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身,打钱
我,替身,打钱
觉醒法则:我的满分剧本
查看详情
我穿成了小说里的炮灰替身。
目前正在被美强惨反派训练。
车随便碰,卡随便刷,致力于挥金如土貌美如花。
事成之后,还有三十万现金拿。
对此我的评价是:还有这种好事儿?
1
简而言之,这个小说就是三人青梅竹马,他爱她爱他,后来她出国,他和他反目成仇。
目前的状况就是反派知道了白月光的回国时间,要打个时间差让我勾引男主,最终达到男女主离心的目的。
原文里炮灰对男主动了真情实感,最终人财两失。
但我来了,一切就不一样了。
人,我可以不要。
钱,我必须到手。
此时此刻我正与美貌反派面对面,人家说越好看的男人越会骗人,看反派这模样,一定是个大欺诈师。
「考虑好了吗?」
他露出个颠倒众生的微笑。
我被晃得一晕,狠狠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用疼痛来让我被美色所惑的大脑保持清醒。
「当白颜的替身勾引程子安倒是可以,但是咱们得签个正经合同,底薪提成五险一金,一个都不能少。」
原主糊涂啊,连合同都不签就跟人家合作,那可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嘛!
解观城一愣,随后眼中流出两份兴味三分薄凉五分漫不经心。
「可以,只要你把事情办成,之后还有三十万现金。」
「成交!」
我一口答应下来,随后小心询问:
「对了,有没有员工宿舍啊?」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那房子到期了,你又没给我预支工资,我琢磨是不是给解决一下?」
解观城顿了下,随后露出个高深莫测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微笑。
「还真有。」
三天后,我拎着行李敲开了解观城海景别墅的大门。
开门的时候他刚洗完澡,一套浴袍穿得是犹抱琵琶半遮面。
如果我有文化,我将用五千字赞美这美好的肉体。
但我没有,所以这份赞美只能短促地化为三个字——我可以!
解观城从上到下观察了我半天,得出结论:
「你跟白颜确实差的有点多,首先从气质训练吧,她是人在美国刚下飞机,你总不能刚吃完煎饼果子加俩蛋,这套别墅你先住着,有其他需求再说。」
于是我感激涕零连滚带爬住了进来。
解观城帮我把行李放到了客房。
「这边我不常住,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老板没问题的老板,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入职吧,白颜小姐的录像带可以给我看了,我找一找我们最像的角度。」
解观城搬行李的手顿住了。
「什么录像带?」
这次茫然的是我了。
「就是你平时偷拍她的录像啊?」
解观城震惊了。
「我偷拍她做什么?!」
嗐。
都是大尾巴狼还装什么小红帽呢。
没人比我更懂反派,小时候缺爱,长大了变态。
变态偷拍白月光这不是合理的吗?
我用一副『你懂我懂』的眼神盯了他半天,解观城无能狂怒了。
「我不是变态!」
「嗯嗯嗯好好好。」
他撒谎,我敷衍,我们都有光明的职业规划。
我明白的。
反派嘛,都傲娇。
他指定是回去偷着乐了。
2
克服了多方困难(主要是老板身为反派的傲娇)之后,我终于对白月光的外在有了初步了解。
确实跟我有那么六成相似。
再来一些外力加成,能达到八成。
这个外力当然就是人靠衣装的意思。
解观城眉头扭成了一个疙瘩。
「让我带你去买衣服?」
「对啊。」
我坦然,解观城却觉得离谱。
「我让助理去带你买。」
我不赞成,甚至有点嫌弃。
「不是,老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世界上还有比你了解白颜的人吗?」
一通彩虹屁下来,就算是反派也晕乎了。
于是他带我来到了奢侈品商场。
「白颜出国之前一直在这边买衣服,你进去逛逛吧。」
「好的老板。」
我喜滋滋开始购物,在拿到一身红裙子的时候解观城出手制止了我。
「白颜应该不会穿这种颜色的裙子。」
嘁。
我转过身高深莫测地看着他。
「你是懂白月光,但你不懂男人,就是要这种相似却又极具反差的感觉才最能吸引人。」
「是吗?」
解观城狐疑地看着我。
「当然!」
我拍拍他的肩,指尖画出了一个大饼的形状让他安心。
「你想,世界上最了解一个男人的,就是女人和他的敌人,现在咱俩凑齐了,还怕程子安不上钩?」
我们对视,同时意味深长一笑。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你怎么这么熟练?你才是反派吧。」
我啧了一声把裙子抽回来。
「说这就没劲了,你懂什么是沉浸式工作。」
说罢我不再管他,拿着裙子就去了试衣间。
亲娘嘞。
六位数的裙子。
我这辈子差不多已经圆满了。
我几乎是带着虔诚把裙子换上。
结果却出了问题。
这个背后拉链,我拉不上去。
……
不会吧,是我平时的尺码啊。
区区一个星期的骄奢淫逸,我就长胖了一个 size?
我不死心,咬着牙硬拉了一下。
「嘶嘶嘶我焯!」
我没忍住痛呼出声。
夹肉了夹肉了!
解观城大概是等得不耐烦正要催我,听到动静立刻把帘子拉了起来。
「怎么……了?」
我眼泪汪汪地透过镜子跟他对视,他的视线在我的后背和镜子里转了转,随后脸上蔓延出明显的粉红色,狼狈地扭过头,恶狠狠问我。
「叫得像杀猪一样做什么!」
他说完就要走,我赶紧把他叫住。
「诶,来都来了,也别闲着,帮我把拉链拉上。」
解观城明显迟疑,搞得我也有点纳闷。
「还愣着干嘛呢?赶紧啊!」
倒也不是我心大。
主要是这种小说人设我太清楚了。
所谓男主和男二,一定都是对女主意外的人毫无留恋。
尤其是像我这种炮灰,别说是拉个拉链,就算是脱光了站在这儿他们也能目不斜视,只会觉得自己的眼睛脏了。
果不其然,听到我的诉求之后解观城冷哼一声。
「呵,你的野心倒是不小,劝你最好不要对我起什么心思。」
「啊对对对。」
我被拉链搞得直冒火光,只能抽空回他。
「我当然对你没心思,我得对程子安有心思嘛。」
他不说话了,沉默地帮我把拉链拉上,又沉默地功成身退。
非常好。
我盯着镜子里的人。
不枉费我为今天的购物化了精致妆容。
这小脸蛋。
这身材。
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亲自己一口。
3
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解观城还在愣神,完全没注意到我的到来。
我思考一瞬,脸上露出个清汤寡水的笑容。
「观城,你有没有想我?」
我放柔了声音,眉眼也都是缱绻。
解观城被我的声音拉回神,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瞬,随后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又开始发烧,说话都有些磕巴。
「关妙妙,你又在搞什么?」
我啧了一声直起身子,感叹反派不愧是反派,回神就是快。
「怎么样老板,刚才这一出有那味儿了没。」
「啊?」
解观城茫然眨了眨眼,我怜爱地看着他。
「没关系的,承认吧,刚才你恍惚的那两秒钟,是分不清眼前站着的是我还是她,对吧?」
解观城的表情活像见了鬼。
「你在说什么鬼话?」
嗐。
我都习惯了。
傲娇的话要反着听,他就是睹我思白了。
「没关系的老板,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心智不坚定,实在是我的业务能力太强了。」
解观城的脸色阴沉下来,又开始挂反派相。
只是他现在又阴沉又脸红,看起来怪奇怪的。
「别在那儿说莫名其妙的话了,裙子还回去,红裙子一点都不适,适合你。」
行。
不适合就不适合。
瞧我这不懂事的,给老板都气磕巴了。
但万万没想到,最后红裙子还是出现在我的购物袋里。
解观城冷哼了一声,语气硬邦邦的。
「员工福利罢了,省的你以后用苛刻员工的理由去仲裁我。」
「谢谢老板!」
我惊喜地抱住裙子。
我说什么来着?
男人,就算以后被送去火化场,身体都软了,只有嘴还是硬的。
4
解决了外在相似度的问题,接下来就是内在。
这就不好弄了。
白月光那一身气质是从小喝露水养成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短短一个月让我模仿出来,那可真是太有难度了。
我眼泪汪汪看着解观城,他倒是心情好,还有空安慰我。
「放心吧,不要求你学十成,学个表面就可以了。」
我吸了吸鼻子。
「我不信,你立字据。」
解观城有求必应,直接伸手发誓。
「我发誓绝对不逼你,只要像不要精。」
行。
我信了他的鬼话。
舞蹈老师也信了他的鬼话,在他说完后猛地一使劲。
我的肩膀这辈子都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势和我的腿碰面。
「嗷——」
杀猪叫重出江湖。
对的。
模仿白月光,从舞姿开始。
天杀的白月光学的是芭蕾,我对这个物种最大的了解就是美丽芭蕾跟它重合两个字。
眼见我同意了,舞蹈老师开始继续加力。
「哎呀,小姑娘年纪不大,怎么身体这么紧啊?放松放松,继续往下压。」
「等等等,疼疼疼!」
我的眼泪极速飚出,嘴里也开始失去理智。
「解观城你这个挨千刀的,这段加钱!必须加钱!」
「加加加!」
解观城在一边看着,乐不可支。
「我加钱,你加油,多公平啊。」
我疼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一起掉,就算他同意了加钱我也没精力让他拟补充合同。
家人们,我多半是废了。
我一个成年人。
骨骼已经长结实了的成年人。
现在要被迫开背开腿开四肢。
我没了。
我真没了。
这已经不是金钱能弥补的创伤了。
偏偏老师没教过我这么硬的学生,按照以往的经验又加了力。
我再次『嗷』地一声,像条鱼一样从她手里游了出去。
「要死了要死了我真要死了,暂停暂停!」
解观城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活像是报复我这阵花了他不少钱。
「哈哈哈哈!!」
他坐在一边爆笑,我趴在一边爆哭。
老师还要过来,被我带着哭腔制止。
「别过来!」
这声实在是控制不住地凄厉,老师不动了,解观城也噤声了。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老师似乎是走了,随后另一个人来到我身边。
解观城小心翼翼戳了戳我。
「真哭了啊?」
我没理他,换了个方向趴着。
解观城跟着我换了个方向,迟疑又试探。
「……真的啊?不是,我看别人都很轻松啊?」
「你懂个屁!」
我抽噎了一下。
「我跟她们能一样吗?人家小时候练舞,我小时候扛麻袋,你自己想想,能一样吗?」
解观城不说话了。
两分钟之后他笨拙开口。
「……别哭了,咱们不学了还不行吗。」
「不行!钱都交了,那不是亏了吗!」
我吸了吸鼻子,捋了捋哭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解观城看着我的狼狈模样有点愧疚,小心地把我扶了起来。
我嘶了一声,感觉腰部以下已经不是我的了。
解观城力气放得更轻了。
「没事,也没有多少钱……而且我是叫她来教学的,不是叫她来折磨人的,这什么老师啊,怎么能教成这样!」
他越说越生气,好像下一秒就要天凉舞破。
这下好,为了不伤及无辜,我拖着残废的身子反而要安慰起他来。
「没事,这是我自身原因,怪不得人家。但是这个私教怪贵的,饭可以乱吃,钱绝对不能乱花,我没了,总要有人继承我的遗志。」
我眼神坚定地看着解观城,解观城也犹豫地看着我。
「你是想……?」
「对。」
我肯定点头。
解观城差点把我扔出去。
「你想都不要想!」
「好吧。」
我早就预料到了,做出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那就让我身残志坚地完成这个课程吧,反正我只是失去一条腿,你即将失去的可是爱情啊。」
我一边抽气一边试图撑着自己坐起来,反复几次都失败了。
我无能狂怒锤着自己的腿。
「废物!动起来啊!起来啊我的腿!」
「好了好了。」
解观城咬着牙抓住我的手,让我不要再发疯。
随后艰难地深呼吸。
「……我上。」
「好的没问题。」
十分钟之后。
我坐在椅子上,一边嘬可乐一边看解观城压腿。
他的脸色涨红,但为了面子还不能痛呼出声,老师是个有眼力的,知道这是大老板也不敢加力,两个人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我看不下去了,这么下去这钱不还是白花了?
我放下可乐就冲了上去。
「老师您这下不了手啊,这怎么能开腿呢?通过您刚刚的教导我已经完全出师了,让我来吧。」
在老师疑惑的目光下,我轻轻一跳,就坐到了解观城支在横杠的腿上。
解观城额上青筋一跳。
我小小惊呼一声。
「哎呀老板!您没事吧!是不是我太重了,您支撑不住啊?」
解观城狠狠喘了两下,嘴角勉强扯出个笑来。
「……不重,你做得很好。」
「那就好。」
我心安理得坐住。
老师见状也松了口气。
「那我们保持这个姿势十五分钟哈,十五分钟之后我回来,咱们开始下一项。」
我冲她比了个 ok,老师放心离开。
坐着坐着我觉得有点后悔了。
我应该把可乐拿过来的。
解观城憋着一口气也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解观城的声音都有些跟他的腿一样僵硬了。
「你先下来。」
「……啊?」
我茫然地看着他,他面无表情跟我对视。
「……腿麻了。」
……哦。
我犹豫着要跳下去,不料解观城此时也到了极限,腿一弯就往后倒去。
而我由于此时双脚还没落地,自然而然地也跟他一起倒。
这个姿势大家自行想象一下,总之结果就是,他躺在地上,我趴在他的胸口上。
……
尴尬,是今天的舞蹈室。
「你……」
解观城磕磕绊绊地开口。
「你没事吧……?」
我僵在他身上没说话。
主要是他的心跳声有点大,我听不清他说话。
还没等我想好要怎么打破现在这个氛围,舞蹈室的门被推开了。
「到时间……那是没有到的,我看错表了,你们继续。」
我一个激灵立即起身,解观城也克服了双腿麻痹立即离我两米远,但这都赶不上老师的速度。
她已经再次关好门离开了教室。
和解观城一时沉默。
我开始扣手。
解观城轻咳了一声。
「……我觉得这个老师也就那样,要不我们不学了。」
「啊对。」
我赶紧接话。
「不学了就不学了。」
5
芭蕾是不学了,但是另一个舞种却是避不过去。
那就是交际舞。
毕竟我们制定的计划里,我要在舞会上狠狠惊艳男主。
交际舞老师也是个外貌妖精,这张小脸漂亮得跟反派解观城一样。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傻站着干嘛,快过来。」
不仅长得像,连声音和语气都很像。
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
眼看我还不动,他一把握住我的手。
「我百忙之中抽出空来教你,你最好是不要浪费时间。」
……
哈哈!竟然是解观城本人诶!
我的心情很复杂,但他是不管的,拉着我摆出了个像模像样的姿势:「交际舞分很多种,今天教你的是华尔兹,你把手放在……你的手在干嘛?」
他脸色一变,两颊泛起薄红,又气又怒。
我不动声色把刚刚在他腰间捏来捏去的手放平,感叹了一句好腰。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惭愧地看着他:「你真的要教我啊?」
「当然。」他骄傲地扬起头。「整个 M 市都找不到比我更好的老师。」
行吧。
看着他这副志在必得的模样,我也说不出来其他。
只能让事实说话了。
半个小时后。
他到底卸下了骄傲,黑着一张脸,手指都有些颤抖。
「你要真的不想学,我也不会逼迫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抗拒。」
我深感愧疚,垂头丧气。
我低下头,一双狼狈不堪的男士皮鞋映入眼帘。
上面甚至还有被踩出来的几个大坑。
他怎么就想不到呢。
凭我这个比男人的嘴还硬的腿筋,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学会舞蹈呢。
这显然是在解观城的意料之外,但他还是勉强能忍,又一次拉起了我的手。
大概是因为怒火攻心,他的手心比平时还要温暖许多。
解观城低声道:「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些难,你就当是踩格子,死记硬背试一试?」
他的气息轻轻吐在我耳边,温温热热的。
我一整个心跳乱了节奏梦也不自由的大状态。
解观城你是个反派啊。
你这种语气这种距离真的有点卡 bug 了啊。
在解观城疑惑的目光下,我后退一步,捂住了我过于活泼的小心脏。
解观城:「……你干嘛?」
我语塞了一下。
「就是想说,此刻你是我的神。」
解观城脸黑了,把我的手扯了过去:「赶紧跳。」
行。
华尔兹嘛,大家都知道。
踮起脚尖,提起裙边,把我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
解观城其实还是很有耐心的,虽然有点不耐烦,但还是什么都不说,忍着蹦跳的青筋一步一步带着我。
他的教学渐入佳境,我的舞姿也突飞猛进。
合拍和默契就是我们的代名词。
音乐结束后我依在他的怀里,他的胸膛温热,我感受到他杂乱的心跳。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护着我的手似乎也是小心翼翼。
好像我真的是被他好好安放护在手心的易碎公主。
6
我还是低估了解观城。
我以为练舞室的尴尬也就那么过去了,但我忘了,反派都是记仇的。
这个小心眼的开始克扣我的饮食。
我开始抗议。
「你这是虐待员工,我有权提出上诉!」
解观城嗤笑一声,拎着我就上了称。
「我虐待你?你自己看看这半个月涨了多少斤,再不克制一下又要买新衣服了!」
「那就买啊!」
我挣扎着缩腿,不看体重秤上的数字。
「不是吧不是吧,堂堂总裁为了不给我买新衣服竟然想出这种丧尽人伦的办法!」
解观城拗不过我,拎着我从体重秤上又下来。
「倒也不是一定要你减,主要是你的礼服我早就定好了,这种人工的估计来不及再赶制。」
我恍然大悟。
也对。
原本的计划就是在舞会上让程子安对我一见钟情,眼看着时间就到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顺畅许多,不过还是有点疑惑。
「人工定制的?怎么没人给我量过?」
解观城骄傲起来。
「这还用量?跳舞的时候我一摸就……」
说到这儿他也觉得哪里不对,懊恼地闭了嘴,耳朵也泛起一抹红。
我眯起了眼。
「原来如此,你竟然对我如此了解。」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解观城否认三连,但是架不住我已经勘破事物本质。
没想到他表面正经,实际上已经掌握了我的数据。
不过这不是重点。
他说得没错,舞会在即,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漂亮礼服我必须拿下!
少吃多动就是我的人生准则,终于,一个星期之后,舞会即将开场,我的礼服也成功到家。
看着镜子里的我,我再一次感叹。
这牛奶肌,这盛世美颜。
我承认,我动心了。
只不过有一点我很疑惑。
这礼服怎么是红色的?
解观城也换好了衣服,看到我之后一怔,随后眉头又开始夹苍蝇。
「这礼服是……?」
瞧瞧,人都被我美糊涂了。
我兴冲冲转了个圈。
「你定的礼服啊!真不戳啊老板!但是颜色没定错吗?」
解观城看了半天,在我转了几圈后久违地挂起了阴沉反派相。
「这什么?这是我定的?这个后背有必要这么露?还有前面,我是没给钱吗?加块布会死吗?」
他把这个礼服数落了个遍,下了最后结论:「换掉!」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他也同样怒气冲冲看着我。
最后我提醒。
「老板,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亲自画的设计图。」
解观城哑火了。
他没话讲了,他不占理了。
「而且老板,为什么是红色的?」
听到这个问题,解观城十分纳闷的看了我一眼。
「你不是说喜欢红色?」
我的手骤然收紧。
我看了眼他,淡定地把视线移开。
「其实也没那么喜欢。」
视线移开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感觉他静了好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情绪。
「不喜欢就扔掉。」
所以最终还是没能穿上那件高定裙子。
我穿上了之前买的白月光类似款。
虽然也很好看,但总是少了点惊艳。
没办法。
老板的命令就是生命的方向。
这个舞会是某某总裁女儿的生日宴,男主程子安必须出席,解观城就是要通过这个契机把我放到程子安面前。
开车过去的路上,解观城看看手机看看我,又看看我看看手机。
出于职业素养,我现在就开始入戏,露出柔弱白开水笑容。
「怎么了老板?背上长跳蚤了?」
解观城脸上一黑,开始看窗外。
「……待会儿能不说话,就别说话了。」
「好的老板。」
我保持柔弱微笑。
「我知道的,别说话,一说话我就不像她了。」
解观城拳头捏紧了。
加长劳斯莱斯就是很舒坦,不仅宽敞,速度也快,没一会儿就到了舞会地点。
临下车解观城却突然拉了我一下。
我疑惑着回头,他避开了视线。
「如果你不想去,现在也可以放弃。」
我心里一动,慢慢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迟疑着握住他的手。
解观城的手很凉,被我握住的时候还忍不住颤了一下。
他在紧张。
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我不由担心起来。
「怎么了?是公司终于要破产了,你没钱付尾款了吗?」
解观城一僵,猛地把手抽了回去,语气也变得硬邦邦。
「下车。」
看他恢复正常,我也松了口气。
有钱付尾款就好。
忙碌了两个月,为的就是今天。
下车后我深吸一口气,犹如士兵出击。
解观城伸出手让我挽着,同时在我身边小声提醒。
「是赢是输就看今天了。」
我轻轻点头,心里唏嘘。
那确实是败定了。
毕竟我知道剧本。
我要做的就是按照原本剧情发展,在舞会上勾引失败,然后被男主一怒之下驱逐出境。
当然,表面上是驱逐出境,实际上是我拿着这阵子赚的钱立即跑路。
之后的剧情就与我无关了。
解观城也与我无关。
8
进了舞会解观城给我一个眼神,我立即懂了他的意思,离开他就去了饮食区。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剧情的力量,我这边没吃两口,旁边就站了个人。
「颜颜……?」
我一口蛋糕差点噎住,连忙回头。
好家伙,这只比解观城低了一点点的颜值。
这是男主吧。
看见我回头,男主怅然若失,随后露出了个得体的笑。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没关系。」
我扯出训练多时的笑容,不着痕迹地擦了擦手上蹭到的奶油。
他继续问:「我是程子安,怎么称呼你?」
我:?
不是,剧情不是我勾引男主吗,怎么这男主看上去这么上杆子啊?
我心里纳闷儿,脸上柔弱。
「你好,我是关妙妙。」
「妙妙。」他一点不见外地亲昵称呼起来。
「能请你跳支舞吗?」
……?发展这么快?
我偷偷瞥了瞥远处寒暄的解观城,还是把手放到了程子安手里。
死就死吧,反正也就这一次了。
舞曲很好听,程子安跳舞也很好看。
唯一不太好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随着舞点越来越激昂,程子安也拎着我越转越快,我到底是半路出家,没两圈就脑子发晕,被他接在怀里。
我虽晕但僵,不着痕迹往后退了退,却被程子安一把捞了回去。
他的手放在我的腰上。
我倒吸一口冷气。
程子安凑近我鬓边,呼吸都打在我的脸上。
「妙妙看起来不太会跳舞,等舞会散了我单独教你吧。」
……
退!退!退!油腻男给我退!
我正在犹豫我是不是真的需要这份尾款,很快又是一个旋转,我撞进了另一个人的胸膛。
不知不觉跳到了交换舞伴的部分。
我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对不……解观城?」
我竟然交换到了解观城怀里。
仔细想想也合理,除了他,还有谁的胸膛能硬得给我撞出个包。
解观城脸色不是很好,应该说我从来没见他挂相挂得这么明显。
他阴恻恻地看着我半天,原本应该甜蜜的舞姿硬生生被他跳成了恶鬼降临。
我直觉现在不能惹他,老实巴交地当个鹌鹑。
但他却没有放过我的意思,说话阴阳怪气的。
「跟我就这不喜欢那不喜欢,跟他就又是搂腰又是旋转,关妙妙,你是不是忘了身份,对他一见钟情?」
这番话说得我摸不着头脑,纳闷儿地看着他。
「老板,我记着我的身份才没拒绝的呀。」
解观城脸黑了,脚下步伐也乱了。
说不好是不是报复,反正舞技高超的他踩了我好几脚,鞋差点踩废了。
一舞结束,程子安走了过来。
「我还说这么漂亮的女孩儿我怎么没见过,原来是观城的舞伴。」
解观城冷硬的目光跟他对视,两人眼神之间电闪雷鸣。
也不知道两个人眼神之间交换了什么信息,最后程子安递给我一张名片。
「后面写了我的私人号码,妙妙有空记得给我打电话。……裙子很漂亮。」
……?
人家说蝴蝶煽动翅膀能引来海啸。
我换条裙子竟然真的改变剧情?
我翻过名片,果然背后有一串刚写上去的数字。
程子安冲我眨了眨眼。
我尴尬一笑,还没等说什么就被解观城拽着胳膊离开了。
「我们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9
出问题家人们。
我坐在副驾驶,解观城拉着脸坐在主驾驶。
车停在半路小树林,我不太确定他是不是想杀人抛尸。
解观城冲我伸手,我下意识一躲。
解观城脸色更黑了。
「拿出来。」
我:……?
「拿什么?」
解观城气笑了。
「名片。你还真要给他打电话?」
啊这。
我麻利地从包里掏出名片递到他手上,没想到他更气了。
「你还真收起来了?!」
我能怎么办,暴怒的男人是不讲道理的,我只能沉默。
解观城三两下把名片撕了扔出窗外。
解观城看出了我的欲言又止,一眼冷风过来。
「你想说什么?」
「嗯……」
我犹豫一下,小心试探。
「那我这算勾引成功了吗,尾款能不能结?」
解观城嗤笑一声。
「我该夸你什么,一下子就把程子安勾住了?」
「啊。」我谦虚地装个杯:「其实他那种男人很好拿捏的。」
解观城目光沉沉地看着我,冷笑了一声。
「我该夸你?」
「不敢不敢。」
我谦虚道:「只是对男人略有了解。」
解观城又冷笑一声。
「这么了解,那你倒是分析分析我。」
我看了看他故作平静的脸,又看了看他握紧方向盘的手,再一联想到还没出场但处处都是她的传说的白月光。
我笃定:「你喜欢不喜欢你的。」
解观城一愣,随后青筋凸起,忍了又忍,把车窗摇了上去。
「闭嘴吧,再说把你丢下去。」
OK。
我知道的。
他们这种自诩为成功的男人,都不太想让人看透。
解观城一路飞驰带我回了别墅,我刚换了鞋,电话就响起来了。
「你好?」
「妙妙,到家了吗?」
这个声音搞得我一愣。
「……程子安?」
可不就是几个小时前见过的男主嘛!
解观城本来在厨房喝水,听到这儿放了水杯就来到我身后,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
我被他吓了一跳,用眼神表达疑惑。
他没理我,只是把我的手机拿过去开了扩音。
「很高兴你记得我的声音。」
闻言,解观城的目光从死死地盯着手机变成死死盯着我。
救。
不知道为什么,突如其来的心虚它围绕着我。
我尴尬笑笑。
「嗯……我就是记性比较好。」
解观城没笑,程子安倒是笑了。
「你很可爱。明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这……
我有点为难地看向我的老板,可我的老板不点头也不摇头,活像等着我自己做决定。
想一想我还没到手的尾款,我一咬牙。
「可以……」
「我的睡衣放哪儿了。」
我话刚冒了个音,就被解观城面无表情打断。
可怕的是他虽然脸上没表情,嘴里的话却是十分亲昵。
「嗯?妙妙你在打电话?这么晚了是谁啊。」
……
电话给你,你自己演吧。
显然电话另一端的程子安也听到了动静,轻笑一声:
「看来我的电话来得不是时候,等空了我再找你。」
解观城不说话了,一副死人脸看着我。
我能说什么,只能跟着尴尬笑笑。
「嗯,好的,再见。」
挂了电话后,解观城终于毫不掩饰他的嗤笑。
「还再见?你还真打算跟他见面?」
啊这。
我茫然。
「这不是我的工作吗……?」
解观城噎了一下,随后恶狠狠瞪了我一眼。
「总之,以后他来电话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吧。」我点点头:「不过这个电话真不是我给的。」
「我当然知道。」
解观城咬了咬后槽牙。
「他想找到你的电话还不容易,就是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才见了一面就叫他这么上心。」
我琢磨着这应该是夸我,于是我谦虚笑了笑。
「主要是您教得好。」
本来是想拍马屁,没想到拍马鼻子上了。
解观城脸色更臭了,冷哼一声就上楼。
见状我随口问了句。
「你今天在这边住啊?」
也不知道是哪里戳到了他的痛楚,他脚步停下来,说话也阴阳怪气。
「怎么,跟人家就能再见,跟我就不想见?」
……
行。
我闭麦。
10
解观城吃错药了,一连在别墅住了好几天。
也不说话,也不工作,就天天死盯着我。
我电话一响他还应激,不论在哪儿都要第一时间蹿过来监听,别说眉毛,头发都竖起来了。
我问吧,他还嘴硬,说是监督员工有没有摸鱼。
行,你硬吧,我看你硬到什么时候。
我说要不我主动给程子安打个电话吧,他立刻警惕起来,怒斥我工作态度消极。
「你先前怎么说来着?对这种男人就是得吊着,你主动了他就不主动了,你是不是不想要尾款了?不许打!」
行。
那就硬等。
倒没白等,还真让我等到了程子安的电话,只能说他们男人更懂男人吧。
他约我明天出去喝咖啡,我琢磨上次已经拒绝过了,这次于情于理都该同意,于是浅浅矜持一下之后跟他约定了时间地点,挂了电话一回头就看到解观城在我身后,不知道看了多久。
我吓了一跳,刚想骂人,又想到这是我老板,赶紧咽了回去。
「老板,大进展!」
我跟他分享我的喜悦。
解观城吝啬地露出个笑:「听到了,我不瞎。」
?
你不聋才对吧。
解观城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语病,只是挂着一张黑化脸。
「一个电话而已,这么高兴?」
又来了。
我这两天也想明白他拧巴的点了。
估摸是我的行为让他想到了年幼时期眼睁睁看着白颜扑向程子安的过往 ptsd 了,所以明知我是假的,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面对病人加老板,我一定要有耐心才行。
所以我温柔一笑。
「是挺开心的。」
我实话实说,却引得他病情更重了。
他「哈」了一下嗤笑出声。
「开心?你真以为他只是找你喝咖啡?」
大家都是成年人,那当然不是了。
只是我想了想程子安那张脸,诚恳道:「没关系的老板,我觉得我也不是那么吃亏。」
解观城气得手都抖了,我心惊胆战地看着他的手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最后他硬生生掰断一块扶梯。
我以为最终他会跟我动手,没想到他只是深吸两口气。
「那你就好好准备,我今天有应酬,就先走了。」
随后他头也不回离开。
我站在楼梯口等了半天,听到大门的「砰」声,一直吊着的心脏这才归了原位。
应该归位的又何止我的心脏。
11
我还是坚定拿钱走人目标不动摇,为了更好完成工作,我开始翻箱倒柜。
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原来我已经买了这么多衣服珠宝首饰。
我一边欣赏,一边研究白颜,争取明天来一个活脱脱的白颜 2.0 把程子安拿下。
这一试就试到后半夜,我终于找到了最满意的搭配。
这一身,就连白颜亲妈都得犹豫三秒。
楼下响起开门声,我琢磨解观城怎么这么晚了还回来,但是迟迟没有听到上楼的声音,我有点纳闷,趴在楼梯口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解观城直挺挺地倒在门口,活像个凶案现场。
这哪行!
我提了裙边就下楼,还没凑近就闻到好大一股酒精味儿。
好家伙,这是喝了多少。
我捏着鼻子凑近。
「老板,老板?解观城?」
解观城动了动,迷茫地抬起头。
看到我后他嘴里勾了个弧度,随后张开嘴——
痛痛快快地打了个酒嗝儿。
被酒味儿熏了一脸的我:……
打工人打工魂,我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地把他搬去沙发。
好在他虽然喝多,但一点都不闹,除了站不稳之外都很乖。
终于把他弄上沙发,我也松了口气,正要给他倒杯水,他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我心里一颤,心叫糟糕。
来了,要来了,醉酒必备桥段要来了!
果然,就在下一秒,他的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别走……」
我:……
行,这么多年的网文生涯果然不是白看的。
也不知道他是把我当成了他妈还是白颜,我只能柔声安慰这个醉鬼。
「不走,我去给你倒杯水好不好?」
醉鬼之所以是醉鬼,就是因为他不仅听不懂人话,还又有劲儿又不懂事儿。
他不仅没有回答我,反而蹬鼻子上脸,手上一个使劲,从我的手腕开始,一寸一寸往上,直到手臂,再到肩膀,最后把我整个人拥在怀里。
我在这充满酒气的怀抱毫不避讳地翻了个白眼。
瞧见没有,男人喝醉都是一个德行。
登徒子!
他在我颈边蹭了蹭,手上的力气大了几分,抱实了之后发出一声喟叹。
「你就在这儿,不许去。」
我正要点头,又觉得哪里不对,不知出于什么心里,我鬼使神差问:
「不许去哪里?」
大概是离得近,他这次听明白我的话了。
只是听明白之后却不太满意,不仅把脸整个埋到我侧颈,甚至委屈地哼出了声。
「不许去找程子安。」
我心跳漏了一拍。
「……不许谁去找程子安?」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才问出这句话。
别问,问就是酒精顺着空气把我熏醉了。
他却没有回答,只是侧了侧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我的脖颈擦过,一触即离。
但解观城似乎通过这个无心的动作终于找到心中苦闷的发泄渠道,又试探性地凑了过来。
脖颈。
下颚。
脸颊。
再到最后的,他盯了无数次的地方。
他吻上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空白的。
他的唇带着令人迷醉的苦,又带着夜色特有的凉,最终变成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叫我分不清今夕是何年的东西。
大概酒精真的会在空气传播。
不知过了多久,我回过神的时候,解观城醉意上来,在沙发上安然入睡。
我点了点他高挺的鼻梁,最想问的那句始终没有问出口。
解观城,我是谁?
仿佛在回应我心里的疑惑,解观城掉在地面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本来想捡起来,无意间看到了上面的字。
[白颜:别生气啦,我先去找子安,很快再来找你。]
呵。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明白了。
我是谁。
我是天,我是地,我是混沌初开宇宙尽头忘记卸妆的小丑。
12
果然第二天程子安就非常抱歉地来了电话,说今天有事,改天再约。
我懂,老情人见面嘛。
但我还是收拾精致准备出门,到了楼下的时候解观城正揉着宿醉的头,看到我立刻直起身子:「你去哪儿?」
我抚了抚身上跟白颜完全不同的红裙,灿然一笑。
「去钓男人。」
解观城猛得起身,但宿醉未醒,他很快又坐下。
「程子安没告诉你?他今天有事,来不了了。」
「我知道啊,白颜回来了嘛。」
我漫不经心接话,随后高深莫测一笑。
「这不正好,白月光朱砂痣当面碰一碰,这个猛药一下,程子安这辈子都忘不了我。」
「他忘不了你做什么!」
解观城的嗓子都破音了,忍着天旋地转跟我对视。
我穿好鞋,对他笑了笑。
「他忘不了我,他就不能跟白颜小姐顺利在一起了,我的工作就完成了呀。」
解观城额头上青筋都起来了。
「哦?完成工作以后呢?你顺理成章跟程子安假戏真做?」
我笑了笑没说话。
去他娘的假戏真做。
老娘要天高任鸟飞拜拜纸片人了。
我推门走了出去。
别说,思想境界一变,空气都变得好新宣。
至于程子安和白颜约会的地方,我当然知道在哪儿。
我可是阅读过全文的人!
但其实我没抱希望真的找到,毕竟我这个记忆时灵时不灵,所以真的看到程子安和白颜的时候我还是惊讶了一下。
一个是白颜竟然比照片上还好看,二来是感叹这个程子安确实是省流版,约白颜的地方竟然就是原本今天要带我去的咖啡厅。
我整理好着装,迈进咖啡厅,巧笑嫣然地往他们这桌一坐。
「好巧啊子安,我还想着喝你喝过的咖啡这样算不算相拥,没想到会真的遇到你啊!」
程子安脸上的笑容一僵,白颜则好奇地看着我。
「这位是……?」
我对她笑了笑。
「我是子安的……好朋友。」
「好朋友」三个字说得意味深长,只要不是傻子都听得出里面的猫腻。
白颜脸色也变了。
我继续下猛药。
「怪不得子安说我穿红裙子很特别,原来是因为白颜小姐喜欢白色呀?啊,我不是说我很新鲜特别的意思啦,白小姐你别介意。」
原本苦里苦气的咖啡馆突然茶香四溢。
程子安终于受不了了,拍桌而起。
「你别胡说!」
说着他绕过来就冲我抓过来,我正琢磨是顺势靠在他胸膛再绿茶一下还是惊恐无助白莲花一下,就见另一只手横空出世,直接半路把他截下来。
「程子安,你自重。」
见到来人,程子安一愣,随后恍然大悟。
「解观城。今天这是你安排的?」
「没有没有。」
我不管解观城为什么出现在这儿,只诚恳对程子安解释:「我真情流露。」
白颜受不了这出闹剧,也拍了拍桌子。
「到底怎么回事!」
问得好。
我正要回答,解观城却先拍出了一打文件。
「这是程子安私下掏空白家的证据,他接近你就是因为他们家要破产了,而且他根本就是三心二意的浪荡人,你醒醒,早点分手。」
程子安脸上五彩斑斓:「你陷害我!」
没等他再说什么,解观城手上一用力,程子安脸色开始扭曲。
「你已经败露了,再不滚的话,我不介意让所有人看你笑话。」
程子安到底是略逊一筹,只能灰溜溜离开了。
被迫吃了一口和原著毫不相干的豪门瓜的我:?
解观城坐了下来,在他的眼神压力下,我也坐了下来。
白颜翻着证据,吧嗒吧嗒掉着眼泪。
「哥,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解观城无奈:「别哭了小妹,你的性子,我说了你会信?」
行。
在这儿玩你是哥哥我是妹还得让我看看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是吧。
白颜吸了吸鼻子。
「我知道了哥。那你真的不回家吗?爸说财产只能留给你。」
解观城淡漠地摇了摇头。
「解家待我不薄,纵然没有血缘也是养了我二十多年,我不能忘恩负义。你好好照顾咱爸吧。」
我:?
不是。
啊?
13
恩怨纠葛是属于主角们的,我回了别墅试图解开脑子的死结。
咋回事。
我看的是假书还是同人文?这完全不一样了好吧!
这怎么就从三人你爱他爱她的狗血剧变成快把我哥带走的伦理剧了呢?
想不明白我还是躲得明白,我订好机票,准备解观城给我打了钱我就走。
毕竟虽然我好像没有在拆散他们这件事上做出什么杰出贡献,但结果还是一样的。
钱,我得要。
机票定在一周后,就在起飞前一天,解观城终于再次出现。
看得出处理程子安的事叫他很是苦恼,一张帅脸都疲惫不少。
我矜持地把合同往他面前推了推。
「老板,打钱。」
解观城揉着脑袋的手一顿,沉默地看着薄薄的纸张。
「大额转账需要一些手续,你再等等。」
他没有要赖账的意思,我松了口气。
「好的老板!」
事情结束得很突然,我们没了话题,突然在安静中尴尬。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老板我先回房了。」
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尴尬。
最终还是解观城咳了一声。
「我看过你的学历,需要的话我可以在解氏给你安排个工作,年薪包你满意。」
「不用了老板。」
我微笑拒绝。
「我有别的安排。」
黑心老板压榨我一次还想压榨我长长久久?不可能。
「啊,这样啊。」
解观城干巴巴回了句。
坐不住了家人们。
再坐下去我会尴尬致死。
我立刻起身:「那我先回房了。」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了房间,差点流眼泪。
待不下去了。
我真是干嘛呢?要钱不能在电话要吗?非要等着见他一面做什么!
我趴在床上懊恼,突然门被推开了。
「你的手机忘了拿……」
他的话在看到我的房间的时候戛然而止。
屋里干干净净,只有墙边规规矩矩放了个行李箱。
解观城愣住。
「你要走?」
我立刻从床上弹射起来。
「对的老板,任务完成了我也该走了。」
「哦。」
他的眼神乱晃,显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突然间他发现了什么,眉头一皱。
「我给你买的东西呢?」
焯。
小气鬼。
眼神那么好使做什么!
我心里腹诽,脸上陪笑。
「您不是说给了我就是我的吗?所以我……折现了。」
想不到吧。
我全都甩卖了!
解观城脸色黑了,咬着牙一字一顿。
「我给你买的东西,你全都卖了?」
我无辜点头,解观城闭了闭眼,到底忍了下来。
「行……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低下头,错开视线。
「嗯……租个房子再找个工作吧。」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声,我以为是不重要通知就没理。
解观城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迈着步伐,一步一步来到我面前。
他的脚步很沉,每一声都好像踩在我的心上。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范起不祥的预感。
他停在我面前,一手掐着我的下巴抬起头,一手举着我的手机,慢慢咬牙切齿。
「你的租房子找工作,是去距离这里几万公里的 x 市?」
我一惊,连忙看了看我手机的内容。
[x 程温馨提醒您,明日 x 点的去往 x 市的飞机,请您合理安排好时间哦。]
……
焯!
好温馨的提醒!
我真的谢谢!
我心虚笑笑,又一想我根本没必要心虚,顿时挺直了腰板。
「对的,换个环境开启崭新的生活嘛。」
我直挺挺与他对视,却见他眼睛逐渐充血,是个又哀又怒的模样。
我一愣,就听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问。
「我送的东西你扔了,我在的城市你要走,那我这个人呢?你要怎么办?」
我本来想纠正他不是扔是卖,但看着他猩红的眼,到底没能说出口。
解观城的声音抖,手也在抖。
「是不是除了那三十万,你对我一丁点眷恋也没有?」
我犹豫了一下,总觉得我现在点头的话,他眼里说不定会掉小珍珠。
他没给我喘息的机会,继续追问。
「那我亲你的时候,你不躲,你回应,是意乱情迷还是出于职业?」
?
焯!
我瞪圆了眼睛,就见解观城咧嘴一笑。
「你以为我断片失忆了?」
是啊!
怎么有人喝成那样了还不断片啊!
我立刻表明立场。
「先说好,是你亲我的,我只是不主动,不拒绝,你不能以此要挟!」
「我偏就要挟了!」
解观城突然起身,焦躁地转了几圈。
「我给你买这买那,陪你玩陪你闹,你还亲我!总之,总之!」
解观城胡言乱语了一堆,震声下了总结。
「你得对我负责!」
我的心随着他的焦躁来回飘了几个圈,到了最后我忍不住闭了闭眼。
朽木不可雕。
我平静一下心情。
「解观城,能留下我的不是『责任』这两个字。」
他脚步停下,一动不动。
「是哪两个字,你真的不知道吗?」
他沉默,我也在这沉默里逐渐攥紧了拳头。
去他娘的纸片人。
去他娘的剧情。
只要他肯说,我就有披荆斩棘的勇气。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有点累了。
我叹一口气,正想说算了,久见他转了过来,满脸认真。
「我喜欢你。」
似乎是怕我听不清,他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喜欢你。所以能不能不要走。」
我徒然放松,脸上不自觉露出个笑。
「不能。」
14
我还是如原本计划来到了 x 市。
开玩笑,退机票那要亏多少钱啊!
只不过不同的是,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我的肩上靠了个脑袋,连连打着哈欠。
为了跟我过来,他连夜把工作安排好,这才空出了一周假期。
呵,这就是恋爱脑总裁要付出的代价。
我侧过头在他脸上亲了亲,安抚道:「醒一醒,到酒店再睡。」
解观城哼哼唧唧地楼住我,也不管天气多热,非要跟我挨个密不透风。
我无奈叹了口气。
恋爱脑是真的很粘人。
到了酒店解观城冲了个澡,人倒是精神了,我是压根不困,开始了审问。
「说说吧。什么时候对我起不轨心思的。」
解观城老老实实坐在床上,老实回答:「不知道……但我从来不会叫陌生女人侵入我的领地,更不会莫名其妙给人花钱。」
霍。
这么一算,有些早啊。
随后我又一言难尽。
「那你还让我勾引程子安?绿帽癖?」
说到这个,解观城也是咬牙切齿。
「还不是你只对钱感兴趣!而且你的喜欢不喜欢说的都那么干脆,我以为你见到他也会狠狠拒绝,谁能想到你们又搂又抱的!」
好家伙,这一复盘,他又给自己气到了。
我分明是审讯,却突然落了下风,连忙安慰。
「没有没有,我那不是故意气你嘛。」
眼见他还是气鼓鼓的,我片刻没犹豫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他按住我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我又醉倒温柔乡。
手腕上突然的冰冷让我回过神,我愣愣地看着不知道从哪儿多出来的银色手铐。
解观城非常久违地挂起阴鸷反派笑。
「你总说我像个反派,那我总要做些反派该做的事情才对。」
……?
两级反转?
15
还是赚了家人们。
各种意义上的。
三十万我没拿到,因为解观城没有钱打给我。
因为他的钱全在我的手上。
现在是什么呢,钱是我的,人也是我的。
美滋滋。
16
之后我试图把原小说按照记忆复原出来,没想到阴差阳错被一个编辑看到,她热情地给我安排了出版,于是这本小说开始火遍全网。
看着网页上熟悉又陌生的封面还有故事简介,我一下就明白了。
原来这是个时间悖论。
谢谢我自己!
17
唯一不妙的就是解观城也看到了这本小说,翻了两页之后他的脸已经不能用黑形容了。
之后就彻底在我这儿坐实了反派身份。
坐实的过程就不叙了,容易被封。
反正,穿书炮灰和邪恶反派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啦!
(完)
备案号:YXX1azPQnGzcoL5PamUQ4rK
编辑于 2022-10-19 11:28 · 禁止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