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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丧尸末日躺平疯狂囤货的小说吗?

丧尸病毒爆发,我带着我爸妈一边过着世外桃源衣食无忧的生活,一边通过监控看着我爸的继母一家在丧尸的捕食下惊恐哀嚎,为了抢那最后一点食物而互相残杀……

1

我死的时候,无论如何想不到,我居然还能重生。

当我发现我不但又活了,还是活在那场灾难发生之前的半个月时,我当场哭成了狗。

这场灾难说起来一言难尽:人祸+丧尸病毒爆发。

丧尸病毒爆发得毫无征兆,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当丧尸扑到我家门口时,我父亲的继母王春芳正带着她的亲儿子一家挖坑,准备活埋我和我爸妈。

我清楚地记得她当时的得意洋洋,「就把他们埋在这地下室下面,坑挖深点,厚厚地铺上石灰再灌上混凝土,天王老子来了他们也就是个失踪,过几年给他们报个死亡,那时财产就名正言顺全是咱们的了,哈哈哈哈……」

然后,丧尸们砸碎了玻璃涌进了我家,扑到了我们跟前,将所有人都撕了个粉碎。

恨完怕完,我开始冷静下来。

若没有丧尸病毒,我定会让王春芳一家付出百倍的代价,但现在,显然那场丧尸病毒的爆发,更可怕。

我现在要想的,是怎么跟爸妈躲过这场丧尸带来的不知道会持续多久的浩劫。

等我安排好这一切,我有的是法子「关心」王春芳一家。

丧尸的特征就是没有思想没有感情不知苦痛,但力大无穷见人就撕咬……要避开它们其实也简单,找个牢固的屋子躲起来不让它们发现就行了。

难的是在躲避期间,我和爸妈的生存问题。

囤物资是肯定的,可我根本不知道这场病毒要多久才能结束,囤多少才够呢?

这时我突然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有坚固的住所和足够的物资后,丧尸就不可怕了,可怕的是——人!

丧尸病毒爆发的突然,别人不会都如我这般会事先预知准备,所以即便是有囤物资习惯的人,面对那场浩劫也撑不了多久。

那时拥有大量物资的我家,便是狼窝里的羊了。

我瞬间一身冷汗。

对于藏身之所,我想了很久,却发现不管是别墅还是顶楼,都不行,只要被人发现我家有物资,城堡都会被人攻破。

去乡下老宅?

更不行,老宅虽然还算结实,但毕竟是老房子了,挡得了没思维的丧尸,却挡不住为了生存而红了眼的人。

怎么办?

我急得团团转,目光却落在了桌上的一份文件上,我愣了一愣,冲过去拿起了那份文件。

我爸刚跟市里签了合同,要把东郊的青阳山打造成旅游区,签合同前,我曾和我爸去过,只不过我爸去是考察,我去是玩儿。

青阳山位于城市的北边,很大,也很美,有悬崖峭壁也有瀑布,我一通乱逛后,就发现横穿青阳山的隧道中,有一个大洞是可以通往外面的山坡的,地方不大,但是山花烂漫,十分好看。

我胆子也大,就从那个大洞里穿了过去,那是一片朝南向阳的山坡,有好几亩的样子,站在山坡上,整个城市都尽收眼底。

山坡的西边是绵延深远的树林,东边则是个山洞,山洞非常大,山洞的墙壁上还有几个不大不小的洞,整个山洞又透风又干爽。

最让我惊喜的是:那个山洞口,还有一股清澈的山泉。

山洞,泉水,树林……

山洞可以住人,泉水可以解决用水需求,树林可以取暖做饭!

我颤着手打开手机里的照片翻看着,越看越激动,那个山坡边沿,是如刀削般的万丈悬崖,唯一的入口就是通往隧道的那个洞口,而那个隧道,则正好方便我运送物资。

在隔壁山头,则立着通信塔,除非通信系统全面崩溃,否则那个地方不怕没有信号。

世上还有比那个地方更适合避世躲灾的吗?

没有。

2

有了目标,我便开始行动,只有半个月了,时间太紧。

我先在网上联系了一个施工队,问他们青阳山改造工程接不接?

对方显然不信会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半信半疑。

我也不生气,跟他们说,在我还不知道他们的能力之前,我自然不可能把整个工程都给他们。

所以,他们要先帮我做一点小活让我看看质量,不管做得好不好,工钱都现结。

对方顿时没了疑虑,高兴地跟我约定第二天就带上工人在那条隧道口见面。

安排好工人后,我就开车出门,去了市里最大的仓储超市,直接找到经理,递过去两张 A4 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列着我要的物资。

因为不知道那场浩劫要持续多久,我也顾不上保质期,都是按十年的量列的。

抽纸卷纸是消耗大头,我要了一千箱。

卫生巾是无可替代的,我和我妈都离不了,于是我要了八百箱日用,五百箱夜用,五百箱安心裤。

牙膏,牙刷,沐浴露,洗发水,护发素……等等生活必须品,各要了三百箱。

大米买得最多,我算了一下,按我家三口人每天吃四斤米算,那十年就是一万五千斤,但就算是真空包装我也担心放不了十年,所以我决定先买六千斤大米,剩九千斤我打算去买稻谷。

干面条要了四百箱,米粉,米线,螺蛳粉,薯片,牛肉干,各种干菜,鸡爪鸭脖……等等所有我能想到的可以长久储藏的主食零食,各三百箱。

水果罐头,各种肉食罐头,这些也都加上。

食用油二百桶,油盐酱醋各两百箱,花椒八角之类的各三十箱。

咖啡,茶叶,汽水,饮料……等等所有我能想到的饮品,也多多益善。

砂锅炒锅汤锅电饭锅,各买了十个。

瓢盆碗筷热水瓶,蚊香,防蚊液,花露水,痱子粉,青草膏……这些可能用到的我也拉拉杂杂的各买了几大箱。

针,线,剪刀,蜡烛……也买了不少。

还顺手买了五箱套套给老爹,可不能在那种地方给我造出个弟弟妹妹来。

为了方便保存,我跟经理要求,所有食品类要全部再多加一层真空包装,费用我另外付。

经理一看惊呆了,一边给我结算价格,一边问我怎会要这么多东西?

我告诉他,这些物资都是我们公司要用来捐赠的。

经理便乐了,「好多公司都会捐东西,但像你们公司这种连花椒八角都捐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心虚地笑了几声,纠结着要不要提醒他几句,但想来想去,自保的念头还是占了上风。

我费尽心力地安排,就是要打造一个绝对安全的避世环境,在此之前我绝对不可以露出半点口风。

付了款,让那经理等我电话送货后,我又去了农资公司。

囤物资最头疼的是新鲜蔬菜无法保存,可人长期不吃菜又绝对不行,但现在我不慌了,那山坡上有好几亩的空地,我爸妈都是农村长大的,所以,想要新鲜蔬菜,我们可以自己种。

我在农资公司将各种蔬菜种子都每样买了好几包,为防万一我又买了麦种和稻种,然后就是塑料薄膜,绳子,化肥,农药,喷药桶,铁锹,斧头,锯子,砍柴刀,镰刀……所有种菜种地可能需要的东西,我都全买了。

我知道买得太多,但我宁可买了用不着,不能要用的时候没有。

等到十五天后,钱是最没用的东西,所以,我不省。

这些东西同样让农资公司帮我送货。

3

下一站,我去了一家在网上口碑很好的建材公司,订购防爆门窗。

那山洞墙壁上的洞,通风性很好,可如果不封上,夏天还好说,到冬天时风猛灌,人住在里面就得冻死,所以我打算把它弄成窗户。

风太大,防爆窗不但牢固,也隔音隔温。

防爆门则是为了防野兽。

虽然这么多年,青阳山都没有出现过猛兽,但我是个严重缺乏安全感的人,在那种山野中,只有坚固的防爆门才会让我安心。

我跟老板说,防爆窗我要双层,防爆门我要最厚重的,安装地点,在青阳山上。

老板很意外,跑青阳山装门?

我知道这件事免不了要他们去现场安装,早就想好了借口,半真半假地告诉他,那边要打造旅游区,所以我们要提前先弄个办公的地方。

毕竟是在山里,为了安全,门窗必须要牢固点。

青阳山要打造旅游区早就不是新闻了,老板一听我居然是旅游区的项目方,顿时来了精神,问我能不能帮他弄点活儿做,说会好好谢我。

我故意思考了一下,然后一脸诚恳的样子说,谢就算了,你把这次的活儿干好了就行,我们领导是看重质量的人。

老板连连点头,「你放心,你放心。」

跟老板同样约了第二天在隧道口碰面后,我看看天色已经不早,就开车回家。

这么大的动作做下来,我爸妈不可能不知道,而为了防止节外生枝,我这时还不能告诉他们实话。

所以,我得先想好,怎么为我这几天的行为,给爸妈合理的解释?

回到家里,天已擦黑,保姆正在做饭,爸妈则在客厅里说着话,暖色的灯光下,电视里的载歌载舞,配着厨房里的饭菜香,真真是岁月静好。

上一世的这一天,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半个月后,先是王春芳一家将我和爸妈捆上准备活埋;后是丧尸扑进来,将我们都撕成了碎片。

可怜爸妈被丧尸撕咬得血肉横飞还试图要来保护我,他们一遍遍地向根本没有思维没有感觉的丧尸哀求,「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来咬我,不要咬我的女儿……」

爸,妈,老天爷既然让女儿回来了,这一世,就让女儿来保护你们。

「发什么愣啊?」我妈见我站着不动,赶紧过来摸了摸我的头,「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忙笑着摇头,一把抱住她,却忍不住地哽咽,「妈,我好爱你啊!」

我妈立刻听出了不对,一把将我薅出来,「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擦擦眼泪,给爸妈使劲吹了一通彩虹屁,说我就是觉得太幸福了,喜极而泣。

家庭氛围其乐融融,我趁机提出想要锻炼一下自己,问爸爸能不能把在景区建临时办公区的事交给我?

爸爸早就想让我锻炼了,奈何我懒,我妈又舍不得我吃苦,所以一直没得逞。

现在我自投罗网,老爸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

连我要求在这个临时办公区建成之前他不得过问更不得去现场的条件,都一口答应。

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如此,我接下来的所有行为就合理了。

4

吃过晚饭洗了澡,我坐在书桌前边刷电脑,边想着还有什么要买?

网上突然弹窗出了一条新闻,邻国有个女子被一个行为诡异的人啃去了半张脸。

评论里纷纷打出:「这女的肯定是骗了他钱,人家报复来了。」

「爱而不得,所以毁了她?」

「是不是吸多了啊,出现幻觉了吧?」

我惊恐的看着那个视频,那个身体扭曲的人扑啃女子的动作,不就是丧尸吗?

我突然想到,上一世撕咬我们的那大批的丧尸,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而丧尸是靠人咬人传染,所以……其实丧尸早就有了,只是还没传到我们跟前罢了。

我瞬间一身冷汗,为我的蠢。

在丧尸撕碎我们的前一周,王春芳一家就来了,他们在饭菜中加入安眠药,在我和爸妈都睡着后将我们捆上,等我们醒来后,就逼我爸交出保险箱的密码。

我爸面对继母一家的原形毕露,先是伤心愤怒,后是虚与委蛇的拖时间,这个时间段内,我家一直都大门紧闭,王春芳一家也没出门。

所以,丧尸必定是在那个时间段内爆发的,如果我傻傻的按照我见到丧尸的时间来算,那么……

越想越惊。

本就紧迫的时间又缩短了近一半,我急得冷汗直冒。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开车去了隧道口,工程队和建材老板都到了,见面寒暄几句,我带着他们直奔那个山洞。

工程队老板和建材老板听我说要把这里变成景区改造工程的临时办公区,都给我翘大拇指,说亏得我想出这好主意,这山洞可比活动房结实多了。

我跟工程队简单说了一下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首先让他们想办法把山洞墙上那几个洞收拾得规整点,好方便建材老板装门窗,至于这么装,我让他们自己沟通,牢固就行。

山洞特别大,我估算了一下物资存放区和生活区所需要的空间后,让工程队把山洞深处用砖砌严实,这是防止山洞深处会有什么东西跑过来。

然后用砂石把地面垫平,铺混凝土肯定来不及,改成铺红砖。

再把生活区用轻钢夹芯板搭建出房间和厨卫厅来……

这工程不大,但也需要时间,我一咬牙,给出了三天时间,三天内必须完成。

我知道,景区改造可是大蛋糕,但凡能给他们分一个边角,也够他们赚一笔,所以他们肯定会图表现,想尽办法也要把活完成。

跟他们交代完后,我就直奔乡下,找到稻谷交易市场买了一万斤稻谷,并要求老板帮我按二十斤一袋全部真空包装。

老板大概也是第一次遇到要求给稻谷打真空包的,一脸不解,我也没空跟他解释,反正钱给得足足的,不信他不赚。

超市那种大型货架,梯子,床,桌子板凳,橱子柜子,被子,烤火炉,壁炉,药品等等,所有可能要用到的全部买上。

又赶去卖野外生存物资的店,买了两台高倍数的望远镜,十台收音机,十箱电池,太阳能发电板,一百个太阳能充电灯,弩箭……

燃气灶,罐装煤气……

定遮光窗帘……

买;

买;

买;

还缺啥?

还缺啥?

我边买边想,边想边买,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为了买买买而累到吐血。

5

工程队和建材老板果然不负我所望,将活儿完成得又快又好,当建材老板把防爆门钥匙交给我的时候,我心里一块大石咚的落了地。

接下来,便是让物资进场了。

我先让人来安装太阳能发电板,那老板一看是景区改造项目,同样想争取,他不但活干得利索,还指着不远处的瀑布说,可以帮我安装个利用瀑布发电的发电机,足够这个山洞的用电。

我惊讶的合不上嘴,我滴个乖乖,大兄弟,你可真是个人才啊。

有水,有电,那以后我这小日子还不美死了啊?

我当即点头,并果断的又买了电灯和一些电器,管它能不能用,先买了再说。

电和货架当天就安装好了,接下来就是稻谷进场,然后是仓储超市送货,最后是家具,书籍等等。

因为有电了,我又在电力承受范围内买了五个冰柜五个大冰箱,里面放满了鸡鸭鱼肉水饺汤圆酸奶蔬菜。

我甚至还买了几十只小鸡仔,绑架了一只流浪狗和一只流浪猫带过来。

等所有物品全进了山洞后,离我的避世倒计时还剩最后两天。

我决定宜早不宜迟,明天就把爸妈带来这里。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这天傍晚,王春芳带着儿子华清,儿媳妇张兰,孙子华晨到了。

上一世,王春芳一家是两天后才到的。

这个变故让我有点不安,事情发展跟上一世居然有了差别,这是不是说,其他事情也会有变化?

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个变化会是丧尸病毒没有爆发;而不是——也提前。

王春芳其实是我亲奶奶的堂妹,我亲奶奶死后第三年,她死了丈夫,就被亲戚们撮合,让她跟我爷爷过,所以她其实也是我爸的姨妈。

可她对我爸一直不好,有点好吃好喝的都紧着她亲儿子,我爸长大后,她一直拿我爸当提款机,在她眼里,我家的钱都该是她儿子的。

我爸是念旧的人,顾念着他外祖母家那边的亲情,对王春芳总是一忍再忍。

我妈虽然性子飒,但她心疼我爸,只要王春芳一家不是很过份,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后来我妈才告诉我,我爸之所以不跟王春芳撕破脸,是因为王春芳长得跟我亲奶奶很像。

我可怜的爸,只是想在她身上找亲生母亲的影子罢了。

但我们一家的忍让,换来的是王春芳一家的得寸进尺,这不,王春芳一进门,屁股还没坐稳,就说她亲孙子华晨要结婚了,要求我爸把家里这套别墅过户给他,再给他买辆不低于五十万的车,和一百万现金。

她振振有词,「反正你家的钱以后都是给阿晨的,现在他要结婚,你把这些给他不是应该的吗?」

我妈气笑了,「我家的钱凭什么以后都给他?」

王春芳阴毒混浊的眼神冷冷扫了我妈一眼,「就凭你只生了个赔钱货。」

「你——」我妈气得开始撸袖子,我赶紧把我妈拉到一边低声劝,「妈,别跟她费口舌,不值当。」

我妈牙直咬,「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我看着坐在客厅里的这一家人,脑子里在飞速转动,上一世,他们的奇葩要求在被我爸妈拒绝后,竟一反常态的并未撒泼。

而我们也万想不到他们竟会胆大包天到要杀人,所以才没有防备,着了他们的道。

这一世,即便我已知道他们的阴谋,没有证据我也不能让爸妈信我,可凭我一个人,我敌不过他们四个。

他们不撒泼,我又找不到撵他们出去的理由。

在这丧尸随时会爆发的危急时刻,我没时间跟他们硬拼。

得智取。

于是,我示意我妈别说话,笑着对我爸说,「爸,他们说的对,阿晨哥结婚是大事,咱们帮衬他是应该的。」

王春芳一家顿时愣了,要知道以往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好脸色给他们的。

我爸妈也一脸不解的看着我,我悄悄对他们使了个眼色,又对王春芳说道,「只是房子过户要等两天,这房子当初是贷款买的,明儿我们去银行把贷款还清,才能过户。」

进门就在桌上拿个苹果大嚼的张兰顿时瞪大眼,「啥?这房子还有贷款?」

「嗐,生意人嘛,哪个不是把钱留着钱生钱,银行的钱不贷白不贷,」我笑嘻嘻。

王春芳一家将信将疑,我已经站起身,「走走走,今天保姆请假回家了,家里没啥菜,咱们出去吃大餐。」

王春芳还没说话,华晨先跳了起来,「好耶,我要吃帝王蟹。」

晚饭选在了市里最豪华的餐厅,帝王蟹大龙虾的像不要钱似的给他们上,王春芳一家终于眉开眼笑。

等他们吃得正高兴的时候,我又提议让他们住这边上的五星级酒店,理由是:他们来得突然,家里空房间没打扫,不能睡。

王春芳和儿子华清对视一眼,显然不太愿意,但华晨却乐坏了,「好好好,那酒店住的特舒服……」

等把这家人送进酒店,我长长吐了一口气。

这是一窝毒蛇,有了上一世的经验,我无论如何也不敢再跟他们住一个屋了。

爸妈这时才有空问我,「筱筱,你今天到底在唱的什么戏?」

我看着爸妈,心潮翻滚,天知道我有多想告诉他们真相,可现在我一个字也不能说。

我深吸一口气,笑着跟爸妈说,「爸妈,你们先别问,等明天晚上这个时候,我会告诉你们答案。」

我爸妈面面相觑,但我家向来有个很好的习惯,就是从不干涉彼此的行为,就算心有不解,也都会选择支持对方。

所以我爸妈点了头。

回到家,洗完澡,我打开手机,看到华晨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照片,全是今晚的大餐和那豪华酒店。

配词:「累了,随便找了个地方,凑合一晚吧。」

好家伙,金角大王的宝葫芦都没他会装。

我想了想,决定给他这「美好」的夜晚添点料。

我在网上搜了个赚快钱的小姐姐,跟她说我想请她去帮我测试下男友忠诚,如果我男友上钩,让她报警被非礼。

然后我报了个价格。

那小姐姐也是爽快人,表示只要我钱到位,让干啥都行。

我立刻甩过去一个房间号,让她发了到房间的照片给我,我就转账。

小姐姐回了两个字,「等着。」

不急,我有的是时间。

我慢悠悠去泡了杯咖啡,然后敲开爸妈的门,叮嘱他们,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晚上,王春芳一家的电话无论如何都别接。

面对爸妈的疑惑,我只眨了眨眼,调皮笑道,「有好戏看。」

一杯咖啡喝完,小姐姐发来了信息,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借口,不但成功的进入了华晨的房间,华晨还明显已经入了巷。

我麻利转账,告诉她,不用真刀真枪,火候差不多了就叫嚷起来,够他在拘留一两晚就行了。

小姐姐乐颠颠的应了。

等再发信息来时,已是一个小时后,小姐姐说,她刚从警局里出来,而华晨如我所愿的被留在了警局里。

原因是:她去找朋友,因记错房间号误敲了华晨的房门,结果华晨竟对她意图不轨。

因着华晨认错态度较好,所以她不再追究,让华晨拘留几天就行。

干得漂亮。

我笑着将手机静音,上床睡觉。

华晨被拘留,王春芳这几天就顾不上折腾我们,等他们把华晨接出来,我已经做完最后的扫尾工作,将爸妈带去青阳山了。

而之所以让华晨只拘留几天,是因为丧尸在即,我可「舍不得」让他留在警察蜀黍那里。

明天,我会为他一家准备份更大的「惊喜」大礼包。

第二天醒来,我和爸妈手机上果然都有无数个王春芳一家的未接电话。

爸妈联想到我昨晚的话,问我对他们做啥了?

我边吃早饭边乐不可支,让他们记住别接他们电话就行,等晚上我再告诉他们。

然后就催他们赶紧去公司,别走晚了被王春芳一家堵在家里。

等爸妈走后,我也紧跟着出了门。

我先找了几个保洁,把我家在城东小区的一套闲置屋子进行了打扫,并安排人来安装监控。

忙完这些后,我打电话给那家仓储超市经理,点了些物资让他送过来。

安排好这些,我又带着这些保洁大姐回家,帮忙把家里的衣服鞋帽等都打包,放在了专门用来购物用的皮卡车上,再把所有的首饰和贵重物品以及那些重要的文件证书全装箱带上。

然后,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温暖的家,关好门窗锁好门,开车前往山洞。

打扫屋子,把东西搬进屋归置,挂窗帘,铺床……我很累,但我却无比亢奋。

等忙完,已是下午四点,我掏出手机,手机上满满都是王春芳一家的未接电话和破口大骂,我知道,他们是因为华晨被拘留,找我们救他呢。

我给华清发了条信息,把城东小区的门牌号和电子锁密码告诉他,跟他说我和爸妈临时有事出远门,让他们晚上去那屋子住。

他紧跟着又打来电话,被我拉黑。

然后我开始刷新闻,新闻上却依旧风平浪静。

我有些疑惑,如果说前两天国外那个啃脸人是丧尸,就算还没传到我们这儿,当地也应该已经闹腾起来了才是,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说我所谓的上一世,只是个梦?

不,不可能,王春芳一家虽然提前来了,但她们提的要求和我记忆里的却是一字不差。

所以,那不是梦,王春芳一家是真的要对我和爸妈谋财害命,我们一家三口也是真的死在了丧尸的手里。

想到这里,我不再耽误,出门开车直奔爸妈的公司。

可没想到,我才到公司还没站稳,王春芳就带着华清张兰冲了进来,一见我们就扑过来撕打,「黑了心的畜生,打那么多电话不接,阿晨被人害了,你们却在这里当缩头乌龟。」

随即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黑良心的啊,从小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带大啊,现在发财了就翻脸不认人啊……」

员工们都看过来,老爸脸色铁青,老妈气得一连声的叫保安。

王春芳三不五时的来闹一次,保安认得这是我爸的继母,也不敢强拽。

王春芳眼里闪过丝得意,指着我爸骂,「你个黑心的,你今儿不把阿晨救出来,我就跟你没完。」

吵闹中,爸妈终于弄明白了华晨被拘留的事儿,老爸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他是军人出身,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他怎么可能出头?

我在边上边看戏边刷着手机,一条新闻突然跳了出来,「某城市出现咬人病例……」

我大吃一惊,新闻中的照片清清楚楚就是丧尸,而这个城市则就在我们城市的隔壁。

隔壁有丧尸,说明我们这边很可能也有了,一想到丧尸如潮水般的传染效应,我瞬间一身冷汗。

我得立刻带爸妈走。

可越急,越走不掉,王春芳撒泼打滚,张兰边嗷嗷大哭边拿眼珠子梭着我爸的办公室,而华清则一脸阴沉的蹲在门口拦着我们……

6

危急之下,我突然灵机一动,飞快的给我爸秘书小张使了个眼色,手机上发过去一条信息,小张会意点头,出去了。

几分钟后我开着免提拨通小张的电话,问,「请问是城南派出所吗?」

小张语气威严的接话,「是,你哪里?」

我便报出华晨和我爸的名字,装模作样的请求通融,小张也是个妙人,几番来回后,便让我们明天早上去接人。

我早知道华晨只关 24 小时。

挂掉电话,王春芳一家已经停了哭声,都眼巴巴的看着我,我冷冷道,「听到了吧,让明天去接人,快走吧。」

王春芳一家却不肯走,「凭啥让我们去城东小区住,别墅是我家阿晨的房子,我们要回别墅住。」

这没完没了的纠缠让我开始暴躁,我指着他们骂,「走不走?再啰嗦我打电话让派出所把他多关几天你信不信?」

张兰还要闹,王春芳却起身拉了拉她,她对张兰使了个眼色,狠狠瞪了我一眼后,三人终于走了。

我大松一口气,一把拽过爸妈,「走,快走,迟了就来不及了。」

爸妈一脸莫名,但见我急得快哭了,也只好跟着跑。

下楼,上车,我一踩油门直往那山洞飞奔。

后视镜里,爸妈对视一眼又一眼,神色凝重一脸担忧。

可我这会子实在顾不上跟他们细说,在没到达那避难所之前,我真的不敢有半点轻忽。

车子终于停下,我跳下车冲过去打开了隧道洞口的那道门……没错,为了安全,就连这个洞口,我也安了门。

爸妈愣了,「莜莜,你这是……」

我一言不发,将车开进去,下车,锁好隧道洞口的门,再回去,开山洞门,开灯……请爸妈进去。

到这时候,我一颗心才落了地。

山洞内,活动板房打造出来的生活区有房间有厨卫还有一个很大的厅,厅里灯光柔和,正中间是餐桌和四张椅子,加一个大冰箱。

靠南则是整面墙的深色窗帘,然后依次是书架,沙发,茶几,以及一个壁炉。

我打开小夜灯,关掉大灯,将窗帘拉开,那边的大洞被装上了防爆窗,坐在沙发上,下面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这就是你打造的临时办公区?」

我不说话,将他们又带进储物区,爸妈看着塞得满满当当的物资,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郑重道,「爸妈,接下来的日子,我们都只能留在这里了,而且,我不知道这个过程是多久,可能是几天,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是……一辈子。」

「啥?」

我眼泪哗的落下,将上一世的事都说了,王春芳一家的狠毒;丧尸的疯狂,我的重生……

边说,我边将邻市已经出现丧尸的新闻调给他们看。

看着爸妈震惊的脸,我含泪请求,「我知道这件事很匪夷所思,但我请求你们不管信不信,都先留在这里,十天后……啊不,一星期,就一个星期,如果一个星期后没有丧尸爆发,我们再出去也不迟,左右这些物资还可以卖。」

爸妈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显然是觉得我脑子出问题了。

我也看着他们,心里打定主意不管他们信不信,反正我死也不会让他们离开的。

「好吧,那我们就在这里呆一个星期,」老爸先开了口,「但是……如果一个星期后没事,莜莜,你就要听话,跟爸妈去医院好吗?」

他们果然不信我。

我重重点头。

但当我调出城东小区的监控后,爸妈的态度就变了。

监控中,王春芳和华清夫妻已经住进去了,这会子正在沙发上对我们破口大骂。

「妈,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张兰埋怨王春芳,「那小贱人不肯让我们去别墅住,肯定心里憋着坏呢。」

王春芳一脸阴毒,「不着急,先把阿晨接出来再说,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次来了咱们就不走了。」

张兰就恨恨的骂,「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勾引咱们阿晨,咱们阿晨什么女人找不到,会看上她?」

「好了都别说了,反正明天早上就出来了,」华清终于开了口,「倒是老大家不是个识抬举的,要我说,还是得动手。」

他看向王春芳,「妈,就听你的,等阿晨回来了,咱们直接给他们下药,不肯给钱就打,打到给为止。」

「太麻烦了,」王春芳一锤定音,「下完药绑上了,不管听不听话直接弄死,只要他们死了,那别墅,那车和钱,就都是咱们阿晨的了。」

爸妈在边上把王春芳一家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老妈气得浑身发抖,老爸脸色煞白怔怔不语。

我很心疼老爸,不过是一个幼年失母的孩子,把对母亲的想念错付在了姨母身上而已,他有什么错呢?

王春芳一家的对话加上丧尸新闻,爸妈终于开始正视我的话,他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让财务加班给所有员工多发两个月工资,所有员工放假十天,并要求员工立刻启程回到父母身边,否则开除。

联系仓储超市,甩出一个个地址,让配送物资,我看了下地址,都是这些年曾帮过我家的人。

联系建材公司给那些地址连夜去安装防爆门窗。

直到我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电话还在打……

7

灾难比我的预想来得更快,就在第二天的傍晚,丧尸爆发了。

彼时,正是下班高峰期。

不远处的高架桥上,陡然发出凄厉的尖叫和哭喊,我和爸妈跑出来一看,就见高架桥的车堵得看不到边,无数的人都在狼狈逃窜,甚至还有人从高架桥上跳了下去。

我赶紧拿出了望远镜,高倍数的镜头中,可以清楚的看到人们正在被无数一身血污肢体扭曲的人追逐撕咬,被撕咬过的人很快就挺身而起,加入扑咬的队伍……

「丧尸……这么多丧尸,」上一世的恐惧惊悸再次涌上来,我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爸妈拿起望远镜默默的看着,神色惊恐,等到老妈放下望远镜时,已经泪流满面。

我爬起来,扶着我妈进洞,我妈哆嗦着一遍遍念,「太惨了,太可怕了。」

我爸拥着我妈安抚着,然后道,「多亏咱闺女,要不然……」

要不然这时候,我爸妈八成也在那高架桥上。

为了青阳山打造工程,我爸妈最近总往这边跑。

老妈开始大哭,哭着哭着又担心,「它们真的找不到咱们吗?」

老爸沉默着取出个遥控器,毫不犹豫的按了下去,就听远处「轰」的几声炸响,整个山洞都摇了摇,我惊得跳了起来,「爆炸?」

我爸放下遥控器,「我联系了个野路子上的朋友,昨天连夜过来帮忙在这隧道里安了炸药。」

我张大了嘴,半晌伸出大拇指,「老爸威武。」

自从有了高架桥后,这个隧道就很少有人走,可我依旧不放心,所以才在洞口又加了防爆门。

但没想到老爹更狠,竟直接把隧道给炸塌了。

「乱世中,最可怕的是人心,」老爹摸了摸我的脑袋,「你这两天往这里运了这么多物资,那些人不是傻子,你能想到的,他们也能想到。」

我抱住老爸,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

我没问以后我们要怎么出去,先让自己安全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天很快黑了下来。

外面处处都是凄厉的哭喊声和尖利的警报声,警车,救护车,消防车……可就算不用望远镜,都能看到近处的街道上处处是奔逃的人群……

手机上的信息已经炸了,铺天盖地的血腥照片和求救信息,官方也出了公告,要还在外面的市民赶紧找地方躲避,居家的人要关闭门窗,不要出门。

老妈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惨景,一直断不了眼泪,我让老爸陪着她,自己去做饭。

晚饭是煎牛排,我还煮了个意面,烧了个牛尾汤。

老妈没胃口,只吃了点面,喝了几口汤,剩下的,被我和老爸消灭了。

吃完饭,我泡了一壶茶,先给爸妈倒了一杯,然后我坐下来刷手机,就见每个群里都爆了,全是关于丧尸的。

我这才知道,原来不只是我们这个城市爆发了丧尸,而是全国,全球……

爆发的毫无征兆莫名其妙,所有人都防不胜防,完全不是我以为的一点一点的传递漫延。

老爸喝了口茶,告诉我,他一夜没睡,不但给跟我们关系相近的人家都买了物资加固了门窗,还给他在市府的那几个朋友提了醒,说很快可能会有动乱,让他们无论如何要确保电力和通信不被损坏。

我再次给老爹翘了个大拇指,老爹是个有十几年兵龄的军人,军人的使命早就融入了他的血液里,他骨子里的军人职责绝对不允许他知道有危险却什么都不做的。

而我这两天其实也一有空就苦口婆心的劝同学好友囤物,哪怕很多人都没当回事。

乱世来临,不求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这一晚,我们早早的睡了。

睡之前,我甚至懒得打开监控去看王春芳一家的情形。

那屋子里,我给留了差不多三天的物资,我不要他们好活,也不会让他们好死。

隧道被炸塌,代表了我们这个避难所的绝对安全,所以,我睡得很安心。

等睁开眼,天光已大亮。

我拿起手机刷了刷,到处都是丧尸在撕咬人的视频,居然还有不要命的人在搞直播,超市里,已经有人开始哄抢物资。

群里很多人拼命的艾特我,「许莜莜,你之前劝我们囤物资,是因为提前知道会有丧尸吗?」

「呜呜呜我家什么吃的都没有了,我家都是每天现买吃新鲜的,没有存货啊。」

「早知道听许莜莜的话就好了,我家也不多……」

还有人对我破口大骂,「许莜莜你好无耻,你既然知道会有丧尸,你为什么不早说?」

「就是,许莜莜你太自私了……」

「……」

我没回复,起床洗漱。

我并不为他们的指责谩骂而生气,我更不亏心,我已经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他们了。

如果谩骂可以让他们活下去,那就骂吧。

爸妈正在清理外面的杂树枝,考虑到这么大块地方靠我和爸妈手动开荒的工程量太大,前几天我已经找了个挖土机翻了一遍,那些扒拉出来的草根树枝晒干后,会是很好的柴火。

流浪狗和流浪猫已经熟悉了这个地方,正快乐的追逐着蝴蝶,那几十只小鸡仔也被爸妈放出来,叽叽叫着找虫子吃。

见我起床,老爹指了指我,一脸安慰的对老妈道,「咱闺女真的是长大了,谁能想到,在这末世的时候,咱闺女给咱俩弄出这么个避世天堂来!」

可不是天堂吗,山下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直没停过,随时随地都有人死亡,人们既懵逼又绝望。

相比之下,这个有吃有喝又安全的地方,何其难得。

8

早饭是老妈做的南瓜小米粥,烙的葱油饼,榨菜丝拌了麻油,入口爽脆鲜香,加几个切好的咸鸭蛋。

简单,但又丰盛。

吃完早饭,我们开始整地种菜,辣椒青菜西红柿黄瓜豆角……我种子买得全,应季的全种上了。

爸妈说,有些长得快的菜,半个月就能吃了。

中午还是老妈做饭,我则和老爹将洞外的角角落落都洒上了凤仙花、夜来香、万寿菊……这类花草的种子,这些植物祛蛇蚊的效果非常好。

我告诉老爹,洞里在垫砂土的时候,我就已经洒了大量硫磺粉进去,就是为了防蛇虫。

老爹看着我叹气,「闺女,难为你想得这么周到。」

看着老爹眼里的水光,我吸一吸鼻子,笑道,「死过一次了,就明白好好活着有多重要,心无旁骛,自然思虑周全。」

老爹笑着摸了摸我的头,没再说话。

中饭是红烧鸡,清炒油麦菜,酸辣土豆丝,紫菜蛋汤,饭菜就摆在泉水池边的户外桌上,老爸拿出几罐冰可乐来,说,「为我们劫后余生干一杯吧。」

老妈看看山下,街道上依旧有人在奔逃,丧尸肉眼可见的比昨晚多了不少。

我们心情沉重的举杯,「为好好活着,干杯。」

到末世第三天,我才打开城东小区的监控。

华晨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嘴里喊着,「奶奶,我要吃肉。」

张兰跳脚大骂,「肉什么肉?也不看看现在外面什么样了,哪有肉?」

「出去买啊,」华晨吼起来,「外面哪有那么可怕?躲着点不就行了。」

……

老妈将泡好的茶递给老爸,直摇头,「真是孬竹出坏笋,华家的种没一个好的。」

华清是王春芳跟前夫生的儿子。

老爸神色漠然,没说话。

视频中,王春芳在哄华晨,然后她看着张兰,「家里吃的东西不多了,你看要不……你出去买点儿?」

张兰大惊,「啥?我去买?妈,你倒是看看外面的情形啊,我出去了还回得来吗?」

「你不去,难道我老太婆去?」王春芳破口大骂,「你个不孝的东西,我儿子瞎了眼才娶了你……」

张兰委屈大哭,「外面死了那么多的人,多少老爷们出去都被咬死了,你让我去,不就是让我去死吗?」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儿子去吗?」王春芳跳脚大骂,「他可是一家之主,你是被大粪蒙了心吧你敢让他去?」

「……」

争吵在华清狠狠给了张兰一巴掌后停止,张兰低声啜泣,王春芳得意洋洋,「你不去也行,但家里吃的从现在起没你份儿了。」

王春芳挺狠,说没张兰的份就真不给张兰吃,煮了三碗面,华晨的最多,华清的少一点,她自己是半碗,张兰只喝了点汤。

这老婆子,对儿子和孙子倒是真爱呢。

9

末世第四天,地里的小青菜已经冒了芽。

山下的警报声已经再没响起过,街上游荡着丧尸,偶尔会有活人,也都是如惊弓之鸟,匆匆而过,然后淹没在丧尸的撕咬里。

到处都是抛锚在街道上的车辆,网上的短视频里,几乎都是在哄抢物资。

为了一袋米一桶水大打出手甚至挥刀相向的比比皆是。

有一家人好心给了邻居一点吃的,结果却被邻居灭了门,只为抢占他家里的食物。

生存出现危机,有些人变得比丧尸还要残忍。

残忍血腥的消息一条条的飞出来,所有人都选择了自保。

那些被老爸送过物资的人则纷纷发来信息表达感激,并询问老爸是怎么知道会有丧尸的?

员工们也发信息说幸亏我爸让他们回家,所以能够在危急关头赶到家人身边。

老爸一条也没回,因为这话没法回。

但他很欣慰:电力和通信都还没受影响,应该是市府的人采取了他的建议。

末世第六天,王春芳家的食物已经见底。

我翘着二郎腿,撕开一包薯片,边吃边欣赏着监控中王春芳一家的丑态。

王春芳拽着张兰的头发不停的撕打,「明明昨天晚上还有碗粥,不是你偷吃了是谁吃的?」

张兰有气无力的哭,「我没有,真不是我呜呜呜……」

华晨躺在沙发上,不耐烦的喊,「别吵了,快做饭,饿死了。」

「做饭做饭,拿什么做?」王春芳扑通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嚎,但很快,她目光落在华清身上,「儿啊,要不……你出去看看?」

闷坐在边上的华清一哆嗦,连连摆手,「娘,外面那么多丧尸,我哪敢出去啊。」

「再不出去我们就要饿死了啊,」王春芳急得团团转,「快,给那畜生打电话,让他们给我们送吃的来。」

「打不通,他们早把咱拉黑了,」华晨叫道。

我放下薯片,给华晨发出一条消息,「需要吃的吗?」

监控中,华晨愣了愣,随即跳了起来,然后给我发出一连串的破口大骂。

我也不生气,又发出一句,「看来你们不缺吃的啊,那算了。」

「谁说不要,你快给我们送过来,别惹老子发火。」

「我要牛排,还要吃鱼,你他妈的利索点。」

「你他妈的什么时候到?」

「你人在哪儿?你怎么还不到?」

「好妹妹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发脾气,求你快来,我们都要饿死了……」

「……」

打电话我不接,发信息我不回,华晨的信息一条条的发过来,信息有多软,监控中他们骂我就有多狠。

甚至还说好只要我一进门就把我捆上,好威逼我爸妈保障他们的食物。

爸妈在边上正下棋,老爸面无表情,老妈现在已经淡定了,不时伸过头来看一眼,还点评,「啧啧,我猜这家人先死的会是张兰。」

我却摇头,「我觉得会是王春芳。」

「打赌。」

「赌啥?」

「输了的做一星期早饭。」

「成交。」

10

我赌输了,先死的真是张兰。

到末世的第十天,城东小区里停了水。

没吃的,光喝水还能熬一熬,连水都没有了,他们真熬不下去了。

王春芳逼着张兰出去找吃的,可张兰饿了几天,哪有半分力气。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张兰也狠了起来,将王春芳狠狠一推,「老不死的,要不是你让我们来城里,我们怎会遇到丧尸?都怪你,你个害人精。」

大约这是她第一次忤逆王春芳,王春芳大怒,不依不饶的吵闹,华清垂头坐在一边一言不发,华晨大约是家里有吃的都先紧着他了,所以精神最好,依旧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对于母亲和奶奶的吵闹,仿若未闻。

可她们的吵闹,却显然吸引了外面的丧尸,监控中,我清楚的看到丧尸在砸窗子。

因为那是一楼,所以安装了防盗窗,丧尸们砸不开,屋内的人被吓得尖叫不已,慌乱之中,华晨甚至打开了门,欲逃窜。

就这么一瞬间,丧尸扑到了门口。

华晨拼命的想顶住门,可丧尸们的特点之一就是力气大,危急之中,王春芳和华清夫妻也冲过去帮忙顶门。

就在这时,一个谁也没想到的情景出现了,华晨一把抓住张兰向外狠狠一推,在丧尸们齐扑向张兰的时候,他砰的关上了门。

监控中,我清楚的听到张兰的惨叫,华晨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对门外母亲的呼救恍若未闻……

这一幕,让我和爸妈目瞪口呆。

我和老妈原本以为张兰会死于和王春芳的博弈之中,可谁也没想到,她竟会是被自己娇惯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亲手推给了丧尸。

「畜生……」

半晌后,老爸狠狠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末世的第十三天,街上的丧尸越来越多,从新闻上看,超市里的物资已经被抢空了。

老爸给菜畦浇了水,开始做饭,清炒莴笋,蚕豆米烧雪菜排骨,蒸腊肉,蒸鸡蛋羹,西红柿鸡蛋汤,用他垒的野地土灶焖了米饭。

我帮忙将饭菜搬到户外桌上,一家人沉默的吃着饭。

饭菜很香,雪菜排骨里加了蚕豆米,鲜得人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可我们一家却食不下咽。

山下就是血腥地狱,纵然美食诱人,可我们也没有心情大快朵颐。

但我依旧庆幸,庆幸我和爸妈不用面对这残酷乱世,这种绝对的安全,给了我极大的满足感。

这一世,我凭一己之力,给了爸妈一个不用随时面临死亡的世外桃源。

我点开监控,就见华清和王春芳提着菜刀,叮嘱华晨关好门窗,然后出去了。

这两天,饥饿逼得他们不得不冒险出门找食物,通过小区业主群里的反馈,这两人再次刷新了我对无耻这两个字的认知。

王春芳虽然六十多了,但长期务农,身手比很多年轻人都矫健,她和华清互相配合,华清手抡菜刀,不但抵抗丧尸,还杀人。

而她就在华清的掩护下,砸开别人家的门,有人就杀人硬抢,没人……没人那就太好了,她把能搜刮的全搜刮走。

这两天,居然被他们搜罗到了不少吃的。

我虽然不想让他们好死,但他们居然开始为了吃的而杀人,这让我不能容忍。

我决定得做点什么。

等二人背着一大包东西回去后,我给业主群里发了一条信息:「大家好,你们需要吃的吗?」

群里仿佛静了静,随即,铺天盖地的信息涌来,「要要要,你有吃的吗?」

「好心人,我拿我家汽车跟你换袋米行吗?」

「呜呜,我爸出去找吃的,再没回来了,只怕是已经……」

「……」

我打出一行字,「我有吃的给你们,但你们答应我要均分,否则再没下次。」

所有人齐刷刷的打出了,「不抢。」

「听你安排。」

「我们会自觉分配。」

「大难之前,我们要团结。」

「……」

我告诉他们,我有物资给大家,但大家必须替我做一件事,就是把我家的门给封死,让里面的人出不来。

当照片甩出去后,群里的人愤怒了,这两天,不少人亲眼看到王春芳和华清为了抢食物而杀人。

几个青壮年当下毫不犹豫,带着武器和工具直奔我家,王春芳和华清父子听到外面的动静,以为也是学他们一样要入室抢食物的,拿着菜刀棍子站在门后,大气不敢喘。

可门外乒乒乓乓一顿响后,就没了动静,业主群里则发出一张照片,我家那门是外推的,被人用铁棍和石头死死抵住。

我狠狠点了个赞。

别人如何我不管,这三条毒蛇我绝不能放他们出去杀人。

我将我家那小区车库房的位置告诉大家,那里面有我之前让仓储超市送的水和方便面。

当时,我就考虑到会停水停电,所以没让送米面等需要加工的东西。

方便面可以泡,也可以干嚼,能解决基本生存。

这些物资是我在为自己和家人安排了避难所之后,唯一能为邻居们做的事了。

业主群一阵欢呼,我通过车库里的监控看到,门很快被打开,水和方便面被一箱一箱的按人头发了出去,有人想多拿,但随即就被其他人弹压了下去。

大家虽然都拿到了物资,但并没有高兴多久,因为这些东西根本支撑不了几天。

我又提议,在这种情况下,大家与其干等政府救援,不如先自救,比如青壮年们想办法修缮好小区的围墙和大门,组织巡逻队日夜巡逻。

妇女们则把小区里的绿化拔了,种点蔬菜和粮食,车库的顶棚里,藏着各种蔬菜和红薯土豆的种子,小区里有个小湖,过滤后可以喝。

老人则负责管好孩子。

众人沉默,继而有人带着哭腔发语音,「这事儿会持续很久吗?」

「对啊对啊,就没人来救我们吗?」

「……」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所有人都知道,这次丧尸爆发是全球性的,外面的警车已经很久没有响过了,谁也不知道我们的政府还在不在,军队还在不在?

我叹口气,「我们必须自救,否则……」

否则什么?

大家都很清楚。

他们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另外一个城市。

他们让我保重。

……

老妈在边上担忧,说不管是种蔬菜还是种土豆红薯,都是要时间的,他们等不及吧?

我摊手,那些种子他们选择种植,也可以选择吃掉,我尽力了。

老爹揉了揉我的脑袋,夸我做得很好。

11

末世的第二十天。

刚下过雨,菜畦里的青菜和白菜已经可以吃了,黄瓜和豆角也长了有筷子长,老爸在林子里砍了些树枝,给黄瓜和豆角在搭架子。

老妈在泉水边洗着刚采回来的蘑菇和地皮菜,小狗围着老妈撒欢,猫咪则懒洋洋的躺在户外桌上,肚皮朝上呼呼大睡。

如果不朝山下看,简直是人间最美时节。

我拿着望远镜对着山下看了许久,除了有些冒死出去寻找食物的人,街上只有丧尸了。

二十天,就算平日里有储物习惯的人,也已经弹尽粮绝了吧。

但我心中仍有希望,因为这些天,电力和通信依旧稳定,而城东小区的业主们说,水停了三天后,又来了。

这说明政府依然在,他们还在努力的稳定着城市的运转。

城东小区的业主们也已经听取了我的建议,开始了自救。

加固小区围墙,封死了大门,拨光了绿化带里的树木花草,洒下了我留给他们的希望的种子……

但依旧没有食物,种植解决不了眼前需求。

监控中,王春芳一家在被封门的第二天就发现自己出不去了,十分惊恐。

但好在家里还有之前抢来的食物,他们只好尽可能的少吃少喝,但华晨却不乐意了,只要不让他吃饱,他就大吵大闹,骂王春芳老不死的想饿死他。

这些天下来,王春芳一家的食物明显已经不足了,王春芳已经一天只吃一顿,华清也每顿只吃一点点,华晨却还是每顿都吃一大碗,自私得像个智障。

他逼华清和王春芳想办法出去找食物,说想吃牛排。

可是门被封上了,窗户又是防盗铁窗,王春芳母子刀都砍崩了也出不去。

华晨开始打电话,求人来帮忙开门,警方电话自然打不通,小区里也不可能有人帮忙。

看着屋内仅剩的食物,华晨的目光开始不时的在王春芳身上来回打转。

他这副模样看在爸妈眼里,老妈脱口而出,「不好,这畜生只怕要对这老妖婆动手。」

华晨果然是动的这个心思,在王春芳要吃她一天中唯一的一顿饭时,华晨一把夺过她的碗,毫不犹豫的倒进自己的碗里,嘴里骂着,「老不死的,你反正快死了,这饭就不给你吃了,浪费。」

王春芳诧异的看着她最疼爱的孙子,半晌才回过神来,「阿晨,你……你说什么?」

华晨大口的吃着,头也不抬,「我说你老了,反正活不了两年了,我还年轻,这些饭不如给我吃。」

王春芳不知是惊恐还是伤心,她抬起手哆哆嗦嗦的指着华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转头看向儿子,华清低头吃饭,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王春芳嚎啕大哭,边哭边骂,被华晨狠狠一脚踹飞了出去,半晌都爬不起来。

想着上一世她的阴毒,眼前这一幕,看得我快意连连。

但随即,我想起了一件事。

就在上一世丧尸破窗而入之前,王春芳曾得意的看着我爸问了一句,「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你可知道你妈是怎么死的?」

我心里激灵一跳,难道说……我亲奶奶的死另有原因?

想到这里,我毫不犹豫的向华晨发出视频请求。

监控中,华晨蹭的跳了起来,「老不死的你他妈别哭了,小贱人给我发视频了。」

王春芳嘎的止了哭,就连华清也抬起了头。

华晨点了下手机,视频接通,我一家三口和他一家三口出现在手机上。

「小贱…」华晨张嘴就骂,却被华清一把拉住,华清挤出一抹笑来,向我爸叫道,「大哥,你们在哪里啊?你们还好吗?」

老爸阴着脸,哼了一声。

「大哥,你们有吃的吗?」

「有啊,」我笑眯眯接过话,并将摄像头对向冰箱,冰箱里,是满满的饮料和食物。

我又将摄像头对向餐桌,那里放着刚烤好的鸡腿。

华晨嗷一嗓子,「你们居然有这么多吃的?你们在哪儿?赶紧来接我们过去。」

「不急,」我清了清嗓子,问王春芳,「我想知道我亲奶奶是怎么死的?」

这话一出来,不但王春芳大吃一惊,我爸妈也变了脸色,齐刷刷看向我。

「你胡说什么?」王春芳叫道。

我沉下脸,索性又给他们看了我其他几个冰箱冰柜,然后道,「你好好想想,要不要回答我的问题?」

面对我这大批的物资,对面三人的眼里都冒起了火,尖叫道,「你们在哪儿,怎么会有这么多吃的?」

我不说话,爸妈也沉默。

华晨忽然狠狠一巴掌抽在了王春芳脸上,「老不死的,你还不快说,你想要饿死我啊。」

王春芳嚎啕大哭,还试图狡赖,我冷笑着不说话。

华晨扑过去拳打脚踢,「这时候你还撒谎,你是真想看着我饿死啊。」

王春芳终于说了,是她在我亲奶奶的饭菜里,放了老鼠药。

原因很简单,我爷爷有木匠手艺能赚到钱,对我奶奶又好,而她嫁的男人不但懒,还打她,所以她嫉妒我奶奶。

后来她又毒死了自己的丈夫,再请人帮忙撮合她嫁给了我爷爷。

老爸双眼含泪,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华晨扑过来大叫,「她说了,她说了,快,快来接我。」

我爸忽然笑了,吐字清晰的道,「放心,我会去的,可我只接一个,到底接谁,你们自己决定。」

下一秒,他切断了视频连接。

监控里的三人沉默着。

我拿起个烤鸡腿咬了一口,拍了张照发了过去,「哇,这鸡腿真香啊,我妈说,晚上我们吃火锅。」

鸡腿被用奥尔良香料腌制了整整一上午,被烤得金黄流油,被我咬过的地方更是鲜嫩有汁。

华晨看了一眼手机,腾的跳了起来,一脚就踹向王春芳。

而我则清楚的看到,一直没说话的华清,抓起了桌上的烟灰缸,向华晨走去……

……

「不要看了,」老爸捂住了我的眼睛,退掉了监控画面,「别脏了眼睛。」

我反手抱住老爸,轻轻拍着他的背,「别难过,咱给奶奶报仇了。」

我妈也伸手环住了我们,「恶有恶报,都过去了,现在我们一家人能好好的在一起,比啥都强。」

「对,比啥都强。」

我们都笑了。

12

一周后,我们再打开城东小区的监控时,只剩了华清。

他果然最狠,为了活命,连母亲和儿子都能杀,年迈的王春芳和从不锻炼的华晨,哪里是他的对手。

我看了下和华晨的对话框,满满的都是华清发来的信息,有欣喜若狂让我们去接他的;有久等不到回应对我们破口大骂的;还有低声下气哀求的……

我将华晨的账号拉黑。

王春芳一家已经只剩了华清,他的死活我不关心。

倒是城东小区的业主们给了我惊喜,他们种的蔬菜已经出芽了。

可依旧没有物资,面临弹尽粮绝。

我这时候给了他们第二个惊喜,那个小区里,我家有两个车库,另外一个车库里,也装着粮食,这一次里面全是大米。

这是我让仓储超市送的第一批物资,方便面和水是我思虑后的第二批。

身为富二代,我不差这点钱,我也没法考虑我所购买的这些物资会派上什么用场,我只想着……万一就用上了呢?

救人性命,修我个全家平安。

业主们喜极而泣,由衷的对我表示感谢,还有说要给我钱的。

我说钱我不要,过些天再帮我个忙就行。

业主们心空前团结,他们将米熬成粥,老人孩子每天三顿,其他人每天两顿,排队去领。

为了不被外面的人发现他们有吃的,这一切都在地下室进行。

有这些米,相信他们能挺到土豆和红薯成熟的时候。

13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是夏天。

山洞中冬暖夏凉,很是舒服,老妈端着杯豆浆便喝边感叹,「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啊。」

老爸点头。

这些年他们一直为了生意忙碌,很少有清闲的时候,如今一家人天天在一起,侍弄着蔬菜瓜果,做做饭喝喝茶,颇有中不知山外岁月的惬意。

我抱着 iPad 打开城东小区的监控,发现华清居然还活着,这让我吃了一惊,没有食物,他怎么可能……

但随即,我就扔开了 iPad,抱头尖叫。

爸妈拿起 iPad 一看,也变了脸色,客厅的地上,王春芳和华晨已剩了白骨。

老妈刚喝下去的豆浆全吐了出来……

13

华清死在半个月后。

当我确定他死了后,我拜托业主们帮我进屋,清理掉了他们的尸身。

业主们正愁无法报答我,还帮我将屋子里进行了清洗。

他们的瓜果已经开始丰收了,但他们之前担忧的会被人来抢,却并未出现。

但很快就有了答案。

有人放出了无人机,发现这个城市里还有不少的幸存者,大家都在用各种方法自救,每个小区都被打造得固若金汤。

我无从得知他们是怎么解决的生存问题,但通过网上的视频我清楚的看到,活着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坚毅和刚强。

14

夏去冬来,冬去春又来。

转眼间,我和爸妈在山上已经住了三年。

这三年里,丧尸有增无减,山下依旧时常传来凄厉悲惨的哭喊,通过望远镜,街道上都已经生了荒草。

但这三年里,电力和通信从未断过,山下的业主们告诉我,水也没停过。

通过网络,大家知道我们的政府一直都在,我们的军队正战斗在最艰险的地方。

这让大家都充满了信心。

而更让我感动的是,所有活着的人,在等待政府救援的同时,也都在努力的活着,他们不但自救,还在努力帮助别人。

城东小区的业主们每年都留出大量的种子,再用无人机送到其他小区,其他小区在收获后,也会加入分送种子的行列。

越来越多的人把丰收的喜悦发上网,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希望。

我想,这就是团结的力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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