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我弟当校霸那些年
我弟当校霸那些年
甜爆，校霸他今天哄女朋友了吗
我弟瞒着我当校霸。
还去追了我的小闺蜜，被我暴揍了一顿。
一个星期后，他又被我抓到欺负好学生。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治不了你了是吧？」
追赶过程中，我摔倒在了好学生的身上。
好学生乖乖巧巧，人畜无害。
「姐姐，他没欺负我。」
我安慰他：「弟弟别怕，今天他死定了。」
后来我才知道，确实没欺负。
因为他是校霸头头。
一
我有一个不省心的弟弟。
叫陶凌霄。
今年十九岁，刚上大一。
他小时候被我奶奶带大，七岁的时候回城里上学。
乡下小子天性好动。
一到学校就跟撒了欢的狗崽一样调皮捣蛋。
上初中了也没点收敛。
我爸妈没辙，把他放到了我读书的学校。
让我看着他点。
我小时候被宠得性子有些不服输。
陶凌霄敢惹我生气，我就敢揍他。
再加上天生的血脉压制。
他还真不敢对我太放肆。
好在上了高中之后，陶凌霄稳重了一点。
再加上马上进入人生的第一个重要转折点。
难得没有让我和爸妈操心。
二
我和陶凌霄分别在不同的城市上大学。
虽然距离拉远了，但我也时刻关注着我弟弟的动态。
还好他还算听话低调。
今年过年，我们学校先放假。
一回家我就去找了我刚回国当交换生的小闺蜜——程瑶。
我和程瑶从小一块长大。
可惜她读完高一就出国了。
这些年我们没见面，但一直保持联系。
刚见面程瑶就拉着我亲亲贴贴。
明媚美人秒变黏人小猫咪。
「怎么样？你做交换生的学校还适应吧？」
「还好还好，就是遇上一点小麻烦。」
我说怎么嘞。
程瑶说她刚回来做交换生的时候，被学校的一些人骚扰。
「后面出了个小学弟给我解的围。」
「那不是挺好。」
「就是这样才麻烦的。」
小学弟英雄救美，看上程瑶了。
时不时制造偶遇。
热天送奶茶，雨天送伞。
执着得很。
程瑶叹口气：「那弟弟长得还不错，有点中二，天天在学校里跟着一群人，跟个老大似的。」
还是个校霸？
那说明人家厉害啊。
我朝程瑶挑眉。
程瑶浅笑：「别想太多，我可不谈姐弟恋，黏人。」
「现在奶狗很流行的。」
我又补充了一句：「特别是反差萌的奶狗。」
程瑶笑而不语。
我撞撞她的肩膀。
「哎，有照片没有？给我看看。」
「有，我给你找找。」
程瑶翻起了手机相册。
「说起来，他也姓陶，你们不会认识吧？」
她把手机递给我。
我笑：「怎么会，姓陶的这么……」
下一秒，我笑容就僵住了。
好巧，确实姓陶。
更巧的是，他是陶凌霄。
……
这个新年，我收获了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
坏消息是：弟弟瞒着我当了校霸。
更坏的消息是：他还追起了我的小闺蜜。
我：「……」
三
程瑶年前住我家。
在我从她口中了解到陶凌霄的所作所为之后。
家里的鸡毛掸子每隔一天就要晒一次。
在陶凌霄寒假放假回家前一天。
程瑶还在劝我：「那什么，弟弟嘛，不懂事，你待会下手别太狠。」
我微笑：「好。」
这种平和的微笑维持到陶凌霄打开家里的门。
是程瑶开的门。
那一刻，我弟就跟被电了一样，僵住了。
「瑶瑶！」
瑶瑶？！
我和程瑶同岁，都比陶凌霄大三岁。
瑶什么瑶？！那是他能叫的吗？
他得叫姐！
我没忍住，鸡毛掸子直接抽了出来。
「瑶什么瑶？！没礼貌！」
……
十分钟后，陶凌霄坐在了我和程瑶的对面。
他挨了一顿打，不敢正眼看我和程瑶。
只小心翼翼地抬了一下眼皮子。
「瑶瑶……」
在我警告的眼神中，他又补充了两个字：
「瑶瑶姐姐。」
我：「……」
程瑶眼皮子一跳，在我们中间当着和事佬。
她让陶凌霄把行李放进房间，然后又安慰我：
「好啦好啦，别生气啦，这个时候的男孩子都这样。」
「不好意思啊瑶瑶，给你添麻烦了。」
程瑶笑了一下，进了我的房间。
我坐在客厅沉思了一会。
往陶凌霄的房间里走去。
陶凌霄蹲在地上的行李箱前。
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
「哎。」
我踢了踢他的脚。
陶凌霄眼睛一亮，见是我又撇了一下嘴。
「干吗？」
哟，臭小子脾气还傲娇得很。
「之前学校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追究了，但你追程瑶的事情，给我到此为止啊。」
「为什么？」
陶凌霄不服气。
我睨了他一眼：「你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那她喜欢什么类型？」
陶凌霄还真是挺执着的。
事到如今，我只好明确地告诉他。
程瑶不喜欢比她年纪小的。
她不会谈姐弟恋的。
「我不信。」
我：「……」
算了，臭弟弟爱怎样怎样吧。
等他撞了南墙就知道回头了。
四
自从知道程瑶是我闺蜜之后。
陶凌霄收敛了许多。
但喜欢这种事，嘴巴上不说，眼睛里也会跑出来的。
只要有程瑶在的地方。
陶凌霄就跟装了自动雷达似的。
眼睛「唰」地一亮，立马就跑过去了。
我看得都有些稀奇。
但程瑶始终不为所动。
喜欢这种事情，要两情相悦才美好。
程瑶不喜欢我弟，我也不过多置喙。
程瑶在我家住了一个星期。
有天早上我看见她在整理行李箱。
「你要走？！」
「嗯，麻烦你一个星期了。」
程瑶说自己要回家过年。
算算时间，还有十天就过年了。
我知道程瑶的老家不在这边，所以也没有多挽留。
中午陶凌霄打完球回来，看见我在做饭。
「哇！老姐，今天什么日子？居然这么多好菜。」
「你瑶瑶姐要走了，给她做践行宴呢。」
我头也没回。
过了一会，我听见篮球落地的声音。
转头一看，正好看见陶凌霄进我房门的身影。
我：「……」
可惜厨房抽油烟机的声音有点大。
锅里还烧着菜。
我没能听清楚房间里的讲话声。
不过陶凌霄很快就出来了。
然后闷闷不乐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程瑶紧随其后，状态轻松自然。
「你跟我弟说什么了？他一副受情伤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把话讲明白了。」
程瑶吃了一块鱼，皱眉询问我：
「我会不会太直接了？」
我：「……」
直不直接你都说完了呀。
「不会，我弟弟就这样，三分钟热度，过几天他就好了。」
程瑶点点头。
但实际上中午吃饭的时候，陶凌霄居然没出来。
……
程瑶下午的车。
吃过饭之后我送她去车站。
等回来已经四点钟了。
陶凌霄没在家。
等到八点钟，他还没有回来。
我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出门去找。
原本以为我会在某个夜色的酒吧看到陶凌霄伤心。
没想到找到人的时候，他正跟一群男生在一起。
这倒没什么。
重点他扒拉着一个穿校服的帅弟弟。
嘴里一直嘟囔着：「喝不喝？你喝不喝？！」
帅弟弟皱着眉头一脸拒绝样。
我：「……」
好样的，这臭小子失恋了不独自悲伤。
在这里欺负人家学生？！
「凌霄！」
我冲过去把陶凌霄扒拉开。
力气有些大，连带着陶凌霄扒拉的那个男生也晃悠了一下身形。
紧接着他看了我一眼。
我没注意到。
因为陶凌霄看见是我，激灵了一下。
看来是知道我谁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治不了你了是吧？」
「不就是失恋吗？你至于吗？还喝酒，还欺负人家学生？！」
「姐……！」
陶凌霄躲避我的攻击。
周围一圈人想拉不敢拉。
我追着陶凌霄。
混乱中也不知道是谁的脚绊了我一下。
我摔倒了。
但没完全摔倒。
因为我摔在了刚刚被陶凌霄欺负的那个帅弟弟身上。
帅弟弟满脸通红，不知道是不是意外来临得太快。
他眼神又黑又亮，闪着人畜无害的光。
「姐姐，你没事吧？」
他实在懂事得让人心疼。
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在关心我。
我连忙起身，顺便把这弟弟拉了起来。
「没事，你没事吧？陶凌霄欺负你啦？」
「他没欺负我。」
瞧瞧这孩子，都被吓傻了。
我安慰他：「弟弟别怕，今天他死定了。」
五
陶凌霄最终被我抓到了。
但是他喝多了，还是别人帮我把他抬上的车。
我把他丢在后座，跟人道谢。
转头就看见还站在马路一边的那个弟弟。
刚才他也在帮忙。
作为一个「受害者」，如此不计前嫌。
我对这帅弟弟的印象十分地好。
「你住哪里？我顺便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就在这附近。」
他指了指地方。
我「哦」了一声。
「今天晚上真是不好意思，回去我一定管教管教他。」
帅弟弟弯了弯眼睛。
「姐姐，你误会了，今天晚上是我们同学聚会。」
同学聚会？
帅弟弟是陶凌霄的同学？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他身上穿的不是校服。
而是棒球服。
我：「……」
看不出来，陶凌霄居然有这么嫩的同学。
我更觉得不好意思。
是同学还欺负人家。
看来回去还是得揍他一顿。
六
陶凌霄第二天早上就醒了神。
揉着眼睛问我他是怎么回来的。
我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他。
末了不忘教育一下：
「同学之间要互相关爱，人家不想喝酒就不喝酒，你逼人家怎么回事？」
「不是，姐，他……」
陶凌霄要解释。
话还没说完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程瑶。
我抬手止住陶凌霄的话，点开视频。
「喂，瑶瑶。」
「乔乔，我到家了，昨天晚上太晚没给你回电话。」
「没事啊。」
我和程瑶聊着天。
没发现陶凌霄已经安静下来，并且偷偷摸摸地往我这边看。
程瑶问我：「你怎么了？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吗？黑眼圈这么重？」
「别说了，还不是陶凌霄那臭小子，昨晚上跑出去喝酒。臭小子酒量又不行，喝两瓶就倒了。」
「谁说我不行？」
陶凌霄突然出声吓了我一跳。
一转头，人正搁我背后站着。
程瑶咳嗽了一声：「干吗喝酒？」
「还不是……」
「同学聚会！我们同学聚会！」
陶凌霄补充：「我们同学聚会，不喝不行。」
我：「……」
好吧，臭弟弟的面子偶尔还是要维护一下的。
于是我跟着点点头。
和程瑶聊了十分钟的天，我这才挂断电话。
陶凌霄刚刚说完话已经离开了镜头。
此刻正坐在沙发的另一边。
他捧着杯热水。
可我看他的耳朵都倾向我这边了。
直到我挂完电话。
他这才眼巴巴地看我。
「姐，你们就聊完了？」
嗯。
「瑶瑶姐姐就没说其他的什么吗？」
我摇摇头。
陶凌霄泄气般地颓靡下来。
然后木然起身朝房间走去。
我：「……」
七
陶凌霄又陷入失恋状态了。
一上午他的房门都紧闭着。
一开始我还不以为意，直到他接下来几天都是这样。
毕竟是亲弟。
得关心。
但我总不能打电话给程瑶。
人家已经明确拒绝了他，这不是让我闺蜜为难吗？
我决定做点好吃的安慰一下他受伤的小心灵。
买完食材之后中途经过了一个网球场。
已经放寒假了。
球场上很多学生在打网球。
「哎！迟哥！接球！」
我好奇往透过防护网往里面看了一眼。
一眼就发现了一个少年。
高高瘦瘦，穿着白色短袖和运动裤。
随着他挥球拍的动作，紧绷的手臂线条流畅紧致。
十分具有运动美感。
额头上绑着红黑色发带。
露出完整晶亮的眉眼。
第一眼，好阳光的少年。
第二眼，咦？这不是被陶凌霄欺负的帅弟弟吗？
「砰！」
帅弟弟拍过来的球正好砸在了我面前的防护网上。
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一步。
打球的人停下来捡球。
帅弟弟也放下了球拍往这边看过来。
然后就跟我对上了视线。
他愣了一下，紧接着从那边跑了过来。
「姐姐？是你啊？！你怎么在这？」
这少年声色清润爽朗。
眼睛亮得跟水浸了一样。
虽说他是陶凌霄的同学。
但加上今天我总共才跟他见两面。
他这声「熟稔」的姐姐叫得我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于是我笑了笑。
「我家就住附近小区。」
帅弟弟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低头视线又落在了我手上的购物袋上。
我提着两大购物袋，里面都是给陶凌霄买的吃的。
「哦，给陶凌霄买的，他最近心情不好。」
「姐姐，你等我一下。」
他跑向球场的出口，没一会就绕过球场来到了我面前。
「我帮你。」
他来提我的袋子。
我慌忙拒绝。
「我正好也要去找陶凌霄，而且我力气大，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提这个。」
啧。
贴心、懂事、乖巧。
嘴巴还甜。
也不知道谁家姐姐这么好福气有个这么好的弟弟。
帅弟弟跟在我旁边。
一路上跟我说话，不至于冷场。
交谈中我知道了帅弟弟的名字。
迟骋。
一个和他性格完全不一样的名字。
八
十分钟后我们走到了家。
放下东西后我带着迟骋来到了陶凌霄的房间。
陶凌霄打开门。
「你同学，来看你了。」
看见门口站着的迟骋，陶凌霄愣了。
「迟哥？！你怎么来了？」
「找你有点事。」
陶凌霄不知道什么事，但是他把迟骋拉进了房间。
我说：「你们聊，我去切点水果。」
转身到一半我觉得有点不放心。
回头叮嘱陶凌霄：「不准欺负人家！」
陶凌霄：「……」
关上门，也听不见他们说的话。
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东西。
送水果进去之后，快到吃午饭时间了。
我敲开了门。
「喂，陶凌霄。」
「干吗？」
陶凌霄打开门。
我视线掠过他看见门内坐着的少年。
少年看见我，朝我弯了弯眼睛。
我连忙把陶凌霄拉了出来。
「我要点外卖了，你同学爱吃什么？」
哦，忘记说了，我不会做饭。
平常都是陶凌霄做饭。
我只会煮煮泡面、螺蛳粉什么的。
但今天他朋友来了，我总不能让陶凌霄做饭吧。
于是我选择点外卖。
陶凌霄正要说话，迟骋走过来了。
「怎么了吗？」
「哦，没事，问问你们想吃什么，今天在这吃饭吧。」
我笑呵呵地说。
帅弟弟看了一眼时间。
「这不太好吧，我马上就走了。」
我客气客气：「没事，就在这吃，多双筷子而已，平时也就我和凌霄两个人吃饭。」
「那我都可以，姐姐做的都爱吃。」
我……做的……
我不会做。
我只会点外卖……
但是迟骋不知道。
他看着我的脸色，似乎有点为难。
不明所以地开口：「需要帮忙吗？」
「不，不用！」
我果断拒绝。
撑着面子微笑：「你们继续玩，我去忙了。」
「那辛苦姐姐了。」
确实辛苦。
九
陶凌霄的房门重新被关上。
我转头就打开了外卖软件。
下单了一个汤几个菜，又特意备注别敲门。
其间无比担心迟骋他们会出来。
但好在陶凌霄这臭小子懂事。
立马发了一个消息给我：
「姐，外卖到了叫我们。」
我：「……」
半个小时后，外卖终于到了。
我用盘子重新装好，摆了碗筷，这才重新去敲了门。
「吃饭啦！」
真是叫得我有些心虚。
里面没一会就传来了声响。
陶凌霄和迟骋坐我对面。
两小孩双手放在膝盖上，同款乖巧。
我招呼他们吃饭。
闲话家常地说了一些固定台词。
什么「做得不好吃啊」「多担待啊」「没什么菜」。
迟骋：「不会，姐姐辛苦了。」
我不辛苦，外卖员辛苦了。
「快吃吧。」
迟骋尝了一口外卖，给予了肯定的点头。
「好吃。」
一旁的陶凌霄没忍住笑了出来。
被我瞪了一眼，立马收敛住了。
十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
出门采购年货的时候，我又经过了球场。
球场上人少了很多。
我又看见了迟骋。
他一个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低着头，神情有些落寞。
这弟弟看着心情好像不太好啊。
「迟骋？」
我叫他一句。
迟骋抬头，看见我有些意外。
「姐姐。」
他走了过来。
我看向他身后空旷的球场。
「今天没人陪你打球啊？」
「他们都回老家过年了。」
「那你怎么不回去？」
「我爸妈在国外，回不来，我一个人过年。」
哦呦，好可怜。
我脑子一热，突然开口：
「那你要不上我们家过年？」
话说出来才觉得不妥当。
毕竟我跟迟骋也没熟悉到这地步。
但转头想一想，陶凌霄那小子还失恋着呢。
有个朋友陪着他应该会好点。
于是我也不管妥还是不妥，又说道：
「我们家就我和凌霄两个人，我们爸妈今年也赶不回来过年，你过来一起，正好热闹点。」
迟骋眼睛「唰」地一亮。
就跟失落的狗崽突然找到主人一样。
吓得我心里一咯噔，心跳都加快了。
「那麻烦姐姐了。」
十一
过年那天。
迟骋敲开了我家的门。
他还带了礼物过来。
「姐姐，过年好。」
「过年好。」
我笑他怎么还买东西过来。
迟骋说今天麻烦。
我让开位置请他进门。
陶凌霄已经对迟骋的到来见怪不怪。
「迟哥，你来了，有局游戏我过不来，你帮我一下。」
迟骋看我。
「去吧，对了……」
我凑过头去对他小声地说：
「你也知道他失恋了，就麻烦你多开导开导他。」
我说完没听见迟骋应。
纳闷一看，发现他抿着唇耳尖发红。
眼睛忽闪忽闪的。
「知……知道了。」
我：「……」
这弟弟很热吗？
……
我事先在酒店预定了年夜饭。
刚拿到，陶凌霄的房门就开了。
拿着外卖的我和迟骋大眼瞪小眼。
「那个……我拿个外卖……」
我也没想到，我这么快就翻车了。
迟骋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还走过来帮我。
于是，我和迟骋一人一边把菜重新摆盘。
气氛简直尴尬得不得了。
迟骋低头认真地解着包装盒。
忽然他开口说话了：
「姐姐，你好像很紧张。」
我：「……」
呵呵，这都看出来了？
迟骋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弯了弯。
「姐姐，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早就知道你不会做饭。」
我：「……」
我：「你怎么知道？」
话说出来我就知道白问。
不用说了，肯定是陶凌霄说的。
这臭弟弟，待会龙虾放迟骋面前。
十二
不会做饭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刚把菜弄好摆上桌。
我让迟骋去叫陶凌霄出来吃饭。
迟骋敲门喊了一声。
大门的门铃突然就响了。
我：？？？谁来了？
还没想明白，迟骋就已经去开门了。
「宝贝！我们回来啦！」
我：「……」
是我爸妈。
门口的两人在摆出惊喜的动作，发现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弟弟的时候。
齐齐愣住了。
「这不是我们家吗？」
「是啊？」
「这人是谁？」
「不知道。」
我：「……」
疑惑的不仅有我爸妈。
还有迟骋。
好在这时候我喊了一声：「爸，妈。」
我从迟骋身后冒出头。
「你们不是说赶不回来吗？」
我接过两人手上的东西。
一旁的迟骋见状连忙上前接手。
「叔叔好，阿姨好。」
我爸妈依旧是状态之外，审视打量的眼神落在迟骋的身上。
我感觉身边的弟弟好像被吓到了。
动作僵硬无比。
我连忙解释：「爸妈，这是凌霄的同学，他今年也一个人过年，就来找凌霄玩了。」
「哦！」
「哦！」
我爸妈同时应声，脸上立马笑容洋溢。
「凌霄的同学呀？快请坐快请坐。」
紧接着我妈来拉我：「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你交的男朋友，还纳闷这小孩成年了没。」
我：「……」
迟骋礼貌地笑着点头。
看得出来，他很紧张。
好在陶凌霄听见声音出来了。
因为我爸妈的突然回家，我点的年夜饭外卖菜不够。
我说再点几个。
迟骋制止了我。
「菜送过来，其他的又冷了，还是自己做几个吧。」
「可我不会做饭。」
我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爸妈也不会。」
迟骋：「……」
我呵呵地笑了一下。
迟骋咳嗽了一声：「我会，我来吧。」
「这怎么好意思啊？」
「没事，你帮我打下下手。」
「好吧。」
十三
多亏了迟骋。
能在短短十分钟内炒出了两个菜。
年夜饭过程，我爸和我妈坐一块。
我坐左边，陶凌霄和迟骋坐右边。
其间我爸妈微笑着将目光从右转到了左。
本来这没什么。
问题是我爸妈看完我之后，看向右边的视线是落在迟骋的身上的。
我：「……」
有点怪，有点怪。
吃完年夜饭后迟骋提出要离开。
「你不跟我们一起守岁啊？」
迟骋摇头说不，再三拒绝后我们也不再挽留。
迟骋一走，我爸妈就连拉着陶凌霄问话。
得知迟骋真的是陶凌霄同学。
这二老不知道为啥居然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零点刚过，迟骋就给我发了新年快乐的祝福消息。
「新年快乐，你也是。」
我回了一条。
初二一早，我爸妈就要走。
虽然有些不舍，但越长大就越明白。
成年人的世界，离别才是常态。
倒是我爸妈临走前小声问了我一句：
「你弟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
「过年他都看着不太开心，难道失恋啦？」
不愧是爸妈。
但是我也没告诉他们陶凌霄和我闺蜜的事情。
爸妈一走，陶凌霄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姐，我问你，我给一个女孩子发新年快乐，她也回新年快乐是什么意思？」
「就是新年快乐的意思。」
「……」
陶凌霄有些委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这样一说我就懂了。
肯定是他又发消息给程瑶。
然后程瑶的回答让他觉得太冷淡了。
我拍拍陶凌霄的头：「弟弟，都告诉你啦，程瑶不喜欢姐弟恋的，放弃吧。」
陶凌霄扭头撇开我的手，转身进了房间。
十四
年后程瑶给我打视频拜年。
我看见她那边的背景在海边，问她去哪了。
「来南方过冬，家里边实在太冷了。」
程瑶说。
她还发了朋友圈，看来日子过得潇洒得很。
再看看我那个为情所伤的弟弟。
唉~
我叹口气，只希望时间能治愈一切。
没想到到了初三，我弟说要去旅游。
还坐一大早的飞机走了。
陶凌霄一走，我一个人就更无聊了。
出门遛弯的时候，又在球场碰见了迟骋。
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
他似乎有所察觉，打了几个球之后发现了我。
我朝着他挥挥手。
他又跑了过来。
「姐姐，你出门啊？」
「嗯，无聊出来走走。」
迟骋露出疑惑的目光。
我跟他解释，我爸妈出门了，陶凌霄去旅游了。
「家里就我一个，就无聊。」
迟骋挠了挠头：「这样啊？」
我点点头。
迟骋说：「姐姐，要不我教你打球吧？」
啊？
「打网球，很好玩的。」
迟骋带我进了球场，递给我一个新的球拍。
「我教你，这样握球拍，然后微微屈膝……」
迟骋教得很有耐心。
不知不觉一下午就过去了。
打网球还挺好玩，我成功引起了兴趣。
迟骋看出来了。
「下次我们一起打吧？」
「可以啊。」
十五
我跟迟骋约了几次网球。
回去当晚迟骋发了些注意事项给我。
说打完网球让我沐浴按摩一下，缓解酸痛。
「我知道了，谢谢弟弟。」
和迟骋熟悉起来，说话也没有那么礼貌了。
那边过了一会才回。
「姐姐，你明天下午有没有空啊？」
「有。」
「明天我们朋友聚会，去河边放烟花。」
哦，我懂了。
他明天没法陪我打球。
我回：「那你去吧。」
「……」
迟骋：「……不是，我是想问问你，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我：？？？
「你朋友聚会，我去不太好吧。」
「没事，反正我也不熟，但不好拒绝，你去我们还能聊天。」
我想了想，反正在家也是无聊。
正好出去社交一下。
于是答应了。
我和迟骋约了明天晚上七点见面。
到地方了才发现只有迟骋一个人。
「你朋友呢？」
我纳闷。
迟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们突然改变主意说要去玩剧本杀。」
我：「……」
「对不起啊姐姐。」
迟骋跟我道歉。
他眼皮下垂耷拉，偏偏眼睛是微抬向上看的。
看起来格外忐忑委屈。
我没觉得生气。
反倒觉得这样也挺好，不然见一群陌生人还挺尴尬的。
「那我们现在干吗？」
「他们把烟花留这了，我们可以自己放。」
迟骋眼睛一亮。
他把烟花摆在沙地空旷处。
自己跑去点烟花引线。
那些冲上天空突然炸裂迸溅的烟火绚烂无比。
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很漂亮。
我看呆。
「姐姐，这个给你。」
突然有声音叫我。
我回过神，面前多了两支点燃的仙女棒。
「你连这个都买了？！」
我有些惊喜。
迟骋点了点头。
我问他可不可以帮我拍张照片。
迟骋说：「可以，用我的手机吧，待会我传给你。」
我跑到了沙地上。
身后是放的烟花，面前是仙女棒。
迟骋举着手机拍了有一会了。
我问他他才说好了。
十六
晚上九点我们回家。
虽然只有我和迟骋两个人放烟火。
但还是玩得很开心。
一路上我哼着歌。
迟骋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边。
「姐姐……」
「嗯？」
我停下脚步看他。
昏暗的路灯下他吞咽了一下喉咙。
「我……」
他「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正疑惑，手机就响了。
是陶凌霄。
「喂？」
「姐，我失恋了。」
我：「……」
家门口，陶凌霄坐在台阶上。
旁边只有一个行李箱孤零零地陪伴着。
我可怜的弟弟。
出去了一趟，又失恋了。
不过这一回他显然是更严重了。
我仿佛都能看见笼罩在他头顶上的阴云。
我叹口气，走到他面前。
摸摸他的头：「没事啦。」
陶凌霄眼尾微红。
感受到我的动作，又缩了一下鼻子。
我告诉他：「都跟你说了，姐弟恋没结果的，进屋吧。」
我打开门，见陶凌霄还坐在那里。
「迟骋，你帮我拉一下他。」
「……哦。」
迟骋反应过来，去拉陶凌霄。
把陶凌霄弄回房间，他倒头就睡。
我给他盖好被子，又送迟骋出门。
「又麻烦你了，对了，你刚想和我说什么？」
迟骋看我一眼：「没，没什么。」
「哦，那你回去小心，到家给我发给消息。」
「好。」
十七
那天之后，我好几天没在球场看见迟骋了。
手机上的消息还是他上次给我拍的照片。
我回了一个谢谢。
就止步在这里了。
一开始我也没有多想。
毕竟家里还有一个陶凌霄。
过完元宵节他马上就要开学了。
我记得他说过上个学期的期末考试挪到了这学期开头考。
但是他貌似还没复习。
于是我把他叫了起来。
「记得看书复习！要是你挂科就完蛋了。」
想了想觉得震慑力还是不够。
我又补充了一句：
「程瑶本来就不喜欢你，要是你学习不好，她就更不喜欢你了。」
要知道程瑶可是优秀的交换生。
陶凌霄这臭小子要追人家，总不能是个学渣吧。
果然，出门的时候我已经看见他在看书了。
不错不错。
我带上钥匙出门。
本来以为不会遇上迟骋的。
没想到他居然在。
「迟骋！」
我喊了他一声。
纳闷的是这弟弟看见我只是愣了一下。
然后没应声，扭头就走了。
我：「……」
第一次我没多想，还以为他有事。
可是后面我又接二连三地遇见他。
然后没等我叫他。
他依旧是扭头就走。
几次反复之后，我猛然意识到什么。
这弟弟不会是在躲我吧？
十八
后来有一天，终于被我逮到了他。
起因是迟骋在我家门口乱晃悠。
我刚好回来看见。
然后被我抓了个正着，他躲也没地方躲了。
「你是来找陶凌霄吗？」
「不是。」
？
我露出疑惑的神情。
面前的少年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
「那个，姐姐，可以请你看电影吗？」
我：「……」
这回换我愣住了。
无缘无故，迟骋突然要请我看电影？
可能是我发愣的时间太长了。
不等我说话，迟骋就把电影票往我手上一塞。
又跑掉了。
我：「……」
看着他慌乱的背影，我隐约察觉到什么。
我的脑袋懵懵的。
走回家开门，正好撞见出来喝水的陶凌霄。
他看见我，问我怎么了。
神情木木的。
我回过神，忽然心里一团乱麻。
「那个，陶凌霄，问你个事。」
「什么？」
「一个男生请你看电影是怎么回事？」
陶凌霄皱起眉：「有病吧，两个大男人去看电影。」
我：「……」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陶凌霄反应过来：「哦！是不是有人请你去看电影？谁啊？追你的人？」
额……
所以迟骋是在追我吗？
十九
晚上我还是去了电影院。
迟骋早就到了，站在商场门口等我。
我没立刻出现，站在暗处观察了一下。
迟骋好像有些着急，目光不停在寻找。
时不时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整理整理自己的袖口。
有点可爱。
商场外面有卖花的阿姨，走到他身边问：
「小伙子要不要买花？」
迟骋愣了一会，好像是要接，又摇摇头。
「不用了，她还不是我女朋友。」
卖花阿姨走了之后，迟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似乎在给谁发消息。
随即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到哪了？」
看着上面的消息，我莫名觉得心跳加速。
「迟骋。」
我走上前去叫他。
迟骋看见我，原本沉静的眼睛一亮。
跟水里丢了颗石头似的。
「姐姐……」
「电影要开场，我们进去吧。」
「哦，好。」
迟骋要说的话被我打断。
他僵硬地跟在我的身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电影院人不少。
我和迟骋坐在中间排的位置。
电影不错，只可惜我的心思不在上面。
迟骋也是如此，因为他不止一次借着 3D 眼镜的遮挡来看我了。
并且垂在身侧的手小心翼翼地试探。
但还未触及便缩了回去。
二十
直到电影散场，我们走出影院。
迟骋依旧没说话。
这纠结的样子，我都忍不住替他开口：
「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啊？」
迟骋怔住，对视上我认真坚定的眼神。
「对。」
我和他同时停下脚步。
迟骋的眼睛很亮，眼神很紧张。
「那个……姐姐……」
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迟骋又愣住了。
紧张的小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
「如果我说是，姐姐会怎么回答我？」
这反问是我没想到的。
看不出来这弟弟还挺有主导权。
其实知道迟骋可能喜欢我之后，我就在想这个问题。
少年的爱热烈直接。
迎面扑过来的时候满怀都是温暖。
我对迟骋，也并非不喜欢。
于是我委婉地说道：「刚才来的时候看见你想买花，现在可以买了。」
迟骋直接呆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他直接冲向了不远处卖花的小摊。
跑到一半突然又停下来。
见我站在那里，纠结了一会又继续跑。
我看他速度很快。
以极快的速度拿了花，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飞奔回我身边。
他停在我面前喘气。
耳朵，脸，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得，格外通红。
他亮晶晶的眼神欣喜又颤抖地盯着我。
「姐姐，花。」
他把玫瑰递给我，又问了句：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乖巧直球的奶狗弟弟，谁会不喜欢？
二十一
和迟骋谈恋爱后，他再来我家玩。
我会格外关注他。
并且总是叮嘱陶凌霄别欺负人家。
陶凌霄并不知道我和他同学已经谈起了恋爱。
「知道了知道了，我欺负谁也不会欺负他。」
迟骋也笑眯眯地回我：「放心吧，姐姐，不会有人欺负我的。」
我没敢告诉他，他乖巧的样子，真的很容易让人想欺负。
但事实证明，是我想多了。
起因是有一次我去迟骋的学校找他。
站在校门口等的时候，有路过的男生朝我吹口哨。
眼神轻浮，让人感觉不适。
迟骋看见了，径直揽过了我的腰。
一向温和乖巧的眉眼溢出冰冷戾气。
那些人在看见是迟骋之后，悻悻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我一开始只为迟骋的出现感到安心。
晚上他带我遛校园操场的时候，我却感觉到来往的人有不少都在看我。
「迟骋，你在你们学校很出名吗？」
「没有呀。」
我不信。
我偷偷找到了迟骋学校的表白墙。
向下一翻就找到了我去找迟骋那天表白墙发的消息。
一张我和迟骋牵手走操场的照片。
下面的评论清一色都是「迟哥居然有女朋友了」。
这声迟哥……
不简单。
之前陶凌霄这样叫，我还以为是他们同学间的笑称。
原来不是。
迟骋在学校确实厉害，出名得厉害。
比陶凌霄还嚣张的那种。
突然间扒到了迟骋的真面目让我有些紧张。
但我也没因此对迟骋产生隔阂或者不好的看法。
我决定还是找迟骋聊一聊。
迟骋看见我摆出的证据之后，有一瞬间的慌张。
他紧张兮兮地看着我。
「我现在已经很低调了。」
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迟骋，我的意思是，你不可以随便欺负别人，这不好。」
「我没有。」
他委屈地反驳我。
我一下子就不知道说什么。
确实，至少从我打听到的事情来看，迟骋都不是主动挑衅的那一方。
于是我和他说：「别人欺负你的时候，你先别冲动，好好说话。毕竟起冲突总归是不好的。」
见我没有怪他的意思。
迟骋立马态度大转变。
他抱着我在原地转圈。
「姐姐，我一直都很乖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是是。
确实很乖。
二十二
陶凌霄后来还是知道了我和迟骋谈恋爱的事情。
震惊了他好久。
后来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让他和迟骋学着低调点。
别三天两头跟高中一样后面跟一大帮兄弟。
中二得很。
陶凌霄一开始不服气，后面就没话说了。
他和迟骋的关系不错。
时常出去一起玩。
陶凌霄长得比较张扬，看起来更像是不好惹的那个。
后来有一天陶凌霄告诉我：
「姐！姐！你不知道，姐夫吓死我了！迟哥现在跟人发生冲突都不变脸了！妈呀！他居然笑着让人跟他道歉！太恐怖了，比当年不笑还恐怖。」
我：「……」
我听到这些话的时候。
抬头看了一眼厨房里做饭的迟骋。
身高腿长的帅弟弟正在给煲好的汤里放盐。
接触到我的目光他弯了弯眼睛。
「姐姐，可以吃饭了。」
我：「……」
不错，还是有改变的。
只是……怎么感觉怪怪的。
二十三
陶凌霄大三那年，申请了国外学校的交换生。
那个时候程瑶已经毕业。
并且留在了国外工作。
知道陶凌霄是去找她之后，我思前想后，还是给程瑶打了一个电话。
程瑶沉默了很久。
「你不要因此有负担，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我跟她解释。
毕竟到底是我低估了陶凌霄的毅力。
毕竟都被拒绝了还锲而不舍地追人家。
现在又追到了国外。
程瑶笑了笑：「知道啦，对了，你什么时候和你的帅弟弟结婚？到时候我回来当你的伴娘。」
我和迟骋结婚是在他毕业的第一年。
有些早对不对？
但是迟骋说想要早点把我娶回去。
虽然我比迟骋大，但是没有安全感的却是迟骋。
结婚的时候，程瑶专门从国外赶回来给我当伴娘。
她身后跟着逐渐稳重的陶凌霄。
陶凌霄在看见我穿婚纱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
我还以为他是被他姐的美貌震惊到了。
没想到他一转头，眼神期待地看向程瑶。
「姐姐，我们结婚你也穿这件好不好？」
我：「……」
程瑶瞪了他一眼，面对我揶揄的目光。
咳嗽了一声。
哦~他们终于有故事了。
二十四、程瑶番外
工作室来了一个兼职的实习生。
东方面孔，一米八五的身高。
硬朗帅气又不失少年感的身材气质在短短一天时间吸引了大批人的目光。
我刚从办公室走出来。
助理就迫不及待地跟我这个好消息。
并且怂恿我签下这个年轻帅气的东方小伙子做模特。
「Chen！你相信我，他一定会火的！到时候他就是时装 T 台上一颗闪耀的东方明珠！」
我被助理的夸张用词说笑了。
心里也有些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人，居然能让一向眼光挑剔的助理都这样赞不绝口。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拍摄间。
迎面我就撞上了一个人。
「Sorry。」
对方跟我道歉。
声音莫名有些熟悉。
果然，他一抬头，我眼皮子就猛地一跳。
陶凌霄？
这小子怎么在这？
但是他好像不认识我一样，又低头对我说了一声抱歉。
然后抱着一度衣服走了。
助理拍拍失神的我：「怎么样怎么样？！你是不是也看呆了？」
我：「……」
我确实是呆了。
但不是看呆了。
因为陶凌霄的突然出现，我觉得我本来罗列有序的工作计划受到了挑战。
今天我要在拍摄间盯几十套衣服的拍摄。
陶凌霄作为新来的实习生，正在做一些打杂的工作。
他是不是穿梭在片刻。
事情看起来很乱很杂，但是他居然能做得井然有序。
一天下来，听到他最多的话就是「不客气」「您还需要什么」。
这低调谦卑的样子和我影像中那个爽朗张扬的少年完全不同。
直到拍摄结束。
忙碌了一天的工作人员才停下来吃口饭。
美国的快餐无非就是汉堡、披萨。
陶凌霄一个人找了一个角落蹲着啃汉堡。
估计是累饿了，一个汉堡一口下去被他咬掉一半。
然后……他就噎在那里了。
「给，水。」
看见是我递水，他愣住了。
「谢……谢谢。」
他接过水灌了一口。
我看他好不容易平复下，这才问他：
「你怎么在这？」
「我申请了交换生名额。」
「我是说你家庭条件不差，不用当实习生。」
「没事，锻炼一下自己。」
我：「……」
听着陶凌霄搭的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总不能又直接点明别为了我做这些，我不会感动的。
我可没忘记之前两次直接拒绝，导致他像是被雷劈的表情。
算了算了，时间长了，他自然就放弃了。
但我显然忘记了，陶凌霄从大一追到现在，就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
二十五
我本来不想管陶凌霄。
想想他好歹是乔乔的弟弟。
异国他乡，一个男孩子背井离乡。
可怜的嘞。
陶凌霄在工作室做了一个月的实习生。
突然有一天早上助理跟我说陶凌霄被我们 B 组签走了。
我们和 B 组一向是竞争关系，且水火不容。
因为 B 组的赞助和合作大部分是靠不正当手段拉来的。
至于是什么不正当手段，看他们签下的模特就知道了。
得知这个消息，我几乎心惊肉跳。
陶凌霄这倒霉孩子怎么回事？
看都不看是不是火坑就往里面跳？
我问陶凌霄去哪了。
有人告诉我他和 B 组的负责人去见合作商了。
我：「……」
果然，我一到现场就知道出事了。
还好出事的不是陶凌霄，而是合作商。
合作商额头上破了个窟窿，血呼啦啦地往外流。
陶凌霄面色通红，破口大骂，输出的全是精华国粹。
「你头顶一颗烂白菜！也不知道哪家风水宝地挖出来的！」
「长得就跟我小时候的存钱罐一样，是猪！」
「你晚上最好睡觉多盖点土！爷爷都怕你着凉！！！！！」
我：「……」
也还是和以前有点相似的。
包厢里一片死寂。
等到大家反应过来，都叫着要把陶凌霄按住。
还好我回神得及时。
拉住了陶凌霄挡住了这些人的刁难。
最后肯定是不用说，因为陶凌霄的关系，我们丢了一个合作商。
陶凌霄也被雪藏了。
而我因为给陶凌霄出头，多多少少受到了点牵连。
丢失了的合作我需要从其他地方去找补。
只好一家一家邀请过去。
那段时间的酒局多得不成样。
我时常喝到一半跑到厕所吐。
「对不起啊姐姐。」
「没事，我答应了你姐要关照你。」
陶凌霄愧疚地跟在我身边。
后来突然给我挡酒，拦都拦不住。
也不知道是不是陶凌霄这人傻人有傻福。
新合作的没见过这么真诚赤忱的东方小伙，对他印象十分好。
几场新合作也就这样顺利拿下。
后来我把陶凌霄挖到了自己这组。
还记得他过来的时候，那希冀的大眼睛。
我告诉他：「别误会，纯粹是要把你放眼皮子底下安心些。」
二十六
我知道陶凌霄的心思。
即便他不说，但还是能表现出来的。
有一次他喝醉酒，问我什么不喜欢他。
我不是不喜欢他，我是不喜欢姐弟恋。
而陶凌霄比我年纪小。
「年纪小会黏人，体力还好。」
陶凌霄靠在我的颈窝上，低沉黏腻的声音听得人心尖一颤。
我告诉他，我爸妈是姐弟恋。
少年时的爱热烈却不持久。
年轻时满腔热血投入得快，抽身也快。
我妈有一段不成功的姐弟恋情，然后有了我。
陶凌霄没说话，我以为他睡着了。
之后他不再像以前一样一腔热血地撞南墙。
我以为他想通了。
没想到是换了种方式。
我的助理说得对。
陶凌霄是天生走 T 台的料子。
有天赋，又努力。
在一群欧美面庞中，他的东方面庞独具特色和美感。
只是一年，他就靠着两场大秀声名大噪。
还没毕业就有不少人跟他抛来橄榄枝。
当初我把他挖到这个组的时候只和他签了一年。
合约即将到期，我询问过他的去留。
「你会想我留下来吗？」
他反问我。
我斟酌道：「如果你留下来，我们会把你送上世界最大的 T 台」
陶凌霄打断我：「我问的是你，不是你们。」
我沉默。
陶凌霄的眼神在我沉默的时间中显得越来越黯淡。
「他们说做这一行，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进来，他们会比我小，比我年轻。」
「你会签越来越多的人，我现在不是你的必选项，以后我变老变丑了，就更不可能了。」
我：「……」
「算了……」
陶凌霄起身。
他落寞的样子跟以前一样。
都说事不过三，这是他第三次如此沮丧。
我当时也不知怎的，脑子一热，直接拉住了他的手。
「不是这样的，凌霄，如果你和其他人相比，你会是我的唯一选项。」
话一出口我就惊住了。
这实在不像我。
说完我就后悔地要咬舌头。
但话已经说到这了，陶凌霄又跟重获新生一样看着我。
算了算了。
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还是抓住现在拥有的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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