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校霸藏得深
校霸藏得深
甜爆，校霸他今天哄女朋友了吗
我翻墙出去捡球，一下骑在了校霸脖子上。
我吓得双腿不停打战，校霸却抬手替我按住裙子。
训斥他的小弟：「看什么看，眼珠子不想要了！」
后来我听说他每周这个时候都翘课，跑到我们学校围墙外面偷看他喜欢的人。
直到他转学到我们班，每天盯着我们班花看。
我才恍然大悟。
于是我决定帮他追班花！
1
体育课上一不小心把排球打飞了，飞出了围墙。
于是我翻出去捡球。
这事儿不是第一次干，我很熟，闭着眼睛就往下一跳。
「哎哟！」
双脚没有如预想中一样稳稳落地，屁股不知道硌什么东西上了。
两手下意识往下一薅，抓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嘶——」
抽气声从下面传来。
我缓缓低下头，撞进一双褐色的清透瞳仁里。
我认出了阮席。
隔壁襄阳二中的校霸。
襄阳二中和我们实验中学只隔着一条马路，两所学校为争第一，每年都斗得你死我活，可以说是死对头了。
耳濡目染之下，两家的学生也是互相仇视。
襄阳二中的校训：干倒实验中学。
而我现在，不但骑了他们校霸的头，我还狠狠揪了他的头发。
我颤抖着抬起手，几根又顺又软的发丝从我指缝间飘落。
老虎头上拔毛！
我小腿开始抽筋似的发抖。
「对、对不起，我……我真的没看到你在下面。」
我好想哭啊。
可是我们校长说过：绝不向襄阳二中低头！
我太难了！
阮席眸光几度闪烁，大概是没有遭受过这种奇耻大辱，气得耳朵都要烧起来了。
他缓缓抬起手，我以为他要把我掀下去，下意识又抱住了他的头。
结果，他轻轻捏住了我的校服裙下角，微微往下扯。
转过头，恢复了他凶神恶煞之态。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转过头去，眼珠子不想要了！」
不远处原本目瞪口呆的一群小弟立马灵魂归位，知道自己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火速背过身去。
直到阮席掐着我的腰将我稳稳放到地上，我都还没反应过来。
他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傻了？」
我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决定继承我们校长的顽强意志，输人不能输阵。
于是我抬头挺胸，直接用下巴看人，眼睛根本不敢看！
「你刚刚一直在外面，你看到我的球了吗？」
阮席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他朝不远处喊：「莽子！」
莽子立刻小跑着去路边花台里把球捡了过来。
「谢……」
我正要伸手接过，结果扑了个空。
阮席手轻轻一旋，球在他指尖转了起来。
他微低着头看我，说：「下次球再飞出来，直接在里面喊一声。」
「啊？」我直愣愣地看着他，一头雾水。
阮席皱了皱眉，像教训小弟一样教训我：「回答！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先答应了再说。
阮席貌似很满意，扬手将球抛了进了墙内。
「回去吧。」说着他就转身面向外面马路了，其他人也照葫芦画瓢。
我就这么稀里糊涂捡回了一条小命。
2
下午放学的时候，校门口的气氛格外诡异。
平时谁不是三五成群，边走边聊。
今天走出校门就像逃命似的，大气不敢喘一口，一个比一个走得快。
我很诧异，直到看到阮席带着他的一群跟班，双臂环胸，斜倚在门口的石雕旁边。
据不可靠消息称，每次阮席出现在实验中学门口，就有一个实验人要倒大霉了。
今天这个倒霉蛋儿，应该不是我吧。
我混迹在人群里小心翼翼往外走，同时警惕地看向阮席的方向。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阮席似是有所感应，忽然就抬头朝我望了过来。
他的目光有如实质一般死死钉在我身上，一直随着我移动。
我走到哪儿，他的目光就跟到哪儿。
我从他旁边经过，手脚都不听使唤，左脚绊右脚，一下扑到他身上。
阮席不闪也不躲，直接抬手将我拥了个满怀。
别说，他肩是真宽，胸也是真硬，下巴都给我戳疼了。
我小心翼翼地退出他的怀抱，舌头打结。
「谢、谢谢啊！」
阮席舌尖顶了顶腮帮，问：「回家？」
「嗯。」
「走吧。」
我松了一口气，走出没几步，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阮席他跟上来了。
我加速，他就迈着大步不紧不慢地跟着。
我减速，他就慢悠悠地在后面散着步。
我快速揣摩起他刚刚问我那句「回家」是什么意思。
他是要避开人群，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我处理了。
他可能已经提前打探好我回家的路线了，我回家的路上可是有好几条小巷子，都是下手的好地方。
3
我猛地停下来，转头看着阮席。
「我想起来了，我有本作业落在教室里了，我得回去拿一下。」
我埋头就想冲过去。
阮席抬臂直接拦住了我的去路，仿佛已经看穿了我拙劣的伎俩。
「什么作业，我让人回去给你拿！」
他的跟班们纷纷跳出来，想要揽下这份美差！
「席哥，我去！」
「我去吧我去吧，我跑得快！」
「老大，选我！」
我真的酸 Q。
阮席问我是哪本书。
我翻了翻书包。
「搞错了，在包里呢。」
难道我今天真的在劫难逃了吗？
不！实验人绝不认输！
我磨磨蹭蹭往前挪动，挪着挪着就挪到了马路边。
做了个请的姿势：「我腿短走得慢，你们先！」
阮席不咸不淡地看了我一眼，又四处张望了一番，像是在掂量什么。
周围几乎没人，然后他看了我一眼，露出得逞的笑容。
随即用眼神示意他的跟班们，可以动手了。
小弟们得到指令立马摩拳擦掌朝着我围了过来。
他们终于还是要对我痛下杀手了。
我吓惨了，什么也没想，大叫着撒开脚丫子就跑。
人的潜能是无限的，他们居然追不上我。
但我隐约听到莽子的声音：「老大，她跑太快了，要追吗？」
阮席音色低沉：「算了。」
于是我再一次虎口逃生。
4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如履薄冰，生怕阮席再次找上门。
又到了上体育课的时间，我小心翼翼地苟在大树下面，什么活动也没参加。
没一会儿，听到围墙那边传来一阵惊呼声。
我扒在树后面，看到阮席从墙上纵身一跃跳了进来。
他的目光四处搜寻着，像是在找谁？
不会是找我吧？
不会的不会的，他没那么大的胆子跑到实验中学的地盘上来逞凶。
我正这么想的时候，阮席已经拉住了我们班一个男生的衣领。
「安芩呢？」
男生吓得不轻，哆嗦着缓缓抬起手指着我所在的方向，「好像在那边。」
我想跑，但是腿儿不争气啊。
阮席迈着大长腿几步就闪现到我面前了。
眉间凝着郁结之气，脸色不善地看着我。
「你今天怎么没去打球？」
怎么，这也要找碴儿吗？
果然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我……」
「身体不舒服吗？」
嗯？？？
没有啊，中午吃了两大碗饭呢！
「我……」
「怎么没跟老师请假？」
体育课请什么假？
是想上数学还是物理啊？
「我……」
「走，回教室好好待着！」
我愣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像拎小鸡仔似的把我拎回了教室。
没挥手，但顺走了我桌上的一包辣条。
下课之后，同学们回来了，纷纷好奇地朝我围了过来。
「安芩，你和阮席认识啊？」
我摇摇头，「不认识。」
「他不上课吗，怎么跑到我们学校来了？」
我又摇头，「不知道。」
「你是不是得罪他了，他来找你麻烦了？」
我摇不了头了。
我说没有，你们信吗？
5
我得罪了阮席的事情很快就在实验中学传开了。
认识的不认识的，看到我都一脸同情。
我甚至被叫到校长办公室接受心理辅导。
「安芩同学，你是我们实验中学重点培养的学生。你放心，不管怎么样，学校对你都是百分之百的重视！」
太好了，我们学校要保我！
我热泪盈眶地看着校长，觉得他此刻的形象无比高大伟岸。
但是校长面上出现了几丝为难。
「你知道的，我们实验中学和襄阳二中历来不对付，甚至在那一年，他们用了极其卑劣的手段……」
是的，有一年，襄阳二中的校花和我们实验中学的年级第一名谈恋爱了，然后直接把人拐跑了。
幸幸苦苦培养出来的市状元，被对家捞走了，这是我们校长心里永远的痛。每到校庆校会，这件事情就会被拎出来反复鞭尸，以训诫我们实验人不忘校耻！
我都记着呢，不用单独对我进行鞭笞。
校长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抹了把辛酸泪。
「安芩同学，你认识襄阳二中的阮席是吧？」
我打小就怕老师，在老师面前从来不敢撒谎。
于是我点点头，「嗯！」
校长欲言又止，「你和他……」
我脑中顿时警铃大作。
「校长，你听我说，那是个意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很后悔啊！我知道我不该……」
校长猛一拍大腿，「糊涂啊！」
他颤抖的手指着我，「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那个阮席，不就是长得好看吗，我们学校难道就没有长得好看的吗？」
我实诚地摇摇头，「真没有！」
校长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你……你……」
「校长！」我一把拉住他的手，「我为我们学校拿过演讲比赛冠军，全国数学竞赛金奖，八校联考第一名，我生是实验人，死是实验死人，你可不能……」不管我死活呀！
校长也紧紧抓着我的手，终于喘过来一口气。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你只要保证好好学习，其他的交给我！」
我郑重地点点头，「谢谢校长！」
6
有了校长给的这颗定心丸，我睡觉也不做噩梦了。
我不怕，阮席你放马过来！
只是我没想到这马放得这么快。
这天我正在收组内数学作业，班主任带着个一米八几的帅哥走进来。
没错，就是阮席。
班主任介绍，「这位阮席同学是从隔壁襄阳二中刚刚转学过来的，以后就在我们班了，大家欢迎！」
这……真欢迎不了。
这就是校长说的，剩下的交给他是吗？
早死早超生是吗？
谢暖四季！
我拿作业挡住脸，希望阮席没有看到我。
以后我都低头做人。
但是班主任的声音格外振聋发聩。
「我看看阮席同学坐哪里比较合适。」
「贾虎，你个子矮，到前面来坐。」
「阮席同学，你就坐贾虎那个位置吧。」
不要啊！
贾虎是我的同桌啊！
安芩，卒于……
不行，还能再抢救一下！
我一口气飞奔到校长办公室。
「校长校长，阮席他……」
我话还没说完，看到校长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对面襄阳二中的刘校长。
刘校长手里拿着一面锦旗。
「一往无前，无所畏惧！」
送给我们校长的。
他拍着我们校长的肩膀，「老张啊，我是做梦也没想到，你会把阮席要走。阮席这个同学吧，除了学习成绩差了点，平时不守规矩了一点，爱打架了一点，其他方面还是挺好的，好好培养将来必成大器！」
这两个老头儿这些年斗得你死我活，很少有这么和谐的时候。
校长高兴地把锦旗挂在墙上，越看越满意。
「老刘啊，难得来一趟，我带你去我们学校转转，中午吃个饭再走吧！」
刘校长抬手摸了摸脑袋，看起来有点懵逼。
「不了，这位小同学找你们校长有事吧，我就先走了！」
刘校长走了之后，我立马冲进去。
「校长校长，阮席他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我刚刚都听到了，他去把人要过来的。
我之前是不是哪儿得罪他了呀，这么害我。
校长乐呵呵地，「你都知道了？」
「嗯！」
他特骄傲，「那天我单枪匹马冲到对面去，我说我要阮席，那个老刘屁都不敢放一个，就把人放了！」
嗯……好厉害！
「可是你把阮席招进来，我怎么办呀？实在不行，我只能转去襄阳二中了！」我突发提议。
「哎哟！不行不行！」校长脸色大变，「你怎么能去襄阳二中呢，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他语重心长道：「我呢，知道你的顾虑，你是怕有阮席同学在，不能静下心学习。你不用担心！阮席同学跟我保证过了，高考之前，他绝对不会打扰你。」
高考之前不会对我下手，那高考之后……考完我就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一瞬间，我就明白了校长的良苦用心。
「谢谢校长！」
7
回到教室后，我小心翼翼地坐下。
之前跟贾虎做同桌的时候，我觉得特宽敞。
现在换成了阮席，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在向我施压。
我往旁边挪了一点。
又挪了一点。
阮席忽然转过头来，「你在干什么？」
「……我晒太阳。」
我直接把凳子挪到了过道里，阳光刚好照在这个地方。
阮席不疑有他，低头从书包里摸出了英语课本。
不过他运气可能不太好，一来就碰上我们月考。
我已经知道他成绩不好，但是不知道他态度如此不端正。
卷子发下来后，写了个名字，他就趴下睡了。
连选择题他都懒得猜一个。
我写完试卷之后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睡得可香。
试卷嘛还是一个字都没写。
我又琢磨起我和他之间的恩怨。
离高考还有两个月，或许我可以趁着这段时间跟他搞好关系，或许他就能放过我。
所以，我决定帮他把卷子写了。
我刚要把他的卷子扯过来，他就醒了。
眼神有点迷蒙，看了我一眼之后，抓起卷子直接拍在我桌上。
嘿！
他同意了。
于是我赶紧模仿他的笔记，帮他写卷子。
后面的几科如法炮制。
我想着这下关系多少可以修复一点。
没想到成绩还没出来，我和阮席就被一起叫到了办公室。
班主任一脸严肃地看着我们俩，好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阮席有些不耐烦：「有话快说！」
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跟老师说话啊。
于是班主任先把矛头对准了阮席。
「阮席同学，你成绩不好没关系，不想学也没关系，甚至交白卷也没关系，但你不能作弊啊！」
阮席挑挑眉，似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但我已经吓破了胆。
完蛋了，被发现了。
8
阮席环着胸，往身后的桌子上一靠。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班主任更气了：「被发现了你还不承认！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二中的成绩从来没有及格过。你作弊就作弊吧，你抄抄选择题就算了，你连数学最后一道大题都抄了，你当老师都是傻子是不是！」
班主任把卷子直接拍在桌上。
不止数学，连同其他几科试卷一起。
阮席扯过来一看，眉头皱得更深了。
班主任叉着腰，一副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样子。
随即她又看向我：「还有你！安芩同学。老师对你如此信任，你是个诚实守信的孩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你怎么能帮他作弊？就算他是你的男……」班主任顿了一下，「就算他是你的同桌，你也不能把卷子拿给他抄啊！」
欸？？？
「她没把卷子给我抄。」阮席突然开口，「卷子都是我自己做的。」
班主任倒提一口气。
我悄悄往阮席那挪了半步，扯了扯他的袖子。
都到这份儿上了，咱就别狡辩了，赶紧认错争取坦白从宽吧。
「老师……」
阮席：「老师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当着你的面把卷子重新做一遍。」
班主任：……
我：……
「好！你做！」班主任直接把一张空白试卷扔给阮席。
阮席勾着笔在指尖打了个转，提笔就开始写。
我在旁边看着，眼睛越瞪越大。
班主任也不停抬手去扶她的眼镜。
直到阮席把最后一道题答完，精准地将笔投进了笔筒里。
「写完了，看看吧。」
班主任活像见了鬼。
「全都对了！最后一道大题你还用了另外一种解题方法，这可是大学高等数学的内容！」
阮席不以为然，「有什么问题吗？」
给他装到了！
9
「哎呀呀！哎呀呀呀！哎呀呀呀呀！」
校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里，两眼发光地顶着阮席。
「我真是捡到宝了呀，我就知道，安芩同学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会和坏学生为伍呢！」
他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和阮席为伍了？
随即，他又变得警惕了起来。
「今天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了，尤其是襄阳二中那个老刘，他反悔了怎么办！对，阮席同学，高考之前，你一定要隐藏好实力啊！」
阮席掏了掏耳朵，「还有其他事吗？」
校长：「没了没了，你们快回去好好上课吧！」
阮席偏头看向我，「走！」
回教室的路上，我哆哆嗦嗦跟着阮席，忍不住问道：「你真的都会做？那你为什么不做啊？」
阮席瞥了我一眼，道：「会不会和想不想是两回事。」
他猛地停下来，问道：「卷子是你给我做的？」
「对啊。」
「你闲的？」
我傻眼了，「不是你让我帮你做的吗？」
阮席愣了一下，想了想，说：「我以为你没草稿纸了，我把卷子拿给你打草稿！」
我：……
「蠢……」他似乎是下意识想骂人，但又止住了，抬手往我头上猛揉了一把，略带着笑意，「傻！」
回到教室，旁边的同学看到我，问：「安芩，老班找你什么事啊？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啊？没……没什么。」
10
自打阮席跟我做同桌之后，我的同学缘直线下降。
上厕所没人约我，接水没人叫我，以前经常问我问题的前排同学都跟脖子打了石膏似的，转不过来了。
我好孤独。
好不容易，我在体育课上再一次融入了集体，阮席往旁边一站，又给我搅黄了。
他还不高兴，「怎么不打了？」
「可能……大家都累了吧，休息一会儿。」
「哦。」
我想了想，「你不喜欢运动吗？」
「不是！」阮席下意识看了眼篮球场的几个男生，「他们打得太差了！」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你打得很好吗？口说无凭啊，你打一个看看！」
阮席扯了扯嘴角，「行，那你看着。」
他刚一转身，我立马招呼平时玩得好的几个女同学。
「快快快，阮席走了，我们继续！」
不一会儿，一阵欢呼声传来。
是阮席进了一个高难度三分球。
我踮脚看过去，好家伙，围了好多女生。
「老大加油！老大威武！」围墙外都有人在摇旗呐喊。
是阮席的跟班莽子带着其他小弟扒在围墙外面观战。
太不容易了！
「安芩！安芩！」莽子把我叫住，「帮我个忙！我进不来，你帮我给我们老大送瓶水！」
他连水都准备好了。
我好不容易才把阮席支开的，又要让我往枪口上撞。
「也不是不可以，那你找机会帮我在他面前说几句好话可以不？」
莽子愣了愣，「可以可以！」
我这才拿着瓶矿泉水，屁颠屁颠跑到篮球场上。
「阮席，累了吧，来喝口水！」
阮席往我手上看了一眼，抿了抿唇，轻咳一声。
接过，拧开瓶盖，吨吨吨喝了半瓶。
心情貌似还不错。
我试探地问道：「那你继续，我去那边玩儿了？」
阮席点点头，「去吧！」
妥了！
11
莽子问我：「怎么样，我们老大说什么了吗？」
我张口就来：「他说你很懂事，继续发扬。」
然后我又小声问他：「你们怎么老鬼鬼祟祟蹲我们学校围墙外面！」
「我来看我们老大啊！」
「之前他没转到我们学校的时候呢？」
莽子突然压低了声音：「我们老大，每周三下午第二节课都会翘课带我们来这，听说是来看他喜欢的女生。」
嗯？？？
「谁呀？」八卦果然是人类的天性。
我就想知道谁这么倒霉，被校霸看上了。
莽子支支吾吾也答不上来。
算了，反正周三下午第二节课上体育课的就只有我们一班和六班。
范围也不大。
所以……到底是谁呢？
我不自觉开始观察起阮席，想从蛛丝马迹中挖出他到底喜欢谁。
这样我才好对症下药，讨好他。
但他除了睡觉就是支着下巴，透过窗户盯着外面走廊发呆。
外面走廊人来人往的，有什么好看的？
莫非他喜欢的女生真的在六班，六班正好就要从这里经过。
我正暗自琢磨着，坐在窗边的卓箐突然抬起头来。
「安芩，你看我干什么？」
「我没看你啊。」
卓箐嘟了嘟嘴，「我已经好几次发现你盯着我看了，你还说没有！」
「我真……」
哎呀！
我知道了！
原来阮席看的是我们班花卓箐。
哎呀呀！破案了呀！
课间时间我立刻跑过去跟卓箐解释。
「箐箐，我真的没有看你，我看的其实是……」
「是什么？」
「是你的同桌谢褚！」对不起了谢褚，同学之间，帮个忙也是应该的。
「谢褚？」
「对！」我一脸真诚地看着卓箐，「箐箐啊，我想跟你换个位置可以吗？」
卓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你不会是喜欢谢褚吧？」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箐箐你就帮帮我吧。」
话音刚落，我就觉得一朵乌云压了过来。
阮席就站在我身后，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从抽屉里拽出书包，直接走了。
公然逃课，太大胆了。
12
第二天早上，都快上第三节课了，阮席才姗姗来迟。
书包往谢褚桌上一扔，直接命令道：「起来！」
谢褚抬了抬眼，「有什么事吗？」
「换座位，你去坐那边！」他指着卓箐旁边，也就是他自己的位置。
谢褚默了默，很配合地收拾好东西起身。
阮席一屁股坐下来，胳膊往桌上一放，趴下来就睡。
睡醒了就偏着头，往窗户外面看。
卓箐现在明明在他右边啊。
难道是我搞错了？
我也往窗外看，正好正好从反光的玻璃里，跟阮席视线碰了个正着。
吓得我赶紧移开眼。
「那个……阮席同学，可不可以让我出去一下。」
阮席掀了掀眼皮，「去哪儿？」
我捏紧手里的水杯，「我去接点水。」
他一把夺过杯子，接了 105 度的开水还给我：「喝吧！」
「……我还是等会儿再喝吧。」
……
「那个，我去收一下数学作业。」
阮席稍稍提高音量，「数学作业还有谁没交？自己交过来。」
不到两分钟，作业就齐了。
……
「那个……我有道物理题不会，我想过去问一下谢褚同学。」
阮席下颌磨动，「哪一题？」
「最后一题……你会吗？」
阮席眉眼压低，「你不问我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事实证明，他真……不会。
阮席脸色不好看，拽过卷子转身拍在谢褚桌上，「最后一题，把答案写下来。」
等谢褚写完了，他又把卷子拿回来扔给我，「自己看！」
「哦……」
13
这天校长又把我叫到办公室，因为清华和北大招生办的人又来了。
是的，又！
八校联考结束后，他们就来过一次，都想给我保送名额。
清华：「安芩同学，你只要保送了，你就不用参加高考了，安安心心回家等开学就行了。」
北大把清华挤到一边，「安芩同学，只要你来我们北大，专业随便你挑，条件你可以提。」
但我都拒绝了。
因为校长和班主任都说我是要考状元的人，我如果保送了，状元就该花落到襄阳二中了。
所以……我必须要考。
但没想到他们又来了。
还是上次那两个人。
我正准备再次拒绝，没想到他们说搞错了。
清华：「对不起，我可能没有说清楚，我今天不是来找安芩同学的，而是找阮席。」
北大：「是的，听说阮席现在是在你们学校对吗，可以找他聊一聊吗？」
很快阮席也被叫了过来。
原来他之前参加一个国外的科技竞赛拿了一等奖，清华和北大得到消息立马过来抢人了。
阮席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保送？不需要！我能自己考。」
清华急了，「那你想报考哪个学校，是我们清华吗？」
北大也急了，「当然是报我们北大啊！」
清华：「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保送呢！」
北大：「对啊！为什么不保送呢！难道你想考其他学校？哪所？」
阮席转过头看着我，「你考哪个学校？」
嗯？？？
这么怎么就把锅甩给我了呢？
我看了看班主任，看了看年级主任，又看了看校长。
最后看了看清华和北大的人，这当面不好得罪吧。
「我……还没想好。」
阮席一本正经，「她考哪儿我考哪儿！」
清华一拍手，「太好了，那一起保送啊！」
北大：「一边去，要一起也是一起来我们北大！」
这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都空手而归。
14
我小心翼翼问阮席：「你刚刚说，我考哪儿你就考哪儿，是真的吗？」
他定定地看着我，眨了眨眼，「当然。」
完了，高考完了他也不打算放过我，要追杀我到大学里。
「那我要考北大，你不一定考得上！」
阮席气笑了，「那就试试。」
于是他突然就开始努力了，卷子认真做，错题认真改，时不时还要问我个题什么的。
我这心拔凉拔凉的，照他现在这个状态，没准真的能考上。
我得藏私了。
「这题我也不会，你去问老师吧。」
阮席深表怀疑，「真的？」
「……嗯！」
放学，他的跟班们又守在校门口，「老大，我们来了，说吧，要教训谁？」
阮席转过头看着我。
我：……
我立马冲过去拉住他，「我会我会，我给你讲题！」
肯德基里，我和阮席坐在窗边，桌上摆着两张卷子和一杯牛奶。
我苦哈哈地给他讲题，「懂了吗？」
阮席食指轻敲着桌面，思索了一下，「懂了。」
「那我可以走了吗？」
「嗯。」
我刚站起来，几个穿着襄阳二中校服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他们的第一名程铨，之前我们在各种比赛里经常遇到。
他看到我正要打招呼，结果就看到了一旁边的阮席，立马皱眉。
「安芩，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我们是同学嘛，一起复习。」
程铨很不赞同，「马上要高考了，跟这种人在一起会影响你的成绩的。」
我还没回答呢，阮席就先发作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程铨根本不理阮席，「安芩同学，他是不是胁迫你了。你不用怕，我送你回家。」
看来阮席这个人真的是臭名昭著啊，谁都知道他不是个善类。
最后的结果就是——
回家的路上，我走在前面。
后面跟着左右两个护法。
阮席和程铨谁也不说话，我大气也不敢喘。
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我立刻脚底抹油。
「我到了！程铨同学再见！阮席同学再见！」
15
阮席和程铨打架进了警局。
校长打电话给我带我一起去接人。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我。
阮席和程铨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看起来不算严重。
我压低声问：「咋打起来了？没事吧？」
他俩不应该各回各家吗？
阮席扯了扯嘴角，还颇有些得意，「我没他严重。」
老刘校长拉着程铨里里外外查看，生怕有个好歹。
「张德福！看看！看看！看看你的学生！太过分了！居然打人！你管不管！你的教育方针很有问题！问题很大！」
我们校长也不服，「我的学生？那他以前还是你的学生呢？他也不是第一天打人，又不是来我这才学会打架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阮席同学是在你们学校学会打人之后才来的我们学校，那是你的教育出了问题！」
老刘大概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你把人要过去你又不管，就是你的问题，马上就要高考了，出了事，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我们校长：「我负什么责，一个巴掌拍不响，你的学生也动手了。」
老刘：「放屁，程铨同学年年都是三好学生，尊重老师、团结同学、学习刻苦，从来不惹事，肯定是阮席先挑的事！」
我们校长：「你才放屁，阮席同学在我们学也校尊重老师、团结同学、学习刻苦，从来不惹事，不信你问安芩同学！」
我毕竟胳膊肘要往里拐，于是点点头，「嗯嗯，阮席同学……很好！」
校长：「听到了吗？一颗好苗子，在你们学校给教成啥样了，幸亏我把他要过来了，你这个老刘，竟然还倒打一耙，简直是无理取闹。」
老刘：「我无理取闹？张德福，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不知道怎么的，他们俩在警局门口打了起来。
我：……
程铨：……
阮席悠悠哉哉站在一旁：「老张，加油！」
最后，我和程铨分别给校长夫人打电话。
「师母啊，校长他跟人打架被警察拘了，赶紧过来赎人吧。」
16
高考之前再也没见过校长。
阮席正好在我隔壁考场。
最后一科考完，我第一个冲出考场，趁着阮席还没出来，赶紧跑。
高考成绩出来，714，果然是状元。
第二名，谢褚，705。
第三名居然是阮席，696。
学校特意举办了一个表彰大会，校长居然邀请了老刘来参加。
老刘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张德福，你这个老六，你太阴险了，真不是个东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阮席成绩好才把他要过去的？」
校长满脸春风得意，「哎呀呀，这话说得，当时不是你拱手让给我吗，你丢了个烫手山芋，还给我送了面锦旗感谢我呢，怎么，现在后悔了？晚咯！有的人啊，眼瞎哦，错把明珠当鱼目，是金子在你手里都要被埋没哟。」
校长当场就掏出一张锦旗送给老刘，「慷慨无私，霁月光风！」
老刘当场就想提刀砍人。
学校还安排了优秀学生上台发表感言，谢褚没来，就我和阮席。
演讲这事我太熟了，一番慷慨激昂，鼓舞人心的话后，我赶紧下台。
校长还想找我过去说两句，我赶紧摆手，因为阮席已经上台了。
他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没说。
最后就突然听到叫我的名字。
完了，完了，我跑得更快了。
「在这里，我有件事情要说，我，阮席，喜欢安芩，我是为了她才转到实验中学的，我想让她当我女朋友，安芩……安芩……人呢？」
校长直接冲上台去，「哎呀，人都走了，快去追啊。」
此时我已经到了校门口。
溜了溜了，跟老爸老妈一起去旅游了。
17
开学，我拉着我的行李箱走到清华校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等在那了。
我吓得赶紧转身。
「站住！」
阮席不紧不慢地踱上来。
「这就是你说的要考北大？」
「……手抖，填错了。」
「你再抖一个给我看看。」
于是我抬起手，有节奏地抖啊抖。
阮席直接伸手握住，将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摊平在掌心。
他直直地盯着我：「那天你都听到了吧？」
「……听到、什么？」
「做我女朋友！」
「没……」一见阮席眼神变了，我立马改口，「听到了听到了。」
「所以，你的答案呢？」
「em……如果我当你女朋友，你还会凶我吗？」
阮席眼睛一瞪，「我特么什么时候凶过你！」
我：「刚刚！」
阮席：……
他轻咳了一声，「不会，肯定不会，以后谁敢打你的主意，我弄死他！」
太好了，我以后就有大哥保护我了。
于是我点点头，「好！那我当你女朋友！」
阮席脸上漾开笑容，是以前从没有过的弧度。
他转过头，对着不远处得意地扬起下巴。
我惊奇地挥了挥手，「程铨同学，你也报了清华，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
阮席一把将我的脑袋掰了回来。
「别乱看，走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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