】
「真是条小傻狗。」
被说傻,它一点也不生气,乐滋滋地抱着我的手指头,像得了件宝贝似的。
「今天不开心,所以允许你上床陪我睡。」
我掀开被子一角,它乖乖地躺进来,还不忘紧紧抱着我的胳膊。
一片漆黑中,它的眼睛更加明亮。
我长叹了口,挠了挠它的下巴。
「忽然有点想和前男友复合了,怎么办?」
它噌地从床上一跃而起,绕着我蹦跶,狗尾巴摇得愈发欢快。
【遥遥说要和我复合!啊啊啊啊啊啊啊!】
「唉,还是算了吧,他那么爱面子的人,肯定不会答应吧。」
【不能算了!怎么可以算了?】
【我答应,我现在就答应!】
听着身旁焦躁不安的喘息声,我笑着睡着了。
早上五点半。
我戳了戳小狗的脸:「早安啊。」
它被戳醒,无辜地看了看我,又闭上眼继续睡。
我收起了笑容。
这不是江彻。
门外响起嘟嘟嘟的敲门声。
我打开门,江彻手里举着早餐,眼神热切、不安地看向我。
「这么早,有事?」我问他。
现在不到六点,今天他回到身体的时间有些早。
「我……」对上我的视线,他的脸渐渐红了,习惯性地想要逃避,却硬生生地强迫自己直视着我。
「陆遥,我们能不能不分手?」
「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啊,好紧张,遥遥会不会拒绝我,可是她昨晚明明说想我了。】
【难道她昨晚说的是梦话?】
傻乎乎的心声,我听得忍俊不禁。
「看你表现。」
看清他眼里快要溢出来的欣喜,我的心微微一动。
我果然是个坏女孩。
明明放不下,却比江彻还能逞强。
也算是棋逢对手吧。
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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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粥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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