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穿成恶毒女配小跟班

穿成恶毒女配小跟班

甜爆,校霸他今天哄女朋友了吗

我,恶毒女配的小跟班。

奉命打断男主腿时,我还洋洋得意。

「就你,也配跟大小姐抢东西。」

然后我觉醒了。

在男主一脸吃人的目光下,我哭了。

「呜呜,我就喜欢腿瘸的。」

救命,腿怎么接回来!

1

大小姐这次下达的命令是,霸凌那个转学生。

问:为什么霸凌新来的帅哥呢。

答:因为帅哥是她爸的私生子。

行动前,大小姐对我挑眉,晃了晃手机。

她给我发私信:「动点手段。」

好的,明白。

我拎起傅容的衣领,把他摁在墙上,右手轻轻拍拍他的脸,语带轻蔑,「知道你,惹上谁了吗?」

傅容垂着眼眸,看不清神色。

他不搭理我。

我抬头看见大小姐傅瑶还在楼梯口看着我。

思索一瞬,我双手拎起傅容,又把他摔到地上。

「装什么深沉呢?」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傅容躺在地上,他很嘲讽地看着我,缓缓笑道:「走狗,还会替主人咬人呢。」

我不用说话,身后的人一拥而上。

看着差不多了,我喊了停。

我最后阴阳怪气他一句:「就你,也配跟我们大小姐抢东西。」

差不多了,那这次霸凌行动就准备收摊了。

结果就在傅容起身一瘸一拐准备下楼之际。

站在楼梯口的傅瑶推了他一把。

他滚下去了。

在场的看见的同学们都在尖叫。

傅瑶像没事人一样地转过身,给了我一个眼神后就离开了现场。

有老师连忙跑来问怎么回事。

我走过去。

「我干的。」

3

傅容腿断了。

我被勒令停课一周。

大小姐的爸爸得知此事喊了我。

「是不是瑶瑶让你干的?」

我摇头,「不是,只是私人恩怨。」

傅董事长冲我和蔼可亲地笑了笑。

他似乎不准备介入孩子们的玩笑。

可他落下的话语是冰冷的,「舒穗,你要知道你的身份。」

我点头。

当着董事长的面,狠狠地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

二十多个耳光。

我脸都肿了。

他才喊停。

管家进来把我送出去。

出门的时候,正好撞到拄着拐杖被下人搀扶进来的傅容。

我低下头。

跟他错过身的时候,我很清楚地听见了傅容的嗤笑。

那一瞬间,无数记忆涌入我的脑海。

原来,这是一本豪门虐恋文。

傅容是男主,身世美强惨,他是非自愿行为的产物,母亲去世后,被强制带到傅家。

他恨傅家,后来也摧毁了整个傅氏集团。

女主是小白花温柔人设,后来治愈了傅容的童年创伤。

然而傅容这个人不相信世间有真情。

两个人你追我跑八十章才在一起。

而我,只是书里的恶毒女配。

前期专门给男主送人头那种。

下场自然非常惨烈,在男主创立自己的商业帝国后,我被他扔进了海里喂鲨鱼。

浑身冷汗流下,管家把我带回用人房的时候,我的手全湿了。

原来我所生活的一切,都是一本书。

那我的命运也只是作者随手写下,便敲定了吗?

我和双胞胎妹妹都被弃养在孤儿院。

是傅家收留了我们。

至今妹妹的医药费还是傅家在出。

我不能,也不敢拒绝傅瑶的所有要求。

滴滴,手机亮了。

傅瑶又给我转了一万。

配字:「继续。」

4

我的房门被敲响。

来人推开就走进来,熟悉地嗤笑声,「小狗,怎么自闭了?」

我把手机藏在身后。

他拄着拐杖靠近我,坐到我的床沿。

傅容伸手摸向我肿胀的脸庞。

我不敢动。

他拿右手轻轻拍着我的脸,「跟傅瑶有什么好的呢?」

他可惜道:「看看这张脸,啧啧。」

我满脑子只有我要被扔进海里喂鲨鱼了。

这人突然来了句:「不如跟我吧。」

他歪着脑袋,看着我。

我心想,如果不是他脑袋被驴踢了,那他一定是来折磨我的。

我反其道而行之,故意误解他的话,凑过去顶着这张猪脸,害羞地亲了一口他的侧脸。

「好啊。」

假装没看见傅容一瞬间僵硬的表情。

他古怪地看着我,愣是用手把我脸扳了回去。

「我是让你替我打架,不是让你跟我谈恋爱。」

傅容继续说:「不管你发什么疯,从明天起跟着我。」

我才要问你发什么疯吧,大哥。

可表面上,我依旧倔强发言:「我一个弱女子…」

在傅容的瞪视下,我不说话了。

5

一周后,我开始跟着傅容上下学了。

傅瑶夸我做得棒。

这都混到身边去了。

我问傅容你到底怎么跟傅董事长说的,他说:「他让我挑个保镖。」

所以你选我干什么?

他低头玩着他的手机,随意道:「当然是小狗狗好控制啊。」

我忍。

又一个月过去了,傅容风平浪静,吃嘛嘛香。

傅瑶开始质疑我的动作。

她发给我妹妹这个月的医药费单子。

「舒穗,是不是日子过舒坦了,你就忘记了捡垃圾找吃食的日子。」

大小姐第一次这么尖锐地表达她的不满。

我知道,必须要行动了。

我开始在傅容雷区蹦迪,「你和傅瑶是姐弟,还是兄妹啊?

「你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你…」

傅容侧头看了我一眼,眼眸黑沉。

我闭嘴了。

这天放学的时候,傅容让我别跟着他。

好耶。

6

我拿出我最快的速度跑出校门,坐上出租车。

「去圣安医院。」

我要去偷妹妹了。

熟门熟路地避开摄像头,直入住院部。

刚入精神科大门,我的衣领被人扯住。

「谁啊,都这时候了,干什么!」我焦躁地回头。

是傅容。

他穿着一身校服,看起来是个乖孩子,开口就是:「狗狗,你装得太急了。」

我和傅容一起站在玻璃室外,看着里面那个跟我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在疯狂砸东西。

「没什么好看的。」我胆子大了,试图去扭过来傅容的脸,不让他看。

傅容却一手固定住我的脑袋,带着我一起看着里面的「疯子」。

「我的妈妈从前也是这样的。」

我想到了书里写的他的身世,他的母亲最后自杀了。

傅容突然温柔了很多,「你是因为她……」

他指了指里面的女孩。

「才做傅瑶的走狗的吗?」

这些年来,比傅瑶长得好看的,脸被毁了,比傅瑶学习好的,在考试那天各种意外考不了,跟傅瑶吵过架的抢男人的,更是没一个好下场。

我又在其中做了多少呢。

傅容跟我说,你现在安全了,没必要听她的话了。

他说这句的时候,甚至摸了摸我的头。

许是我道心不稳,因为这句话,之后我真的脑残地替少爷打架去了。

7

又是一天放学。

一堆装着非主流的男生堵在了我们放学之路。

为首的嘴里叼着根烟,含糊着说:「傅容,有钱了就忘了兄弟啊。」

我古怪看着眼前矜贵冷清气质的傅容,再看看这个杀马特,陷入了疑惑。

杀马特注意到我了,「这是你马子?」

我眉头一皱。

杀马特调笑地上前想摸我的脸。

我拦住他的手,用力一握。

「啊啊啊——」杀马特大哥发出了鸡叫。

我又对他身后的几人,勾勾手。

对着他们一人一拳,他们鼻血横流满地,显得很是血腥。

「我是少爷的保镖,不要认错了。」我告诉杀马特我的真实身份。

正当我想看少爷在哪儿,余光却看见,他早已美美退出战场。

而我的脑袋被身后一个小弟突袭,用酒瓶开瓢了。

之后漆黑一片,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还没睁开眼就听见少爷在说:

「狗狗真乖。」

我一口气没上来,只想与世长辞。

见我醒了,傅容才收敛一下,把一份检查单交给我。

上面的名字写的是「傅容」。

检查结果是「小腿骨折」。

嗯,上次傅容是骨裂。

少爷说:「拿去交差吧。」

是哦,反正他这条腿本来就得装瘸。

真是谢谢你了。

不过,我头晕,我好想吐。

傅容把垃圾桶踢到我病床前,「忘记说,你轻微脑震荡了。」

没待多久,他接个电话就走了,我看向他坐过的位置。

他有份文件夹没有带走。

心动。

好奇。

想知道初期疯批男主在干什么。

我忍着恶心爬起来,拿过文件夹。

一打开,里面有份股权转让书和血缘鉴定证明。

是大小姐的爸爸,把他名下一半的股份,都转给了傅容。

签署合同那天,是大小姐把傅容推下楼那天。

8

我想把合同还给傅容,省得他多疑。

一边给他打电话,一边坚强地走到电梯旁。

侧边楼梯口却传来傅容的声音。

「谁让你真动手了。」他语气冷淡,但做着让人惊悚的事情。

角落昏暗,我只看见一颗头被傅容抵在墙上。

那个人的脸被压在冰冷的墙面上。

对方颤着声音:「老大,我错了,下次见到嫂子,我一定绕着走。」

傅容听见闻言挑眉一笑。

「她是我的人。」他压下声音带着微笑。

「所以除了我,你们都不能动她。」

傅容松开了他,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插兜,他用力踹了对方小腿一脚。

他冷声道:「滚。」

对方立马捂着脸跑路了。

我没有出现在傅容的面前,仔细地观察着傅容的神态。

傅容倚靠在墙上,点了根烟夹在手中。

也不抽。

只是静静地看着烟雾飘起。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后来他才告诉我,他患有双相障碍,有时候他的脑子里经常会听到母亲的声音。

脑子里一边是母亲的吼叫声:「杀人犯!你这个杀人犯!」「果然是他的儿子,肮脏的血液!」

一边又是母亲临终时温柔的话语:「容容,妈妈终于可以离开了。」「下辈子,不要选我做你的妈妈了。」

可他无法选择。

我不打算此时打扰他,收好怀里的合同,回了病房。

9

傅容住进了我楼上的 vvvip 病房。

但是他的亲生姐姐先来看的我,傅瑶把花放在床头柜上。

「舒穗,看来养你也不是没一点用处。」大小姐看起来很开心。

一看到她,我就忍不住想到了昨天看见的合同。

傅董事长压根不在乎我们小孩子的打打闹闹,该给的好处早借着她的打压,当成礼物送给了另一个人。

他的继承人,也是私生子——傅容。

但表面上,我还是献媚地应和大小姐:「嗯嗯嗯,一定能把傅容赶出傅家,到时候大小姐不要忘记我哈。」

但内心也有点疑惑,像我这种双面间谍,会不会死得更惨。

傅瑶走后,我就爬楼梯去了楼上贵宾病房,照顾另一位老大的心理状态。

找到傅容的那间,我推开门,笑嘻嘻道:「少爷,辛苦你了。」

辛苦你还能帮我装病,躺在这里。

当然我也知道,你肯定又拿好处了。

门推开一半,发现傅容的床边站着一个陌生人。

她长相清丽,气质温柔,很大方地冲我打招呼:「你好。」

少爷手里拿着书,低头翻阅着,没有要替我介绍的意思。

女人似乎很了解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哈,他就这样,太没有礼貌了。」

她走过来向我伸出手,「你好,我叫安文。」

我知道了,她是谁。

她是这本书的女主,小时候住在傅容家隔壁的小青梅。

「你好,我是舒穗。」

现居少爷家用人房,职位是少爷的保镖。

作为保镖,我很体贴地带上了少爷昨天忘记的文件夹,坐在床边给少爷削了个苹果才走。

少爷喊住我,挥了挥手中的文件,阴沉道:「看了吗?」

我摇头。

傅容冷哼一声,「你如果告诉傅瑶,也只会让我更快达到目标。」

我看向傅容的眼睛,他深沉的眸子里,透着野心勃勃,带着血性。

离开病房的时候,我听见安文担忧地问他:「你的腿真的没事吗?」

你小子。

一石三鸟是吧。

还借腿断了泡妞。

10

天有不测风云。

和安文一起接少爷出院那天。

我们双双被套了黑麻布袋子,堵住了嘴,装进了后备厢。

可能我身强体壮,体质好,昏了没多久我就醒了。

听见车前面有人扯着嗓子喊:「你怎么拉了两个上来?」

另一个畏畏缩缩地小声说:「都长得差不多,谁知道哪个是安文。」

大哥听着更生气了,恶狠狠拍了另一个人的头。

「无所谓,傅容不配合就都撕票呗。」第三个人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好像在抽烟。

作孽啊。

从傅容打开我的房门那刻起,这本书的走向就奇奇怪怪。

原著里被绑的只有安文啊。

而且这个情节发生后期,傅容毁掉傅氏集团之后。

车好像进入了崎岖的山路,后备厢一抖一抖的,撞得人头痛。

为首的老大拨通了傅容的电话,疾声道:「你的大老婆小老婆都在我手上。」

「一个人带五百万现金来见我。」

说完话,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被解开麻袋的时候,我紧闭着眼睛,装作还晕着。

男人带着烟味的手,凑近摸了一把我的脸,调笑道:「小老婆也不错啊,小杂种真是艳福不浅。」

老大啐了一口唾沫,压低声线,「他傅中严还想和儿子好好生活?一起下地狱去吧。」

哦。

原来这波是傅董事长的仇人哈。

原著里绑架安文的那拨人是傅容本人得罪的仇家,毕竟他的作风,一向是对别人赶尽绝杀的。

自然有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可是,为什么剧情线会变呢?

后来我才知道,一只南美洲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俗称,蝴蝶效应。

11

我和安文被浇水强行弄醒了。

这个团伙一共三人,作案工具也很简单。

一人一把匕首,架在我和安文的脖子下方。

老大坐在正中间,架着腿,看着提着行李包真的孤身一人前来的傅容。

「你比你爸有血性,给你个机会。」

他头都没回头看,指了指身后两个人。

「大老婆,小老婆选一个吧,给你带回去。」他恶意地盯着傅容。

我都做好赴死的准备了,只希望少爷能善待我的妹妹。

结果那边就传来一句。

「别认错了,这才是我的狗狗。」

傅容拿着手里的行李包指了指我,甚至轻松地笑出声。

好似这不是绑架现场,而是表白现场。

我诧异地扭头看向傅容。

安文面容苍白,强自镇定地目视前方。

老大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他站起身,踹了一脚我身下的凳子,「你不就是怕我伤害另一个,才选了个你毫不在意的吗?」

哇哦。

你很聪明诶,黑社会老大。

但这个老大今天就没想放过一个人,左右护法分别作势抹我们俩的脖子。

不知从哪儿出来的黑衣人,迅速从墙上跳了下来,抢先……救下了安文。

倒是傅容第一个奔我而来,踹开了左护法的手,捂住我脖子上涓涓流出来的血。

我从来没见过少爷如此失态,他喊着手下把车子开过来。

「快!去医院!」

12

正所谓祸害遗千年。

那把刀没有割开我的主动脉。

我活下来了。

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我的少爷。

他穿着 ICU 专有的无菌服,坐在我的床边,看着我。

心电监护仪嘀嗒嘀嗒在响。

我半睁的眼又闭上了。

陷入沉眠,听见了梦境里的呼唤。

是一道机械的声音。

它告诉我。

它是穿书系统 008 号,而我是一名时空旅行者,专门修复崩坏的书籍。

与傅容第一次接触时,我记忆的封锁只是打开了一部分。

直到此时,系统才告诉我,我真正的使命。

「时空旅行者,你的任务是,让傅容不要再做出危及社会的事情。」

「世界和平,世界需要爱。」

是我选择了成为舒穗,来修复这个崩坏的世界。

梦境颠倒,出现画面。

我看见了年幼的傅容。

他患有癔症的母亲,固执地认为傅容不是她的亲生孩子。

她的孩子不长这样。

是傅容杀了她的孩子顶替他。

她虚幻出了一个美好的生活,却把傅容丢在冰冷的现实里。

犯病的时候,她会牵起幼年傅容的手,摁进沸腾的油锅里,她说:「你这个杀人犯。」

傅容的表情从害怕到冷漠。

他甚至主动走流程:「嗯,我是杀人犯。」

后来母亲下葬那天。

傅中严撑着一把黑伞,低头问少年:「要不要跟我走。」

雨水从少年黑漆漆的眼眸滑过。

他勾唇一笑,「好啊。」

梦里的那个舒穗对少年很不好,他只忍了前期。

后期大小姐和舒穗都消失了。

按理说他的日子该消停了。

但觉醒了自己意识的傅容,拒绝了安文的靠近。

他选择了自杀。

在生日那天,傅容从傅氏大楼顶层跳下来。

时光回溯,他又回到了那天。

被「我」带人群殴他的那天。

他躺在地上嘲讽地看着「我」,缓缓笑道:「走狗。」

我的梦到这里陷入一片黑暗。

如此反复,他的每一世,如走马灯一般在我脑海里闪现。

我能感同身受梦中那个人的情绪,忍不住为他流泪。

后来我才知道,当一个人开始心疼可怜另一个人的时候。

就快要坠入爱河了。

……

可世界没有给傅容一点爱,

那我来给。

我颤抖着声线问系统:「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会一直循环地渡过「傅容」的一生。

系统说:「这是他的罪。」

无论傅容故意或是无意,他让无数个生命沦陷是事实。

突然意识到什么,我问系统:「那傅容没有发现我不对劲吗?」

我对待他的态度与原著女配对他完全不一样。

系统说:「经系统识别,您早已暴露。」

OK,fine。

谁让你们不早点唤醒我的记忆。

任务失败能怪我吗?

当然不能。

13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

傅容也在。

他伸手擦了一下我脸上的泪痕。

「做噩梦了吗?」他问。

我摇摇头。

脖子以上不能动弹,我弱声说:「帮我把病床摇起来。」

少爷做了。

「你靠近我。」

少爷也做了。

「再靠近一点。」

我伸手搂住了傅容。

他怕我扯崩伤口,又靠近了我一点。

「少爷,你可以不可以抱抱我。」

他没说话,可我看见他的耳垂通红。

没忍住,嘴角的弧度上扬。

16

我们就这样平静地相处了三年,这三年,我们都没有戳破彼此。

我当作不知道,他是个什么都知道的少爷。

他也没挑明过,我不是原主「舒穗」。

不知道傅容怎么和傅总说的,傅瑶被送出国了,彻底远离了我的生活。

我不放心,又想起来,他是个能把上辈子的我,扔进海里喂鲨鱼的主。

于是,我很委婉地敲敲他的门,「大小姐最近怎么样?」

傅容打开门,挑眉,意思是,你在说什么。

我靠着门,笑嘻嘻道:「我不想我的少爷,入狱还要我去送牢饭哦。」

我以为他会依旧爱答不理的。

结果他居然疑惑地「嗯」了一声。

傅容挑着眉,弯下身子,捏着我的脸,朝我说:「还是少爷吗?」

我眼睛瞬间瞪大,跳到了傅容的身上,搂住他的脖子。

「不!你是我最亲爱的!那说好了再也不能背着我干坏事了。」

少爷接住我,双手在我的腿弯搂紧。

我看见了傅容笑,他笑起来很好看。

他把头抵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地跟我说:「好。」

我们都没想到,他正式成为我的男朋友一周没到,就翻车了。

因为绿毛杀马特找到了家里。

他友好地按响门铃,友好地向开门的我,喊道:「嫂子好。」

我皮笑肉不笑,「你好啊。」

我立马打电话让傅容回家,傅容见状就把人拎着脖子扔出傅宅。

他装作无事发生,坦然地走回房门。

我喊他「少爷」。

他停下脚步,转头就受到了我的迎头暴击。

我质问他:「你找人打我?」

傅容捂着头,但是并未回手。

从我们在一起那天起,傅容就再也不会阴阳怪气地跟我说话。

会照顾我,宠着我,不让我委屈半分。

就在我觉得我们会一直这样开心地过完一辈子时。

我的脑海里除了系统的声音。

又出现了另一个声音。

她的声音很耳熟,却尖锐刺耳。

她说:「到底要我在这个鬼地方看你们恩恩爱爱多久。」

17

我心下不安,呼唤系统,却没有回应。

时光飞逝,马上就到了过年。

傅瑶从国外飞了回来。

她成熟了很多,不再小孩子过家家式的闹脾气,与傅容表面上也能过得去了。

不过,她似乎中国话少说了,憋得慌,拉着我吐槽她的各种奇葩前男友,一直吐槽到凌晨三点。

还时不时怒骂,傅容是个变态神经病。

我应和着:「是是是,他是变态。」

天天晚上不睡觉,抓着我看电影。

「是是是,他是神经病。」

大半夜站在我门前,说一个人害怕。

凌晨三点,告别傅瑶,我没有下楼,下意识转方向推开房门去了隔壁。

是的没错。

表面上跟大小姐同仇敌忾,背地里跟小少爷亲嘴贴贴。

就是我。

恶毒小炮灰。

18

过完年,傅瑶走后不久。

傅容双相障碍发作了,他发疯地砸了客厅里的所有物件。

趁着他安静下来一点点,我递过去一杯温开水。

结果傅容挥开我的手,水杯砸在地毯上,没有声响。

「你离我远一点。」他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

我点点头。

又意识到,他看不到。

「好。」我回应他。

傅容连夜搬行李去了郊区的别墅。

我给他发了很多微信都不回。

「傅容,你这样我很不放心。」

「少爷!起码带个人看着你吧。」

……

「哥哥,求求你啦,让我过去吧。」

三天后,我都快报警了。

傅容终于回了:「等我好了,会出来的。」

我不想刺激他,和他约定,他每天早上都要给我发一张自拍。

他也同意了。

一个月后,我彻底忍不住了,我好想他。

可是他还是不想出门。

那边做饭的阿姨回来说:「少爷最近在学书法,修身养性,老爷也说挺好的。」

我还是悄摸摸去了那边的房子。

入户密码,我想都没想填了我的生日。

机器声:【错误】。

略微思考一瞬,我又输入:【200717】。

是傅容再次回到这个世界睁开眼,看见我的那天。

咔嗒,门开了。

我推开门,就看见整栋别墅挂满了字,从二楼垂下来。

上面一模一样地写着:

「穗穗平安。」

19

傅容从别墅里出来之后,我在他的手腕上发现了刀痕。

甩开他的手,我退后了一步,禁不住问他:「如果我这样伤害自己,你会怎么想?」

他愣在原地。

「我心爱的人背着我伤害自己,我是会觉得心痛的,傅容。」

傅容不说话,我接着问他:「你希望我难过吗?」

傅容这次很乖地摇摇头。

说:「知道了。」

然后他背着我,把家里所有的管制刀具全给扔了。

第二天做饭的阿姨:「窒息。」

20

这一次,傅容用正当的形式继承了傅氏集团。

傅中严被傅容实名举报,涉黑杀人,锒铛入狱。

安文作为傅容的小青梅,也被傅容送到国外留学。

傅容曾郑重地告诉过我:「觉醒意识之后的我,没有喜欢过安文。」

而我,当初那个大小姐身边的小跟班,现在是傅容的秘书长。

我们的关系,再也瞒不住傅瑶。

傅瑶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进顶层,我从工位上站起来。

她想打我耳光。

我轻松接住。

傅瑶意识到在武力上打不够我,换了路数。

她指着我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我让你伺候我弟弟,你就伺候到床上去了?」

傅容从办公室出来的瞬间,傅瑶安静如鸡。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傅瑶。

傅容向我保证,傅瑶还活着。

21

可我感觉,我活不长了。

我又被绑架了。

还是和安文一起。

我迷惑地看向身旁据说此时在国外留学的小青梅,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里。

她来了一句:「我才是女主。」

6

好吧,又觉醒一个。

这个崩坏的原书世界,一个魂穿的我,一个无限循环的男主,又来了个觉醒的女主。

我就说呢,傅容那些潜在的敌人,在我的监督之下,都被我摁下去了,哪来的绑架。

原来是安文在自导自演。

「你也觉醒了吧,所以抢走了傅容。」

安文面容明明很温柔,但是她一动不动看着我,让我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她笑了一声,「你明明只是个恶毒女配而已,还是去你该去的结局吧。」

「好吗?舒穗小姐。」

我似乎听见了海浪的声音。

安文旁边的黑衣人,拎起我,让我从那狭小的窗口看向外面。

这是悬崖边的小木屋。

海浪声,是海水拍打在悬崖的声响。

立志治愈傅容,不让傅容危及社会的我,这才想起来,我的结局——被扔到海里喂鲨鱼。

我转头看着变了模样的安文,依稀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她温和的样子。

被绳子紧紧绑着双手,黑衣人往我头上蒙上了黑色袋子。

随后,我被扔进了海里。

海水涌入我的眼睛我的耳朵,与世界相隔,沉入深海。

……

就这么死了的话,傅容又要回到起点了。

泪水与海水融为一体。

之前消失了很长时间的系统,却突然发出了声音。

「时空旅行者,警告!警告!宿主生命值不足百分之五!」

「警告!」

在我濒死状态下,脑中的那个声音一字一顿念道:「我们时空局可以救您。」

终于啊,您都消失大半年了。

我还没说话。

系统继续说:「但您需要答应我们的要求,让傅容接受我们时空局的考验。」

「哪怕世界没有你,傅容也不会选择黑化。

「警告!警告!当前宿主生命值低于百分之一。」

当然同意啊!

我都要死了!

它官方地继续念:「我们会安排原著的舒穗代替您继续生活。」

我在心里急道:「那傅容怎么办啊?」

它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也没有停顿,继续没有感情地念:

「傅容选择热爱世界,不试图毁掉世界。

「任务即完成。

「您可以回到此世界,继续生活。」

陷入黑暗里之前的最后一个瞬间,我同意了。

我相信他。

22

于是后来出现在傅容面前的「我」,其实是原著的舒穗。

而我站在透明的屋子里。

通过「舒穗」的眼睛看见世界。

那个「我」最终被傅容派来的海上巡逻队捞起。

做了紧急心肺复苏,「我」活下来了。

医生团队都说是奇迹。

「我」闭眼躺在那里,想睁开眼,却无法睁开。

被迫听着身边人的衷肠:「穗穗,我知道你不是你。」

仪器显示「我」的心跳不平稳。

傅容连忙开口:「穗穗你听见了吗,你别激动,听我说。

「我再次回到这个世界,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从你凑上来亲我的那一秒,我就知道你是不一样的。

「穗穗,你不用害怕。

「安文被我报警抓起来了,没有人会保她。

「如果我一定是这个世界的男主,那么我选的,才是女主。」

傅大少爷第一次这么温柔长篇大论地深情表白,可惜不是对我说的。

三个月后,「我」出院那天,傅容抱着「我」坐进后座。

他把靠枕放在我的身后,问「我」:「这个高度合适吗?」

「我」笑着抬头看着他,「合适啊。」

傅容没什么反应。

但「我」心中发虚,想了想之前看见的记忆,故意笑嘻嘻补了句:「少爷能伺候我,我真的是八辈子有幸啊。」

傅容整理好抱枕,就转身去了驾驶座。

一路开车带「我」回了家。

「我」现在不住用人房了,住傅容隔壁的房间,有单独的衣帽间。

首饰柜里全是当季新品。

「我」直接凑了上去,贴着玻璃看璀璨的项链。

「真不错啊,舒穗。」

「我要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最棒的结局。」

她对着虚空中的我说话,无人应答。

她脸上的笑更甜了。

有天晚餐下楼吃饭的时候,

坐主座的傅容突然问那个「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正准备放进嘴里的刀叉顿住。

放下刀叉,用纸巾抹了一下嘴唇,镇定开口道:「什么啊?」

傅容坐在那里看着「我」,并未说话。

「我」看着他的眼神慌了,低头继续切牛排,躲避着他的视线,「你知道的,我掉进海里之后记性就不好了。」

事实上,她怎么知道我们小情侣的暗语啊。

说错了,更要命。

傅容单手磕了磕桌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忘记去看你妹妹了。」

他站起身,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转身就上楼了。

听见声响的阿姨从厨房探头出来。

那个「我」忍不住喝道:「看什么看。」

推开碗筷,转身也回了房。

23

绿毛杀马特那年被教训之后,有一年被禁止踏足傅宅。

今天得知他舒姐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连忙觍着脸上门送礼。

「嫂子好!」绿毛推开门就举起了手里的博美犬。

小狗狗还在舔着自己身上的毛发。

「我」惊喜地接过狗狗,摸着它的后背。

绿毛挠挠自己的头,「早知道嫂子喜欢,早就送过来了。」

「我」正逗弄怀里的小可爱。

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准备出门的傅容,他手边搭着大衣,走过来站在「我」的身后。

他唤了一声:「狗狗。」

「我」开心地举起手里的博美给他看,跟他搭话:「你说它吗?真的是太可爱了!」

傅容脸色瞬间变了。

他后退一步,目光阴鸷地看着「我」。

「我」脸色刷白,抱着狗狗,颤抖着身体。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狗狗」不是在叫它。

傅容双目猩红,想冲过来掐「我」的脖子,看着「我」的脸,却又放下了手。

「你装她?你也配?」

绿毛在旁边惊呆了。

不知道傅容在说什么。

傅容声线颤抖哽咽质问「我」:「你把她还给我。」

「她去哪儿了?!」他突然高声厉喝。

「你告诉我,她去哪儿了!」

那个「我」吞了口口水,低着头,「我,我不知道。」

抬头看了眼傅容想杀人的眼神。

「我睁开眼,就又回到这个世界了。」

「你和她的事,我也看见了。」

就此,那个「我」被傅容的手下关进了带着锁链的白楼。

傅容好吃好喝供着「我」,只是派人时时刻刻盯着「我」的举动。

「我」再也没有见过傅容。

24

而待在透明屋子里的我。

眼看着傅容发觉不对,看着他眼眶通红,可我只能待在这个无人的角落里。

系统说我们的考验期是一年。

也就是说,我有一年见不到他了。

如果傅容放弃了,自暴自弃接着走之前的结局。

那我们就再也不会见到了。

没人跟我说话。

我硬拉着系统唠嗑:「你说傅容现在在干什么?

「他会不会很难过啊。

「连他自己都不想成为傅容啊。」

我憋着眼泪,问系统:「可不可以让我看他一眼。」

系统那边刺啦刺啦一阵响,

机械的声音响起:「……可以。」

我惊喜地瞪大眼睛。

然后等了十几分钟毫无动静。

系统:「由于系统故障,本次上帝视角体验,需要时空旅行者入梦。」

如果只能在梦里见到他,我想我会爱上做梦的感觉。

心跳加速难以入眠,十几分钟后,才陷入梦乡。

我的上帝视角,是我自己。

只不过我是透明的。

傅容在我的房间里。

窗帘被紧紧拉住,一片昏暗里,傅容像古堡里最后一个吸血鬼。

他躺在地毯上,周身都是喝完的酒瓶。

我看着他颓废,看着他痛哭。

我却说不了一句话,也无法触摸到他半分。

我坐在傅容的旁边,陪他坐了半宿。

直到天亮了。

从窗帘底下透出一点点光,好像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突然坐起身来,肩膀却撞到了书架,一个本子掉了下来。

傅容弯身准备拿起它放回原处。

我站在傅容的身边,与他一同看着他手里的书。

只看见上面写着「少爷观察手册」。

他手顿住一秒,才翻开扉页。

第一页写着:「我希望你能永远做个情绪平稳,热爱生活的人。」

第二页写着:「我希望你能开心,除了我以外,你也能感受到酸甜苦辣的滋味。」

……

翻到最后一页。

「哪怕我不在了。」

「你答应过我的。

这都是我写的,在预感不安的那个瞬间。

傅容突然转过身子,看向我的方向,他正欲抬手。

我的梦醒了。

我又回到了透明的屋子里。

之后的每一个夜晚,我都能梦见傅容。

陪着他渡过每一天。

哪怕他不知道。

我的少爷开始好好生活了。

他像个机器人一样,准时准点上班下班。

甚至建立了慈善机构,帮助有困难的未成年人。

每个月都会去圣安医院,替我去看妹妹。

我透明的灵魂跟着他走进医院的时候,听见他的安保在八卦着他。

「傅总有时会盯着夫人的妹妹发呆。」

安保苦恼地说:「明明夫人就在白楼里啊。」

26

一年后。

傅容生日那天,第一次去墓地看了母亲。

他淋着雨从公墓下来的时候。

我从车里跑出来,跳起来抱住他。

傅容扯下我,正想问责安保。

我在他耳边说:「少爷,是我。」

他僵住身子,看怀里的我。

我红着眼躲到他的怀里,小声说:「我可以做你一辈子的小狗了。」

傅容一只手搂紧舒穗,怕她掉下来,一只手摸了摸舒穗的脑袋。

「你再也不会离开我吗?」

「绝不。」

……

世界崩坏,我们相爱。

(完)

番外一

我叫傅容,是一本古早豪门虐恋文的男主。

但是我觉醒了。

并且反复地过着傅容的一生。

太久了,我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觉醒的。

我无法从既定的轨道上转弯。

每当把仇人一个个都送进了地狱之后,睁开眼睛却又会变成十七岁的傅容。

我无法打破循环,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一直循环。

哪怕很痛苦想结束生命,也会在最初醒过来。

依旧是那个拥有疯癫的母亲,变态的父亲的私生子——傅容。

我无比想毁掉整个虚假的世界。

直到这一次循环,我睁开眼,看见了舒穗。

这次的舒穗,是最特别的人。

是唯一的变数。

她的出现打破了我的世界数以万计的循环。

推开舒穗的房门,当舒穗亲我的那一秒。

我听见了玻璃罩破碎的声响。

循环打破了。

因为,无论哪个循环里的舒穗,都不会做出这个举动。

我那个时候就明白了。

她是不一样的。

番外二

在没觉醒意识之前,我以为我就是舒穗。

我和患有精神病的妹妹被傅家收养,是有原因的。

因为傅中严,也就是傅容的亲生爸爸。

他当着我妹妹的面,杀害了我的亲生父母,他的下属。

只是刚好,那天我不在家。

妹妹受刺激之后不愿说话,警察问她的问题,更是无法成为证据。

因为她有精神病。

傅中严为了好听的名声,收养了我们。

我们和他不断地出现在报纸上,成为他谋取名声的手段。

这段往事,还是傅容查证之后告诉我的。

婚后,我和傅容经常去看舒稚。

舒稚时好时坏,有时能认出来我,喊我姐姐。

有时会被医生关到禁闭室。

她痛苦地大叫大喊,直到被医生注入镇静剂。

傅容回家跟我说:「其实,我看着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样,会很难过。」

我笑着,但是眼眶里含着泪,「傅容你看,你现在也能因我之外的人感受到难过了。」

(完)

□ 鲨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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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变小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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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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