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一心搞事业

虐文女主一心搞事业

穿成虐文女主的当天,我被男主推出去给初恋挡刀。

男主搂着初恋惊魂未定时。

我从地上一蹦而起,身上还插着三把刀。

「这回你们尽管虐,死了算我的。」

1

我是一个极限运动爱好者,在翼装飞行撞山后,穿进了虐文小说中。

文中我是男主身边一个苦逼的舔狗,虐身又虐心。

不仅面临被男主挖眼挖肾挖心脏,还要时刻为男主的爱情奉献一切。

比如最后烧成灰,都要被一把撒出去,迷掉打手的眼。

虐了那么多,男主又幡然悔悟和初恋 BE,有点说不过去。

这回我来了,我带着 99 件复活甲穿进来了。

不大搞一场怎么行?

男主贺临是个混混头子,目前还在起步阶段,因为跟大佬抢初恋薛雅云,正被追杀。

而我这个被贺临救过的女主江昭突然出现要报恩,成了最好的接刀砧板。

那边贺临还在小心查看薛雅云有没有受伤,我已经自顾自从血泊中跳起来。

身前插着的三把刀在我体内轻颤,你猜怎么着,不疼!

虐不了一点了哈哈。

我看向贺临,他面白唇红帅得人神共愤,不像混混,倒像是舞台上搞唱跳 rap 的流量小生。

只能说,作者是懂读者审美的。

「你救了雅云,也算报答过了,以后不要再缠着我。」贺临此时一副急着跟我撇清关系的样子。

剧情往前推一点,是我打着报恩的名义凑过来,让薛雅云醋了。

可是好家伙,他刚才拿我挡刀的时候一点不见外。

没事,我大度。

看着那边失了武器重整旗鼓,卷土重来的几个打手。

我好心地从身上拔下两把刀,分别递给贺临和薛雅云防身。

「拿着用,别客气。」

「?」

贺临愣了一下接过一把,薛雅云在他怀中直接尖叫着打掉了另一把。

不愧是强取豪夺大佬们最爱的娇娇儿,一点子血就应激成这样。

倒显得我身上这三刀六洞格外生猛。

我拔出身上最后一把刀握在手里耍了耍。

「贺临,刚才是两清,那我再救下你们二人,这笔账又怎么算?」

贺临闻言,眼中警戒大盛:「无论如何,我不会喜欢你。」

十年普信男真让人高血压。

这章结束薛雅云就要为爱主动献身那位大佬,当金丝雀去了。

而贺临,也将在不断追爱和虐女主的过程中成为一方枭雄。

「等会儿你给我献 800cc 的血。」

「?」

贺临的表情让我不得不低头看向自己身前正淌血的几个窟窿。

这……看着不像失血过多的人吗?

最终我又拼掉了两件复活甲,成功以打不死的小强形象吓退几名打手。

我躺在地上,看着薛雅云在那欲哭欲死,说什么都怪自己害了贺临。

在她跑走时,贺临犹豫片刻,还是站在了原地。

还算是个自觉的血包。

原女主这里不仅被迫挡刀,还要在薛雅云受伤需要输血时,被贺临强制抽了 400cc 血。

我不禁怀疑原女主是不是也有复活甲,要不咋能那么耐造呢?

现下让贺临给我输血是第一步,未来有需要,我还要他给我捐肾捐眼捐心脏。

真是想想就兴奋了。

2

我住了几天院,贺临倒是每天都陪着,当然也是因为抽了他 800cc 的血,人现在特别虚。

出院这天,贺临本是要先送我回家,临时接了个电话,就神色惶惶地走了。

薛雅云,应该已经去到本文最大反派傅杭身边。

贺临去追爱,惨遭教训,原女主陪在身边衣不解带地照顾,却被贺临拉着强制发生了关系。

这贺临,自尊心受创就要在另一个无辜的人身上找补。

属实太渣了些。

我打了车赶去大佬的郊外庄园,好戏刚好开场。

「别打了!傅杭,我求求你别打他了……」薛雅云有气无力地挣扎着。

她正被一个身量极高、穿着西装的男子揽着腰。

看文时通过文字描述的外貌,我本身更喜欢贺临,但实际见到,这男配傅杭的皮相才是神来之笔。

紧抿的唇如纸锋般犀利,自带降温气场,省电又环保。

再看看一旁跪倒在地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贺临。

这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傅杭,你夺人所爱,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把小雅抢回来!」

「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来啊!」

贺临此时是初出茅庐不怕虎,可我还没玩够,不能就让他这么挂了。

我掐在傅杭开口之前,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对着贺临就是一个大逼兜。

「好啊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你给我回去说清楚!」

薛雅云不哭了,傅杭单手插兜皱了下眉,一旁打手俱呆站原地忘了反应。

我拖着生无可恋的贺临想赶紧遁走,却发现收了一百元等车钱的出租,影都没了。

这年头,黑车还是太猖獗。

「慢着。」傅杭缓缓开口,我僵硬地转过身,却发现他已经走到面前。

「听说你为这小子挡了三刀?」傅杭的手精确地一一点在我中刀的位置。

虽然不疼,但这地方挺敏感的,敏感得我差点大喊非礼。

「不如这样,你朝自己来一下,我就放你们走。」傅杭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左轮。

这游戏我懂,想也没想,一把接过:「只装一发,生存率还是蛮高的。」

「不。」傅杭突然攥住我的手,眼神像向着猎物俯冲的鹰:「是只空了一巢。」

傅杭打开弹仓让我看了一眼,6 个弹巢 5 个满的。

「傅杭,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

贺临你是宕机了吗?就这一句台词。

面前男人一瞬不瞬盯着我,他想看到什么?想让我知难而退吗?

我冲他咧嘴笑了笑,举起左轮,直接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咔哒!没中,运气有点好。

「你们可以走……」

傅杭的脸上看不出是失望,还是别的情绪,但当我举枪对准自己的心脏再次扣动扳机时,他终于有了一丝惊愕。

玩嘛,剩下五颗,五件复活甲而已。

我打空了左轮,在胸前爆发出一蓬血雾时向后栽去,贺临忍着痛扑过来将我接住。

而我闭上眼之前,还冲着前方一脸怔忪的傅杭,挑衅地龇了龇牙。

我晕了,我装的。

3

短短时间二次入院,这次看起来比上次中刀严重得多,医生直接下了病危,隐晦通知跟去的贺临准备后事。

当然我还是奇迹般活下来了,也不知道复活甲是怎么伪装的身体,让医生从中找到了合理解释。

从麻醉中醒来,就看到贺临浑身血污,执着我的手守在床前。

原文里没有开枪这个桥段,是女主在医院守着受伤的贺临,却被贺临在言语和行动上粗暴对待。

「昭昭,为了我不值得的。」贺临眼眸黯淡,但也能听出他语气中的愧疚,只是这称呼改得也太生硬了。

为了剧情继续往下走,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冲他露出一个虚弱且温柔的笑。

见我丝毫没有借着救命之恩顺杆爬的意思,贺临倒先急了。

「昭昭,你信我,等我五年,不三年,定让傅杭死在我手里,为你报仇。」不只改了称呼,连奋斗动力都变成为我报仇了?

可那枪明明是我自己打的。

病房中的气氛,让我突觉不妙。

要是贺临移情别恋爱上我,以后还拿什么虐?

就在我低头深思时,感觉下巴被人捏住,本放空涣散的瞳孔刚一聚焦,就看到贺临顶着乌青的唇角向我亲来。

什么玩意这是?

当时没做多想,我一把拍开他的脸,也让贺临清醒过来。

「昭昭,你是不是在怨我拿你挡刀。」贺临垂着眸子,浓密的睫毛洒下一片阴影,衬得他愈发孤寂脆弱。

「我……」

「昭昭,以后我会加倍补偿你的。」贺临不管不顾地抱着我,完全忘了我是一个重伤患者。

「我……」

「昭昭,从来没有人为了我这么奋不顾身。」贺临用胳膊将我锁死,完全陷在了自我感动中。

我真想去他大爷的,不让人说个话,自顾自搁那推剧情是吧。

正准备施展铁头功让贺临清醒一下时,病房的门被一把拉开,顷刻间灌进了不少冷气。

「你、你们!」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薛雅云出场了。

看着贺临紧紧抱着我,暧昧又深情,她一瞬间没绷住,哭着跑了。

贺临终于把我松开,却没有去追薛雅云。

他坐在凳子上,沉默了许久才沉声道:「昭昭,以后你就是我生命中第二重要的人。」

我谢谢你,我是来追求刺激的,不是来跟薛雅云攀比在你心中重要性的。

果然男人比起自己去深爱一个人,更容易接受一个深爱他的人。

贺临的表现让我失望了,但傅杭没有。

他放回薛雅云,在我醒来的第二天,粉墨登场。

「江昭,还是你比较有意思。」

「考虑一下,来给我当情妇。」

4

原文中女主被贺临派到傅杭的身边方便照顾薛雅云。

群狼环伺之下,女主不知道替薛雅云吃了多少苦。

不过傅杭,从始至终并没有对女主产生过兴趣。

现下,我看着坐在对面的傅杭,过长的双腿随意岔着,给我一种被包围之感。

「您有政审证明吗?」我不得不拿出从前被迫相亲时的十万分礼貌。

「?」

「您有 985/211 的本科及硕士学历吗?」

「最后,您一次能 30 分钟以上,一夜七次吗?」

「?」

这年头,情人行业也很卷,有钱有颜只是最基本的。

女主在原文通篇被虐,从主角、配角到龙套都忘了她 985 硕士毕业,如果不是沾点恋爱脑,未来应该一片光明。

那我作为高知女性,对情人挑剔一点也无可厚非。

听说现在非婚关系也可能影响政审,尤其傅杭是这么个敏感身份,如果他学历还不入流,想必在床上打完架也聊不到一块去。

那最后只剩下性了,如果时间还短,要他何用?

见傅杭沉着脸久久不作答,我只当他是一项都不合格。

「那就不好意思了傅老大,我这个人,有远大志向和极高个人需求。」

说出这番话,我已经做好再丢一件复活甲的准备了,傅杭却只深深看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反而让人后怕。

贺临因着帮会突然冒出一堆事忙得焦头烂额,便拜托薛雅云在医院陪护我。

风水轮流转。

可她成日拿双水汪汪的眸子盯着我,让进出医护人员很是能脑补出一场三角恋大戏。

身体其实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可薛雅云这不让吃,那不让动,我住院半月活像坐了场月子。

终于再次熬到出院,不管是我还是她,都明显松了口气。

贺临百忙之中赶过来,我却绕过他的摩托车,走向路边等活的出租。

「接上你女朋友回去洗心革面好好过日子,姐有正事要忙。」

原女主父母双亡,家底薄得稀碎。

让我前世诸多烧钱的爱好何以为继?

搞钱此乃当下重中之重。

以我的学历,找个朝九晚五的高薪工作不难,晚上还能支个小摊卖烤肠。

说干就干,我海投一番简历后,就在同城收了架二手烤肠机,下午备好物料,来到大学城外夜市街。

「非肠爱你」的荧光招牌十分夺目,当然我也没有忘记加上一个 985 硕士的噱头。

小摊果然秒杀一众大爷大妈,很快后面排起长队。

就在我烤肠烤得汗流浃背、机器冒烟时,身侧突然刮起凉风,有人给我擦汗,有人往嘴边递冷饮。

我偷眼一看,递冷饮的是薛雅云,擦汗的是贺临,一旁大力扇扇子的是他一众小弟。

「看你忙的,缺人招呼一声就是了。」贺临擦完汗,就接替了我的位置。

薛雅云继续跟上擦汗递冷饮。

看着这幅和谐画面,我突然起了个想法。

想带他们走一条与原文截然不同的道路。

接下来几天,我跑前跑后忙着注册公司时,从贺临那儿听到一条小道消息。

——不可一世的傅老大,丢下帮会一摊子事给二把手。

……复习考研去了。

5

「昭昭这想法好,明面上有公司做掩护,兄弟们行事更方便。」贺临第一个要加入新公司。

「还可以给大家交社保。」薛雅云很善解人意。

我干脆让她负责人事,让贺临负责一切脏活累活。

「江姐,这就是你说的脏活累活?」我在卖烤肠间隙,接起一个小弟,不,现在是公司员工的电话。

实际上,我注册的是一家保洁公司。

考虑到贺临那帮人有特殊性质,一般保洁工作自然是浪费人才。

我挂出法拍房、欠租房的特别清理服务,别说,这才第一天,就已经预约到一周后了。

人尽其才,以恶制恶。

况且保洁这类公司,性质决定可以大规模招收员工挂外包,有人了再想干点别的还不容易?  「听见没!昭昭深谋远虑。」听筒那边当即传来贺临教训小弟的声音。

想来贺临为了在人手上碾压傅杭,也一定会督促手下好好办事。

今日摆摊进账 1k+,还不够一次跳伞的费用。

我躺在床上正苦思开源方法时,手机弹出条通知我明天去面试宣传科科长的短信。

女主学的是汉语言,所以我只投了这些文岗。

杭湖集团在原文中并无出场,我看着公司楼高,待遇诱人便投了份简历。

对于宣传科的工作内容,我毫无头绪,遂当晚拼命恶补。

翌日,我穿着套干练工装走到杭湖集团楼下,好像突然领会到一丝宣传科存在的必要性。

集团位于新区核心地带,繁华热闹,待我走进大厦二百米内,突然人寂鸟歇,静若鬼域。

细看楼下十米一人,个个膀大腰圆,黑西服黑墨镜,裸露的手腕、脖颈处还隐约能见龙首鳄尾图样。

这怎么看,也不像正经公司,反倒似那黑社会大本营。

想到这里,我突然福至心灵。

杭湖集团,跟傅杭别是有点什么关系吧?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也无妨,我揣着数十件复活甲,想走也容易。

「哎哟哎哟,江小姐久仰大名,可把您给盼来了。」

人事部部长亲自到楼下接我。

等电梯时,他表示对我身负三刀顽抗打手,自射五回面不改色的事迹心悦诚服。

从此道上又多了一个姐的传说。

呵,这才哪到哪儿。

通过部长介绍,我已明了傅杭建立的这个集团纯粹装点门面,一个员工宿舍般的存在建这么几十层楼。

属实是钱多没地儿花。

这么多年,杭湖集团在本市负面形象早已深入人心,但经过我实际了解到,傅杭这代其实也没做啥伤天害理的事儿,属实有点冤枉。

但现在我若接下宣传科科长这职位,必然是接手了一块炙热火炭。

「傅老大呢?」我状似无意问道。

总要先明确这职位是不是他抛出来的一块诱饵。

当然咬不咬饵,决定权在我。

「这不是研究生考试还剩半年,老大请了几个家教刻苦复习呢。」

想想几个老师围着傅杭的场面,便觉有趣。

这职位,我当场应了。

新官上任当天,第一把火先烧起来。

「把楼下那群兄弟撤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咱是做啥的吗?」

6

杭湖集团楼下的保镖并非摆设,本是为防止媒体、敌对势力渗入公司内部。

那直接撤掉肯定不行。

第二日,我正式入职报到。

公司楼下二百米处,零散几个环卫工,拿着扫把一丝不苟地清理着光洁地面。

一百米处路边放了两张长椅,两对情侣坐在上面面无表情地打着波。

五十米处设了保安亭,看门大爷撑着张报纸,咧开嘴是光裸的牙床。

我挎着包,一直走到正门,左右迎宾制服美女腰细腿长,一开口让人如沐春风。

「早上好,江科长。」

不管傅杭这公司有没有救,我先狠狠过了一把领导瘾。

傅杭的马仔分散在除顶楼以外的二十多层中,其中小弟就占了 15 层,之后是中上层头目。

这些人整日里无所事事,就在公司抽烟喝酒赌博泡妞。

就这么一副颓废度日、乌烟瘴气之景怎么建设企业文化,怎么参加市内先进企业评比?

我作为宣传科的老大,义无反顾身先士卒。

新官上任第二把火,势必要整改公司内部风气,做到全员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傅总,您看这样可以吗?」我将自己的计划事无巨细,报备给傅杭。

既然要改掉黑色风气,公司上下级之间称呼就要统一。

「我在忙,整改一事交给你全权负责。」傅杭那边隐约传来家教讲解《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的声音。

本来以为得到傅杭首肯,就拿到了金牌令箭,谁知道那就是根鸡毛。

老虎不在山,猴子称霸王。

「姓江的,我们都是跟着老大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你就算是老大的马子也不能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就是!一个女人也敢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等会吓哭了,指定要回去找老大撒娇告状!」

大小头目带着一众小弟把我宣传科的门堵了。

他们的目光赤裸挑衅,不像是在看同事领导,而是像在看一件小玩意,一只仗势的宠物。

其中有不少,都是在原文中欺凌骚扰过女主的。

我拿起扔在椅子上的挎包,从中抽出把尺来长的簇新匕首,到门口揪住一领头人的衣襟将他拖到身前。

「老鹰对吧?我也想跟你有过命的交情,那怎么办呢?」我将匕首塞进他手里,握着就朝自己身上扎来:「你捅我一刀,我还你一刀如何?」

「只要我们都活着,这交情以后就铁了去了。」

老鹰,不止一次想要猥亵原女主,遭遇反抗时还将原女主打得浑身多处骨折。

对于渣滓,就要不走寻常路。

刀锋整柄入肉时,有些凉,我带着老鹰的手猛然拔出刀子,鲜血喷他一身。

「轮到我了。」我冷笑着掰开老鹰僵硬的手指,将匕首握在掌心,刀尖稳稳抵在他胸前。

才刚入了个头,血珠挤出三两滴,老鹰就砰地跪倒在地。

「江姐,但凭吩咐!」

他身后一众跟班小弟也纷纷跟着低下头颅。

「江姐,但凭吩咐!」

「江姐,但凭吩咐!」

……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这话用在职场看来也同样契合。

「具体整改规章制度等会儿依次下发各级,大家照章办事,有疑问再向上级请示。」

我捂着伤口带上门,又恍然想起忘了点什么。

再拉开门时,一众混子正面面相觑,神色惶惶。

现在黑社会的心理承受能力都这么差了吗?不过是往自己身上捅刀子,这就震着了?

「江姐!」

整齐的招呼声中怎么还透着点怯意,别介啊,好的企业文化,不应该存在上下级隔阂。

「大家可以按照职位称我江科长,今后跟我一起努力,共建杭湖。」

「澄清一点,我不是傅总的马子。」

「还有,医务室哪里走,我得去止个血。」

……

7

复活甲-1,但听话的员工+10086。

「江昭!」

我正在医务室跟医务长打太极拒绝缝针处理时,屋门被一阵黑旋风猛地冲开。

「你切腹……了?」一身黑色家居服的傅杭,脸上有明显的迟疑。

也是,我现在嗦着雪糕,腰腹部缠着绷带还在往外渗血,肩膀上披着小西装,看起来倒有点大姐那味了。

我含糊解释就是破点皮,没大碍。

那头医务长就开始告状:「尺来长的刀,差点捅个对穿,还不让缝针,江科长太不配合了!」

这对傅杭来说,可不就是瞌睡了有人给送枕头,到底给医务长发工资的不是我。

果然,傅杭执意来拆我的绷带,不知道他是对刀口想要一睹为快呢,还是想看看我那堆叠几层的小肚腩。

小说里的变态,以关怀之名耍流氓的还少吗?

啪!

声音清脆,是我一巴掌盖在了傅杭冒着胡渣的帅脸上,还带了点融化后的雪糕沫子。

「傅总,咱签的是劳动合同,不用验身——吧?」我好整以暇看着他,故意拖长尾音。

角落里,医务长已经开始戴口罩、护目镜、穿起一次性防护衣,仿佛下一秒就要有人血溅三尺。

傅杭半蹲在沙发前,半天才回过神。

他清清嗓子站起身:「我想起临时有个会,你们忙。」

我慢吞吞地叫住他,傅杭转过身时,那眸子中还带着稍许欣喜。

这跟我在原文中了解到的傅杭人设严重不符啊。

「友情提示,傅总您开会前,先换掉那双熊猫凉拖。」

我看着傅杭脚上那双有着大大熊猫头的凉拖,心里直叹气。

作为公司领导人,太平易近人了也不好,会让员工没有边界感,从而失了敬意。

傅杭走后,我站起身拢了拢外套。

「医务长,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医务长闻言,面露惊恐死命地摇头,再也没了刚才要求我缝针的气势。

她负责集团医疗,什么样的伤没处理过,如今倒好,傅杭挨一巴掌,就把她吓掉半条命。

以后还得训练,提高心理素质,才堪大用。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扎身在杭湖集团大刀阔斧整改公司风气,偶尔下班早了,还接着摆摊卖烤肠。

贺临那儿却出了乱子。

薛雅云被一个老赖绑了,正站在天台上要死要活。

8

说他是老赖,都给他脸了,这分明是一个老畜生。

因为赌博气死爹娘不说,花光媳妇家产,还借着旅游之名在泰国把妻女都卖了。

法院数次强制执行未果,买受人只得求助我们公司。

经过这段时间发展,保洁公司已经有近五百名外包员工,遇到难搞的茬子,贺临就亲自带人上。

恐怕作者本人都想不到,贺临一腔热血,会报效在保洁行业上。

这一次贺临直接出动近百人,控制住所有可进出门窗,将那老畜生扔出来后,派人对小区严防死守。

老畜生几次强闯无果,竟然反过来跟踪贺临,抓了薛雅云。

「昭昭,都怪我,没护好小雅。」等我赶到现场,看到的就是面如死灰的贺临。

这段时间,没了那些恶意磋磨,两人感情已经发展到一个新高度。

贺临看着我时异常坚定,没有在医院中那般的暧昧不清。

「等会我上去救小雅,你帮我接应下她,那老畜生,大不了我跟他同归于尽!」贺临双眼通红、咬牙切齿,为爱疯狂的样子看得我欣慰至极。

我吩咐一旁员工取了两张床单,四角从背后牢牢系在手脚腕上。

那边老畜生已经带着泪流满面的薛雅云挪到天台边缘。

「贺临,你要是敢在我死后找别的女人,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虽然薛雅云这句别的女人听起来意有所指,但不得不说,我喜欢她这句临终话别。

不比什么「我死了,你换个人好好爱」强得多?

我按住贺临的肩膀,孤身一人向前走了两步。

「你抓员工不顶事的,我才是公司负责人,我跟她换,你看怎么样?」

老畜生眼珠转了两圈,点头同意。

交换人质时,我一把将薛雅云推向贺临,自己则站在原地被老畜生卡住脖子,退到了边缘处。

「领导,打个商量,我放了你,你给我一千万现金。」

「先回答我,你的老婆女儿,是从泰国卖到缅甸了吗?」

老畜生不妨我有此一问,也不知道是想到了那对可怜母女,还是别的,足足愣了好一会,才应声。

「如此,那你就没什么无辜的了。」我的身子如断线的木偶,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带着那老畜生向楼下坠。

最后一刻,傅杭满头大汗出现在天台口,一只脚跑掉了鞋,另一只脚上穿的还是熊猫凉拖。

怎么突然就 get 到他的可爱之处了呢?

我在空中翻转身子,张开四肢,床单被风鼓动得咧咧作响。

这让我短暂找回了前世翼装飞行的快乐。

直到风向突变,我歪着身子撞向一侧钢筋水泥的大厦外墙。

Oh,shit!

9

上一世翼装飞行撞山时,骨头尽断的痛楚仿佛刻进灵魂。

用床单缓降只是给我坠楼死里逃生找的一个借口。

只没想到,我会面临跟前世一般的死法。

再次遭受撞击之痛,不可避免,我的灵魂出现剧烈震荡。

「恭喜宿主,您因消耗不到 10 件复活甲就成功触发隐藏成就,获得奖励,现世复活机会一次。」

我的灵魂飘在空中,看着那具前不久还属于我的肉体狠狠撞击在大厦外墙,像颗流星拖着血色瑰丽的小尾巴俯冲向地面。

此时脑海中这个声音,我隐约记得,在上一世撞山时,它就通知我将要带着 99 件复活甲穿书。

听到有机会现世复活,我下意识生出惊喜,但很快我发现脑海中这种情绪很虚浮,在惊喜之后竟然是空洞一片。

我想起来,在现世没有能依靠的家人,没有能倾诉的朋友,更没有爱意深刻的伴侣。

实现经济自由后,我只能靠着一次次高空坠落、浮潜入海、攀登险峰来追求那一点点人生中别样的色彩。

慢慢地,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小声 bb。

「江昭,不要走。」

本有些混沌逸散的灵魂突然归至一处。

我可以看到脚下,有男人正紧紧抱着那具残破肉体,令人窒息的力度,竟然慢慢缠裹上我的灵魂。

「宿主,再不快点走,就回不去了。」

机械般的声音在脑子里不断催促,可我舍不下改造一半的杭湖集团,舍不下一手创立的另类保洁公司。

说不上来,好像还有点舍不下这里受我影响,而慢慢改变的人。

而前世好像已经离我太远,它就像晴夜里的一颗星星,看得到,却叫不出名。

前世,我的名字又是什么呢?

「宿主!」

「不走了,我是江昭,以后都是江昭。」

终于下了决心。

旋即我周身一轻,被地面的肉体吸引过去缓缓转醒。

「江昭……你没死!」

我躺在傅杭怀里,从上空看不到,原来他早已涕泗横流,遂动了动右手,x!骨折了,那就左手。

「啪!」

软绵绵还带血的一巴掌,打得傅杭脸上狼狈不堪,可他不怒反笑,像个呆子。

「我……」因为你、你们这帮子人,回不去了不说,剩余复活甲还被系统收回了。

真是有苦说不出。

罢了罢了,以后轻点浪。

最终我实实在在晕倒在傅杭怀中,这次系统只保我不死,养伤任重而道远。

10

没了复活甲,再也不是打不死的小强。

这次我足足住了两个月的院。加上之前两次,住院占我穿书进来约莫一半的时间。

当真是惭愧,给各路穿书大神丢脸了。

这两个月我也没有闲着,在周身打满石膏的前提下,还远程指挥着贺临和傅杭。

保洁公司外包人员达到上千之众后,我牵线让他并入杭湖集团。

贺临自是百般不愿,说是跟傅杭有夺妻之仇,可在薛雅云从旁狠命拧他腰间软肉的情况下,他还是与傅杭握手言和。

杭湖集团,也让我开拓了新的业务。

之前坠楼的老畜生,原是哄了名门千金私奔。

我派人找他岳父岳母游说一番,接下去缅甸寻那对母女的单子,价格不菲。

这回老鹰亲自带大队远征缅甸,阵仗十足,后续还多次打电话回国要人。

我深信自己在公司内部开展的思想品德教育课成果,遂按着傅杭的手签了派遣文件。

老鹰不负众望,完成任务,带回了那对饱受折磨的母女让其一家团圆。

直到我在医院看着公司明面账户上激增的金额,才知道老鹰他们带人在缅甸大干了一场。

协助当地警方捣毁了数个大型不法组织,解救送回国内的公民近二百之数。

家属则是自发筹备了重金答谢,杭湖集团的形象在市民眼中一下子高大起来。

加上我制定的全新奖惩制度一个月前正式实行,集团员工外出不仅会殷勤搀扶老人,还凭借自身消息网到处检举不法窝点。

这个城市,达到了从未有过的清洁高度。

「集团已经受邀参加市优秀企业、进步企业年度评比了,都是江总你的功劳。」傅杭坐在床边剥橘子,他剥一瓣,我吃一瓣,看杭湖集团新闻看到兴奋处,还不小心含了他一整个拇指。

等我反应过来,想用舌头把他手指顶出去,他却捏住我嘴角,目光幽幽:「小昭,我……」

「傅总好!江总好!看我被评为三好市民了!」病房门突然被拉开,白衬衣,西装裤,举着奖状精神抖擞走进来的是老鹰。

上一世,老鹰作为傅杭心腹手下,作恶多端,被贺临丢江里喂鱼了。

这一世,他倒是改造得最好,我很欣慰。

可傅杭显然还没有达到跟我心意相通的程度,他肉眼可见地沉下脸。

「滚。」

老鹰讪讪地收了奖状,还不忘先掸平衬衣褶皱,才走出病房。

傅杭转而看过来,抬手垫在我脑后就欺身上来。

是了,你主动点,我们才有故事。

我双眼刚合了一半,病房门又被一把拉开,这回兴冲冲进来的,是贺临和一脸娇羞的薛雅云。

「昭昭,我和小雅领证了!」

「可以请你当我的伴娘吗?」

11

又双叕出院了,集团派出长到不见尾巴的车队。

我戴上墨镜,扶着傅杭的胳膊,缓缓走过人群。

正想优雅退场。

「怎么还有新人从医院出嫁?怪得嘞。」

「有钱人家,追求不一样。」

围观的病人和家属们议论纷纷。

本单身钻石女总裁谢谢你们的祝福,会争取早日把自己嫁掉的。

刚上车傅杭就握住我的左手,一脸黏糊:「小昭,我们……」

「我们最近会很忙,这是行程。」我在手机上调出行程单丢过去:「啊对,你要考研。如果信心不足,我自己……」

「一起去。」傅杭的声音听起来都有点咬牙切齿了。

傅杭和我带领员工去养老院帮老人洗澡,原文中有洁癖的他,给老人换尿布倒是亲力亲为。

去福利院和小朋友互动游戏时,傅杭被一群小妹妹扎辫子,涂口红,隔日这张照片就上了当地头条。

去大学面见完受集团资助的贫困学生后,漫步在校园有学弟想来要微信,被傅杭直接拦在三米开外。

「还没毕业,就想走捷径。」

这话我不认同,人家兴许不是冲我集团副总的面子,是冲我这张人见人爱的脸也不一定。

「江总!等我毕业就去贵公司面试!等我!」小伙子热情洋溢,远远呐喊起来。

青春的感觉很好。

深秋,整个城市都变成了暖洋洋的金黄色。

贺临和薛雅云的婚礼就定在阳光最好的这一天。

看着台上那一对璧人,男俊女靓,我忍不住热泪盈眶。

「擦擦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新人家长。」

我接过傅杭递来的纸巾按了按眼角,他不懂,这可是我亲手撮回来的姻缘。

薛雅云不会抑郁而终,贺临也不会在悔恨中孤寂一生。

而傅杭也不用被王者归来的贺临逼死了。

这次婚礼,他反而随了全场最高的份子钱。

台上两人已经交换戒指,轮到薛雅云致辞时,一句话就让贺临头冒冷汗。

「老公,你可以为我升个本科,顺带考个研吗?」

「以后我们就能一起辅导宝宝功课了。」

现在公司已经步入正轨,贺临作为副总之一凡事不需要再亲力亲为。

那如何消耗他那过剩的热血呢?婚礼前我给薛雅云出了个主意。

人从书里乖。

从高中学历爬到研究生,贺临应该也能完成质的蜕变。

12

年底,我亲自送傅杭走进考研现场。

「我若是没考过。」难得,傅杭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那就再等一年。」反正,我不会为爱降低要求。

到年底为止,傅杭已经把生意全部由暗转明,因为待遇好、奖惩分明,还能得到极高社会认同感,员工无一生怨。

杭湖集团,在第四季度终于成为本市纳税大户,并入选高校学生最心仪的入职单位。

原文中总是各种火拼、手枪的,弄得我以为傅杭身上已经背了部刑法。

没想到研究生复试时的政审他竟然通过了。

「江姐,法治社会,我们不偷不抢的。是傅总鼓励大家个性发展,集团从前才没个正形。」

老鹰现在一脸正气,就差没说黑道是唬人的噱头。

因为我在下半年疯狂给集团正名造势,加上集团在异国解救公民的特大行动。

本年度优秀企业、进步企业奖终于花落我家。

「江总有大才啊。」颁奖仪式后,市长拉着我的手一脸感叹。

大半年前,他还被不法分子压得喘不过气,官帽岌岌可危,如今升职在望了。

市长不愧是市长,竟然从内部消息得知本市打黑源头在我。

「不知道江总可有意向去外市发展?」市长小声给我说了个地名,想来是他高升的位置。

我突然变成了一块让人眼馋的墙角了?

还不待我作出回复,腰上就被人紧紧一勒,喜欢且有胆子对我动手动脚的,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市长,我跟江总不日将举办婚礼,诚邀您参加。」

市长很是识趣,一脸高兴应下走人。

「小昭,刚才我收到通知,考研过了!」傅杭一句话堵住了我想开火的嘴。

这么说,当初在病房的灵魂三问:政审过了、985 硕士有了、一次三十分钟一夜七……

咳咳,确实都达标了。

「可当初说的是当情人,你这就想直接当老公了?」还好理智回归大脑,差点被忽悠了去:「你看看集团临时工有这么好转正的吗?」

「江总,要是时间太短、次数太少,我还能努努力。」傅杭突然一本正经中带着点小委屈:「只要不是继续考博、考公,都可以商量。」

「好,那就陪我玩一圈,然后结婚。」忍俊不禁间,我拍了拍傅杭的胳膊。

高空跳伞、蹦极、徒手攀岩、悬崖跳水等等这些项目现在终于有钱一试了。

我看向沉浸在预求婚成功喜悦中的傅杭,只不知道他能坚持几项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