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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笑出鹅叫的沙雕小说推荐?

深夜里,我的老板发现他所在的世界其实是一本书。

而他就是这本书里的男主角,一个注定为爱而生的霸道总裁。

但是现在这个霸道总裁突然 ooc 了。

他说他不喜欢女主的搓衣板,他想找个大胸妹。

为了能找个胸大的女朋友,老板给了我五倍的工资。

他告诉我,我的职责就是帮他脱离剧情。

01

「给你 200 万,离开我儿子。」

我透过墨镜镜片冷酷地看着面前的漂亮女人。

她面部扭曲,咬牙切齿道地道:「沈杜!你他妈的是不是拿我当傻逼?」

隔着这么远,我都能看到她头上跳动的青筋。

啧,被认出来了。

我面不改色道:「何小姐,你认错人了。」

何若抄起一杯橙汁儿,劈头盖脸地朝我泼了下来,恨道:「狗男女!你们不得好死!」

整个餐厅的人都转过头来吃瓜。

我淡定地打开包包。

何若看到了我包里塞得满满当当、几乎都要把包撑开的纸抽,表情很复杂,她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又闭上了嘴,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把脸擦干后,我把手里的银行卡收了回来。

很好,又是 200 万入账。

笃笃笃……我刚要把银行卡放进包里,就听到高跟鞋的声音去而复返。

我疑惑地抬起头,何若恶狠狠地盯着我,一把抽走了我手里的银行卡。

……很好,当我没说。

02

这笔钱挣的不容易。

我为这笔钱出卖了我的尊严和我的智商。

为什么我今天会坐在这里,这一切还得从半年前说起。

半年前,我刚刚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升职,终于有了参与公司会议的资格。

就是这次会议,改变了我和我老板的命运。

当时会议正进行到一半,张经理正在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描绘自己的方案。

最远处的小钱总听的也很认真,时不时地找根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记录重点。

本来一切都很正常。

突然,小钱总动了。

他涨红了一张俊脸,好像瘫痪病人刚做完复健一样,一顿一顿地慢慢走了出去。

好像他的左脑和右脑正在打架,左脑想出去,右脑想停下。

显然出去的意念要更强大一些。

他面目狰狞,摇摇摆摆地走出了会议室,留下我们一群人面面相觑。

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因为我刚刚升职,就发现公司一把手好像有那个大病,而且发病似乎很不规律。

我对我的未来表示担忧。

04

晚上下班的时候,我带着简历打算等周末出去投一投,离开这个迟早要完的公司。

公交车马上就要到了,我提着包飞快的地往前跑,没注意脚下有块石头,一头撞在了前面两个人的身上。

当我站起来的时候我觉得有点不妙。

因为这两个人女的眼睛红肿梨花带雨,男的情绪很激动地抓着女人的手吼道:「女人!你逃不了!」

好么,这还是一位霸总。

霸总本来站得好好的,结果被我一撞直接双膝跪在了地上。

这都没什么。

但重要的是,跪在地上的霸总是小钱总,我的上级的上级的上级。

小钱总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我。

他的眼里有三分不解、四分震惊、五分不可思议。

场面一度很混乱。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一抽拿包捂着脸就冲走了。

跑了很远才听到小钱总在身后喊我:「等等——!」

我跑得更快了。

05

第二天一早,我预感到我将因为左脚先迈入公司而被开除。

不过我也不在乎,本来我就打算抄了老板鱿鱼。

「阿杜,小钱总让你去一趟。」

是的,大家不叫我小沈,也不叫我小杜,一般都叫我阿杜。

我都做好了被开的心理准备,打算再要他一个月的劳动赔偿,结果万万没想到,两天之内,我第二次被升职了。

小钱总升我做他的秘书。

秘书,虽然职位不高,但权力很大,古称大内总管。

我一度以为小钱总是因为我撞破了了他的羞耻私生活,打算让我闭嘴。

但是都没有。

他对之前的事只字未提,好像真的是因为欣赏我的工作能力一样,每天都很正经地给我布置任务。

就是有一点有点儿烦人,他天天早到晚退,每天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在公司一待就待到晚上十点,害得我也得天天加班。

但小钱总有个优点,他和大多数从精神和物质上压榨社畜的资本家不同,他够大方。

他很慷慨地把我的工资翻了两番,换来了我对加班的热情。

06

直到有一天半夜两点,刚出差回来的小钱总一通电话打破了宁静的生活,他让我去一个酒吧接他。

我的起床气在那一瞬间升到了顶点,几乎就要把持不住自己。

但他只用了一句话就打消了我的怒火。

「这个月工资翻倍。」

「好的老板,我马上到。」

等我赶到他发给我的地址的时候,小钱总缩在墙角,面色酡红,已经被一个穿着短裙的女人拽得衣服都要开了。

他像看着救星似的看着我,转头对着那个女人道:「这就是我的新女朋友,我要和你分手!」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07

我就知道,双倍的工资没那么好拿。

但是为了钱,我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去,居高临下地对着那个女人道:「没错,我就是钱——」

坏了,老板大名叫什么来着?

小钱总瞪了我一眼:「钱既明!」

「哦,明明的新女朋友,你已经被淘汰了,退下吧。」

那个女人狠狠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小钱总一眼,伸手「啪」地给了他一个耳光,又拿起桌子上的酒泼了我一脸,给我俩安排的得明明白白的。

「狗男女!」

我看向小钱总,希望他能给我一个说法。

这个月工资不翻三倍,我很难办啊。

谁知道这个一米八七的大男人缩在墙角看着我,眼眶慢慢地红了。

这天晚上,小钱总边流眼泪边跟我倾诉。

桌上的啤酒开了一瓶又一瓶,小钱总打着酒嗝道:「沈、沈秘书,我可能是得病了。」

自信一点,把可能去掉。

他看了看我一脸面无表情,用领带蹭掉了脸上的眼泪。

「沈秘书,你想听我的故事吗?」

不,我不想。

08

很显然,小钱总并不需要我的答案。

他抽泣道:「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最近一直控制不了自己的举动,我总是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

「还说一些很羞耻的话!」

「哦,我记得。」我慢悠悠道,「女人,你逃不了!」

别说了!他捂着脸,看起来十分痛苦。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明明对那个女人没有感觉,我也没想说那些话!」

「这些天医生我也看了,药我也吃了,我甚至还去求了个护身符!」

「但都没有用,我可能是中邪了,或者是精神分裂了……老天爷看我太完美了了,就让我分裂出了一个这么傻逼的人格!」

他双手抱膝蹲在墙角,哭的得很伤心,看来是憋的得够狠了。

说真的,我无法把这个蹲在墙角哭的男人和平时在公司指点江山、挥斥方裘的小钱总融为一谈。

我觉得他可能分裂了不止一个人格。

09

小钱总哭够了,抬头看着我,长长的睫毛还带着小小的泪珠,眼睛红红的好像兔子,高挺的鼻梁下红润的嘴唇还带着一丝水色。

咕嘟,我咽了一下口水。

秀色可餐、秀色可餐。

「但是我发现,只要你在我附近,我就可以控制自己不受影响。」

「你记不记得上次……」

在小钱总磕磕巴巴的叙述中,我知道了上次的剧情。

上次他又控制不住自己去跟那个完全不喜欢的女人纠缠,他心里很抗拒,手上却忍不住抓着那个女人的胳膊让她逃不了。

本来他都绝望了,结果被我一撞,他倒是拿回了身体的自主权。

他当时感觉十分震惊。

晚上回家他苦思冥想,觉得问题就出现在我那一撞上。

这才有了第二天我被升职那一茬。

10

果然,这些天我在他身边,他一直都能很好地控制自己,也没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傻逼想法。

本来小钱总以为自己好了,结果出差这几天,他又出了幺蛾子。

他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找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当女朋友,和人家在一起之后又不喜欢,还带着新女朋友去羞辱了一顿那天被我碰见的小白花,利用完人家之后又要求分手。

「听起来好像病得不轻。」我皱眉看着他。

他「吨吨吨」地喝了一瓶啤酒惨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很迷惑!」

「我压根就对那女的没兴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出现在她身边,和她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也是!总是找我说些有的没的的,上次她找我借钱,说她妈生病了,我给她一张支票让她随便填,她居然把支票甩在我身上让我别侮辱她!」

「妈的,我好想来个人这么侮辱侮辱我啊!」

我深以为然的地点头。

「沈秘书!」他泪眼婆娑地看着我问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吗?」

我觉得,我可能知道。

11

其实我是穿书来的。

还是一本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小说。

但我对这种言情小说没有兴趣,这是我没收我妹妹的一本小说。

我甚至都没翻开看里面的内容。

只记得封面上画着两个俊男靓女,男的把女的按在墙上壁咚,头旁边有个气泡:「女人,你逃不了。」

当天晚上我就穿越过来了,一个声音告诉我,这就是那本叫做作《难逃爱:总裁大人爱上我》的小说。

本来我都穿越来两年了,开始渐渐地习惯这里的生活,也几乎忘了这是一本小说了。

现在看小钱总这个症状,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就是那个头顶气泡的男主了,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自我意识。

那那天哭唧唧的小白花估计就是女主了。

我犹豫再三,把这个猜想告诉了小钱总。

我觉得他可能不会信,毕竟正常人谁会相信自己生活在一本书里呢?

12

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没错!就是这样!」

小钱总漂亮的桃花眼在夜里闪着光,激动的地说:「我就知道!只有男主角才会这么完美!」

说着他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感动道:「沈秘书,我就知道,还是你靠谱!谢谢你给我答疑解惑!」

我刚要谦虚,小钱总很快地又苦恼起来。

「那这几天我一直纠缠的那个女人就是女主了?」

他眉头紧皱道:「我不喜欢那样儿的啊,跟个豆芽菜似的,前边后边一个样。」

说着,他偷瞄了一眼我胸前,小声地说:「……我喜欢,胸大的那种。」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小钱总又道:「那看来我的人设就是万花丛中过只取一瓢饮的,看似花心实则痴情,爱说各种土味情话和霸总语录,喜欢他追她逃、她插翅难飞的分分合合的追妻火葬场虐心虐身的傻逼总裁呗?」

「说不定还有带球跑环节。」小钱总打开备忘录,把自己的灵感记在小本本上。

我惊呆了,震惊道:「你怎么会这么懂?」

小钱总眼睛睁大,脸慢慢地红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结巴道:「我……我听说的。」

他妈的,怪不得你是男主角呢,天天学习研究,感情套路都被你玩透了啊!

13

眼前这个被女人逼得缩在墙角哭泣、爱看《霸道总裁爱上我》、喜欢大胸妹的男人是霸道总裁文里的霸道总裁。

他除了这张脸和硬件条件挺霸总之外,整个人和霸总都不搭边啊!

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这小钱总是能扶得上墙的霸总吗?

苦苦地研究了一夜之后,小钱总终于给自己做出了个方案。

天亮的时候,他把方案拍在陪他待了一宿昏昏欲睡的我面前,把我吓了一跳。

他浓重黑眼圈上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兴奋道:

「沈秘书,你想挣钱吗?」

我想,但我直觉他没憋什么好屁,因此闭嘴没说话。

小钱总自说自话道:「这样吧,你来帮我脱离剧情,我给你涨工资怎么样?」

「……涨多少?」

「五倍!」

「成交!」

小钱总的爸爸是老钱董,他家真的不差钱,钱对他来说就是个数字而已。

对他来说,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才是无价的。

这点儿钱对他来说,洒洒水啦。

但我不一样,我是一个非常有上进心,很想住大 house、开豪车,对物质生活很有追求的人。

他得到了能自由掌控的人生,我得到了财富自由。

这简直就是秦始皇吃花椒——赢麻了啊!

14

于是就有了眼下这一幕。

在我能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自由地生活。

我不能和他在一起他要强制走剧情线的时候,我来给他处理烂摊子。

刚泼我一脸橙汁的女人是这三个月来我打发走的第 7 个前女友。

说真的,我真不能理解这本书作者的脑回路。

这个作者好像尤其喜欢追妻火葬场的剧情,一直试图给男主角艹花花公子的人设,尤其喜欢让男主带着各路恶毒女配羞辱女主的情节。

这几个月来我目睹了无数次小钱总领着不知道哪里拐来的女人跟文若,哦也就是女主走剧情。

一般来说,小钱总会面目扭曲、磕磕巴巴地输出霸总语录,旁边的女配有的得意扬扬,有的不明所以,有的怒发冲冠,还有一个问候了小钱总十八代祖宗后给了他一撇子就跑了。

然后我会根据不同情况制定不同方案去替他收拾烂摊子。

晚上再充当情感垃圾桶去陪他喝酒,缓解痛苦。

这么一套流程下来,基本上就不会再有问题了。

当然,一条龙服务的收费也是非常高昂的,200 万给我,200 万当分手费。

如果有志气不要分手费的,我也可以自留。

但目前为止还是要的比较多。

毕竟谁跟钱过不去呢。

时间长了,小钱总在圈子里名声大噪,大家都叫他两百万,为了两百万去接近他的女人能从公司门口排到他家门口。

这次的女配就属于比较难缠的,死活也不跟他分手。

毕竟一顿饱和顿顿饱,她还是能分清的。

小钱总绞尽脑汁,最后出了这么个馊主意,找了一特效化妆师给我画了个苍老妆,让我假扮他妈来提分手。

听到这个主意的时候,我看了他整整三分钟没说话。

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吗?

三十七度的脑壳里怎么能想出这么缺心眼儿的主意呢?

15

就这样,虽然和一开始预想的不太一样,但我还是圆满的地完成了这次的任务,拿到了 200 万。

这段日子,我和小钱总经常被人骂狗男女。

天地良心,虽然小钱总确实挺狗的,但我和他真的清清白白。

我和他之间只是纯洁的金钱交易!

走出银行的时候,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最后一笔贷款已经提前还清,现在,市中心的大平层真正属于我了。

这都是我的良心和小钱总的名声换来的。

我决定在我 285 平的大 house 里拨出 10 平米留给他。

这天晚上,就在我心情很好的地要早点儿下班的时候,我的老板又出幺蛾子了。

就这么几分钟去上厕所的工夫没跟着他,小钱总又开始走剧情了!

我等了半天不见他出来,心里觉得有点儿不妙,冲到男厕所挨个隔间敲门,但他都不在。

小钱总一声不吭地消失了。

但是没关系,我有处理经验。

我掏出手机打开 App,一个红点正在飞速地往南大街别墅群方向移动。

我抓起外套飞快地跑到大街上拦了一辆车,抽出 200 块对司机师傅道:「师傅,去南大街别墅群,我赶时间!」

多亏小钱总,我现在打车都这么硬气了呢。

很快地,一个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小钱总委屈又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阿杜!快来救我,我可能要违法犯罪了!?」

妈的,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有钱能使司机开快车,不到 20 分钟我就赶到了小钱总的别墅门前,从备忘录里找到密码进了门。

小钱总的家装修得很有品位。

和一般意义上的总裁家里不一样。

他家里没有性冷淡的装修风格,没有意大利小牛皮的进口沙发,也没有价值上百万的水晶灯。

我没想到小钱总还是一个喜欢传统的人。

他家里到处都是红木家具和大幅的泼墨字画。

以我浅薄的眼光来看,说真的,我觉得写的得不怎么样。

其中一幅字写的得十分龙飞凤舞地挂在客厅最中间。

荡妇。

哦不,是坦荡。

16

不对,现在不是欣赏艺术品的时候!

我的老板还在等我解救!

压根不用我自己去找,楼上一个房间很快地就传来了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

「你得到了我的身体,也得不到我的心!」

草草草,我才 20 分钟没到,怎么都到得到身体这一步了?!

我三两步地跑上楼梯,大喝一声:「唧下留人!」

屋里的两个人一起回头看着我。

小钱总正压在小白花身上,一只手把小白花两条胳膊扣在头上,另一只手正在扯自己的衣服。

文若被压在床上,苍白的小脸儿上泪迹斑斑,惊恐得好像一只小鹌鹑。

我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的胸前真的是一马平川。

我可以很顺畅的地从她的肚脐眼儿看到下巴壳儿。

这应该是不付费就能看的那种吧?

果然,我一进入小钱总身边方圆 10 米,他立刻获得了自由。

小钱总顿了顿后飞快地从床上爬了起来,面红耳赤地扯过被单裹在自己身上靠在墙角,伸手指着床上的小白花说不出话来,活像个被流氓非礼的黄花大闺女。

他脸上红得几乎能滴下血来,我看着他颤动的手指头,估计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小白花也傻了,呆呆地躺在床上,可能没看懂这是什么操作。

这边文若还没说话,那边小钱总就开始了恶人先告状。

他死死地盯着床上的文若,咬牙切齿道:「我不是跟你说别纠缠我了吗?!你怎么又来了?」

文若也被他这翻脸速度惊呆了,愣了一会儿结结巴巴道:「我……我母亲生病了,想借你 20 万,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的!」

小钱总一张俊脸由红转黑,又由黑转红。

他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黑卡用力地甩了过去。

「不用还了!给你 20 万,治 10 个妈都够了,求你别再来找我了!!」

文若伸出纤细的双手捡起那张卡,狠狠地摔到小钱总身上,眼泪开始在红红的眼眶里盘旋。

她恨恨地瞪着小钱总,抽噎道:「我不要你的施舍,别仗着你有几个臭钱就以为可以随便羞辱别人!」

我清楚地看见小钱总的嘴唇开始哆嗦起来,好像要背过气去了。

??

我迷茫地站在一边,看着这迷惑的剧情。

这本书到底是哪位十年脑血栓起步的带师创造的啊。

17

好说歹说送走了小白花并得到她不会报警的承诺后,我累感不爱地瘫在了红木沙发上。

讲真,我还是更喜欢意大利进口的小牛皮沙发。

红木有点硌得慌。

小钱总披着一条床单坐在我旁边,捧着一杯热巧克力,气得几乎口齿不清了。

在他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叙述下,我终于整明白了今晚的剧情。

原来今天他厕所刚上到一半,熟悉的感觉就来了。

当时他「刷」地一下提上了裤子,推开门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一路风驰电掣地闯了仨红灯到了家。

果然,一朵熟悉的小白花正在风中瑟瑟发抖的地召唤他。

小钱总愤愤道:「你不知道,她当时一直说些有的没的,说什么让我尊重她,普通人也是人,说我没什么了不起,我当时就跟抽风了似的就把她扛床上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腰。

「我腰都闪了!」

透过床单掀起的缝隙我看到六块结实的腹肌,忍不住老脸一红。

「真是莫名其妙,我明明都让她别找我了,你说她要钱我给钱,还要怎么着,我都要跪下求她把钱收下了!」

小钱总又上火又委屈,迁怒我道:「你说你干吗不好好地跟着我?」

妈的,好一个卸磨杀驴没良心的资本家,也不想想刚才是谁解救了他的贞操!

你去蹲坑,我也要跟着你吗?

你也不怕堵了你的皮燕子!

「今晚上别走了,陪我喝酒。」

心情慢慢平复下来的小钱总从他酒柜里掏出两瓶酒,给我俩满上了。

这哥喝酒其实挺猛的,甭管啤酒、洋酒、红酒、白酒什么规矩,反正通通都是满上。

好在他不劝酒,一般都是我干了,你随意。

18

这天晚上,还完房贷特别高兴的我和备受打击特别不高兴的小钱总一起大醉。

酒过三巡,有点上头的我看着一杯接着一杯借酒消愁的小钱总,鬼使神差道:「虽然我不太喜欢这句话,但是钱总,其实有的时候生活就像那啥,反抗不了,你可以试着享受它。」

「你有没有试着去接受强,啊不,生活呢?」

小钱总「啪」地一声把酒杯拍在桌子上,扯着嗓子喊道:「不可能!我宁可死也绝不找个平胸!」

我在他看向我胸前的前一秒把他脑袋掰向一边。

达咩,这是另外的价钱。

「虽然我知道我过于优秀,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能成为男主角,但是……但是好歹找个我喜欢的女主角啊,我、我绝不屈服,我要捏住命运的脖颈,在风浪中搏击!——」

小钱总大着舌头在那出洋相。

我看着他那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的样子,不明白作者为什么会选这么一个男主角。

纯纯一个酒蒙子。

「行了,今晚上差不多到这吧。」我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去按他他倒酒的手。

「别!」小钱总把手一抽,「我还能喝!」

他非要给我倒酒,我非不让他倒,两个人拉拉扯扯间他一个没站稳摔到了我身上。

唔,杵着我肋骨了。

两个喝大了的人爬了半天没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推对方。

在第三次摸到他腹肌的时候,我突然察觉,气氛开始变得有些不对了。

微热的喘息夹杂着朗姆酒带着焦糖的微醺香气慢慢地凑近,我傻愣愣地抬起头来。

小钱总真的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颜色稍微有些浅的褐色,瞳仁带着水光,上挑的眼角被酒精熏得微红。

被这双多情的眼睛注视的时候,会让人产生一种你就是全世界的错觉。

「钱——」

小钱总沙哑着嗓子打断我:「叫我既明。」

他的声音很轻,好像风拂过羽毛,让我心里觉得痒痒的。

「我……」

我的头脑有些混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慢慢地躬下身来。

我看着那双好看的眼睛越来越近,近的我几乎能数清那纤长的睫毛。

过量的酒精让我有些反应迟钝。

隔了很久,我才感觉到嘴唇上轻轻地触碰。

好像一个幻梦一样。

20

传说中的断片儿都是骗人的。

第二天一早,我从床上坐起来,心里感觉很沉重。

下次别人再骂我们狗男女的时候,我再也不能那么理直气壮了。

酒精使人麻痹,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看了看身上还算整齐的衣服,庆幸昨晚上还保留了一丝清醒。

办公室恋情要不得!

趴在我身边的小钱总迷迷瞪瞪地揉着眼睛,阳光透过窗帘在他流畅的背部线条上洒上一抹暧昧的暖黄。

大清早的,这可怎么受得了,不守男德的狗男人!

我拽过被子给他裹了个严严实实。

小钱总卷在被里迷蒙地看着我,然后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

呵。

男人。

继续装。

我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昨晚是怎么上床上来的?」

「我不知道,我断片儿了。」他扭过头去不看我。

扯淡。

男人,我早就看穿了你的小把戏。

「那你脱衣服干吗?」

小钱总转过头看瞪我一眼,眉眼间的红晕带着些许秀色可餐的风情。

「要你管,我习惯裸睡!」

「阿杜,我想吃早饭。」他开始转移话题。

想呗。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有多余的洗漱用品吗?」

「有,在卫生间最左边第二个柜子里。」

等我洗漱完,小钱总还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虽然觉得男主应该不会猝死,但还是有点儿担心,忍不住上去推了推他。

「怎么还不起来?」

小钱总脸埋在枕头上,闷闷道:「我再躺一会。」

小样儿,没看出来,还挺清纯。

21

坐在车里,我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问道:「让同事看见我们一起去上班,不太好吧?」

小钱总嗤了一声:「这有什么,接老板上班也是秘书的工作之一。」

话是这个理没错,但是现在开车的是你啊,到底谁才是秘书啊!

车里的广播电台甜甜的女声响起:「fFmM6387 的观众们大家好!」

「又是一个美好的清晨,你们过的得好吗?」

「雅雅在这里与你们分享昨天我们接到的求助。」

「这位叫做作小腰软软的听众来信求助是:陷入了办公室三角恋的我该何去何从?」

「现在让我们来听听小腰软软男士的叙述……」

车里的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咳。」小钱总装作不经意的地看向一边道:「昨天的事儿……,你怎么想的?」

「钱……」

「说了叫我既明。」

我沉默了。

怎么想?用脚趾头想。

说认真的,面对这样一个软硬件条件都极其出色的男人,真的让人很难不动心。

更何况我们一起度过了那么多个日日夜夜,互相倾诉了那么多只有彼此才知道的想法。

虽然认识时间不算长,但不管从精神上或者物质上来说,他对我都很重要。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而这个世界是一本沙雕言情小说。

和女主谈恋爱是他生下来就被赋予的使命。

也是他存在的唯一意义。

也许是我这个天外来客影响了剧情,让他有了自我意识。

但是在一本属于他和别人的小说里,我要怎么才能成为他的主角呢?

小钱总估计也明白我在犹豫什么,也沉默下来。

我们就这样没再说话,听着「小腰软软」男士的虐恋狗血到了公司。

刚进办公室,我俩就傻了。

我反应比较快,赶紧转过去看小钱总。

之前我一直不知道霸道总裁里的不科学扇形图是怎么做的。

但现在,我悟了。

那一瞬间我真的在他眼里看到了 3 三分震惊、4 四分疑惑、5 五分痛苦、6 六分生无可恋。

张经理还在那乐呵呵的地介绍着:「钱总,、沈秘书,这是咱们公司刚来的实习生,小文。」

说着他拍了拍文若的肩膀:「小文,这是——」

「不用介绍了。」

小钱总打断了他,冷酷道:「你被开除了。」

「可是,」张经理惊愕道:,「她这是您父亲介绍来的!」

小钱总定定地在原地站了两分钟,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他的背影是那样的颓废。

能压垮一个男人的不是另一个男人,而是生活啊。

22

我快步地追上去,跟他保持在 10 米之内,防止他犯病。

小钱总走的得快来越快,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转了个圈儿,低下头捂着脑袋,痛苦道:「阿杜,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我看着他手腕上价值三百 300 万的百达斐丽,又看了看他完美的侧脸,暗道:我也想这么苦一苦。

好吧,其实我多少也能理解。

如果一个人连感情都不能受自己支配,要屈服于所谓的命运,那这辈子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有呆待在他身边,减少一下他抽风的次数。

之前几个月,小钱总大多数时间都跟我在一起,抽风的时候虽然也不少,但每次都能被我及时地拉回来。

因此剧情虽然也在走,但我也没太觉得有什么。

但今天,我真真切切的地意识到女主的威力了。

说真的,小钱总作为标配的霸道总裁,公司的规模可以说是相当可观的。

一般来说像这种大公司,招人都是很严格的。

像我,名牌大学本硕连读,还没出校门就实习参与了好几个大项目并且获得了相当不错的评价,年年拿奖学金。

但我进来只能从最基层的小组员开始做起,干了整一年天天早起晚、睡加班加点才升了组长。

当然,秘书不算,这是黑幕来的。

但女主,她甚至没上过大学,高中辍学后一直在甜品店打工。

在获得这份设计工作之前,她是干什么的呢?

她是个甜品师傅。

说真的,我真不知道作者为什么要这么天马行空,你说她之前是个写网文的也行啊,起码她还会用 wWord!

在第三次被她叫住问打印机怎么用的时候,我深深的地看了张经理一眼。

张经理把头缩了回去。

捣鼓完打印机,我一屁股坐到张经理身边,拽着他的衣服问道:「老张,你到底是咋想的?」

张经理苦着一张脸无奈道:「我哪儿做的了主啊,这是老钱董亲自安排的!说这是他老熟人的闺女,让我照顾照顾。」

怎么说呢,?我从「老熟人」这三个字里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是命运的使然,我是干预不了的。

我只能在文若第四次叫住我的时候,给了她一份打印机说明书,让她好好地学习。

23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小钱总经历了一场非人的折磨。

文若来了,整个办公室都活泼了起来。

随时随地都能听到她充满元气的声音。

「文若!加油!不要放弃!」

「你一定可以的!加油!」

「给自己打气,我一定没问题!干巴爹!」

甘霖娘啊!

我看着面目狰狞的小钱总,同情道:「忍字头上一把刀,忍一时风平浪静。」

「不行!」他拍案而起:,「我实在忍不了了!我要去开了她!」

小钱总可能是气的得神智志不清了,甚至都不记得带上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疯一般地冲出去,停在文若面前。

我看了看我们之间的距离,脸色一变就往外跑。

可是来不及了。

果然,那边小钱总已经勾上了人家的下巴。

「女人,你引起了我的兴趣。」他邪魅道。

我看着四周目瞪口呆的同事们,不知道我现在该上去救他,让他社死当场还是离他远点儿,让他尽情地表演。

我想了想,还是停在原地用脚趾给小钱总抠出了一条地缝儿,好方便他一会儿钻进去。

这天晚上,我嘴皮子都要磨出火星子来才劝住了一心求死的小钱总。

「没事儿,你是老板,他们不敢笑话你。」我安慰他。

「不——」小钱总悲痛欲绝:,「我那么完美的形象!他们现在一定都觉得我是个大傻逼!」

这倒是真的,我点点头。

他通红的眼睛怒视着我:「你觉得我是个大傻逼?!」

「哦不不不,」我狡辩道:,「你看错了。」

「我到底该怎么办!」小钱总瘫在地上,双眼无神的地看着天花板,好像个被命运玩烂了的布娃娃。

收了老板这么多钱,必须要替老板分忧,我想了想道:「或许你可以去跟钱董说一下,让她去分公司呆待一阵,大不了多给她发点儿钱。」

瞧瞧,才跟资本家混了几天,我说话都这么阔气了。

「不行,!」他痛苦的地摇摇头:,「我一回家就控制不了自己,我说不出来这句话,你不知道,前天要不是你来的得及时,我差点儿让她给我当了贴身秘书!」

贴身,秘书。

听起来好像不是什么正经秘书。

突然,小钱总一个翻滚坐了起来,眼睛亮亮的地看着我道:「或许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家见我爸妈!」

谈工作就谈工作,说什么见爸妈?

我瞅着眼前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没有拒绝他。

24

第二天一早,我就跟着小钱总来到了半山腰的一栋别墅跟前。

老钱董是个很不服老的老男人,刚穿着一身潮牌绕着山路跑步回来。

我真搞不懂这样一个头发稀疏、身材敦实、平平无奇的老男人是怎么能生出小钱总这么好看的儿子的。?

除非他不是亲生的。

当看到小钱总的妈的时候,我明白了。

他可能是随妈。

一开始我真没认出来这是小钱总妈妈,她保养的得也忒好了,看起来最多也就三十 30 来岁,脸上简直比我还白净,小钱总一双桃花眼活脱脱地是从她脸上拓下来的似的,真是好一个神采飞扬的大美人。

我和小钱总两个人规规矩矩的地坐在沙发上,小钱总偷看了一眼她妈,红着脸介绍道:「爸,、妈,这是沈杜。」

你脸红什么?!

我真的不是来见家长的啊!

我连忙补充道:「钱董好,夫人好,我是小钱总的秘书。」

小钱总瞪了我一眼,我假装没看到。

老钱董对我不怎么感兴趣,点了点头问小钱总:「文若那丫头最近怎么样?你有没有好好地照顾她?」

小钱总坐直了身体。

「爸,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事儿的,这个文若……和我们公司不太匹配,我觉得她不适合这儿,我把她下放到去满洲里的子公司吧。」

等等,!我睁大眼睛看向他,我们在满洲里还有子公司吗?

好家伙,!这哪儿是下放,这他妈的是流放啊!

一下子给人发配出去 3000 公里,这得亏我们公司光在地球上开展业务,不然他得一杆子一竿子给人支出银河系去。

果然,老钱董皱眉呵斥道:「胡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能让人去那么远,背井离乡的?」

「你随便给她安排个秘书……」他看了我一眼,估计是不好意思当场抢了我的萝卜坑,改口道:,「助理什么的,那孩子聪明,她不会你可以教她嘛。」

「你不记得了?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儿过呢。」

小钱总皱眉道:「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你一岁的时候,那时候你可喜欢和人家一起玩了。」

……

小钱总面无表情的地看着老钱董。

「咳,」老钱董也觉得自己这话听着有点儿傻逼,不再说话了。

一边的钱夫人皱了皱眉问:「文若是谁?」

老钱董清了清嗓子,随意的地摆摆手:「没谁,没谁,一个熟人的孩子。」

说着他状似随意的地转移了话题:「既然回来了,晚上就在家里吃饭吧。」

钱夫人没搭理他,继续追问道:「哪个熟人的孩子?」

「哎呀,你不认识!」

「总有名字吧?万一我认识呢?」

老钱董被逼问的额头上冒出冷汗,不断的地跟钱夫人使着颜色,意思是这还有外人在呢。

我很识趣的地起身告辞。

我有预感,关于豪门婆媳恩怨的这一幕就要上演了。

一般来说,钱夫人会对文若横挑鼻子竖挑眼,觉得这个女孩子配不上自己高贵、英俊的儿子,最后会在她面前甩下 500 万的支票,让她离开自己儿子。

25

我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也没想到被甩支票的不是文若,而是我。

坐在本市人均最贵的一家的咖啡厅里,钱夫人将一张银行卡推给我。

「沈小姐,这里有 500 万,请你跟我儿子在一起吧!」

眼前一这幕实在超出了我的认知,我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好在这时候,闻风而来的小钱总风尘仆仆地赶过来,向我道歉后把他妈一把薅走,救我于懵逼之中。

被拉走的钱夫人还不忘了冲我喊:「沈小姐,求你考虑一下我儿子,他真的很优秀!他有八块腹肌——」

……不对吧,我记得只有六块啊。

送走他妈,小钱总这才坐下来跟我解释前因后果。

原来那天晚上我走之后,钱夫人一直拽着老钱董追问文若到底是谁的孩子,小钱总则在一边求他爹把文若调走。

钱夫人说你到底有什么歪歪心思,老钱董说我冤啊真的只是照顾老熟人孩子。

钱夫人说那什么老熟人这么见不得人,小钱总说爸你就把她调去满洲里吧!

三个人你说城门楼子我说胯骨轴子,各说各的,一番混乱下来,老钱董慌不择路、口不择言,说漏嘴了。

原来文若是他初恋的孩子。

那天他在医院门口偶遇了和他初恋长得如出一辙的文若,一番调查下来,果然,就是那现在正躺在病床上的初恋闺女。

这下可捅了娄子了,钱夫人一口咬定老钱董想把初恋闺女嫁进家里怀念老情人甚至暗度陈仓、旧情复燃,任凭老钱董说破了嘴皮子她也不信没别的想法。

为了杜绝这种可能性,钱夫人想到了近水楼台可以先得月的我,决定让看起来比较顺眼的我先拱了她的宝贝大儿子。

啊这。!

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个发展,我好奇道:「那老钱董同意文若的调动了吗?」

小钱总烦躁的地揉了一把头发:「同意了,但不能去满洲里,说让她去郊区的分公司。」

「说是他妈还在医院治疗呢,她脱不开身。」

「哦——」我点点头,郊区也行,就是少不得我以后要辛苦多跑几趟了。

「那……那这 500 万,你要不要收下?」

我抬起头,看着小钱总白皙的脸上染上一层薄红,耳朵尖都变成了粉色。

「嗯?」

「别装傻!」他恼羞成怒道:,「给你钱你还不要?你不是一直想买帕拉梅拉吗?」

我是想买帕拉梅拉,但看你这意思,好像是要我卖身买车。

「不,」我摇摇头:,「我是很有职业道德的,虽然我是个秘书,但我是个卖艺不卖身的秘书。」

小钱总脸上的红晕「刷」的地一下褪去,变的得苍白起来。

他手里紧紧地握着那张银行卡,眼睛里写满了对我的控诉。

好像在指责我玩弄他的感情。

我看着他越抿越紧的嘴唇,在他掀桌的前一秒从他手里抽出了那张卡。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求我,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地收下吧。」

26

晚上,小钱总,我新上任的男朋友决定带着我去庆祝庆祝。

我本来以为他会带我到什么 80 层的空中旋转餐厅吃一顿精致的法餐,谁知道他开着车带我来了海边的一家面馆。

「这家的海鲜小面做的得特别好吃,15 块一碗,可以花三块钱加面,他家用的都是新鲜的海蛎子,可肥了。」

不是。

我定定的地看着小钱总,你认真的吗?

他可能也觉得有点儿不妥,解释道:「高档餐厅我们以后再去,这家真的特别好,我吃了好几年了,一直想带你尝尝的。」

「我还特意给他打电话让他给我留最好的海蛎子呢。」

……

我考虑了一下,实在不行五百 500 万还是还给他吧。

小钱总坐在简陋的小凳子上,有些局促的地抽了几张卫生纸擦了擦旁边一把有些油污的凳子,发现实在擦不干净,干脆从后面的桌子给我换了一把。

「坐啊,坐。」

我拽了拽为了第一次约会刚换的昂贵小裙子,哭笑不得的地坐在没有靠背的小椅子上。

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看上这个大沙雕!

「两碗海蛎子小面,早上刚在码头买回来的新鲜大肥海蛎子!哟,钱总,带女朋友来啊?」

光头大哥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我们身前,带着一口大碴子笑道:「怪不得之前一直一个人来,原来是标准高啊!」

这大哥好会说话,我有点儿开心。

大哥说完冲着我挤挤眼睛道:「这可是好东西!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尝尝,我们这儿的手艺是这个!」

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我尴尬的地点点头:「好的,谢谢。」

这家小面馆虽然看起来简陋,但地理位置真的不错。

外面走几步就是围着栏杆的楼梯,往下走几步就是海。

坐在这里能听到海浪扑打礁石的声音,还有看到一个个海鸥小鸭子似的蹲在海上。

小钱总没吹牛逼,这家面确实很好吃。

他家用的汤头应该是海鲜熬出来的,还勾了芡,又肥又大的海蛎子铺满了一面,旁边则是木耳、鸡蛋、蘑菇、笋各类配菜。

吃起来特别鲜。

三两口干完了这碗面,我还是没忍住花三块钱加了一把面。

我不得不把身子坐直一点,不让我的肉被裙子勒出来。

早说要出来吃小面,我就穿大裤衩了!

「好吃吧?」小钱总眼睛亮晶晶的地看着我邀功。

我被他那小孩似的样子逗笑了,忍不住也跟着他开心起来。

可能对于他来说,昂贵的西餐压根赶不上这一碗海蛎子小面,他把他最喜欢的小面馆分享给我,就好像一个小孩把他最喜欢的糖果和人分享一样。

小钱总,不愧是翻烂了言情小说的男人,他真的好会。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们两个天天黏在一起。

我越来越发现小钱总其实很可爱。

在外面他雷厉风行,面面俱到。

回家了他会跟我撒娇,要给我表演才艺,给我用二胡拉了一首《赛马》,并骄傲地向我展示他的二胡十级证书。

他在我身边不用走剧情线,也不是别人的男主角。

每天我们都带着笑意入睡,我也逐渐沉溺在这样一场美妙的梦境当中,忘了这是一本书。

一本讲述他和别人爱情的书。

我们都乐观的地认为,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能打破剧情。

直到后来,生活告诉我们一个道理。

命运之所以叫做作命运,是因为我们无法反抗。

30

隔天一大早,我就觉得有点儿心慌。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三年了,我已经渐渐地融入了这里的生活,不再把自己当成一个外来者。

但今天一睁眼,我就有种和世界格格不入的异样感。

本来我还以为是昨晚上海蛎子吃的得太多不舒服。

但是当我起床的时候,小钱总没有和往常一样趴在我身边。

我没在意,以为他上厕所去了。

走廊上传来逐渐加重的脚步声,我笑道:「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小钱总没有回答。

我转过身,心里「咯噔」了一下子。

他没穿着我之前给他买的他最爱的小鸭子睡衣,而是一身西装革履,打着规整的领带站在门口。

我躺在床上,吊带睡衣窝的得有些褶皱,昨天刚洗的头发蓬乱的地披在肩上。

往常这时候,他都会大声地笑话我,然后掀起他的小鸭子睡衣把我裹在里面。

但是今天,他穿戴整齐的地站在那里,眼神里只剩下一片冰冷。

我不知道那一刻我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他离我好像特别遥远。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我。

像一个,面对女配的,真正的霸道总裁。

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但我甚至都不敢开口。

我怕一开口,这场梦就真的破碎了。

可我连自欺欺人的时间都没有。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里,小钱总垂下眼睑,声音很冷漠。

「给你两百 200 万,我们结束了。」

我呆呆地愣着,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那一瞬间我居然没觉得伤心,而是莫名其妙的地心想他这是觉得不能让我这个中间商赚了差价,打算单飞吗?

小钱总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急匆匆地出去了。

也没给我说好的 200 万,开了张空头支票。

我反应了一会儿,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

昨天晚上我们还好好的,还说好今天要一起去赶海撬海蛎子。

只过了十个小时,他突然就翻脸了。

按理说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是不需要走剧情的。

我追了出去。

我不想放弃,还是想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儿。

但当我在公司看到站在他身边的文若时,突然就没那么确信了。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看着他们两个人。

毕竟是男女主,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小鸟依人,看起来真挺配的。

「沈杜,噗——」小钱总接过文若手里的咖啡被烫的得龇牙咧嘴,但为了保持形象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

他有点儿尴尬的地把咖啡放下:「以后文若会是我的贴身秘书,你可以回原来的组里继续进行设计工作。」

我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小钱总说完,就让文若把我的东西收拾起来让我带走。

察觉到我还没走,他抬起头来皱眉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点点头。

「现在辞职的话,年终奖还发吗?」

28

就这样,一个光荣的社畜下岗了。

不是我吹,我现在真的不差钱。

分手归分手,小钱总还是大方的,和其他人一样,我也是拿着 200 万走人。

你以为我会很有志气的地把钱摔在他身上说,拿着你的臭钱滚吗?

不,我永远不会钱嫌多。

我理了理自己的财,发现手头上的钱够我当一阵子咸鱼了,因此决定先在家歇一阵子。

手艺人嘛,永远不缺饭吃。

我还打算用这段时间充实一下自己,去健个身,学个乐器,旅旅游放松一下。

我告诉自己,我没事儿,我很好。

作为一个 36D 的富婆,我将来还会更好。

但到了晚上,我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起他跟我分手时冷漠的眼神。

我还是 emo 了。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这个世界怎么了。

也许是他的自我意识消失了,也许是剧情线线偏差太大被世界规则修正了。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我都无能为力。

我没有任何办法,去改变他原本注定的命运。

可我还是很难受。

如果命中注定他们要在一起,那无缘无故地穿进来的我又算什么呢?

一个短暂存在但很快就被修复了的 bug 吗?

他回到了他原本的轨道上,剩下的我该怎么办呢?

我感觉到心脏传来的拉扯,捂住了发热的眼睛。

失恋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为了让自己尽快地走出来,我决定给自己找点儿事干。

如果男人不能让你快乐,那花钱一定能让你快乐。

我来到市里最大的奢侈品广场,拿着我的 200 万分手费,打算尽情地嗨皮一下。

「小姐,您身材真是太好了,这身衣服穿在您身上简直太好看了!」

「您这么白穿什么都漂亮,这条裤子只有您这样的身材才能驾驭!」

「这个包就该配您这样的大美女!」

我……

大美女……

打钱……

包、鞋子、首饰,还有数不清的赞美。

我觉得我好了。

就在我要去刷卡的时候,突然在隔壁的奢侈专柜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

小钱总豪气的地手一挥道:「这些、这些、这些都给我包起来,一个颜色来一条!」

文若在一边红着一张小脸道:「太贵了,我不要。」

然后在售货小姐异样的眼光中,小钱总邪魅一笑:「女人,我就要给你最好的。」

文若说:「不行,我不能花你的钱!」

小钱总低低的地咒骂了一句:「shifrt!」

说真的,看到这一幕我本来应该难过的。

但我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我只觉得脚下的三室一厅又要开始动工了。

我看着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沙雕,文若说从来没有人带我来过这里。

小钱总说以后你的一切我包了。

文若又说我都认不出镜子里的女孩是谁了。

小钱总说我的女人就该是这样。

两个人一个逗哏一个捧,活像在开相声专场,我看着旁边憋得浑身颤抖的售货小姐,真想替他俩收个门票。

抓马了半天,两个人终于结束了演出。

小钱总拉着文若往外走,很快地就走远了。

从头到尾,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拎着一堆东西站在原地,突然觉得特没意思。

玩我呢?

我都快走出来了,又给我看这个。

这个该死的穿着高定西装、人模狗样的狗男人。

他好像本来就应该出现在这里,而不是海边破旧的小面馆里。

我突然很疑惑,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这真的是那个,丢了人在家里拉着我哭,让我保证不能笑话他的人吗?

是那个,深夜里大着舌头说宁死也不找个平胸的人吗?

是那个,第一次约会带我去吃他最喜欢的海蛎子面的人吗?

是那个,没说过爱我,但我回头永远都能看到的人吗?

和我相处的那个小钱总,好像真的只是一场梦,或者是一阵风。

很快地就消失了。

29

分手的第三个月。

我觉得我已经走出失恋了。

我不再会频繁的地梦到他眼睛亮晶晶的地问我:「好吃吧?」的样子,也不会再经常想起他沙哑着嗓子让我叫他「既明」的声音。

但我偶尔还是会在路过海边的时候自己去吃一碗小面。

听光头老板说,他已经好久没来了。

是啊,他现在应该出现在 80 层的旋转餐厅上,带着他的女主角,两个人喝着八二年 82 年的拉菲吧。

我把最后一口面扒拉到嘴里。

海蛎子还是很肥。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吃不出第一次吃的那个味道了。

这次我没加面。

吃完面,我倚在栏杆上看海鸥,顺便思考人生。

这场梦就这么结束了。

梦醒了我又该何去何从呢?

接下来我可能会遇到一个男人,他也许不英俊,也没有钱,但他是我一个人的男主角。

我会跟他结婚,、生孩子,继续在这本讲述别人故事的书里,过完属于自己的一生吧。

我看着远处的波光粼粼,突然想起一句电影台词。

为什么我一睁开眼,你就不是我的了?

30

爱情虽然没了,但生活还要继续。

下着暴雨的晚上,我看着窗外灰色的雨雾和模糊的霓虹光影静静地的发呆。

突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门外的那个人好像要把我的门砸烂一样疯狂的地敲着。

他妈的谁啊?

不知道人家正伤感着的吗?

我到厨房拎了一把菜刀,打算看看到底是谁深夜来敲单身女性的房门。

刚凑近猫眼,我就愣住了。

小钱总浑身是水,跟个落汤鸡似的站在门外。

「开门啊阿杜!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觉得他应该不是来跟我要回分手费的吧?

要也没用,我都花完了啊。

我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

一开门,一个潮湿的怀抱就紧紧地把我箍住了。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咸湿的水汽浸透了薄薄的睡衣,冰冷的地贴在我身上。

他活像个刚从水里爬出来的水鬼,我有点儿害怕,握紧了手里的菜刀。

但很快地,我就感觉到颈窝处传来的湿热。

这个霸道总裁还真是水做的。

坐在沙发上,小钱总身上裹着浴巾,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我总觉得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

小钱总打着喷嚏道:「我可能要感冒了。

我说:「多喝点儿热水。」

他翻了个白眼。

不是,你一个热恋中的霸总,深更半夜的跑前女友家里喝茶像话吗?

我委婉地表达了我的意思,希望我们在分手后不要有过多的联系,我比较喜欢那种分手了就像死了一样的前男友。

小钱总听了我的话,眼睛发红的地怒视我:「沈杜,你有没有良心?!我为了你都差点儿死了!」

好家伙,这话从何说起啊?

这可不兴碰瓷儿啊!

我不想跟他纠缠,直接问道:「你到底来干嘛吗?」

小钱总紧紧地盯着我,浅褐色的眸子被霓虹灯映射出奇异的光影。

「阿杜,我自由了。」

31

我怔住了。

我不想说话,我的嘴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什么意思?」

小钱总裹紧了身上的浴巾道:「那天早上一起来我就感觉不对劲了。」

「我就好像被夺舍了似的,一点儿都控制不了自己。」

「你不知道,看你走的时候,我……我感觉心都要碎了!」他眼圈儿红了。

我心里一颤。

「但我一点儿都控制不了,就好像,就好像这个世界强制着要把我掰回来一样。」

「这几个月我生不如死,我每天都在外面出洋相,」他苦笑一声:,「名声都臭了。」

「那你怎么又好了?」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今天我和,我和那谁开游艇出海——」

「等等!」我打断他:,「今天有大到暴雨,台风要登陆了你们不知道吗?」

「我知道!」小钱总无奈道:,「但那谁说想看搏击风浪的海燕!说感觉特别像不向命运屈服的自己!」

……

我竟无言以对。

「你别说,还真有海燕,我还以为课本上是骗人的呢。」

「我当时坐在船上,看着那些小鸟,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

「我觉得如果要这样一直听别人的摆布,和一个完全不爱的女人结婚,按照别人的意愿过完这一辈子,我还不如死了。」「然后呢?」

「然后我就跳海了。」

??

「你开玩笑的吧?」我惊讶的地看着他。

「没有,」小钱总抬起头来认真道:,「我真跳海了,你过来尝尝,我身上还是咸的。」

达咩!不许涩涩!

「然后船员又把我救上来了,我真差点儿死了。」

我的心好像被人一把攥紧了,难说的说不出话来。

他却笑了,笑的得特别开心。

「但我跳海的那一瞬间,我就感觉,我自由了。」

「我现在彻底地好了,你看,不在你身边,我也不用走剧情线了。」

我讷讷道:「那你回来找我干嘛吗?」

小钱总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身朝我走来,潮湿的水汽笼罩了我。

和上次轻轻的触碰不同,他的手微微地颤抖着,我感觉到温热的泪水蹭到了我脸上,又沾到我的嘴唇上。

有点儿咸。

「阿杜,」他在我耳边轻轻地叹息:,「我回来了。」

番外

这天钱总开心的地领我出去逛街。

刚进店门,我俩就发现隔壁一个熟悉的身影。

文若正挽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男人的背头梳的得锃光瓦亮,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说出了一句我俩耳熟能详的台词。

「除了这个这个,剩下的都给我包起来!」

「做我的女人,我可以满足你一切要求!」

旁边眼熟的售货小姐身体轻轻的轻轻地颤动着。

我和小钱总对视一眼。

看来世界线感受到小钱总宁死不屈的决心,知道剧情走不下去,干脆换人了。

这样也挺好,大家各得其所,都很开心。

「别看了,有啥好看的。」小钱总拉着想再看会儿热闹的我走开:,「你不是要买裙子吗?」

「你看这件好不好,我觉得很适合你?」

「这条不好,太短了!」

我拿着他递给我的一堆裙子进了试衣间。

但是我很不开心!

因为我换每一条裙子出来他都闭着嘴不说话。

明明那天文若穿啥他都说好看的。

我有点儿不高兴:「你为什么不说我好看?」

小钱总一把把我拉到一边。

「你傻啊,说好看还怎么讲价?!」

小钱总真的太烦人了。

他说他好久没吃小面了,天天缠着我要带我去最新鲜的大肥海蛎子。

我说我看你像个大海蛎子。

他就生气,问我是不是不喜欢他了。

也不是不喜欢了,就是不太想出去。

说实在的,自从他好了之后我俩已经好久没出门了。

都是因为之前他出洋相出的得太多了,天天跟文若巡回演出似的到处现眼。

我俩现在一出门碰着认识的人,别人就用很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一个人丢人总比俩两个人一起丢人强,遇到这种情况我都离他远点儿,假装不认识他。

圈子里的人现在不叫他两百万了,都叫他钱某人。

因为他跟文若出去的时候跟别人介绍说这是我钱某人的女人。

所以我俩现在一般能不出去就不出去了。

不出去也行,小钱总琢磨来琢磨去,到底想了个办法。

他给老板打了个电话说把他今天包了,让老板来家里做一顿小面。

我看着他那大撒币的样子忍不住道:「这时候你又不不讲价了?」

他走上来搓我的脸。

「讲价是一种乐趣,你懂什么?」

行吧。

老板来了以后先对钱总的豪华住宅表示了一番赞叹,又把手里的大麻袋凑近了撑开给我们看:「我来的的时候正好碰上赶海回来的『大姐』,你瞅瞅,你瞅瞅,这多大,、多新鲜!」

一股海腥味儿瞬间扑面而来。

袋子都快怼我脸上了,我不得已假装感兴趣的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卧槽,果然好大,快赶上我一个巴掌了,这他妈是海蛎子成精了吧?

大哥得意的地笑了笑,戴上小白帽就进了厨房了。

我跟小钱总偷偷地吐槽:「你说他一光头还带戴什么厨师帽啊?」

小钱总想了想道:「可能是种仪式感吧?」

新鲜的海蛎子果然不同凡响,满满当当的地堆了一个大碗,我都快看不见里面的小面了。

我尝了尝,味道果然和上次自己去吃的时候不一样了。

可能是多了一股恋爱的酸臭味儿吧。

……

做完了饭,大哥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还把剩下的海蛎子留给了我们,让我们明天蒸蒸吃。

小钱总可能是觉得占了便宜,眉开眼笑的地就把海蛎子提溜走了。

我心说你给的钱都能吃十麻袋海蛎子了,可真是个大撒币。

这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小钱总有意无意的地在我身边转来转去。

我看电视,他就歪在我身上。

我去洗漱,他就贴在我背后。

我去洗澡,他就要跟着一起进来。

我说达咩,「啪」地一下把门关上了,他就跟条狗似的在外面挠门。

洗了半天,外面的挠门声终于停了。

我以为他走了,试探着打开了门去柜子里拿毛巾。

刚一开门,一个高大的身躯就挤了进来。

小钱总不知道时候已经把衣服脱了,三两步地跨了过来,右手垫着我的头把我推到卫生间墙上。

花洒的水「哗哗哗」的地冲了下来,瞬间就把他全身打湿了。

我抬起头,看到他额前一缕碎发顺着水流贴在脸上。

他浅褐色的眸子亮的得像是着了一把火,被纤长睫毛阻挡的水流顺着上挑的眼角流到了红润的唇上,又蜿蜒到他结实的胸前。

我看了看他带着水色的嘴唇,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

第二天中午,我趁小钱总还在睡觉偷偷地起来把那袋子海蛎子都给扔了。

妈的,海蛎子什么的,再也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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