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曾来过
蝴蝶曾来过
我快病死的时候,一个系统找到了我,说我只要给陆清言花钱,就能续命。
可不久前,陆清言才跟我退了婚,说我心机深,陷害他爱的女孩儿。
我不想被他看不起,可又很想活下去。
于是,我找人打了陆清言一顿又一顿。
给他花了一笔又一笔医药费……
1
陆清言提出退婚的那天,我拿到了自己的癌症诊断书。
祸不单行,福无双至,大概就是这样。
陆清言说,他喜欢上了别的女孩子,他必须负责。
我了然,看来是真的上了,所以要负责。
我说,如果你有需求,可以跟我讲,我不是非要等到结婚才行。
他变了脸,「赵诗韵,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
我的心被暴击了一下。
以前的陆清言说我是自尊自爱的好女孩儿,他会等我到结婚的时候。
短短一年,一切就都变了。
2
我和陆清言是娃娃亲。
我们的父母是好友,两家人关系好极了。
陆清言的妈妈生了儿子后,就对我妈妈讲,要是我妈生了男孩儿就让他们当小哥俩,生了女孩儿,就让他们当夫妻,反正这辈子她们两个好姐妹是要当亲家的。
话虽如此,但其实只是玩笑。
他们没有那么迂腐。
高中前,我和陆清言哥哥妹妹的这样长大。
上高中后,陆清言开始渐渐疏远我。
他说,我们长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么没规矩了。
可当一个男孩跟我表白的时候,他黑了脸。
他揪着那个男孩的衣领让对方别来纠缠我。
那男孩儿不服气,「你姓陆,她姓赵,你算赵诗韵什么人,她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那天,他们两个打在一起。
我拉了偏架。
男孩儿气哭了。
「赵诗韵,你特么的以后会被这狗男人治的死死的。」
他一语成谶。
后来,我自然而然的成了陆清言的女朋友。
两家父母高兴极了,声势浩大的为我们订了婚,我们的订婚宴还上了新闻。
新闻里将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事情描写的无比浪漫。
留言里都说,我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这是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故事。
我也以为是这样。
我和陆清言一直恩恩爱爱的,一起读大学,一起留学,又一起回来进入各自的公司,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的。
直到我在陆清言的办公室里看到了林恩恩。
3
林恩恩,怎们说呢。
她的五官分开看不是那么出众,眼睛有点儿小,嘴唇略有点大,鼻子不够翘,眉毛有点儿稀疏。
可这些五官组合在那张白得过分的脸上,这些瑕疵都不算什么,反而让她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嘴唇格外红润,鼻子格外的小巧精致,眉毛都显得恰到好处。
那时,陆清言正在批评她。
林恩恩微红着眼圈,明明要哭了,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光洁滑腻的皮肤都因为紧绷泛起红色。
这样的女孩子,我看一眼,就觉得不对。
那是一种觉得她会成为我一生之敌的感觉。
我心里泛起微妙的不安。
陆清言捏着眉心放过了林恩恩。
林恩恩谨小慎微,千恩万谢的出去,真的让人很有好感。
自那以后,我经常会遇见林恩恩。
好像一夜之间,她就无处不在。
我去参观车展,林恩恩是那里的车模,她穿着清凉的衣服,遮掩娇羞的表情取悦了无数人,她的车前,人是最多的。
她一眼看到人群里和我并肩而立的陆清言,惊恐的从展台上掉下来,崴到了脚。
陆清言低低地骂了一声,脱下外套,将林恩恩裹紧抱着她离开。
事后,他来找我道歉,说不应该把我丢下。
我还没有说没关系。
他就自顾自的埋怨起林恩恩,说她妈妈生病,她为了攒医药费,只能去做兼职。
「她求我不要开除她,诗韵,我是那种无良资本家吗?她把我想成了什么?」
十分钟的通话,他骂了林恩恩九分半。
最后,他在保姆催促吃饭的声音中挂了电话。
我有了一点失落。
后来,我在慈善晚会上遇见了林恩恩。
她战战兢兢的跟在一个大佬身边给我们敬酒,陆清言黑着脸,不愿意喝,可又在大佬刁难林恩恩的时候,面无表情的喝了林恩恩杯中酒,摆明了给林恩恩撑场子。
我失神,酒泼到了衣服上。
换衣服出来,经过一个隔间。
我看到陆清言将林恩恩恶狠狠的压在墙上,威胁她。
「我上次不是借给你十万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卖身?」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有人给我介绍兼职,说只要在酒会上当服务生照顾好大佬就可以,我没想过卖的,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只想早点儿赚钱把钱还给你。」
林恩恩哭的好凄凉。
我的心里都难免对她升起了同情。
我有点不明白,明明陆清言抬抬手就可以帮助林恩恩,为什么非要一点一点的给。
那一瞬间,我很想冲进去质问陆清言,他到底和林恩恩是什么关系?
可我不敢。
潜意识里,我总害怕,如果我问了,我们是不是就完了?
我轻手轻脚的退回去,又制造出一点儿声音,再经过那里。
隔间里,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可我心里的失落又增加了几分,因为他们默契的都不想让我发现他们,他们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
后来,我问陆清言他去哪里了?怎么找不见他?
他说,他去找我了,却没找见我。
我好难过啊。
我的陆清言,开始对我撒谎了。
再后来,我让一个慈善机构接触林恩恩,说可以为她母亲治病提供帮助,帮助她解决治疗费用。代价就是,林恩恩需要帮助他们做三年义工。
林恩恩答应了。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隔天,一份离职申请书就被陆清言砸到了我的脸上。
他盯着我,眼睛里满满的失望和厌恶。
「你为什么对林恩恩耍这种手段?让她做义工?亏你想得出来!」
我有点儿想哭。
但我不想失了尊严和气势。
我仔细看了一眼林恩恩的辞职申请书,写的很可爱:
敬爱的陆总,你帮助了我,现在我也要去帮助别人了,以后不管到哪里我都会记得你是我的大恩人!总有一天,我会报答你的,三年后,我一定会再次归来!无畏的林恩恩敬上。
手写体,字形很圆,向她那个人一样,没有棱角的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他。
「我做的哪里不对?我给她妈妈治病的钱,她妈妈可以健健康康的,她也能回报社会,这不是一件好事吗?她同意,我愿意,为什么你这么急?」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却还是找出了反驳的理由。
「她当义工怎么活下去?」
「义工有国家补贴,也有保险,基本的生存可以满足了。」
「义工也多苦多累你知道吗?」
「所以呢?我要不要请她来当我的助理,每个月月薪两万,让她活的体体面面?她的学历够吗?能力够吗?资历够吗?」
我按了铃,我的助理快速进来。
我淡淡道,「Lisa,告诉陆总,你的履历。」
Lisa 不明所以,却还是沉稳的陈述。
「陆总,您好,我毕业于布朗大学经济学专业,辅修心理学……」
这是一份闪闪发光的履历。
世界知名大学毕业,就职于知名公司,拿到了优秀员工奖励,后来厌倦了大公司的卷,由于看好我所在行业的发展潜力,跑到我这小庙里寻一个栖身之处,已经规划三十五岁攒钱退休……
这样的人月薪再高,我都心甘情愿。
林恩恩,凭什么呢?
那一天,以陆清言摔了我的门离开告终。
后来,慈善机构告诉我,林恩恩不知道什么原因拒绝了我的资助。
而陆清言给她升职了,让她成了他的私人助理,给她月薪两万。
陆清言这是在打我的脸,他在用这样的方式回击我那天说的话。
可,什么时候,我们走到了需要针锋相对的地步。
明明以前,我们那么合拍,几乎从来没有出现过矛盾。
我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了。
而陆清言的消息越来越少。
我生日宴的前一天,我看了和他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上个月。
我问他会不会来。
他给了我一个 OK 的手势。
而去年,他说宝贝,你要的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前年,他说,我的小公主永远十八岁。
大前年……
不敢再想了。
再想下去,又要换枕头了。
4
生日宴,陆清言迟迟未到。
我妈问我是不是和陆清言吵架了。
我迟疑了。
要不要告诉她?
可就是那么巧,陆清言恰好来了。
他笑容满面的向我妈问好,自然地搂住我的肩膀,说最近太忙,所以,来晚了。
我知道他为什么忙。
他忙着带林恩恩出席各种活动,带着她长见识,也忙着给她的妈妈安排国外的医院,到国外去接受最好的治疗。
这些不是我主动查到的。
而是我们共同的好友在国外看见他,疑惑的问我,怎么陆清言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举止还那么亲密?
他问我,我和陆清言怎么了?
我不知道。
我们貌似还是未婚夫妻,可心已经是离婚多年的样子。
生日宴,陆清言伪装的很好,等人走后,他松开搂着我肩膀的手,沉默的一言不发。
他像是一个双面人,在我面前是一副面孔,在别人面前是另外一副面孔。
我问他,「陆清言,你什么意思?在我妈妈面前演戏有意思吗?」
他眉头皱的仿佛能拧成一个疙瘩。
「再等一段时间,我会跟我爸妈说的,我爸妈暂时还不能接受恩恩,过段时间,等他们接受了,我会提出解除婚约。」
那一刻,我好冷。
我「啪」的一耳光,打在了陆清言的脸上。
「因为你爸妈不同意你和林恩恩,所以你拿我这个正牌未婚妻当挡箭牌?陆清言,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陆清言动了动嘴唇,终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沉默的转身走了。
我在花园里看着他的背影,悄悄的泪流满面。
那个曾经说,决不让我流一滴眼泪的陆清言在我心里越来越模糊了。
5
后来,我们陷入了冷战,谁也不联系谁。
反倒是我们的朋友替我们着急。
「哎呀,你们家清言怎么回事?怎么和别的女人黏黏糊糊的?」
「你知道么,陆清言带林恩恩去出席商务活动,他就着林恩恩的手喝水,真不要脸。」
「诗韵,陆清言可能是来真的,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宠一个女人,我一直以为他是个挺理智的人,现在看起来有点儿恋爱脑。」
这话,大概是真相。
在我面前的陆清言是清冷自持的,我以为他一直都这样,原来也可以不一样。
大概这就是真爱的力量吧,让他为她喜,为她忧,为她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
我一直以为我和陆清言关系稳定,所以情绪稳定,原来只是不爱,所以,那么淡然。
心中的失落又加深了一分。
我想,等我攒够了失落,就主动去告诉陆清言,我不爱他了,我们解除婚约。
可陆清言先来找我了。
他怒不可遏的问我,为什么用这种下作手段?
我懵了。
「你什么意思?」
「还在我面前装蒜?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像小时候一样到父母跟前告状,赵诗韵,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姓赵,我姓陆,我们是两家人。」
我大脑嗡的一下。
后面他还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
我想起高中时候那个男生给我表白的场景。
那个男生问陆清言,「她姓赵,你姓陆,你算赵诗韵什么人,她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那时的陆清言怎么说呢?
他说,「不管她赵诗韵姓什么,反正最后她都要进我们陆家户口本,少骚扰我未来老婆。」
现在,他说赵昰赵,陆是陆,我们是两家人?
他很好!
他好的很!
我眼前一黑,被气晕过去。
醒来后,两家父母都在。
陆清言脸上有淤青,他挨了打,被陆父逼着给我认错。
他冰冷的说对不起。
陆父不满意,让他重新认错。
我急忙阻止。
「叔叔,可以了,我想和他聊一聊。」
他们出去后。
陆清言冰冷的看着我。
「赵诗韵,你现在只能想得到这种手段吗?你让我觉得恶心。」
他转身就走。
「站住!」我叫出声。「你给我说清楚,我用了什么手段。」
他冷嗤一声,不屑的摔门离去。
门外传来陆父骂人,陆母拉架的声音。
我心里满是憋屈,我迫切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打电话到陆清言的公司,终于搞清楚了状况。
陆母心血来潮去视察陆清言的公司,结果在陆清言的办公室里,看到陆清言和林恩恩两个人在接吻,陆母当即给了林恩恩一巴掌,骂她狐狸精……
「赵小姐,我们都知道这个事情跟你没关系,但好像陆总不这样认为,他觉得是你给陆夫人通风报信的,他在办公室里都气疯了,骂的很难听。」
骂谁骂的很难听?
哦!
原来是我。
怪不得他会找我兴师问罪。
我晕了,他大概也只会以为是我装的,故意让他在父母面前丢脸难堪。
他不爱我的时候,真的不啻以最大的恶意忖度我。
我想和陆清言提解除婚约。
可他将我拉黑了。
我的失眠更严重了。
每天枕头上掉许多头发,心也扑通跳的厉害。
我觉得我该去体检一下。
从医院体检回来,我出门散散心。
家里的保姆打电话,说陆清言找我找疯了,每天都要来问一下我有没有回来。
我承认,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心里涌过一丝暖意。
我天真的以为陆清言回头了。
我脑子里胡思乱想,已经想到了该怎么骄傲的让他知道他错了,又该怎么把握好分寸,让他明白我还是愿意给他机会的。
我回来后,顺路从医院拿了体检报告,来不及看,就开车迅速回来。
一进门,我便感觉情形不对。
双方父母都在,陆清言也在。
但四个老人和陆清言的气氛剑拔弩张,似乎下一秒就能打起来。
看到我,陆清言清清冷冷道,「你回来了?我今天过来,是来和你解除婚约的,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会尽可能满足你。」
我恍惚了一下。
真可笑,和我想的一点儿也不一样。
那种感觉,好像一瞬间从云端跌落到谷底。
我的身体都在瘫软,仿佛下一秒就能跌在地上,可手里的文件先掉了出来。
一张诊断书从里面掉出,别的诊断我看不太明白,但恶性肿瘤几个字我还是能看懂的。
我妈急忙过来扶住我。
我爸捡起了地上的单子。
很快,家里乱了。
那一天,所有人都围着我转,我爸妈已经六神无主,慌的像无头苍蝇,颤抖着将诊断书看了一遍又一遍。
陆父陆母则打电话问医生,请人家帮忙看看诊断结果,联系知名医生。
只有陆清言在照顾我。
他定定的看着我。
「我喜欢上了林恩恩,我必须对她负责,你耍什么手段都没用。」
「是喜欢上了,还是喜欢上?」
「赵诗韵!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我扭过头,逼自己不要流眼泪。
「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需求,可以和我说的,我也不是非要等到结婚才行。」
「赵诗韵,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你耍什么手段都没用的,不管你是装死,装自杀,还是告状,我做出的决定,不会再改,不要让我太厌恶你。」
一股难掩的窒息感几乎将我湮灭。
我说,「滚!」
6
我住进了医院。
父母给我安排了最好的医院,求爷爷告奶奶请来了最好的大夫。
但恶性肿瘤,不会因为你有钱就特别善待你。
我能感觉到生命力从我的身体里流失。
陆父陆母硬逼迫着我陆清言来看我,他们很内疚,觉得自己没有教育好小孩,觉得是陆清言把我气病的。
但我拒绝了。
我和陆清言如今两看相厌。
16 岁时说喜欢我的陆清言,在我心里已经死了。
26 岁的陆清言不爱我,他说我恶心,他说自己要对林恩恩负责。
我不想我们彼此在对方的记忆里变得越来越面目可憎。
我昏沉在床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恍恍惚惚,我做了许多零零碎碎的梦。
梦里陆清言是男主,林恩恩是女主,而我是陆清言死去的青梅竹马,死前给他们制造了许多障碍,死后还让陆清言惦记后悔了很长时间。
他因为我的死自责内疚,和林恩恩闹了许多矛盾。
最后,林恩恩被气的带球跑了,六年后,她从国外回来,带着一对天才双胞胎。
男宝是黑客天才,女宝是软萌童星,他们和陆清言斗智斗勇,最后帮着陆清言成功追回了林恩恩。
从此,一家四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而我在里面,就是那个早死的,活着被陆清言嫌弃,死后被陆清言惦记的青梅竹马。
醒来后,我在想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的人生,竟然是别人的配角,只为给男女主的感情添砖加瓦,任劳任怨的做他们的情感催化剂。
可凭什么呢?
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凭什么林恩恩抢走了别人的未婚夫还能得到幸福?凭什么陆清言渣了我还能和林恩恩有个美满结局?
这结局,我不服!
「叮咚!」
「检测到您强烈的不甘心,激活续命系统。」
这个系统说,因为我在剧情里处于无过错方,却受到了不公正待遇,所以,系统可以帮助修正一部分剧情,让我活下去。
但活下去的前提是花钱在陆清言身上,同时祝福他们。
因为陆清言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这个世界是围绕他和林恩恩形成的,我必须花钱从陆清言的身上借命。
我有一点懂了。
却还是不甘心。
陆清言那么厌恶我,我给他花钱,他大概不仅不会接受,还会将钱甩在我的脸上,让我滚。
我想活下去,但是有尊严的活下去,而不是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告诉系统我要考虑一下。
系统说给我二十四小时。
我站在窗口看着外面,医院楼下,人来人往。
有人大庭广众之下哭的很大声,有人面无表情的拿着单据行色匆匆,还有人无聊的等着,好像无处安身。
有人被人急匆匆的从车上抬下来,浑身是血的拉去急救……
还有人……
等等!
我盯着那个担架上的人,眼睛亮了。
我问系统,「只要给陆清言花钱就可以了是吗?怎么花有限制吗?」
「没有,只要钱花在陆清言身上就可以。」
「那我需要问陆清言借多久的命?难道要借一辈子吗?」
「借三年就可以了,三年运足够你活下去了。」
「那好,我愿意绑定系统。」
「好嘞!续命系统 9527 为您服务,宿主你要加油给陆清言花钱,早日续命成功哦!」
再睁开眼,我感觉身体有了一些力量。
陆父陆母来看我的时候,我向他们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我愿意主动解除婚约,并不要任何补偿,只是希望他们能断掉给陆清言和所有经济支援三年,这三年里只要不是危及陆清言生命的事情,他们都不可以给陆清言提供任何经济支持。
7
陆父陆母几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后来我才了解到,即便我不说,他们也打算这样做。
因为陆清言为了给林恩恩的母亲治病,从公司拿了很多钱,林母在国外吃好,喝好,住好,用的是最好的医疗团队。
而陆父陆母白手起家,通过双手勤劳奋斗发家,不是天生富贵,还保留着以前淳朴的消费观念。
陆清言动辄出手百万的消费方式,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认知。
陆母忍不住感叹,自从认识了林恩恩后,她的儿子就好像霸道总裁附体,变得越来越不认识了。
而陆父担忧陆清言把家败光,这段时间已经着手重新回公司。
总之,这件事情定了下来。
陆父陆母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这件事情。
陆清言被停了各种卡不说,还被陆父踢出了公司。
陆清言通过朋友联系了我。
他说,「赵诗韵,你怎么这么恶毒,你什么时候能滚出我家?什么时候能搞搞清楚,你姓赵!!!」
我听着他气急败坏的声音,有点儿恍惚。
那个我认识的邻家哥哥陆清言,真的离我越来越远了,现在的这个陆清言,陌生的像是换了一个魂。
我淡淡道,「可能我滚不出陆家了。」
「你什么意思?」
「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赵诗韵你把话说清楚,喂,你给我说清楚……」
我轻轻挂了电话,将这个电话号码拉黑。
没多久,我第一阶段的治疗结束,基因检测成功,幸运的有靶向药吃。
出院那天,陆父陆母为我准备了一个盛大的欢迎宴,在宴会上,他们动情的宣布认我为他们的干女儿,我也认真的叫他们爸爸妈妈。
说实在的,陆清言混蛋,但他的爸妈实在好,好到即使我想过报复陆清言,却从未想过牵连他们的爸爸妈妈。
可惜,有些人,就是不做人。
大门轰的一声被人推开。
众目睽睽下,陆清言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进来的第一时间,将巨大的蛋糕推倒砸在我身上。
现场一片混乱。
我被蛋糕糊住眼睛,鼻子,只能艰难的张开嘴呼吸。
我妈和陆母手忙脚乱的帮我收拾,我听到我爸和陆父在收拾陆清言。
我勉强睁开眼睛,第一时间过去抱住了我爸,拉住陆父。
他们年龄大了,我不想他们因为我气病了。
陆清言被打,但没敢反抗,他从地上起来,擦了擦嘴角,俊美的容颜上浮起一抹冷笑。
「赵诗韵,你赢了,你抢走了我爸爸妈妈,恩恩的妈妈也快死了,现在你满意了吗?」
陆母炸了。
「陆清言,你少给老娘放屁,小三的妈活该死,她生出来个小三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没见过哪个要脸的正经人家随随便便花男人的钱花的那么心安理得,你敢怪诗韵,你有本事怪老娘。」
陆父很伤心。
「我把你送出去读书,你就学了这些?你欺负清韵,你当你赵叔叔,秦阿姨是什么?要不是看在我和你妈的面子上,你赵叔叔秦阿姨绝对不会放过你。」
陆清言脸上难得有了一丝忌惮,却紧抿着嘴唇,眼神冰冷。
为了林恩恩,他连我爸妈都记恨上了。
我爸冷眼看着陆清言,冷声道,「过去算我们家识人不清,把狗当成了人,但现在起,你敢动我们家诗韵一下,我废你一根手指头,你给我记着。」
我妈气的发抖,「陆清言,从今天起,我们家诗韵和你没有一点儿关系,你要是敢为了那个小三再来找诗韵麻烦,我就敢动所有的人脉让你和那个小三在这里一天都待不下去。」
陆清言冷冷盯我一眼。
他说,「赵诗韵,从此我们没有关系,希望你说到做到。」
他转身就走,看起来几分潇洒。
我很无语。
他究竟为什么会认为经历过这么多,我还会依然将他当成一个宝呢?
我宝贝的是 16 岁的那个为了我和别人打架的陆清言啊。
不是现在这个让我颜面扫地的陆清言。
我说,「你等等,我有话和你说。」
陆清言冷嗤一声,脚步不停。
我说,「最后一句话!」
他站住,转身看我。
我抓起一块蛋糕,用尽洪荒之力,向他的脸砸了过去。
蛋糕糊了他一脸,依旧遮不住他的惊愕。
我说,「你现在可以滚了!」
陆清言冷漠的脱下西装,嫌恶的擦掉蛋糕,眼眸发红的盯我一眼,这才走了出去。
我全身脱力一般,有点站不住。
可心里,却满是欢愉。
原来报复的感觉这么爽快!
我早该这样做的。
8
后来,我才知道,陆清言那天为什么那么气急败坏。
他被停了卡,没能及时给林恩恩的妈妈交医药费,那边停了林恩恩妈妈的药,林恩恩哭着向他求助,他强烈的自尊心受不了自己这么挫败,将所有的罪归结于我。
这件事情闹的太大,到底没能遮掩住。
青梅不敌天降,王子和公主因为小三反目成仇,林恩恩的信息被暴露了出来,人人都想看看这个小三长什么样。
出人意料的是,有许多人骂小三可耻。
但还有一部分的人被林恩恩的颜吸引了。
「她长成这样子,她能有什么错?一定是那个狗男人对她巧取豪夺。」
「这辈子要干什么,下辈子才能有这样的颜值,呜呜呜。」
「代入一下陆清言,我似乎就能明白为什么他会移情别恋了,要我我也会啊。」
「我一个女生都想爱她,更别提男人了。」
我看着这条评论,离奇的共情了这个人说的。
的确,我见到林恩恩的时候,并没有多么的恨她,甚至也会对她表达同情,甚至想帮助她。
她的确是那种可以吸引男人,也能吸引女人的人。
按理,我应该报复林恩恩,一个渣,一个贱,但离奇的是,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这大概就是女主光环吧。
我妈看着这些评论,气到了,想把我的照片传上去,让大家看看,我也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女孩儿,一点儿也不比什么林恩恩差。
我阻止了。
没用的。
女主光环下,再美丽的女人都会被秒成渣。
我不想在这种事情上争一时意气。
等到男女主光环都降落的那一天,我和他们才算站在同一个公平的竞技场上。
我要尽快行动起来了。
我找人帮我调查陆清言。
了解到他现在没有了陆父陆母的经济支持,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打算白手起家。
梦里,他就是这样成功的。
陆父陆母不同意他和林恩恩,他便脱离家庭,自力更生,功成名就后打脸父母,逼迫父母接受林恩恩。
在梦里,陆母是一个挑事儿的恶婆婆,陆父则是个冰冷无情的糟老头。
他们因为我对林恩恩极其挑剔,但最后还是软化在了那一对天才萌宝的彩虹屁里。
但现在,我不想让他成功了。
他这样的人,财不配位,不应该成功。
系统催促我。
「现在就是给陆清言花钱的最好时机哦,只要给他的公司投资,你们就有机会冰释前嫌,你也能续命,友情提示宿主,你现在的寿命只有一年多一点,再耗下去,你真的会死的。」
我嗯了一声,说自己知道了。
系统心满意足的下线。
我让我爸帮我找个能跑腿的人,我爸看了我一眼,又一眼。
我紧张得很。
生平第一次打算做坏事,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我爸沉默好久,试探着问我。
「你要找的那个人有什么要求?个子要不要一米九?要不要能打?跑得快?最好是个练家子?」
我:「……」
生我者我妈,知我者我爸。
我连连点头。
「要的要的!」
「懂了,等着!」
我爸皱着眉头翻他的通讯录,最后给了我一个电话。
他把自己的另一部私人手机给了我,意味深长道,「出了什么事儿呢,就说是爸爸干的,知道了吗?」
那一瞬间,我的眼睛湿润的厉害。
梦里,我爸妈的下场并不好。
我死后,他们两个成了行尸走肉,公司的生意一落千丈,最后破产被吞并。
他们两个晚景凄凉,落了一身的病,是陆清言暗地里资助他们,让他们活下去,美其名曰赎罪。
因为这件事情,他们一家四口闹矛盾,又将我这个死人拉出来鞭尸,当了他们感情的催化剂。
最后以陆清言断绝资助收场。
我真的快要气炸了。
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我联系了那个人,请他帮忙调查一下陆清言经常的行动路线,以及那附近的摄像头情况。
很快,我收到了一张摄像头地图,以及几个重点标注的无摄像头小巷子。
「需要后续服务吗?我可以提供的,只要钱给到位,都可以的,我是专业的。」
「能帮我给一个人提供一下按摩服务吗?需要按摩的重一点儿的那种。」
对方给了一张手掌照片。
我懂,我懂!
五万嘛!
我立刻转了过去。
对方哭了。
「财神爷,我只想要五千的,没想到你给了五万,我一定帮你把事情办的妥妥的,让对方北医七日游可以了吧?」
「可以,可以!不过,十五日游可以吗」
北医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医院,消费挺高的,要搞就搞个大的。
「……行吧!你是财神爷,你说了算。」
我感动的热泪盈眶,然后又觉得自己亏了。
还是社会经验少,明明五千可以解决的事情,偏偏花了五万。
……
对方通知我在一个地方等着。
我到了地方才发现,那是一个居民楼的三楼,从楼上正好可以看到巷子里发生的事情。
于是,我带着耳机,全程围观了陆清言挨揍的过程。
那个带着鸭舌帽的高大男人,无聊的靠在墙上吸烟,昏暗的巷子里,烟明明灭灭。
陆清言路过的时候,男人晦气的骂了一句。
「你瞎啊,踩老子脚了你知道吗?」
「别没事儿找事。」
「呵,老子找事儿又怎么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呸!」
一口唾沫吐过去。
陆清言没忍住,动手了。
他的拳头被男人一把捏住,重重甩了出去,陆清言跌倒在地……
男人扑了过去,拳头很狠,拳拳到肉。
我用手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看。
好惨!
太惨了!
几分钟后。
男人给我发消息,「晕了,可以下来捡尸了。」
我:「……」
售后服务真好,这五万花的值。
我马上下楼,假装路过那里,然后发现了陆清言,将他拖到巷子口去叫车。
其实我可以叫车让司机帮我一起抬的。
但我想,拖的话,身上有擦伤,可以多花点儿钱,便不辞辛劳的拖着他,昏迷中的陆清言疼得发出了轻哼声,等送到医院的时候,他后背都烂了。
医生检查说他手臂骨折了,又看了看后背,发出嘶的一声。
他说,这些擦伤看起来比被打的伤还严重啊。
我一脸抱歉,心里却放心了。
赵诗韵,干得漂亮。
我给他预交了五万块的医药费,嘱咐医生使劲花,用最好的药,千万别省钱。
医生:「我们这里不是坑人的黑店。」
我坚持,「他的身上要保证一点儿疤痕都没有,不然他以后怎么见人?游泳的话连衣服都不敢脱,那样可不行,还有这胳膊,上最好的夹板!」
医生:「……行吧!」
陆清言醒来,看到我,他一脸怒容。
「你怎么在这里?」
「你的医药费是我交的。」
一句话,让他闭了嘴。
现在的陆清言很缺钱,他从家里带走了几十万块,这几十万块是他自己攒的私房钱,一部分投到自己的小公司,一部分用来给林恩恩的妈妈交医药费,所以,他才不得不住在一个条件很差的小区。
现在的他掏不起医药费。
他冷着脸,「我以后还给你。」
「五万块,借条给我打一下。」
我仔细想了一下,系统只说让我给陆清言花钱,没说不让陆清言还钱啊,他愿意给我钱,我不能不接吧?
陆清言二话不说,找护士借来纸笔,给我打了一张五万五千块钱的欠条。
「多出的五千当利息,我以后会还给你。」陆清言的自尊绝对不允许他占我便宜。
我收下欠条,心满意足,我就喜欢他自尊心如此强烈的样子。
系统果然炸了。
「你怎么能要陆清言的钱呢?让你给陆清言花钱,不是问他要钱。」
「你没说不可以,再说了,陆清言是你爹吗?你对他那么好。」
系统气的下线了。
但我还是能实实在在的感觉到,我的确从这次事情里获得了好处,我的身体感觉好了一点。
看来,系统只能让我给陆清言花钱,没说不让我问陆清言要钱。
「我要去忙了,你先住着吧,缺钱的话,可以管我借。」
我起身就走。
陆清言有些不敢置信我就这样走了,他沉了脸,在我转身的瞬间,打电话给林恩恩。
「恩恩,我在医院,你方便过来吗?」
电话里,传来林恩恩慌张的声音。
「你怎么了?我……我马上过来,哪家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默了默。
他想用林恩恩刺激我?
那想多了。
现在的我已经从揍他中获得了远超过谈情说爱带来的愉悦,这成就感比情爱高级多了。
9
半个月后,陆清言出院了,胳膊上打着吊带,看起来有点儿可笑。
但我想还能再给他花点儿钱。
我已经尝到了续命的好处,它让我的身体的确好了许多。
我在网上查各种烧钱的病。
糖尿病会让人截肢,失明,得尿毒症,会引起各种可怕的并发症,但这个病不是轻易得的,陆清言年纪轻轻没有得这种病的可能,排除。
癌症,五万起步,上不封顶,但不容易得,排除。
心脏病,肺病,关节病……排除。
最后,我将目标瞄在了牙上。
目前最贵的种牙是一枚牙 8 万,十枚牙就是 80 万。
这个可以有!
我鬼鬼祟祟的又联系了那个人,并提出了打掉几颗牙的要求。
很快,同样的小巷子,同样的地方,陆清言再一次中招了。
我从望远镜里看见他鼻青脸肿,满嘴鲜血,不清楚牙齿掉了几颗。
这次我不方便出面。
如果我再第二次救了陆清言,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我搞鬼。
我只能焦急的等着。
好想知道他掉了几颗牙。
没多久,林恩恩出现了。
她哭哭啼啼的跑出去求救,然后带着人将陆清言送进医院。
我终于知道了,陆清言掉了四颗牙。
四八三十二万。
有点少。
但只能这样了。
这一次,陆清言自己交了医药费,但种牙的钱,他没了。
他不想向父母低头,也不想被朋友嘲笑,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我主动出现了。
他眼神暗了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有朋友看到你,给我打了个电话。」
「嘁,来看我笑话吗?」
「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林恩恩呢?她怎么没来照顾你?」
「不关你事。」他低着头,不让我看见他的牙。
我知道,他是故意赶走林恩恩的。
霸总都要面子,没牙的霸总一点儿都不帅,反而透着可笑,他不想让林恩恩看见他狼狈的样子。
我就不同了。
在他眼里,大概我是无所谓的,所以毫不在乎在我面前是什么形象。
我淡淡道,「走吧,带你去种牙,记得给我打借条。」
陆清言皱了皱眉,终究什么都没说。
四颗牙,用最贵的最好的材料。
医生想给我免去一些辅料的费用,我忙拒绝了。
笑话,我的命是能免掉的吗?
我依旧付了四十万,并让陆清言给我打了一个四十二万的欠条。
陆清言目光古怪的看着我。
「我怀疑你想让我多欠你的钱……」
「嗯,然后赖着你,你是这样想的吗?」
我将他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默认了。
我忍不住笑。
「陆清言,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的确不爱你了,帮你,是为了干爸干妈考虑,你保重吧。」
我说的不算假话。
若非为了干爸干妈,我其实更愿意用点儿激进的手段,把他弄残又何妨呢?
但我不能。
我不能因为一段失败的感情,灭绝人性,变成一个真正的恶毒女配。
但我可以给他添添堵。
他牙齿刚种好,需要格外保养,我便每天给他定了很贵的粥送过去。
送到第三天,林恩恩发现了。
她和陆清言大吵了一架,之后消失了很多天。
陆清言刚一拆掉胳膊上的石膏,就迫不及待的出去找林恩恩,结果发现林恩恩被另一个男人搂在怀里哭,男人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安慰她。
「恩恩,你还有我,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帮你。」
这是林恩恩新公司的领导。
修罗场大战就此拉开了。
10
梦里。
林恩恩是女主,她身边的优质男人并不少。
温柔男二。
疯批男三。
忠诚男四。
这些人曾经是给如日中天的霸道总裁陆清言作配的,但现在陆清言的公司在他一次次住院的影响下,毫无起色。
他现在的身份无比尴尬,没有霸总的实力,却得了霸总病。
他当即上前,目光阴鸷的将林恩恩从楚奕泽的怀里拉出来。
「我的女人,我自己会照顾。」
「她妈妈的医药费,我刚刚给付了。」
楚奕泽的笑容带着深深的嘲讽。
陆清言没忍住,一拳打在了楚奕泽的脸上,两个男人为了林恩恩你来我往,林恩恩在一旁尖叫……
这场景我在无数霸总文里见过,以前觉得那个女主好幸福,被团宠。
现在,我看了头疼。
因为霸总打架也不过如此,毫无美感。
等他们终于打架结束。
楚奕泽败了,在地上无法动弹。
陆清言姿势洒脱的抹掉了嘴角的一点血,拉住林恩恩的手腕,强行将她带走。
林恩恩使劲的挣扎,却无可奈何,踉踉跄跄的被拉着走,一张小脸涨的通红。
两人回去之后,大概要大战三百回合,那一对双胞胎差不多是这段时间怀上的。
我收回目光,走到楚奕泽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好废,连一个手臂刚骨折的人都打不过。」
楚奕泽瞪了我一眼,撑着地起来。
「有话就说,没话就滚!」
我挑了挑眉。
「陆清言的手下败将,我不应该浪费时间在你身上,再见!」
「你什么意思?」
「呵,你猜!」
三天后,楚奕泽打电话给我。
「赵小姐,你上次找我,是想跟我说宝利的单子是吗?」
宝利是梦中让陆清言成功走上霸总之路的大单子,但现在成了我爸爸的单子,这个单子有一部分工作需要分包出去,我不介意帮一帮楚奕泽,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还是比较看好这个差点儿抢了林恩恩的男二的。
不过,要看他的诚意。
我平静道,「楚先生,上次和陆清言打,你输了,我不太看好你能做好这个单子,如果你想做,总要让我看到点儿诚意是吗?」
「你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呵,我不知道啊,我只是个被人辜负了的可怜小女孩儿,什么都不懂的。」
「等我一个星期,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诚意。」
楚奕泽挂了电话。
没多久,听闻楚奕泽和陆清言光明正大的发起挑战,说他要是再输了,就永远不再追求林恩恩。
陆清言不得不同意。
但这一次,楚奕泽打赢了。
他一雪前耻,将陆清言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他拍了照片给我,说,这样的诚意可以吗?
我惊讶道,「呀,你们男的怎么都这么凶残?我要的不是这种诚意,算了,和你说不通的,和你最后说一次哦,我不喜欢看男人打架,以后不要给我发这种脏眼睛的东西。」
我口中如此说着,然后,痛快的将单子给了楚奕泽,并要求他保密,千万别说是我给他的,对外就说是我爸给的。
楚奕泽被我狠狠婊到了。
他说,忽然发现陆清言甩了你,不是没有理由。
我回他,林恩恩不选择你,绝对是因为吃了波力海苔,眼睛亮。
楚奕泽和我的对话框输入删除,输入删除,良久,终究一句话也没说。
11
陆清言这段时间的遭遇太惨了。
陆父陆母到底不忍心,带着我一起去医院看望陆清言。
他们一看到陆清言住的医院,就忍不住红了眼睛。
陆母当即就想给陆清言转院,陆父却拍了拍她提醒她别忘了他们已经决定断绝了陆清言的经济支持,陆母长叹一声,没有再说这样的话。
我低声在她耳边道。
「干妈,放心,我不会不管他的。」
陆母感激的看着我,大概以为我想借此和陆清言重修旧好缘,她长叹一声,红了眼眶。
「明明你这么好,他难道眼睛瞎了看不见吗?活该他遭这些罪,但到底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还是心疼难受的很。」
「干妈,你看我怎么都好,但别人看我不一样。他对我……可能腻了吧,我们在一起那么久,太熟了,没有新鲜感了。」
陆清言不想见我们,对陆父陆母的话,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明显不耐烦。
他把这段时间的不顺都迁怒到了父母身上。
没多久,门响了。
林恩恩的声音欢快的传来。
「清言,猜猜我给你带了什……呃……」
看到我们,她欢快的声音戛然而止。
手中提着一盒馄饨,拘谨的站在门口,进退两难的样子。
我让开路,让她走进来。
陆父陆母看见林恩恩就来气。
陆母忍不住讽刺,「偶像剧女主角来了?看两个男人为你打架的感觉怎么样?爽不爽?」
「阿姨,我……我没有……」林恩恩咬着唇,红了眼睛,小兔子一样,真可爱。
「妈!看完我了,你可以走了。」陆清言语气警告。
我心情很复杂,羡慕,嫉妒,难过,感叹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团乱麻。
你看,命运就是这么不公平。
有些人只是一个娇弱的表情,就会让人心疼,让人倒戈相向,让人放低底线。
但,只要一想想,我晕倒的时候,有四个爹妈疼爱,没有男人疼爱的话,好像也无所谓,就释然了。
很显然,我和林恩恩的主场不一样。
她有男人缘。
但,我有老人缘。
我支棱起来了。
我劝走了陆父和陆母。
陆母被真的被气到了,一路上连连说,儿女都是债,当初生下来干嘛。
送走他们,我折返回去。
林恩恩正在给陆清言喂馄饨,陆清言宠溺的捏捏林恩恩的鼻子,两个人的互动看起来就很甜蜜。
我晃了晃神,陆清言也捏过我鼻子的。
那时候的我们,在外人看来也挺甜的吧,怎么就搞成这样了呢?
我敲敲门。
林恩恩仿佛受了惊,手一抖,馄饨掉在地上。
陆清言皱眉,不悦的看着我。
「你回来做什么。」
「本来不想打扰你们,不过,等你们喂完饭的话,有点太耽误我的时间,你们俩的时间现在加起来也不够我一个零头值钱,所以我还是冒昧打扰一下。」
陆清言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有话快说。」
「给你转院,做个全身体检吧。」
「我不需要!」
「你不同意的话,干妈不放心,可能还会继续过来。」
「我会和她说,你不用假好心。」
「那林恩恩呢?没人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是个病秧子。」
我说着这话,目光瞥到了林恩恩身上。
林恩恩显然不想看见陆母,也不想陆清言的身体不好,快急哭了,她轻轻揪了揪陆清言的衣袖。
陆清言无奈,但还是不说话。
我明白,他穷。
我淡淡道,「老规矩,记我账上,给我打欠条,以后你发达了,记得还我,体检报告我会拿去给干妈看,安她的心。」
12
陆清言同意了,路上却还是忍不住嘲讽我。
「在我妈那里,你比我还像亲生的,赵诗韵,你给他们灌了多少迷魂汤?」
「比起不孝子来说,的确还是我这个干女儿贴心,最起码,我不会干出差点儿逼死发小这种没人性的事情。」
「我也干不出来装癌症骗人这种事情。」
我手抖了一下,方向盘差点儿打弯了。
到了地方,停下车。
我拉开车门,干脆利索的给了陆清言一耳光。
「你凭什么认为我装癌症骗人,你眼睛瞎,脑子也坏掉了吗?你觉得你家和我家手眼通天,可以把所有的医院都买通吗?」
我将他拽下车,扔给林恩恩一张卡,冷声道,「密码六个零,带他去体检,回头我来拿报告,你们现在滚下我的车。」
林恩恩怕极了,她快哭了的样子,一句话不敢说,迅速下了车。
我坐上车,快速离去。
头疼,心口疼。
我驾车去了我的治疗医院。
时间到了。
我该去复查了。
我去拍片子,下午拿到片子的时候,医生欣喜的说,我吃的靶向药效果惊人,肿瘤已经缩小很多,如果继续下去的话,下一步可能还有机会手术治疗。
我点头谢过。
靶向药的确有大用,但我觉得更多的可能是系统的作用,看来继续给陆清言花钱是有必要的。
晚上,我查了一下陆清言的消费。
这一次,他给自己做了一个全身检查,然后顺便在那里住院治疗身体。
这段时间他的确很倒霉,估计也害怕继续下去,和林恩恩没有了光明的未来,故而,这一次花费并不便宜。
体检加住院花了五万块。
还行吧!
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他给我拍了一个欠条过来。
又跟我说,对不起。
我说,「滚!」
在经历死亡的威胁后,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好身体。
没有好身体,得到了亲情,友情,爱情又怎么样呢?都是短暂的奢侈品罢了。
我要加快进度了。
我将梦中梦到的一些关键事件记录下来,重点记下让陆清言发达的几个主要人物,让我爸去结识,然后不计代价的将单子接过来。
或许是天可怜见。
我爸很给力,手中抢了不少单子,连陆父都说我爸这段时间一定是走了财运。
但我很清楚,这是截胡了陆清言的运气。
果然,系统气坏了。
它唠唠叨叨了我一堆,说我破坏了关键剧情,说这样下去,陆清言发不了财,怎么会娶林恩恩?
我从中总结出一些关键信息,因为我的死亡,他们这对男女主被人骂惨了,男的被骂人渣,女的被骂小三,这样不讨喜的男女主即便后来生了一对天才萌宝获得了许多人的喜爱,也难以摆脱他们的原罪。
所以,系统是来纠正这个剧情,只要让我活着,男女主就能摆脱骂名,另外,如果我能亲自祝福他们就更好了,这样读者只会骂我恋爱脑。
现在,我能借陆清言的运来续命,而系统却无法控制我的行为,无法控制我怎么花钱续命。
总的来说,现在的它对我无能为力。
搞清楚了这一点儿,它的威胁对我来说,就不值一提。
我可以开始搞狠的了。
13
没多久。
宝利的单子传到了陆清言耳中。
他质问我为什么要将单子给楚奕泽,是不是故意报复他?
我耐心的听着,然后平静道,「公司的事情你可以去问问我爸爸,再说,你是我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把单子给谁?」
陆清言冷声道,「我之前就在接触宝利,他们差不多已经答应了将单子给我,这里面你敢说没有你家搞鬼?」
「接触了就一定要把单子给你?当初我们也差不多就要结婚了,后来还是黄了,你不也心安理得觉得很无所谓吗?按照你的理论,我是不是要怪林恩恩在背后搞鬼?」
陆清言挂了电话。
我对他无所谓极了。
他最近的日子很难过,陆父经济控制不给他钱,我爸四处围剿他,楚奕泽也在针对他,他快要破产了,现在估计是狗急跳墙吧。
不过,他还是要珍惜眼前的日子。
因为,后面的每一天都比现在难过。
我爸接下来那么多的单子,就没有打算独吞,主体部分他做,其余部分主要做分包,他来把控质量。
能量是守恒的,梦中,陆清言压倒了许多竞争对手,那我就将那些竞争对手扶持过来,毕竟能作男主对手的,本身实力就不差。
于是,一家家科技新锐起来了。
陆清言破产了。
他街头买醉的那一天,林恩恩陪在他身边。
陆清言发疯的啃咬着林恩恩发泄着情绪,大庭广众之下,林恩恩又羞又气都哭了。
然而,不知从哪里跑来一个少年,二话不说,就挥起拳头打陆清言。
陆清言醉了,自然不是对手,被那少年一顿老揍。
要不是林恩恩尖叫着让他住手,那个少年估计能将陆清言打死。
少年问林恩恩,「他明明在欺负你,你不愿意的,都哭了,为什么不让我打他?」
林恩恩羞红了脸,无法说,只是连声的让那个少年赶紧走。
有人报了警。
那少年赶紧跑了。
林恩恩扶着陆清言,在他的脑后摸到了一手血,她尖叫着跌坐在地上,满眼不敢置信。
救护车来了。
我虽然命人密切监视着陆清言,但还是被这个事情走向给震惊了。
因为打人的那个少年,是疯批男三。
林恩恩小时候对他有恩,他比林恩恩小几岁,但对林恩恩有着疯狂的占有欲,年龄小,又会粘人,给林恩恩的陆清言的感情制造了不少障碍。
但现在估计是剧情崩了。
疯批男三竟然那么早出场了,还把男主陆清言打的脑出血。
要知道,在梦里,疯批男三是被陆清言吊打的,最后被驯的服服帖帖,成了男主忠诚的小弟,女主忠诚的小护卫,女主在国外生孩子的时候,一直是男三护着。
现在全乱套了。
系统都懵了。
「完了,怎么会这样,我只是想改动一个小小的剧情而已……」
蝴蝶的翅膀煽动一下,太平洋西岸刮起了龙卷风。
谁也不敢小觑蝴蝶效应的力量。
林恩恩哭着打电话给我,求我救一救陆清言。
我急忙去了。
缴纳了一大笔医药费,便坐在急救室外等着。
林恩恩哭了,眼睛红,鼻子红,脸颊红,连额头都是红的,整个人真的像一只粉色的兔子,我见犹怜。
我扭过头去,冷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林恩恩张了张口,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就是摇着头不说话。
我没耐心了。「我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恩恩吞吞吐吐,「我……对不起,我现在不能说。」
「你现在还不肯说实话!」我的耐心彻底耗尽,伸手一耳光打在林恩恩的脸上。
忽然,一个人冲出来,一把将我推开,护住林恩恩。
少年阴鸷的眸子恶狠狠的盯着我,那样子是想将我生吞活剥,他这样想就这样做了,一脚向我踩来,却被一直伪装成路人的我的保镖给控制住了。
那少年极力挣扎,被卸掉胳膊也像一条打挺的鱼,口中不安分的骂骂咧咧。
「欺负林恩恩,我弄死你。」
一个人将我扶起来。「赵小姐,您没事儿吧。」
我摇摇头,「没事儿,将人送到警局去吧,警察应该正在找他。」
林恩恩慌了。
她拦住我。
「不要,求你放过他,他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只是为了给我出气。」
我懒得理她。
林恩恩忽然跪地。
「赵小姐,对不起,我知道我对不住你,可那时候,清言没有告诉我他有女朋友,我真的是在懵懂无知的情况下爱上他的。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弟弟好不好,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是故意打陆清言,也不是故意打你,他就是太护着我了,只要你放过他,我现在立刻离开陆清言,求你了。」
她咚咚磕头。
引得那少年红了眼睛,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杀气四溢,我毫不怀疑,我要是今天放过他,他明天就敢潜入卧室将我杀了。
而四周众人目光看了过来,仿佛我是那个罪大恶极的,得理不饶人的人。
14
幸亏对这种事情,我早有准备。
我淡定的从身上拿出来一个话筒,将事情广而告之。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陆清言的办公室,那时候,你就知道我是陆清言的女朋友了,可后来你是怎么做的呢?
「你说你妈妈生病了,害怕陆清言开除你,所以才做兼职,可我提出给你母亲资助的时候,你为什么拒绝了呢?
「你拒绝我的帮助,却接受我未婚夫的帮助,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拿我的钱烫手,拿我未婚夫的钱不烫手吗?
「你普通家庭出身,全家年收入不足十万,但据我所知,陆清言给你妈妈在国外治疗,一个月的治疗费用就是十万,这钱你拿着心安理得吗?
「后来,陆清言没钱了,你又去找别的男人帮助,让别的男人给你妈妈付医药费,林恩恩,男人的钱你可以接受,女人的钱你不接受,呵,你什么意思?
「你口口声声说这个男孩子是你的弟弟,但你家里你是独生女,这个男孩子对你明显是爱慕,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
「你的爱慕者为了你今天可以打人,明天就可以杀人。他打人就是年纪小,年纪小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现在抱一个小孩儿在你身上撒尿你愿意吗?
「我打你是因为你是小三,你明明知道我和陆清言十年感情,却还是横插一脚,可你弟弟打我又凭什么呢?你现在跪在我面前对我磕头,对我搞道德绑架那一套,但小三就是小三,你这辈子都洗不白的。
「你想一走了之,你闯了这么大的祸,你把烂摊子留给我替你收拾吗?凭什么,你配吗?」
这话是说给林恩恩的,也是说给系统的。
系统闭了嘴,再也不上线。
众人指指点点。
林恩恩面色惨白。
那少年的眸子陷入了迷茫。
他看看林恩恩,看看我,显然道德观在剧烈崩塌。
这一场闹剧以医院来人,警察带走那少年告终。
林恩恩被带去做笔录再没有回来,我给陆父陆母打了电话,两人来了之后,一脸苍白。
他们就陆清言一个儿子,虽然想给他一点儿教训,但真的不想儿子出事。
陆父满面颓败,陆母则痛哭不已。
他们知道了事情经过后,对林恩恩是彻底恨上了,我知道林恩恩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我安慰陆母陆清言不会有事,让她别太担心。
陆清言是男主,我们这些配角都死绝了,他估计都会好好的。
没多久,抢救室的门打开了。
医生神情凝重的带来了结果:陆清言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他陷入昏迷,要观察一段时间看他能否清醒过来,如果清醒过来,一切还好说,如果清醒不过来……
陆母身体一软,差点儿跌倒,我急忙扶住她。
陆父也哭了。
我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崩溃,「剧情已经崩了,我也不知道走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陆清言应该是愿意借命给你的,他肯定会醒来的,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看来只能等。
24 小时过去了。
48 小时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陆清言一直没有醒。
我跟陆父陆母说,我来负担陆清言的医药费,因为如果不是我要求他们断绝给陆清言的经济支持,陆清言应该不会这么狼狈。
陆父陆母说不怪我,其实他们也厌倦了陆清言为了林恩恩一家那种恋爱脑的样子,所以,就算我不说,他们也会断绝经济支援的。
但我说,这个对我很重要,特别重要。
他们也就同意了。
我全权料理陆清言在医院的事情,我雇了四个最好的护工,轮班照料陆清言,用药都是最贵,最好的。
陆清言一直不醒。
林恩恩悄悄来看他。
她不敢趁着陆父陆母在的时候来,鬼鬼祟祟的一直等他们走了才来。
她握着陆清言的手,哀求他醒来,但陆清言一直没有反应。
护工告诉我,林恩恩向陆清言哭诉她被陆父陆母弄没了工作,她妈妈在国外她好担心。
她说陆清言不信守承诺,明明说好了以后一起走下去,他怎么可以先倒下去。
护工说的都有点儿同情林恩恩了。
我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将陆清言打成这样的是她的爱慕者。」
护工瞪大了眼睛,「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她怎么好意思抱怨小陆总不醒来的?长见识了。」
再后来,林恩恩来的时候,护工盯得紧紧地,生怕林恩恩干什么蠢事把陆清言给弄死了,把她的工作也就没了。
15
一个月后,林恩恩绝望了。
她来的少了。
十天半个月才来一次。
再来是两个月后,她急吼吼的进来,仓皇失措的拿着一份单子,给陆清言说,她怀孕了。
那一天,她哭的很大声,一直等到陆父陆母来了,也不肯走,而是光明正大的将孕检单放在陆清言的身上。
陆父陆母一来就看到了。
他们看着孕检单,面色阴晴不定。
我知道他们内心在进行激烈的抉择。
陆清言现在不醒来,林恩恩的孩子是他们香火延续最后的希望,但要让他们认可林恩恩,感情上并不能接受,再者,对我也有顾虑。
我走了出去,留他们自己私下处理这件事情。
总之,这和梦中是不一样的。
梦中,陆清言功成名就,林恩恩手里有钱,和陆清言闹矛盾后一气之下出走,生下一对儿女又有男三痴情护着,在国外过得也很好,还长进不少,算得上荣耀回归。
但现在,她一无所有,妈妈的病需要钱,依靠的男人醒不来,男三进了局子,楚奕泽受到陆父陆母的压力辞退了她。
她现在走投无路,开始拿肚子里的孩子做起了文章。
我不敢猜测人性。
也不想参与其中。
那两个天才萌宝是最重要的男女主感情催化剂,外人参与决策他们的生死,恐怕会落不到好果子。
还是交给他们自己人做决定。
无论是什么样的决定,我都认了。
半个小时候,房门开了。
陆父扶着浑身发抖的陆母出来。
陆母一见到我就抱着我哭了。
「幸好我还有诗韵,就算儿子醒不来也没关系,我们还有女儿,诗韵,你以后可不能只管自己妈,不管我,不然我会被气死的。」
我大概知道她的抉择了。
我拍着她的背,紧紧抱着她。
「妈,你放心,只要我在的一天,都不会不管你,我会把你当亲妈一样的孝敬。」
听到这话,林恩恩讷讷的抬起头,一向无辜清澈的眸子透出一丝阴鸷。
「赵小姐,还是你赢了,你才是真正的好手段,我佩服得很。」
她扭头快步就走。
转天,她就打掉了孩子,她在陆清言耳边低声道,「是赵诗韵,是你爸妈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我让他们抉择,他们说我愿意生就生,不愿意生也无所谓,如果生了,鉴定是你的孩子,他们愿意每个月给三千块钱的抚养费,并且要我签订孩子没有继承权的承诺书,三千块钱够干什么呢?他们怎么这狠呢,他们为什么选赵诗韵不选你呢?陆清言,我好恨你啊!你为什么不肯醒来呢?」
她踉踉跄跄的走了。
系统都疯了。
「完了,全完了,孩子没生出来,这可怎么办啊!我天!死了,死了,我要死了。」
它彻底死机了,从那以后再也没出现过。
林恩恩打胎损伤了身体,她拿着胎儿的基因鉴定书,问陆母索要一笔费用。
陆母没理她。
她跟我吐槽,说林恩恩太有心机了。
万一给了林恩恩钱,陆清言醒来,林恩恩说是她故意给钱让她走怎么办?
想来想去,还是不给钱的好,就算林恩恩是陆清言的女朋友,也没有他们当父母的养着儿子女朋友的道理。
我连连点头,给陆母买了个翡翠手镯,这是我干妈应得的,谢她偏心我。
三个月后,林恩恩去求了楚奕泽,说自己要出国照顾自己妈妈。
楚奕泽帮了她。
林恩恩离开的当晚,他发消息给我,请我在酒吧喝一杯。
我带着四个保镖去了。
楚奕泽懵了。
「赵诗韵,你到底什么意思?跟我喝酒你那么怕?」
他懂个屁。
我们是围绕着男女主而成的世界,酒吧是事故多发区,我带着保镖没毛病,有毛病的人是他,为什么要约到酒吧来见面?
楚奕泽求我让几个保镖离远点,他只想对着我喝酒。
他可能心情郁闷,边喝边吐槽。
「我有时候觉得生活像是一场梦,我明明家庭教育良好,父母从小就教育我不要插足别人的感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见到林恩恩就是感觉很想亲近她,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嗯嗯,听起来是有点儿。」
他瞪我一眼,继续吐槽。
「后来,遇见你,我觉得我清醒了一点儿,面对林恩恩的时候那种心动的感觉少了,赵诗韵,你说我是不是对你……」
「尼玛!让你喝你就喝,你不喝老子弄死……」一声怒喝打断了楚奕泽的话。
我抬眸看去,见到一个暴怒的男人正抡酒瓶想打一个女人,却被一个带着眼镜的斯文男人抓住了胳膊。
我盯着那斯文男人看了又看。
哦,男四啊!
一个金牌律师,后期会帮林恩恩打和陆清言争夺孩子的官司,但现在他似乎无缘和林恩恩认识了。
那边打了起来,太吵了。
我的保镖上去把那个暴躁男人摁在地上威胁了一顿,男人灰溜溜的走了。
律师对我点头致谢,我也点点头,便不再理会。
我问楚奕泽,「你刚刚说到哪里了?」
楚奕泽摇摇头,「没什么,我们走吧,下次再也不约这里了,好乱!」
这就对了。
后来,我和楚奕泽保持着良好的商业往来,将金牌律师发展成了顾问,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而林恩恩在国外过得一般,没有了陆清言强大的财力支持,以及疯批男三的保护,她在国外过得并不如意。
没多久,她妈妈的医药费因为无人缴纳,她不得不带着妈妈出院。
她们狼狈的回到国内,她找了一份工作养活自己,她妈妈在国家医保的帮助下吊着命,后来,还申请下来了低保,日子紧巴巴的,但能过下去。
而我接管了赵家,做了几笔生意,都还不错,成功的成了圈子里最热门的联姻对象。
不过,我爸妈说了,我的婚姻自己做主,想嫁人了嫁,不想嫁人也无所谓,钱么,够花就行了。
我觉得他们说的对,毕竟,经历过一次情感的毒打,我现在还没有缓过劲来。
对我来说,我是自己人生的主角,绝不愿意做别人的配角或将就。
第三年的时候,陆清言醒来了。
他迷茫的睁开眸子的那天,看见了一大群人。
他目光扫过陆父陆母,然后落在我身上,他对我伸出手,目光中透着渴望。
他说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面为了一个叫做林恩恩的女人伤害了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我。
他说这个梦好吓人。
「这一定是假的,我怎么会伤害你呢?清韵,你是我永远的宝贝啊!」
所有人都变了脸。
陆清言看着大家的表情,仿佛明白了什么。
我轻声道,「哥,你可能只是暂时性失忆,但没关系,慢慢你就会想起来了。」
我退了出去。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去看陆清言。
陆母常来和我说话,她欲言又止的说,陆清言现在在医院里面积极复建,希望能早日来找我说清楚。
她还是希望我和陆清言在一起。
但不可能了。
这件事情里,陆清言伤害了我,我也伤害了他,我们都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失忆只是他一个人的事,不是所有人都必须陪着他一起失忆。
陆母不再说了,只是遗憾,让我依旧叫她妈,别把这件事情往心里去。
没多久,听闻林恩恩去找了陆清言,她一去就扑在陆清言的怀里,哭着说他终于醒过来了。
陆清言推开他,让她自重。
林恩恩怒极,她怨愤的指责陆清言,说当初是他抢夺了她的清白,她还怀了他的两个孩子,他怎么能这样?
陆清言问,孩子呢?
林恩恩将胎儿基因鉴定砸给了他。
陆清言拿着报告迷茫了一阵子。
「所以,就是没孩子了?我一昏迷你就不来了,我醒了你又来了?我为什么会喜欢你这种女人?」
林恩恩张大嘴,无言以对。
只是她到底不甘心,纠缠了陆清言一阵子,见他仿佛换了一个人,她哭倒在地,说自己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去陆氏工作,更后悔的是为了他伤害了自己的身体。
她离开的很彻底,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陆清言开始日日夜夜守在我家楼下,希望我回心转意。
他仿佛又回到了 16 岁那一年,那时的陆清言真的很爱我。
可对我来说,这些都是过去式了。
三十岁生日这天。
我见了陆清言,我对他叫哥哥。
陆清言红了眼,「诗韵,别这样,我的确犯了错,可我知道错了,我那时候真的就好像心眼被蒙住了,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混。」
我说,我知道的,可是都过去了。
我告诉他,是我找人打断了他的胳膊,还打掉了他的牙,他可以恨我的。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我笑了。
「你看,你变了,其实我也变了。我们都要朝前看的,谁也不能永远停留在 16 岁,毕竟距离 16 岁已经 14 年了,不是吗?」
他红了眼,转身踉踉跄跄的走了。
后来,他出了国,并逢年过节才回来一次。
而我的身体也彻底健康,癌症彻底从我的身上消失了。
楚奕泽向我表白那天,我笑着拒绝了他。
他问我为什么。
我说,「陆清言,你,还有……」
我说了好几个人的名字,都是书里与女主林恩恩有情感纠葛的名字。
「你们我都不会考虑的,因为你们都没有我赚得多,所以,我不会考虑,我的男人一定要比我强的。」
他气道,「赵诗韵,你这样会当一辈子单身狗的。」
我笑着对他摆摆手。
这个原因自然是假的。
那是因为我不想和任何一个与女主有关系的人发生纠葛,我很怕再卷入那种莫名其妙的故事当中。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要做自己人生的女主角,绝对不会再去别人的感情里当配角。
我要努力精彩的活着,对得起这来之不易的人生。
我想,只要我闪闪发光了,总有一天,会温暖整个春天的吧,也总有一个人,会在春天踏花而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