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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哪些令人浑身发抖的故事?

我和老公的婚姻走到尽头了,他还想转移财产。

为了挽回他,我开始用人身养蛊,相濡蛊养颜强身,效果好到老公都心动。

后来,第三者死了,浑身几乎被蛊虫蚀空。

他以为我想挽回他的人,可他们不好过我才开心呢。

1

我老公曹飞和邹芙言才有苗头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可无论是明堵暗堵,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我找曹飞谈过好几次,忆苦思甜,展望未来,柔情蜜意,小意奉承,全部都试过。

可男人一旦变了心,其实再做什么,都没有用。

更甚至我放下身段找邹芙言谈,为了维护婚姻,没敢戳破那层窗户纸。

可她居然自爆告诉我:「陈柳,你说的,做人和做生意一样的,物竞天择。你说你,也没生孩子,怎么眼角也有细纹了啊,胸垂,腰粗,这竞争力不行啊。」

更甚至还掏出手机递给我:「给你看点好东西。」

手机还没递过来,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主角赫然就是曹飞和邹芙言。

她笑得跟妖精一样:「都说堵不如输,你越阻拦曹总,他就越喜欢我。你还不如直接退位让贤,或许还能留上几分情份。」

知三当三,厚颜无耻,真的是被邹芙言发挥得淋漓尽致。

我笑着让她把视频发给我,我回去学习,用尽了毕生的功力才忍着没有扯着她头发,划破她的脸,保持着体面离开。

都到这一步了,也没什么好挽留的,我和曹飞因为忙事业,并没有孩子,所以离婚应该也算容易。

可我没想到,他居然暗中转移财产,更甚至想把公司做成负债。

我是公司法人,他这样恶意转移财产,我可能都会被送进去,或者说,他要的就是把我送进去!

我看到那些证据的时候,整颗心都冷了。

给说好陪客户的曹飞打电话,结果接电话后,就是邹芙言的声音。

我挂了电话后,给老家的姑婆打了个电话,让她明天早上就过来。

然后让律师起草离婚协议,暗中帮我清点公司财产,在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平稳离婚。

做完这些后,我坐了一整晚,把手机里,电脑里所有和曹飞的照片都翻看了一遍。

等二天一早就去公司门口等着曹飞,问他去离婚吗?

他居然还一脸关切的搂着我,问我怎么了,是不是没睡好,所以胡思乱想了。

还说他最近忙工作,没照顾好我,忙完这几天,再多陪陪我。

果然论演戏,男人真的比女人会的。

看着他那张「关切」的脸,知道所谓的忙,就是他转移财产要时间,想拖住我。

他已经转移了一部分了,我可以放弃那部分,现在就离婚,但他居然还不罢休。

我明明放了各自一条生路,可他还想赶尽杀绝。

所以我看着曹飞那黑青发肿的眼圈,轻声道:「我最近睡眠不太好,让姑婆过来陪我了,你晚上回家吃饭吧。」

我爸妈当年在外面做生意,是姑婆一手把我养大了。

她学的蛊术,一辈子不能结婚,把我当孙女养,所以我和她关系比我爸妈更亲密。

更重要的是,姑婆做得了一手好药膳。

曹飞从小有鼻炎,怎么治都根治不了,稍有点什么就犯病。大学的时候,和我回老家呆了一个暑假,吃姑婆做的菜,就再也没有犯过。

所以听说姑婆要来,曹飞倒真的高兴了,搂着我道:「陈柳,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吗?让姑婆好好给你调理,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别乱想,公司有我呢,你别上班了,快回去补觉。收拾一下家里,等姑婆来。」

孩子?

曹飞会这么急着转移财产,估计也是怕我发现什么,现在他还用生孩子来稳着我?

我听着只感觉好笑,邹芙言怀孕了吧,要不她不敢、也不会这么急的蹦跶。

当初才结婚的时候,我怀过一次孩子,可曹飞说公司才起步,如果我怀孕生子,不只我没精力顾及业务,对他影响也太大,晚几年再生,打掉了。

然后公司每年都有要拿的大项目,哪年都有要达成的目标……

一年又一年,一晚,就是这么多年。

现在他和别人有了孩子,想转移财产的时候,又拿孩子来稳我……

我只是瞥眼要笑不笑的看着曹飞,曹飞立马上前搂着我,边亲昵的亲着我的侧脸,边送我上车,让司机送我回去,交待我好好的睡一觉,晚上等他回去吃饭。

就在他送我上车的时候,为了错开时间去公司的邹芙言正好过来,眼带嫉恨的看着我,跟着转眼就笑眯眯的和曹飞同步进入了公司。

刚到家,就接到邹芙言发来的图片,昨晚她和曹飞欢爱的,还有我打电话过去被她删除的通话记录,以及一张怀孕一个多月的检测单,和她对着镜子比个「耶」的手势自拍。

最后发过来的是一段偷拍的视频,没有拍到人脸,但是能听到谈话的声音,就是曹飞和邹芙言。

她诱导性的问曹飞和我的恋爱史,可曹飞话里话外的意思,当初大学的时候是刻意接近我的,因为我长得漂亮,家境好,追到手很有面子。

结婚就是因为业务能力强,开公司需要我来开拓市场。

他还搂着邹芙言,揉着她的腰,不知道是敲打邹芙言,还是真的:「你还小,不懂。女的比较感性,更看重感情。男的不一样,更现实一些,可以为了名利,去创造一段女性想要的感情。」

我看完视频,翻看着上面的照片,心头说不出的憋闷。

变心,我可以理解;可从一开始,就是刻意接近利用,这就是诛心了。

邹芙言也聪明,知道把这绝杀的视频放在最后。

只是她聪明得不多,怕是不知道曹飞为了转移财产,要稳住我,暂时不敢戳破他和邹芙言的关系。

可她居然自己跳出来,背着曹飞想逼宫上位。

她急着生孩子前正位,又怕曹飞厌恶,怀孕一个多月居然还玩得这么嗨,也不怕孩子掉了。

曹飞背着她转移财产,也不敢让她知道。

不是真夫妻,怎么能同心啊!

可是真夫妻,同床也会异梦啊。

下午接到姑婆的时候,她一见我,就沉沉的叹气。

她已经快八十岁了,看上去精神头比我都好,鹤发童颜用来形容她,一点都不过份。

等到了家里,我把那些证据递给姑婆,再把邹芙言发我的照片、视频和怀孕单子,以及那个视频给她看。

姑婆看着那些,只是朝我道:「男人更重实惠,如果他肯一直那样骗你一辈子,也不错。当初我就说过,你如果真想跟他过一辈子,就该给他下情蛊,他会死心塌地的对你。一旦他变心,情蛊噬身,生不如死。可你要真心真意,不愿意啊。」

我听着心头发酸,年少情深,只想要一颗真心,下情蛊算什么?

想到以前,我终究还是心头发酸。

姑婆只是心疼的搂着我,轻轻的叹气:「我会帮你挽回的,我带了蛊虫过来。」

2

晚上曹飞回来的时候,姑婆已经做了一桌子好菜,还特意煲了汤。

只是她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露着血色。

曹飞关切的问是怎么了,好像伤得很重,要不要去医院。

「杀鸡的时候,不小心割伤了。」我拉着姑婆坐下,朝曹飞道:「已经处理过了,吃饭吧。」

饭菜都很可口,曹飞胃口大开,吃得红光满面,在饭桌上,一直说让姑婆在这里长住,多陪陪我也好。

在我吃完,想起来端水果的时候,姑婆就让我再坐一会:「你还有个凉汤,专门给你做的。」

一听到这个,我慌忙的瞥了一眼曹飞,眼睛扫过姑婆手腕上缠着的厚重纱布,心头还是不安,轻声道:「姑婆,我不想喝。你别弄了,太伤你身体了。」

「为什么不喝!」姑婆脸色发沉的看着我,低声道:「姑婆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不是为了你活着。等着!」

跟着就转身进了厨房,还把门都关上了。

「什么凉汤?」曹飞喝着养生汤,有点疑惑的看向厨房。

我强撑着笑:「就是养生的。」

姑婆再出来的时候,碗着个汤盅,急急的放在我面前:「快喝。」

「你先把伤口包扎一下。」我看着姑婆胳膊的伤口纱布松了,这会正朝外流血,忙站了起来。

姑婆却摁着我:「快喝。」

一边曹飞也关切的走了过来:「我看看,怎么端个凉汤伤口还开了。」

可姑婆却急忙摁住伤口,血从她指缝流出来,姑婆一点都不在意,只是严厉的催我快喝。

曹飞站在一边,有点疑惑的看着我面前的汤盅。

想到汤盅里的东西,我忙借口让曹飞给姑婆拿医药箱,把他支开了。

曹飞一走,我在姑婆的注视下,捧着汤盅一口气就把里面的凉汤喝了,急急的拿着汤盅去厨房洗。

就在我进厨房的时候,瞥见曹飞站在酒柜转角偷看,心头一跳,忙将汤盅冲洗得干干净净。

等曹飞拿着医药箱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拿纱布摁着姑婆的伤口了。

「我来吧。」他连忙拿出医用棉。

可姑婆脸色一变,忙捂着伤口,朝我道:「全是血,你帮我回房处理。」

我对上曹飞疑惑的眼神,心跳如鼓,忙扶着姑婆回房了。

等处理好伤口,姑婆因为失血过多,就在房间休息了。

我下楼的时候,曹飞在厨房看着我那个凉汤的汤盅,笑嘻嘻的道:「姑婆还专门给你做凉汤?养颜的还是调理身体好备孕的?」

他吃了姑婆做的药膳,满脸红光,说着说着就过来搂着我的腰。

「都可以。」我手上沾着血,走过去洗。

曹飞却握着我的手,十指交缠的帮我洗。

我担心姑婆听到什么,不好。可他直接带我去洗澡了。

我睡前累得眯着眼看着脸色餍足的曹飞:「曹飞,你还记得我们上次这样是什么时候吗?」

年轻时的情感和激情,好像在一个个项目,公司一次次企划中消磨殆尽了。

我和曹飞经常一个月都不会同房,似乎更像是合伙人,不像是夫妻。

曹飞胳膊搭在我腰上,轻揉了揉,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这满足的声音,和邹芙言发我那个视频的最后,没什么区别。

「曹飞,姑婆来了,我们要个孩子,以后我们都好好的,好不好?」我伸手抚着他的眉眼,贴在他怀里轻声道。

原本处于贤者时间,身体因为餍足而松散的曹飞,瞬间身体紧绷,搂着我腰的手紧了紧,才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我心头微微一酸,搂着他:「我以前说过,如果你背着我碰其他的女人,我会让你髓干骨枯。」

「好!哪敢啊!」曹飞伸手紧搂着我,往我额头亲了亲:「睡吧……嗯。」

他这话不知道是真是假,可我已经喝了姑婆的凉汤了,希望他能做到吧。

我往他怀里蹭了蹭,睡了过去。

本以为按我和曹飞的年纪,是经不起这么折腾的。

可睡到十点多起来,我并没有欢纵过后的那种憔悴,反倒是脸色红润。

连曹飞都神清气爽,精神奕奕,一早起来,还跟我腻歪。

姑婆听到我们起来,说给我们做好了饭,煲了汤,让我们去吃。

饭桌上,姑婆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看我和曹飞的样子,脸上带着欣喜,一个劲的让曹飞多吃点。

可等我吃完饭,准备喝汤的时候,姑婆却不让我和曹飞喝一样的,说是给我准备了凉汤。

估计是怕曹飞看见,这次是直接让我去厨房喝的。

就在姑婆解开手腕上纱布,对着汤盅的时候,曹飞突然进来,说是汤勺掉了。

我吓得连忙挡在了姑婆身前,拿了个新汤勺给曹飞,生怕他看到姑婆做的凉汤。

他握着勺子,看着姑婆手腕解开的纱布,皱了皱眉,却还是笑嘻嘻的道:「要不,下午我不去公司了。送姑婆去医院吧!」

这哪成啊,我忙拒绝了,让他快点走。

等他一走,姑婆就将汤盅递给我:「以后还是背着他喝吧。」

我瞥了一眼门外,见曹飞拿着勺子站在外面,似乎还一脸担心的朝里面看。

忙将里面的东西一口闷了,转身就用水把汤盅冲洗了,这才去帮着姑婆包扎伤口。

送曹飞出门的时候,他眼睛不停的打量着我,到了车上,还隔着车门摸我的脸:「你今天皮肤特别好啊,又滑又亮,还红润,是换了什么新的面膜和护肤品了吗?」

我一想到刚才那凉汤里的东西,忙朝曹飞笑了笑:「这不是你滋润的吗。」

「不是姑婆的药膳好吗?」曹飞呵呵的笑,还要说什么,可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我,连忙让司机开车。

我等他走后,扭头看了一眼,急忙跑进去看姑婆了。

她手上的伤口两次特意绷开,这会鲜血淋漓的,看上去很恐怖。

我强忍着心头的酸涩,让她不要再弄了。

可姑婆却握住了我的手:「再吃几次吧,效果不明显。」

她手一动,伤口绷开,里面有着一条条细若发丝、跟水一般透明的虫子在拱动,随着虫子拱动,血水好像一点点的被吸了进去。

「再种点吧。」姑婆拍了拍我的手,轻笑道:「你不是想挽回吗,这才开始,怎么能放弃。」

我握着姑婆的手,强忍着心头的战栗,起身从她的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后,将里面一颗颗细砂大小、晶莹透亮的蛊卵倒在伤口上。

一直等到蛊卵将伤口全部覆盖住,我这才将纱布重新包扎好。

姑婆见我手有点抖,还朝我笑了笑:「只要你能挽回,好好的,就算这蛊虫把姑婆吃完,姑婆也不怕。」

我听着心头一阵阵的发酸,像小时候一样趴在姑婆怀里,她也只是轻轻的拍着我的背。

可惜这样温馨的时刻太短暂了,没一会邹芙言就打来了视频通话。

估计是昨天她给我发了这么多爆炸性的资料,我和曹飞没有吵翻天,所以打视频过来加重逼宫的筹码吧。

我趴在姑婆腿上,随手接了。

接通就是曹飞办公室,我看着里面的画面,恨不得直接把手机给摔了。

3

视频对面的两个人都没说话,可画面却清楚的显示他们在做什么。

我麻木的看着手机,心头一点点的发沉。

昨晚我就和曹飞说过,不能碰其他的人,我会让他髓干骨枯的,这才几个小时?

他在公司就忍不住了?

姑婆见状,直接帮我挂断,这才朝我道:「她想撕破窗户纸。」

婚姻关系就是这样的,一方出轨,如果另一方一直装傻,至少表面还能维持夫妻恩爱。

一旦连傻都装不下去了,那就很难收场了。

邹芙言因为怀孕,步步紧逼,她要装傻白甜,恨不得我去捉奸,撕破了那层遮羞布,她好借腹上位。

可惜她不知道,我想挽回。

也不知道,曹飞想将这段婚姻维持到他将所有财产转移。

下午,曹飞一下班就回来了,说是答应多陪我,也想姑婆的手艺。

因为天气好,我就在前面花园吃饭。

饭桌上,曹飞妙语连珠,哄得姑婆全程都在笑。

他还很照顾我,帮我夹菜吹汤,递水抽纸,眼睛看向我的时候,好像又回到了热恋时那种满心满眼都是炙热爱意的样子。

我看着这幸福的场景,往花园角落的葡萄藤外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有风,藤蔓晃动得连几串葡萄都动了一下。

吃完饭,姑婆照例说去帮我端凉汤,我怕她伤口处理不好,连忙急急的跟了过去。

这凉汤也没再端出厨房,我直接就在厨房喝了。

就在我帮着姑婆处理伤口的时候,曹飞端着收拾的碗筷进来,瞥了一眼姑婆的伤口:「一直没有愈合吗?要不要去医院?」

我忙捂着伤口,挡在曹飞面前,朝他摇了摇头:「不用。」

曹飞只是关切的交待了两句,就又出去收拾碗筷了。

我吓得手都有点抖,忙用纱布把姑婆的伤口扎好,带着她上楼再种蛊卵。

姑婆也哎哎的叹气:「这东西化得快,如果吃了饭不马上吃,就没用,你别心虚,没事的。」

我将蛊卵种好,帮她换了纱布,又把垃圾清理掉。

当晚,曹飞又搂着我一个劲的折腾,说我这几天皮肤好了,身体紧致了一些,好像又恢复了年轻的时候,一个劲的问我是不是背着他吃了什么好东西。

我都含糊的应了过去,无论他怎么哄,怎么在关键时刻逗我,都没说。

一夜欢情,曹飞一早起来,依旧精神饱满,神采奕奕的。

不过他居然没急着去上班,而是一个劲的看我,摸我。

我已经喝了六次凉汤了,皮肤虽然说不上婴儿一样,但也比原先光滑紧致了不少。

脸上毛孔几乎看不见,皮肤白皙透亮中透着红润。

「是我滋润的?」曹飞手上没停,却还逗弄着我。

我怕他看出什么,忙催他快点去上班。

从他和邹芙言有关系后,都不在家吃早餐的,有时都会借口工作忙,或是出差,几乎不回来吃饭。

今天却硬是要我陪着他吃早餐,还亲自下厨,用昨晚剩的鸡汤煮了面。

在他的注视下,我不得不吃。

可吃了饭后,姑婆再带着我在厨房,从胳膊的伤口放凉汤的时候,曹飞居然一直在外面偷看。

虽然他不一定能看到姑婆伤口倒出来的一条条亮晶晶如同冰粉般的蛊虫,可我还是有点心慌。

一口气喝了,连忙将姑婆的伤口胡乱包好,急急的送曹飞走了。

他就像我没有点破出轨的事情一样,也没有点破这件事。

因为他这两天身体状态明显也好了,知道这对他也有好处,所以没有戳破吧。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好坏,只有利益。

接下来的好几天,他知道喝姑婆药膳的好处,也不怕麻烦,一日三餐都在家吃,中午还特意让司机送他回来。

我肤色一天好过一天,体态也越发的轻盈挺拔,连精力也都越发的好,整个人的状态都得到了恢复。

有时晚上,曹飞接连累得不行了,我还挺有精神的。

曹飞也沾了光,整个人都显得年轻了,每晚都和我很恩爱,可第二天早上,依旧会神采奕奕的去上班。

晚上也不再加班,更不老是出差了。

有时在家的时候,手机响,他会立马挂断,或是说不处理。

我光是看他的神色和语气,就知道对面是邹芙言。

但也假装不知道,跟他浓情蜜意,或是陪着姑婆处理第二天的食材。

这确实是我想要的,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

邹芙言明显感觉到事情严重了,在上班时间段,三番五次的打电话给我,多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

骂我这么多年生不出孩子,是只不下蛋的母鸡;说我为了勾引住曹飞,肯定是给他下药了,说我这样,和那些卖的有什么区别。

我都一笑了之,让她好好养胎。

她更甚至在公司公开和曹飞表现得十分暧昧,如果不是怕把曹飞逼急了,鸡飞蛋打,不敢自己直接逼着曹飞表态,怕恨不得告诉全公司所有人,她怀了曹飞的孩子。

但我没想到的是,在姑婆来的第七天,邹芙言居然在下班后,直接上门,更是笑盈盈的看着我道:「陈姐,听曹总说,你姑婆做的药膳很养生。我怀孕了,总想着这药膳多好吃,让曹总这么多天都不吃外食。就忍不住来蹭饭了,你看有现成的什么,给我尝尝吗?」

她到的时候,我们三个正在吃饭,她说的时候,手扶着肚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曹飞:「不好意思啊,曹总。我也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才厚着脸皮来的。」

曹飞也有点慌,连忙瞥眼看着我,瞪了邹芙言一眼:「你怀孕,跑我们家算怎么回事!」

我只是要笑不笑的看着邹芙言,反倒是姑婆听说她怀孕了,连忙扶着她坐下,帮她拿碗装汤,问她几个月了,怀相怎么样,又招呼着我,给她多拿幅碗筷。

我笑应着,一边的曹飞却也忙跟了过来,跟我解释:「你别误会,你上次跟我说过后,我就跟她保持距离了。你看她都怀孕了,肯定是另外找了男朋友了。就是最近一直有人问我吃了什么年轻了,我说是姑婆的药膳,她才惦记着。」

「她白天在公司,还跟我说,想过来拜访,我都没同意。哪知道她这么厚脸皮……」曹飞殷勤的帮我拿碗筷,还搂着我的腰,对着我边亲边哄:「宝贝,你不会生气了吧?我现在就赶她走!」

亏他还记得,我以前跟他说过,要离邹芙言远点。

「不用。这个时候赶走了,还显得我不大度。」我端着碗出去的时候,邹芙言已经和姑婆说什么,说得泪眼婆娑了。

姑婆忙给她装饭,劝她不要在意男的,把孩子生下来才是正事,让她以后常来吃饭。

我不用问,就知道邹芙言肯定是用那种怀孕了,孩子他爹跑了的戏码,来博姑婆的同情。

毕竟姑婆一看就是那种淳朴心善的老太太!

吃饭的时候,姑婆全程都挺照顾邹芙言的,还给她洗了水果后,才叫我去厨房喝凉汤。

等我给姑婆处理好伤口再下来的时候,她安心得和个女主人一样坐在客厅吃水果,连曹飞都在厨房收拾。

见我来了,邹芙言起身,说刚才喝多了汤,怀孕后有点尿急,一时没控制住,内裤有点湿要换一下。

「那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我见她那张脸,就感觉有点恶心。

「可湿湿的不舒服呢。」她瞥了一眼厨房,抿嘴含着粒车厘子,直接站起来:「我还想着和姑婆道个谢呢,等她下来呢。既然陈姐不愿意借我一条换,那我就把这湿的脱了吧。」

然后直接站起来,靠着沙发把内裤换了。

她一直面对着我,所以后面就是收拾厨房的曹飞。

邹芙言脱掉之后,胡乱的塞进包子:「哎呀,舒服多了。」

脚还蹬了蹬,朝我得意的挑了下眉。

我正要生气,就听到姑婆在上面痛呼了一声,怕姑婆种蛊有什么事,连忙上楼了。

等我帮姑婆处理好伤口,再下楼的时候,邹芙言不在客厅了,曹飞也不见了。

我想到刚才邹芙言的刻意勾引,心头一点点的下沉。

果然没过多久,就见曹飞额头上满是汗水的进来,说是怕我不高兴,直接将邹芙言送走了。

还说外面好热,他走几步都出了一身汗。

可他不知道,他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那股子味道都呛人。

曹飞可能也有点心虚,说了句上楼洗澡,就急急上楼了。

可在他裤口袋边上,还有着小半截丝袜晃动着,赫然就是刚才邹芙蓉脱下来的那一条。

估计是在曹飞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塞到他口袋的吧。

她已经坐不住了……

看着曹飞急急上楼,我坐在楼梯上,只感觉心里一阵阵的发酸。

接下来的好几天,邹芙言都找各种理由过来蹭饭,还和姑婆关系处理特别好。

姑婆做的药膳,她搭着吃了不少,整个人的皮肤都通透了,连原本不显怀的肚子,这几天也慢慢隆起了。

她吃着我的,占着我的便宜,只要曹飞和姑婆一转身,她就各种挑衅我。

「你不敢离婚,一离婚,你什么都没了。所以你不得不忍,只能装不知道。可你现在这样,离不离,又有什么区别?」邹芙言得意的扶着肚子。

看她那小人得意的样子,我只感觉牙痒。

她却还拿那摸肚子的手,来摸我的脸:「你那姑婆是用自己的血,给你养蛊来养颜强身,好怀上孩子吧?」

「这事情曹飞都偷偷告诉我了,可你看你这脸嫩得跟豆腐一样,这么多天了,曹飞都累坏了,你也没怀上啊。」

朝我轻笑道:「不过你不离也好,你业务能力强,多挣点钱,以后都归我儿子啊!」

我恨不得直接撕碎她的脸……

一把拍开她的手,她却直接朝后面倒去,尖叫一声:「陈姐!」

跟着就捂着肚子,痛苦的大叫:「你怀不上,就想我也流掉肚子里的孩子吗?」

4

我没想到这年头了,邹芙言居然还用这么老套的栽赃。

正要戳穿她,曹飞就急急的跑了出来,抱着邹芙言,不满的瞪了我一眼。

而刚处理好伤口的姑婆,也急急的跑了下来,也对我沉喝一声:「人家怀着孩子呢?孩子多重要啊!」

我想解释,曹飞就抱着邹芙言急急的走了,这次连招呼都没跟我打。

从姑婆来后,这半个多月的柔情蜜意,夫妻恩爱,都成泡影。

姑婆看着他的背影,朝我轻声道:「孩子很重要的。」

邹芙言这么一直蹦跶,曹飞不是不知道。

他一直没有提出让邹芙打掉孩子,肯定也是想要这个孩子的。

也就是因为这一点,邹芙言才敢一直这么蹦跶。

她都蹦跶到家里来了,曹飞怎么不知道我只是一直在隐忍。

可他也不点破,还容忍她蹦跶,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孩子。

我因为十几年的感情,容忍他出轨,转移财产。

他为了那个孩子,容忍邹芙言这么放肆蹦跶。

说到底,不过就是各有依仗,有恃无恐罢了。

我摸着脸,看着姑婆:「所以男人看重的,不是什么漂亮的脸啊,完美的身材啊,而是孩子?」

「只是孩子比脸蛋和身材重要。但他们看重的,只是自己。有了钱,什么漂亮的脸,多好的身材没有啊?」姑婆拉着我的手。

语重心长的朝楼上走:「现在有了钱,还能做整容塑体呢,他想要什么样的,整一个就是了。没孩子,还能做试管、买卵子找代孕呢。你说是不是更该看重钱?」

可我本以为,自己现在肤白貌美,身形体态都很好,曹飞在我和邹芙言中间,肯定会选择我的,却没想还是选择了邹芙言。

当晚就在我以为曹飞不会回来的时候,他带着邹芙言回来了,同来的还有警察。

邹芙言说我推了她,差点害她流产,她要起诉我。

我当时都气笑了,她这是《甄嬛传》看多了啊。

姑婆怕我太激动,连忙厉声让我回房间,又招待警察,说我们可以和解的。

曹飞也忙安抚邹芙言,不满的看了我一眼:「陈柳,刚才小邹差点就流产了,你怎么能推孕妇呢。万一流产了,你这是要坐牢的。你是公司法人,这影响公司形象,后果多严重,你知道吗?」

邹芙言直接说要调我家的监控,就能证明我当时推了她。

可我家并没有装监控,但邹芙言一指,居然还真的在隐藏的几个地方找出了那种小型监控。

能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装监控的,那就只有曹飞了。

怪不得姑婆来的第三天,我陪姑婆去买菜,曹飞居然主动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

就是那时装的监控吧!

曹飞不只没有解释,在警察的询问下,还假模假样的告诉警察监控视频存在哪。

我气得全身发抖,姑婆生怕我再激动,急忙动手将我直接往楼上推。

曹飞和邹芙言联手算计我,这呆着也没什么意思了,我朝曹飞冷笑了一声就上楼了。

我不知道楼下他们是怎么协商的,但肯定会安抚邹芙言。

没过多久,曹飞就来敲我的门,朝我道:「小邹同意和解了,你下来吧。」

我下去的时候,警察已经走了,邹芙言得意的看着我。

姑婆正拿着那个装蛊卵的瓷瓶,脸色有点不好的看着我。

我这才知道,邹芙言和解的条件,是姑婆把这蛊卵给她,她养好胎,算是对她的补偿。

我立马拒绝:「怎么能给她,这东西不能外传的。」

姑婆却沉喝了我一声:「你做错了事,有什么办法。难道真的让警察,把你抓了?你去吃点东西垫垫胃,再喝碗凉汤,她说要看着你吃一次。」

曹飞也在一边,苦口婆心的劝我:「不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可你推了她是事实,万一她真的告你呢?她是无所谓,可你不一样啊,就算最后你赢了,沾一身骚,对公司,对你个人都不好。」

这大概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

我瞥了一眼邹芙言那得意到都要挑得竖起来的眉,找了个面包,几口就吞了下去。

姑婆这才拿了个汤盅,解开胳膊上的纱布。

原本只是一道口子的伤口,已经变得二指宽了,鲜红的肉旁边是整个伤口里一汪透亮的蛊虫。

姑婆斜着胳膊,将伤口里的蛊虫倒出来。

一条条透亮得像沙虫一样的蛊虫落在汤盅里,就又瞬间融合相贴,似乎就是一碗凉粉,或者说更像燕窝。

姑婆瞥了我一眼:「喝吧。」

我沉喝了一口气,瞪了邹芙言一眼,端起来,一口气就喝了。

又忙帮姑婆把伤口上洒满蛊卵,免得伤口愈合了。

姑婆看着我洒蛊卵,朝邹芙言道:「这叫相濡,就是相濡以沫的相濡。以人的血肉为食,能滋补对方。你看小柳最近的状态就知道了,效果很好。」

「这蛊本就是以血肉养成孵化的,既然名为相濡,如果不用再喝了,对方划一道口子,将血水淋在伤口上,就可以愈合。」姑婆看着我,轻声道:「你现在已经恢复到最好的状态了,差不多可以了。」

我这会已经知道,曹飞和邹芙言闹这一出,怕就是想要这相濡的蛊卵。

看了一眼曹飞,心如死灰的将蛊卵洒满伤口,然后转手拿过旁边的水果刀,在指腹划了一刀,将血滴在姑婆洒满蛊卵的伤口。

鲜红的血水滴落在晶莹的蛊卵上,那些蛊虫立马兴奋的钻了出来。

可随着血水越滴越多,蛊虫并没有像姑婆倒出来的凉粉一样,成了透亮的虫身,反倒越钻颜色好像随着血色一点点变深,更甚至好像慢慢凝结。

到最后,直接变成血肉,连伤口都愈合了。

等我拿着纸巾,将姑婆胳膊上的血水擦掉,那个二指宽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了,半点痕迹都看不出,连肤色都和旁边的一模一样。

邹芙言诧异的看着姑婆的胳膊,一把扯了过去,伸手戳了戳,捏了捏。

惊喜的打量着我的样子,又看了看姑婆:「这是真的?没有副作用吗?」

「相濡以沫,只是共同求生而已,怎么会有副作用。以前陈柳,每年都替我养相濡,要不然老太婆我八十多了,哪是现在这样啊。」姑婆拉过我的手,帮我处理着伤口。

「怪不得陈柳每年都要回去陪姑婆十天半个月的。」曹飞也震惊的看着姑婆的胳膊,试着伸手戳了戳。

姑婆帮我将手上的刀口包好,见他还不相信,拿过我划伤口的水果刀,在原先的伤口处,轻轻划了一下。

皮开肉绽,血珠涌出,和正常人没有两样。

邹芙言眼睛都亮了,一把夺过旁边装蛊卵的瓷瓶:「养这个有什么条件吗?」

「蛊术玄妙,既然是相濡以沫,自然要相爱相护。爱越深,护意越浓,这效果就越好。」姑婆任由胳膊那里的伤口血水涌出,拍着我的手,安抚着我。

平静的解释道:「当然血脉至亲也可以。」

「你是陈柳的姑婆,这都不算血亲了,能行是因为爱吗?好酸啊……」邹芙言捏着瓷瓶,瞥了我一眼呵呵的笑。

眼波一转,阴险的笑道:「那如果陈柳帮曹总养,是不是效果很好?」

我听着冷笑一声,拿过医药箱,帮姑婆包着那划出来的伤口。

她这是要给我挖坑,让我给曹飞养相濡,表明我爱他?

她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曹飞吗?

该她养啊……

「相濡一年只能一次,一年之内,服者,不能养;养者,不可服。」姑婆看着邹芙言,轻声解释着。

「什么意思?」邹芙言一脸不解,瞪着我笑眯眯的道:「陈姐讲企划案厉害,陈姐说说。」

她这是真的不要脸啊!

我瞥了一眼旁边真的好像认真听企划案的曹飞,冷呵一声:「就是我今年服了相濡,就不能再养。」

「相濡只不过把血液精华转化成蛊虫,让人体能完全吸收。可总体也和输血或是移植器官,有点相似。」

「我服了姑婆养的相濡,体内就相当于有姑婆的『血液』,如果我再养,给别人服,就算是直系亲属就会产生排斥,轻则无效,重则要人命。懂了吗?」我瞪了邹芙言一眼,冷声道:「这是个好东西,但不能乱用,你小心着点。」

「放心,我懂了。」邹芙言又看了看姑婆的胳膊。

轻声道:「你年纪这么大了,养出来的相濡都能让陈柳恢复得这么好?那什么人养的相濡效果最好啊?」

「姑婆!」我连忙阻止姑婆。

姑婆也试着摇了摇头:「蛊卵已经给你了,你要用的话,自己小心。」

我生怕邹芙言再问什么,连忙扶着姑婆上楼。

可刚一起身,就听到邹芙言道:「我也查过,蛊术也可以治病救人。养蛊的人,如果用蛊害人,也等于害自己,对吧?」

她这明显是暗示我们,如果这相濡的蛊卵害了人,也等于害了姑婆。

「邹芙言!」我扭头瞪了她一眼,目光扫过曹飞,冷呵一声:「你放心,这是最容易养的蛊,也是最没有害处的蛊。相濡以沫,就是为互相生存的!这么好的蛊,你不配这个名字!」

「你也太不懂事了。」曹飞呵斥了邹芙言一句,起身急急的追了过来:「小柳,你别生气!」

我只是冷哼一声,扶着姑婆就上楼了。

等我扶着姑婆坐在床边,她搂着我轻轻叹气:「你放心,我知道她搞这一出,是逼我拿出相濡的蛊卵。所以我不会告诉他们,血脉胎儿养相濡最好的。光正常人养个相濡,都是她的福份了。」

「血脉相连,胎儿护亲,生命力又最强,孕妇养相濡真的是最合适不过了。」我帮姑婆拉开被子。

看她憔悴的样子,有点惭愧的道:「姑婆,对不起。等我明年怀孕了,我就养相濡再回报你。」

「你傻啊,你如果怀孕了,胎儿是曹飞的血脉,你养的相濡,对曹飞才是最滋补的。到时曹飞身体也恢复到十八岁的模样,你们就又是小两口,多好啊……」姑婆还拉着我呵呵的笑。

满是期盼的道:「你现在身体养好了,明年就能怀上个孩子了,多好。」

我笑应着,等帮姑婆将被子盖好,再关房门的时候,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窗帘盒上一点暗红,跟着关上了门。

下楼的时候,曹飞和邹芙言都不在了,一同不在的,还有那个装蛊卵的瓷瓶。

我把茶几上孤零零放着的汤蛊轻轻一推,汤盅落地,碎成了好几片,就用扫把将碎片扫了,丢垃圾桶里。

曹飞当晚都没有回来,第二天也没有再回来吃饭。

因为出了邹芙言的事情,加上我要服的相濡已经够了,姑婆第二天就提出要回去。

她一来,就养了相濡,我都没带她出去走动,所以我给曹飞发了信息,说是要带姑婆在附近游玩几天,公司的事情交给他。

他自然乐得满口答应,让我给姑婆多买些东西,带不动,就快递回去。

我就带姑婆在附近几个景点玩了一圈,尝美食,泡温泉。

只是才玩到第四天,就有警察打电话给我,说有桩案子,让我回去配合调查。

我问了几句才知道,曹飞涉嫌故意伤害,让我马上回去。

「不可能。」我握着手机,掌心就一阵湿汗:「他伤害谁了?」

5

我和姑婆回去的时候,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的警察局,曹飞已经被拘了。

怪的是,我和姑婆一去,就有人给我们抽血,然后就是分开询问,架势还挺严肃的。

警察问我知不知道曹飞和邹芙言的关系,我也没有隐瞒:「她都逼到家里来了,还栽赃说我推她,差点害她流产,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要不然我也不会避开他们,和我姑婆去旅游了。」

「她还发了很多照片给我,想逼我离婚,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曹飞的。这些我手机里面都有,你们可以查。」

「曹飞还想转移财产,所以我才努力的想挽回,吃药膳都不够,还偷偷打了美白针。」我苦笑的摸着脸。

朝警察笑道:「但那天邹芙言栽赃我要害她流产的事情,他还容忍邹芙言栽赃我,我就死心了。」

「原本打算等我姑婆走了,就和他离婚的。老人家来,也是因为想解决这事,所以想等我姑婆走了再离,当着她的面不好。」我一说到这个,心头就一阵阵的发苦。

朝警察道:「所以曹飞伤害了谁?不会是邹芙言那个贱人吧?」

「是。」那警察沉沉的看着我,然后递了张照片给我:「邹芙言身上有七八条割出来的伤口,还洒了虫卵,整个人都快被虫蛀空了。」

那照片上就是一个虫子堆积出来的人形,那无数的蛆虫还在拱动。

因为太多了,虫与虫之间,还有着泡沫涌起。

我只是看了一眼,胃里就一阵翻腾,连忙捂住嘴,可还是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

旁边的女警,连忙把垃圾桶递给我。

我吐得翻江倒海,胃里一阵阵泛酸。

好不容易吐完,扭头想问那警察怎么回事,可一抬头,因为抬得太急了,眼前一阵金光闪过,也像那些蛆虫,又倒头去吐。

最后还是那女警带着我去厕所,把胆汁都吐了出来,我又洗了个手,这才好点。

等我再整理过后,那警察估计也怕我再吐,只是沉沉的看着我道:「刚才你看到的是邹芙言……」

我眼前立马闪过那个蛆虫堆积成的人形的画面,胃一阵抽搐,忙对着换过了的垃圾桶干呕了几下。

旁边的女警察递了风油精给我,我重吸了几口之才,才看着询问的警察:「她死了多久啊,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去旅游的前一天,她还碰瓷我!」

那警察只是盯着我:「她没有死,还活着。」

「啊?」我胃里又是一抽,这下连风油精的味道都压不住了,在垃圾桶边吐了几口苦胆汁,又漱了口,这才好点。

「那她没死,怎么成这样了?」我盯着警察,不停的吞着往上涌的酸水:「曹飞呢?这关曹飞什么事?」

一个人活着啊,身上全是蛆虫,这得多痛苦?

「你真不知道?」警察盯着我,轻声道:「曹飞说是你设计害的邹芙言?」

我听着愣了一下,吞着酸水呵笑道:「我害她?我要害她,还有她蹦跶。」

「早在她发那不要脸的视频给我的时候,就和我律师提出要离婚了,他已经在起草离婚协议。如果不是曹飞恶意转移财产,我为了钱想挽回他,暗中把那些钱追回来,我和曹飞可能已经在离婚冷静期了。」我强压着胃里的不适。

朝警察道:「我不管曹飞说什么了,我对邹芙言除了恶心,没有其他想法。你们如果还有事情,可以找我的律师,以及公司的财务问,我确实在暗中清点财产打算离婚。那我还对一个小三下手,我疯了吗?」

「还搞这么恶心巴拉的……」我一想到那些拱动的虫子,胃里就是一阵不适,又是几下干呕。

连忙让女警帮我倒水,喝了几口后,拿着风油精在手里,不敢放了。

「可曹飞说是你和你姑婆用什么相濡的蛊虫,互相养着养生,邹芙言从你们那里要来了蛊卵。还听到你们说,怀着他孩子的孕妇养这相濡蛊,对他最好。所以他才在邹芙言身上养蛊的,结果没控制住,那蛊虫就变成了你看到的样子。」警察弹了一下那张扣着的照片。

我一想到那照片上的东西,胃里又是一抽,倒在垃圾桶上一阵干呕。

过了好一会,都没有缓过劲来,朝警察摆手道:「他也知道邹芙言怀的是他的孩子啊,对人家做这种事情。还蛊……」

「别说了,太恶心了。我让律师跟你谈,别再说那些虫子子……」

真的是恶心啊!

因为我吐得不成样,也问不出什么,警察也没有再问我。

等我律师来了,和警察交涉之后,再找我的时候,我才大概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报警的是邹芙言的邻居,说是听到邹芙言痛苦惨叫了整整大半个小时,才报的警。

警察到的时候,曹飞完全被吓傻了,说了一堆疯话,说家里有我和姑婆养蛊服蛊的监控视频,他还在家里装了录音设备,有我和姑婆说蛊虫的对话,他都有证据。

他就是听说,怀着他血脉胎儿的孕妇养相濡蛊的,对他好,所以才劝服怀着孩子的邹芙言先养蛊供养他的。

他最先在邹芙言胳膊上割了一刀,把蛊卵放进去,没有孵化,但伤口没多久就愈合了,连疤都没有,更甚至那里的皮肤还光滑白皙了一些。

以为是地方不对,就又换地方割了一刀,将蛊卵放进去。

为了早点试出来,他就开始在邹芙言身上早晚各一刀的试。

可都没有孵化,但有相濡蛊卵,就算没有孵化,伤口也都愈合了。

因为没有伤害,他就一直试,又担心我们骗他,他又不敢问姑婆,就一直试。

一直到昨晚事发,邹芙言突然说那些伤口很痒,想抓。

曹飞看着最新的那个没有愈合的伤口里面,有晶莹透亮的幼虫出现,就不让邹芙言抓。

虫子在身体里钻,痒得厉害,邹芙言也控制不住,曹飞就把她手脚全部绑在床上,想等相濡孵化后,他喝了蛊虫就好了。

在邹芙言体内那些蛊虫孵化出来的时候,曹飞还点了个外卖。

但据曹飞说,就在外卖送到的时候,邹芙言身上其他的伤口里的蛊卵也都开始孵化了。

还没等他吃完外卖,邹芙言身上就全是虫子,她不停的惨叫,曹飞也不知道怎么办,然后就是邻居报警,警察几分钟内就到了。

现在邹芙言身上的虫子都洗掉了,但身上的血肉有一半都被蛆虫蛀吃掉了,连肚子里的胎儿也不是胎儿,全是一肚子的蛆虫,还是清宫才处理掉的。

警察已经按曹飞说的,去查了我家的监控和录音设备。

因为是家用的,监控只能保留七天,或许是因为那晚邹芙言碰瓷我,或许是因为曹飞想隐瞒什么,那几个曹飞偷偷装的监控,前面的数据已经被删除了,连那晚报警,也没有将监控给警察。

唯一能看到我和姑婆的,就是我收拾东西带姑婆出去旅游。

至于放在姑婆房间里的录音设备,里面全是姑婆劝我生个孩子别离婚、好好挽回曹飞之类的话,并没有提到所谓的蛊,更没有说什么孕妇养蛊。

当然也在我家里搜出了很多不太人道的养生食材,比如紫河车之类的。

「你不用说这么仔细。」我光是听着,就想到了邹芙言的惨状,胃里就又抽抽了。

强忍了一会后,才朝律师道:「曹总怎么样了?」

「不太好,他好像老了很多,整个人都好像……干枯了!」律师也皱了皱眉,朝我道:「曹总的处境怕不是太好。邹芙言也在家里装了监控,从监控上看,从四天前开始,曹总就把她绑在床上。并不是从昨晚开始的,如果要辩护的话,对曹总很不利。」

「但鉴于曹总的说辞……」律师瞥了我一眼,也吞了吞口水:「有点匪夷所思,我已经申请精神鉴定了。」

「竭尽所能,为曹总辩护吧。」我看着律师,轻叹了口气:「毕竟夫妻一场。」

律师又问了我一些问题,比如我和姑婆是不是真的养蛊。

我看着律师感觉好笑:「我们老家是传说有三邪,可那是蛊啊?如果真的能这么厉害,我这么多年怎么不生个孩子啊?或者我给曹总下个传说中的什么情蛊啊,什么控制的蛊啊,让他老老实实的不好吗?搞这么恶心的事情,我自己还沾一身骚。」

「我是不是还要表演一个赶尸给你们看啊!」我瞪了律师一眼,苦笑道:「真的是离谱。」

律师也感觉不可思议,在告诉我姑婆没事之后,让我签署了授权书后,就走了。

邹芙言报警碰瓷的那晚,姑婆手上是有纱布包着的,警察也检测了姑婆现在手上的伤口,确确实实有道伤口,但已经五六天了,脱了痂,露着粉红的息肉,看上去也有点触目惊心。

如果相濡真的有这么好的效果的话,哪会留疤啊!

我再从传讯室出来的时候,先让公司的司机把姑婆送回去,熬了一夜,她整个人都憔悴了。

洗了把脸,这才去见的曹飞,他精神状态很不好。

虽说邹芙言还没死,可确实生不如死,加上案件性质有点恶劣。

据律师说,警察从他们二人的手机里面,找到了很多邹芙言逼曹飞离婚的信息,以及养育孩子所需要的费用,都是大额度的。

曹飞转过上百万给她,她又转给了家里,可邹芙言却越要越多,估计是做两手准备。

而曹飞一边要安抚我,好转移财产;一边还要应付邹芙言逼宫,还要和她发生关系,又要处理公司的业务,压力可能太大,被逼急了,精神可能就有了问题。

我是在律师陪同下见他的,见他干枯成那样,我也震惊了。

他整个人好像只剩皮包骨了,头发还是黑的,却毛躁得好像揉一把就能滋滋的自燃一样,双眼无神,而且慌乱。

见到我,立马目露凶光,声音沙哑的道:「小柳,我错了,你救我。你告诉警察,是真的有相濡蛊,你和你姑婆就是吃了相濡蛊,你们身体才这么好的。邹芙言,就是被蛊虫吃掉的,不是我……」

他明明不到四十岁的身体,却好像七老八十一样。

一个劲的说着胡话,颠三倒四。

在说了一堆,我没有回答他的时候,就越来越激动,旁边的陪护让他安静,他还朝我扑。

我皱眉看着律师:「这样子还要做精神鉴定吗?」

「程序还是要走的。」律师看着曹飞的样子,也有点担忧。

「一旦精神鉴定出来,申请保外就医吧。」我看着曹飞那样,也有点于心不忍。

年少情深,相知相恋,一步步走过来,见对方这样,终究心头发酸。

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我忙起身朝外走。

可刚起身,就听到曹飞沉喝一声:「陈柳,你是故意的,故意的,对不对?」

我扭头看着曹飞,轻声道:「曹飞,你放心,我会尽可能的救你,就算把公司全部搭进去都行。」

「陈柳,陈柳……」曹飞还在大叫,可叫了几声,就干咳得厉害,直接就咳出了血来。

眼角和鼻子都因为咳得用力,有着血丝渗出来。

我连忙扭头看他,本能的想朝他靠近,但律师却拉住了我:「邹芙言身上那些蛆虫,太怪了。曹总和她一直呆在一起,怕是受到了感染,暂时别靠近。」

曹飞吐血吐得太厉害了,直接就送到了医院。

那边也没有检查出原因,只说好像得了骨髓造血干细胞出现凋亡,反正我听了一堆,也没有听懂,最后在律师的建议下,我和姑婆也做了个全方面的检查,怕沾上曹飞放进邹芙言体内的虫卵。

我整个人都有点恍惚,又要照顾姑婆,只得让律师叫了公司的财务和行政过来帮忙处理一下。

至于曹飞反正就是治吧,这样也好,不用呆在派出所。

警方后来查到了我偷吃各种药膳,还有偷打美白针和注射一些药物的记录,这些都可以证明,我这段时间身体状态好,并不是因为所谓的蛊。

律师交涉一番后,暂时排除了我的嫌疑,我就回家了。

等我到家的时候,姑婆轻拍着我的手:「你想要的,都会挽回的。」

6

我听着姑婆的话,点了点头,慢慢靠在她怀里。

十几年的感情,曹飞已经用他的精血还我了。

相濡,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同梦。

姑婆体内养的只是蛊,由我喝了之后,在我体内和他交欢,这才叫相濡以沫,共同求生。

所以前面他身体状态,也越来越好。

可他不该这边吊着我,那边还和邹芙言胡来。

同床同梦,相濡才会有效。

一旦同床异梦,相濡排斥,效果就会越来越差。

他却还仗着原先相濡的效果,和邹芙言纵欢无度。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

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他体内有我服下相濡的蛊虫,还去和邹芙言胡来,相濡反噬,自然让他一点点变得苍老。

更因为邹芙言怀着孩子,不会再怀孕。他们胡来的时候,也没有戴套什么的,相濡的蛊虫也进入了邹芙言体内。

邹芙言肯定不愿意用自己的身体给曹飞养蛊的,曹飞在拿了蛊卵的第二天,就将她绑起来养蛊。

因为曹飞知道,怀了他血脉胎儿的孕妇养相濡最好,加上养相濡,危害也不大,怎么会放弃邹芙言现在怀孕这么好的机会。

可邹芙言体内,已经有经曹飞身体渡过去的,我体内的蛊虫,还怎么孵化另一种相濡?

虫卵积聚,慢慢反噬,就是后来的结果。

邹芙言还活着,满身蛆虫一点点吃掉她的血肉,有多痛苦。

那个她依仗的胎儿,在她被曹飞种进相濡蛊虫的时候,就被蛆虫蛀食掉了。

相濡,相护,自然也会排除其他的风险。

邹芙言腹中的胎儿,是曹飞的,却不是我的,自然要第一时间被蛀食掉。

曹飞和她终究不是真夫妻,怎么同心同梦,怎么相濡以沫,不过是各取所需,互相侵害罢了。

我给过曹飞机会,一次又一次。

只要他有一次回头,就不会是这个结果了。

警察到我家查过几次,也从邹芙言那里拿了那个曹飞说装了蛊卵的瓷瓶,叫我去问话。

那瓷瓶已经空了,而且那个瓷瓶是宋制的冰瓷,挺值钱的。

更重要的是,邹芙言从我家里拿走的东西还不少。

有的是以前她和曹飞暧昧的时候,偷偷到我家拿的;有的是姑婆来了之后,到我家拿的。

有这种瓷器或是摆件,也有我一些小型的珠宝首饰什么的,警察都在邹芙言家里翻了出来。

她本来就是靠着年轻貌美进的公司,也没做什么事情,在公司就仗着和曹飞的关系,各种由头从财务支钱,财务室那些人,都说她是公司的蛀虫。

还知三当三,偷拿我家的东西,所以这瓷瓶的事情查出来后,我让律师列了个失物的单子,追了回来。

邹芙言的家属来我家和公司都闹过,也提起诉讼,说是我害死了邹芙言。

可惜没过两天,他们没撑住,表明就是要一笔钱,可以和解。

但凡家里三观正一点,邹芙言也不会是这样了,终究是蛀虫一窝。

而邹芙言终究是没有撑过去,在入院后的第四天,死在了病房里。

据说原本那些蛆虫,已经在她身体里产卵了,无论怎么清理,虫子源源不断的孵化出来,加上胎儿最先被蛀食掉,连内脏都受影响,根本治不了。

就算医院喷药水,努力给她清创,依旧没有用。

她死的时候,身体很多部位都被啃食得只剩骨头了。

可因为曹飞并没有在她脸上划口子,所以头部没有虫蛀,她意识还算清醒,死前回光返照要求见曹飞一面。

我让律师沟通,让曹飞去看了。

毕竟他们相爱一场,又是曹飞亲手造成这样的后果,也该送她一程。

我就没有这么大的胆量了,光是律师说的时候,我就吐了几次。

可惜警方认为邹芙言的情况,对曹飞精神刺激太大,没有允许曹飞去探视。

邹芙言死后出于人道主义,公司赔偿了一大笔钱。

她家还想闹的,我让律师直接把邹芙言发我的那些视频、通话录音、以及各种照片,还有聊天记录,和她从公司财务支财记录,全部给她家里人看。

如果再闹,我先是要追回邹芙言从公司转走的那些钱,然后不介意把这些视频什么的发到网上,福利一下大众。

曹飞爸妈和亲戚也来了一堆,我先带他们去警局了解情况,也带他们去看过曹飞了。

曹飞一直在医院治疗,精神状态也不好,见不得血,见不得米饭,连看到面条和汤上面浮动的油腥子,都说是虫。

几乎是不能进食,只能靠营养液维持。

在邹芙言死后,曹飞的状态就越发不好了,加上那个病,能让他造血干血胞死亡,又不能进食,整个人干枯苍白,好像一个吸血鬼。

他疯得越发得厉害,经常说有虫子在他身上爬,好痒,伸手去抠,抠得到处都是伤。

有一次护理没注意,他抓破皮后,还用手指把自己的肉一点点的抠掐出来,说那肉里有蛆虫。

最后警方不得不把他转到本市专门治精神病的四医院,我带着曹飞家里人去看过一次。

他一解开束缚带,立马就到处抓,不停的大叫有虫子咬他,最后根本没探视成。

曹飞他爸妈后来坚持要看,出来后,吐得不成样,又哭得泣不起声。

医疗费和护理费,大笔大笔的交,可惜也没有撑过一个月,曹飞就去了。

死前他一个劲的说自己身体里有虫子,透明的,看不见的,要吃得他髓干骨枯。

导致他死亡的原因,是他去做检查,解开束缚带那一瞬间,直接用手把自己双眼抠出来了,说眼睛里有很多虫子钻。

有邹芙言的事情在前,在曹飞家里人强烈的要求下,法医解剖了曹飞的尸体,并没有发现所谓的虫子。

我一边忙着这些事情,一边还要把曹飞转移的财产追回来,还要安抚公司员工,心力交瘁,所以也没心思安抚曹飞家里人,任由他们折腾。

最后,终究是不了了之。

姑婆一直陪我到案件定性,把曹飞转移的所有财产,全部追回来后,才回老家,前后都呆了近半年。

就在我送她上高铁的时候,姑婆轻轻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道:「陈柳,如果你一开始给曹飞下了情蛊,可能更好。」

我抱着姑婆,心头发酸,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如果一开始我给曹飞下了情蛊,至少他就不会变心……

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

可惜那时,年少情深,想要的不过就是一颗真心,夫妻同心,相濡以沫。

我搂着姑婆,轻声道:「如果有下次,我会的。」

(完)备案号:YX11b1g9yz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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