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扬了这杯绿茶

扬了这杯绿茶

事不过三:爽文女主不干了

知道我老公有十个亿后,继妹竟联合我亲爹想鸠占鹊巢。

后来,他们被我老公追着打了十条街。

要不是我拦着,现在可能已经落地成盒了吧。

【您尾号 0099 的银行卡,支出六千元。】

【支出五万元。】

【支出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元……】

大早上,我正睡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叮叮当当」的响个没完。

将其摸过来一看,除了消费信息,还有我继妹连着发过来的四张照片。

「姐姐,我快过生日了,刷爸爸的卡给自己买了点东西,你不介意吧?」

照片里。

她身着限定款抹胸礼服,提着最新款的包。

笑的得意又喜悦,连眉梢都吊的老高,像是想活活气死我。

——好一杯提神醒脑的绿茶!

将聊天记录转发给我爸,我不急不慢的敲字。

「你新姑娘要过生日,怎么刷我给你的卡?」

「后爹要是这么容易当,下次见面,我就让她直接管我叫爹了啊。」

我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

这么多年,我爸也习惯了。

【对方正在讲话】的字样在屏幕顶端持续了好一会儿,我爸直接给我转了二十万回来。

「如玉年纪小,不懂事,你别和她一般计较。」

「这钱,爸爸替她还给你。」

冷呲一声,我掀开被子,准备喝点凉水降降火。

一只有力的手臂却忽然环上我的细腰,重新将我拖进怀抱:「这么早,夫人去哪?」

早晨,裴虞的声音微微沙哑,但仍旧很有磁性。

心头火燃的更旺了。

我摩挲着他小臂上紧实却不显浮夸的肌肉线条,半真半假的抱怨:「去看看安善山还有多少钱,免的被人花完了他还不知道。」

裴虞轻笑一声,极宠溺。

「就算安安和岳父每天都花五百万,老公的钱也够你花两年。」

「不急这一会儿,再陪老公睡睡,乖。」

一个小时后,裴虞收拾好了自己,出门上班。

我也懒洋洋的套了件他的衬衫,送他到门口:「你晚上晚点回来。」

「很难做到。」裴虞说着,又弯腰和我亲了一下,才推门出去。

结婚快两年了,我们的感情却还是这么好,也实在让人头疼。

裴虞走后,我出门练瑜伽。

没想到在 VVVIP 厅又碰到了不想见的人。

「姐姐,没想到真在这见到你了!」

李如玉隔着十米就生怕我看不见似的,同我打招呼,那热切的样子,像极了盯上粮食的蝗虫。

「爸爸说,你平时没事会来这锻炼,这不,要送我一张和你一样的贵宾年卡呢。」

闻言,我挑眉望向安善山。

这地方的年卡不便宜,少说也要十万块,安善山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对上我的视线,我爸有些挂不住脸,咳嗽了几声道:「如玉马上过十八岁生日。我稍微重视一点也是应该的。」

继母一听这话,立马赢了似的朝我扬起头:「安宁,你爸的话你也听见了,你妹妹过生日,你这个当姐姐,是不是也要表示表示?」

「表示?」我故作不解。

李如玉果然中计:「妈妈是想让姐姐也送我份礼物。」

「毕竟,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了。能不能收到姐姐的祝福,对我来说很重要。」

听听听听!

她小嘴,叭叭的,站着就把饭要了!

「祝你快乐当然没问题。」从口袋里摸出包手帕纸,我将其塞给李如玉:「但实在不巧,我现在身上只有这个。」

「礼轻情意重,你别看不上啊。」

「安宁,你这是什么意思?」

继母李莲不愧是比我们多活了二十年的人,遇到我这么铁公鸡的「金主」,也能温声开口。

「你妹妹过生日,你就送包手帕纸糊弄她?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碰了碰我爸的手臂,想得到他的声援。

但安善山懦弱了一辈子。

人生的前二十年靠我奶养活,后二十年靠我妈的嫁妆度日,老了老了要靠吸血我这个女儿的血为生。

他又敢对我们这些女人说什么呢?

无辜的一耸肩,我道:「要是不喜欢,你们就还我。」

「本来就是你们张嘴要的,我还不想给呢。」

这种修罗场,吸引了路人的视线。

李如玉见状,立刻扮起了柔弱:「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也从来没接受过我和妈妈。』

「但妈妈和爸爸是真心相爱的,你要实在讨厌,就冲着我一个人来吧。」

她说着说着,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看上去确实很惹人恋爱。

安善山此前没接触过这么梨花带雨的女人,见李如玉哭了,嘴唇动了动,嚅嗫道:「安宁,你要不就送如玉一份礼物吧。她一年也就过一次生日而已。」

「谁的生日不是一年一次啊?」我不以为意,从李如玉手里抽出那包纸巾,展开了往她脸上一摁,笑的漫不经心:「而且这不是挺好的吗?多实用啊。」

安善山有些挂不住脸,一吹胡子,还想开口。

我却懒得听了。

乘电梯进到地下停车场,我刚要发动车子,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长达六十秒的语音,安善山先埋怨了我的不懂事,又表扬了继妹李如玉的识大体。

最后,他道。

「这周末我们在君华酒店给如玉办生日宴,你过来参加,再带份礼物好好给她个赔不是。」

赔不是?还带礼物?

扁了扁唇,我回:「她想要什么?」

大概没想到我能这么好说话。

安善山在发语音过来时,中气都足了一些。

「你去年不是买了辆代步车吗!反正你也不开,正好拿来给如玉练练手吧。」

张嘴就要我小三十万的车?

动动手指,我直接将安善山拉进了黑名单。

给你们一毛钱都算我输。

从瑜伽馆出来,我绕路去了趟公司。

这两年,我虽然不工作了,但大学时期创办的工作室却一直营收稳定。

给了我非常多看谁不爽就怼谁的底气。

最近,业务部挖掘出了一大批新人,有帅哥美女,也有土味兄弟。

和他们签合同、合影花了小半天的时间。

等我终于忙完回家,裴虞却打电话进来:「老婆,我今天恐怕回不去了。」

毒奶成功。

我挑了挑眉问:「怎么了?」

裴虞立刻解释起来:「D 市的分公司出了点问题,需要我临时出差一趟。要不是孙秘书今天结婚,我真的……」

「你去吧。」不等裴虞说完,我就打断了他:「孙秘书这辈子可能就结一次婚,你就别破坏人家的洞房花烛了。」

「……知道。」裴虞闷闷不乐:「但我会想你。」

在外人看来裴虞是座千年不化的冰山。

只有我知道,他有多热情、直白、忠贞。

嘀咕了好半天,裴虞才依依不舍的挂掉电话。

而我,转头就约了几个姐妹去酒吧 happy。

我 happy,裴虞不 happy!

我来高兴,裴虞哭泣!

跟姐妹玩到后半夜,司机过来接我回家时,我感到暗处似乎有眼睛在窥视着我。

但无论我怎么寻找都一无所获。

于是我便有些摸不准那是错觉还是真实了。

转眼就到了周末,安善山发消息联系不上我,便一遍遍的给我打电话。

我接了最后一通,冷冰冰的问:「什么事?」

安善山瞬间就没了刚才夺命连环 call 的气场,只喃喃道:「女儿,你别生气,上次那些话是你李姨让我说的。」

「当时她们就在旁边,我……我没办法啊。」

「哦。」我平静异常:「那你现在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我还是想你能过来一趟。」安善山声音压的很低,语气听起来也异常羞窘:「她们选的菜都太贵了,我现在没钱结账了。」

所以让我去当这个冤大头,给她们买单?

一言不发的挂了电话,我挑了条极衬身材和气色的裙子,又上了一层薄薄的妆。

账,我不结。

但去看看笑话,我很乐意。

君安是市里最好的酒店,不仅有占地不小的花园,还有配套的马场和温泉。

可就是这么个高级的酒店,为了李如玉的生日也在门口挂了一幅她的精修美照。

并用 LED 屏循环祝福:「生日快乐,人美心善的李小姐,生日快乐。」

太荒谬了。

我录了个视频发给裴虞,开玩笑道:「要不你把这收购了吧。这天气,也该有人破产了。」

按理来说,这个点裴虞应该在开会,我没指望他能回。

但谁曾想,裴虞秒回了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

还发了条语音道:「老婆喜欢就买。」

含蓄的翻了个白眼,我不承认自己被哄道了,笑问:「你以为是买包啊?说买就买。」

下一秒,李如玉就从旁边窜了出来,绕着我左看完右看。

「姐姐,你要送我的礼物是哪家的包啊?」

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我睨她一眼,刚想嘲讽,目光却忽然被她颈上一条钻石项链牢牢吸住了目光。

「这项链你哪来的?」

「姐姐说这个?」听我这么问,李如玉惊讶的捂住嘴巴:「这是爸爸送我的啊。」

「他之前一直放在保险柜里,姐姐没见过吗?」

岂止见过!?

那是我妈生前最宝贵的东西!

如果当初不是安善山要求,我根本不会将东西交给他保管。

「摘了。」脸上的表情彻底挂不住了,我冷冷的看着李如玉道:「这东西你不配戴,赶紧摘了!」

这一刻,我像极了故事里为欺负继妹不择手段的姐姐。

向来喜欢扮柔弱的李如玉也没让我失望。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跌进李莲怀里:「妈妈,怎么办?姐姐还是不喜欢我。」

她一张涂满了豆沙色口红的嘴唇张张合合,嗓门大的将其他宾客的视线都引了过来。

那些不明真相的目光戳在我身上,配合着他们交头接耳间的指指点点,low 极了。

我环视一周,再抬头时,眼神里的讥笑几乎要溢出眼眶:「李如玉,你很会请客人嘛。」

现在在这宴会厅里的女人们,有一半都是曾经在学校里欺负过我的太妹。

为了恶心我,李如玉不惜花时间,将她们找来。

也是绝了。

「姐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我听不懂。」

李如玉眼底好像藏着毒,一字一句的看着我道:「只是,爸爸送给我的项链,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给你。」

「姐姐,你听我一句劝,离那些老男人远一点吧。只要你不那么虚荣,想要什么,爸爸也能满足你啊。」

她在鬼叫什么?

什么老男人?

「我还以为安宁你现在混的多好呢。」

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女人,听见李如玉的话后,目光里满是奚落的看着我:「原来也不过是陪老男人睡觉,看来读书确实没用哈。」

这黄毛女人我认识。

高三那年分班考,她拿钱砸我,要我给她传答案,被我拒掉后,就一直找我的茬。

一别七、八年,她竟然还如此没有长进。

嘴唇动了动,我还没来得及张口,身后忽然一道低沉的男声唤了我的名字。

「安宁。」

我诧异回头,只见长腿宽肩的裴虞正定定朝我走来。

几天没见,裴虞控制不住的将我抱在怀里好一会儿,才笑笑的问:「老婆,有没有想我?」

可能有。

但现在,我更关心李如玉脖子上的项链。

从裴虞的怀里退出来,我刚要同李如玉重申。

就见那小丫头正用一幅见了鬼的表情,直直的盯着裴虞。

「你是安宁的老公?」

裴虞向来懒得和陌生人说话。

但李如玉问到他心坎里了,所以他无差别的炫耀道:「当然。你要看结婚证吗?」

李如玉不信,目光下意识的挪向我们的无名指。

随即在那看到了一大一小两枚一模一样的婚戒。

像是发现了什么破绽,李如玉一把拉过裴虞的袖子,讥笑道:「姐姐,你作戏怎么不做的真一点?」

「爸爸说,你两年前就结婚了。」

」这戒指这么新,怎么可能带了两年?」

「而且,你老公要是真这么拿得出手,你当年又为什么不办酒席?」

李如玉说的没错,我和裴虞确实是在两年前结婚的。

那年,安善山疯了一样,非要娶心思不纯的李莲进门。

我们的关系因此降到冰点,好几个月都没打过电话。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里,我和裴虞旅行结婚,在半年里,先后去到二十多个地方,留了不少照片。

只是这些,没必要和李如玉说。

「你觉得他不是?那谁是?」我看看李如玉,又看看那黄头发的太妹,心道:可怜之人果然有可恨之处。

年轻时,黄发太妹很漂亮,几年过去,她虽然又将自己装进了裙子里。

但枯燥的头发,粗大变形的指节,还是在向明眼人诉说着她的生活。

「谁是我不知道,但那个为了你和人动拳头的校霸肯定不是。」裴虞身边的气压太低,黄发太妹都不敢多看他,只拉过李如玉的手拍了拍。

「妹妹,你还不知道吧。你姐姐可会勾引人了。」

「她陪的男人,哪止你拍到那几个啊。」

李如玉竟然还有证据,我扬了扬眉,对此兴致昂然。

裴虞却沉了脸色,他紧紧攥着拳头,刚要上前,就被我拦住了。

「你既然拍到了……」一指宴会厅里的大屏,我道:「肯定也想将照片放在这里,让我认认人吧?」

冷不防被我破了招,李如玉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她没想到这两年一直视她们母女于无物的继姐,是这么硬的一块板。

只能娇娇的一扭头,朝李莲撒娇:「爸爸妈妈,你们看姐姐,都是一家人,我怎么会这样害姐姐呢?」

她不肯就这样摘下自己绿茶的伪装。

但黄发太妹却忍不了,她从李如玉手里夺下早就准备好的 U 盘,递给侍应生。

不到五秒钟,我深夜被男人送回家的照片。

和男人在办公室说话的照片。

甚至男人帮我拎包,送饭等一系列照片便出现在了电子屏上。

来参加宴会的众人对此很是唏嘘。

毕竟,照片里的我年轻貌美,连个毛孔都看不出。

而那些围在我周围的男人却是一个比一个年长,且每一张都不重样。

「就这?」

照片放完了,我歪了歪头,怜悯的看向李如玉:「我还以为你有多少脑子呢。原来不过如此。」

我向外打了两个电话,不到十分钟,照片里的男人们便纷纷赶到现场。

我拿着本应该是生日宴主角的话筒走上台。

「如大家所见,我是屏幕上照片里的女主角,也是李如玉小姐的继姐。」

「由于异父异母的关系,李如玉小姐似乎对我拥有的一切向往又不了解,所以,我现在当着大家的面给她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的司机。」年过半百的钟叔在我的介绍下,朝大家温文尔雅的一点头。

「这位是我公司新签的网红。」正在直播的土味兄弟拿着自拍杆就上了台。

「这位是我的助理。」高材生推了推眼镜。

他们无名指上的婚戒在众人眼前狠狠闪过。

众人雅雀无声,李如玉也被这有力的澄清弄的颜面尽失。

但这还没完,土味兄弟直播呢。

「兄弟们,我新老板好看吧,哈哈就知道你们有眼光。」

「不光好看,人家也会办事啊,没看嘛,遇上绿茶说撕就撕!」

「啥?你们想看看绿茶长啥样?来个嘉年华!来个嘉年华就让你们看……」

弹幕上一阵儿特效闪过,土味兄弟便将镜头对准了李如玉。

李如玉慌不择路,想跑,却被裙子绊倒在地上,摔的头发都乱了。

台下,李莲手忙脚乱的将她扶起来。

台上,我继续道:「接下来,我要隆重介绍的这位,是我的正牌老公,裴虞。」

裴虞在众人的抽气声中走上台,对我弯了弯眼睛,随后拿过我手里的麦克风。

「欢迎大家搜索我的名字。」

「我和安宁的婚姻关系和我公司的市值一样保真。」

这生日宴是李如玉自己毁的,和我没关系。

爽够,闹够。

我和裴虞并肩下台,所到之处无一人敢挡。

李如玉却像失心疯了一样,也不管土味兄弟是不是还在直播了。

被李莲扶起来后,抢过她的手机便搜【裴虞】。

科技新贵、资产上亿、现代商业的奇迹、已婚。

公司官网一刷新,他和安宁的结婚照就甜甜蜜蜜、光明长大的摆在那。

这么多词条出现在眼前,除了赞美和褒奖,却一条花边新闻都没有。

拉过正想离开的黄发太妹,李如玉紧盯着她,眼里无声的爬满了红血丝。

「你刚刚说的那个校霸长什么样?」

「他什么时候为安宁打过架?」

「快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黄发太妹本就因这场复仇没有成功生气,这会被李如玉扯住,耐心全无,只道:「是有这么个人,但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反正他经常跟在安宁身后,替她出头。肯定和她有点什么。」

李如玉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那他长什么样?」

「小臂上有纹身,头发乱七八糟的染了好几个颜色,剩下的我也不知道了。」

说完,黄发太妹一甩胳膊,拿上自己的包离开了。

走的宾客不止她一个。

裴虞和安宁那番发言简直就是【李如玉有病,和她扯上关系,要必须警惕她突然反咬】的明示。

所以,本来还热热闹闹的宴会厅,几个弹指间就散空空荡荡了。

安善山打了几个电话,回来见到这样的场面,吓的直拍大腿:「如玉,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坐在地上?」

李如玉不语。

安善山又去问李莲。

李莲还没开口,先落泪:「还不是你的好女儿!她一来就砸场子!把我们的客人都撵走了。」

安善山脸色一白:「那她人呢?」

怕算计安宁的事情败落,李莲一扭头,道:「你还找她干什么?」

「安善山我告诉你,从今之后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这……」安善山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还是道:「我去给她打个电话。」

但服务生此时恰巧走上前来:「安先生,你们消费了十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请问怎么结账呢?」

李莲落着泪装听不见。

李如玉也坐在地上放空。

安善山一咬牙,将卡拿了出来。

但很快,服务生就微笑着道:「不好意思,安先生,这张卡余额不足呢。」

李莲一听这话愣了:「你怎么会没钱呢?安善山你没钱了?」

安善山一张老脸被她吵的通红:「不是你说有你没安宁,有安宁没你吗?」

「那你结吧!反正是因为你们,安宁才停了这张卡!」

看完酒店经理发过来的监控视频,我倒在沙发上笑的停不下来。

原因无他。

李莲咬着牙,不情不愿付钱的样子,实在太解气了。

「又不穿袜子。」裴虞一进门看到我赤着双脚,从柜子里拿了双绒绒娃,一只只帮我套上:「怎么总不听话?不怕肚子痛了?」

裴虞对我的关心,比我对自己还多。

听到他的话,我摆摆手,正想说:也就疼那么几天而已。

却忽然意识到,我这个月好像还没来……

「裴虞。」瞬间严肃了神情,我问:「你花多少钱买的君安酒店?」

裴虞朝我做了个手势,比行情贵百分之三。

但那傻子,眼角眉梢全是温柔:「答应你的事,当然要做到。」

一脚踢在他膝盖上,我扁扁嘴,不讲道理的撒娇:「那你再努力赚钱吧!」

「不然小的连奶粉都喝不起了!」

「好好,我更努力……」话说到一半,裴虞忽然反应过来:「安安,你刚才说什么?小的?你怀孕了?」

我的直觉向来很准。

在医院检查一番,我和裴虞果然要当爸爸妈妈了。

裴虞喜出望外,当天就让财务给全部员工发了红包。

我也不例外,发了条语音,让人事部门之后也给男性批「产假」,好让他们可以更好的陪伴自己怀孕的妻子。

可就在我们沉浸在这种喜悦里时,安善山不知道从哪听到了消息,带着李如玉便找上了门。

「安安。」安善山搓着手,努力笑出了一脸褶子。

「其实我们今天来没什么事,就是知道你怀孕了,给你道喜。」

别墅区的保安将他们扣在门口盘问了近一个小时,才在征得我的同意后,将他们放进来。

李如玉的妆都被晒脱了,此刻却还是配合着安善山乖巧点头。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事出反常必有妖。

淡定的一点头,我冷眼看着。

果然,还不到五分钟,安善山就将那张我给他的副卡掏了出来:「安安,这话我现在说,其实很不合适,但……」

我打断安善山,故意装着不认识那卡的样子,惊喜道:「爸,这不会是你给宝宝的红包吧?」

「您还真是有心了,其实不用的。」

无视安善山吃土般的脸色,我将卡收了起来:「不过,既然您都送过来了,那我就先替肚子里的宝宝收下了。」

「安宁!」安善山坐不住了,尬笑道:「你是不是忘了,这是你给我的副卡。」

「不是……孩子还没生下来,红包我到时候在给。」

脸色一变,我双手抱胸:「所以,您今天是空着手来的?」

安善山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李如玉倒勾了勾唇,恬不知耻的凑上来。

「姐姐,你给的这张卡,刷不出来钱了。我们就是想带东西,也没钱带啊。」

我吃着车厘子没理。

李如玉默了默,又道:「姐姐,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上次的事是我不对,但我也是被旁人撺掇的。」

「可爸爸是你的亲生爸爸,你不能不管他啊!」

李如玉越说越激动:「你不知道我们这些天是怎么过的,连只大虾都舍不得买,你没看爸爸都瘦了吗?」

往安善山身上瞥了一眼,我实在忍不住的笑出了声:「瘦了?你要是不说,我还想带他去检查检查三高呢。」

安善山那肚子,谁看了不得说一句脂肪肝啊?

李如玉嘴角一抽,闭嘴了。

安善山搓了搓手,接过话道:「安宁,你觉得爸爸胖,爸爸少吃一点没什么。」

「但你妹妹还在长身体呢,她不能不吃啊。」

「我妈就生了我一个。我哪来的妹妹?」实在不耐烦了,我看了眼手表:「我现在怀孕了坐不住,你们还有五分钟,要说什么赶紧说。」

话音刚落,安善山就露出了真面目:「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打钱!」

「我是你爸,你必须养我!」

「没说不养。」淡淡的,我道:「以后每个月,都会有人将你需要的米面油送过去。」

「但只有你的份,跟你的新女儿和新老婆没关系。」

这话一出,李如玉瞬间炸毛:「安宁,你要逼死我们?!」

「你不给钱,我和我妈吃什么?」

「你们吃什么,关我 p 事。」耸耸肩,我让阿姨送客。

但李如玉却扒着门不想走,嘴角抽动的道:「你不给钱就把你的化妆品和衣服给我。」

「反正你怀孕了,以后肯定一件都穿不上。」

「是有这个可能。」我将手搭在略微鼓起的小腹上,抚了抚:「但,我穿不穿的上,用不用的着。」

「关、你、p、事?」

我做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言出必行。

说了只给东西不给钱,就绝对不会让我口袋里的任何一毛钱到他们手上。

如此过了三个月,安善山受不了了。

他打电话过来,问我:「到底怎么样才愿意继续给钱?」

我晾了他一晚上,才回:「把我妈项链还给我。」

安善山像是有些犹豫,好半晌都没回。

但第二天一早,还是将东西用快递寄了过来。

这条项链是我妈去世前,我买给她的。

上面的钻石全是假的,款式也很夸张。

但病中的我妈看到项链时却依旧开心。

她知道这是我的心意,所以每次我去探病,她都会带上假发和项链,朝我露出笑容。

她想告诉我,她不痛苦。

我也在拼命的向她证明,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那时,安善山也算有点人样。

他整日陪在我妈的病床前,围着她转来转去,替她擦脸、擦身。

但越是这样,我就越没法接受,妈妈只去世了半年。

——他就和李莲勾搭在了一起。

将项链消毒收进保险柜。

我让助理以后每月按照最低标准给安善山打赡养费,随后和裴虞一起去了 D 市。

分公司的发展需要支持,D 市的空气和地形也更适合孕妇闲逛。

我们在 D 市住了很久。

预产期前两个星期才从 D 市回到 B 市,住进了全国最高级、卫生的病房。

「安安,林医生很有经验。到时候,你不要紧张,我会一直在外面陪着你的。」预产期越近,裴虞在我耳边安慰的时候就越多。

每每见他这样,我心里便一片柔软:「我没怕。但你也不要傻等着,还是多想想宝宝的名字,总不能一直定不下来。」

「嗯。」裴虞轻轻点头,看向我的眼睛里盛满了深情。

这样的好日子过了七、八天。

直到裴虞出去替我买东西时,我无意间看到他落在病房的手机。

「是纯欲猫猫啊,发来一张照片。」

「是纯欲猫猫啊,发来一条信息。」

心头一跳,我将手机拿过来,用我的生日解锁。

0709,开了。

裴虞没换密码。

但这个纯欲猫猫是……

我点开照片一看。

是李如玉的对镜自拍。

她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丝袜,用肩膀挡着胸前的二两肉,面上是个下流的吐舌的表情。

这是她发来的照片。

而那条消息则是。

——抱歉啊姐夫,我发错了。不过,你既然看到了,就评价一下我和姐姐哪个好吧。

裴虞拎着东西回来的时候,我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只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评价一下吧,姐夫。」

裴虞:「……?」

他瞥了屏幕一眼,瞬间露出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你少装……」我还没说完。

裴虞就再也受不了的「yue」了出来。

他一张俊脸上写满了不适,龙卷风般冲进卫生间,「yue」了足足十分钟都没露面。

「有这么恶心吗?」我不相信,拿过手机又看了一眼。

原来,李如玉迟迟没等来回复,又连着发了好几张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自拍过来。

照片里她把自己扭的像条水蛇。

很有黄发太妹当年的风范。

我也受不了了,将屏一锁,挺着大肚子去敲裴虞的门。

「当年你一拳一个小混混的时候,什么血腥的没见过。至于吗?」

裴虞在里面漱口,漱的里外都干净了,才打开门。

「如果当年有这么个东西站在那群混混旁边,我肯定连迎敌都不敢。老婆,你保护我。」

原来,裴虞之所以会有这么个微信,是安善山找到他,说想了解我近况的旗号,但恰好手机没电,于是先让李如玉就扫了他。

「老婆明察,一开始她的昵称是【A 善林大伯】,我才放松警惕的。」

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顿了顿,裴虞又道:「老婆,我知道没有爸爸妈妈的感觉,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用体会。」

我和裴虞认识的时候,他父母就都去世了。

旧事重提,我心疼的抚了抚裴虞的面颊。

又用裴虞的手机给李如玉发了消息:「明天下午两点,医院见。」

那头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发了个亲亲表情过来。

见状,我反手就将屏幕摁在裴虞脸上。

惹的霸总又在卫生间吐了二十分钟,恶心的完全顾不上伤感。

次日下午两点。

李如玉准时出现在医院大厅,娇滴滴的给裴虞发语音:「姐夫,我到了,你在哪啊?」

动动手指,我回:「908 病房。」

李如玉:「那,我们在哪里见面啊?」

「你姐姐睡了。上来。」

「这不好吧。」李如玉夹着声音:「姐姐看到怕是要气坏了。」

我没回这条。

但只过了两分钟,李如玉便又道:「好啦好啦,我上来啦,姐夫大人有大量,别生气嘛。」

两点零八分,李如玉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

裴虞刚给她打开门,她就朝裴虞扑了过去。

丝毫没注意帘子后,本应睡着的我,正兴致勃勃的看着她。

「姐夫。」李如玉嗲嗲的道:「昨天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和姐姐,到底谁好看啊?」

「和安宁比?」裴虞冷笑:「你配吗?」

李如玉没料到他是这个态度,脸上的笑容短了短,但还是道:「我至少年轻啊。不像姐姐,再过两年都三十了。」

「而且姐夫你知道吗?姐姐在你之前还谈过个混子男朋友呢。」

「姐夫,你这么好的条件,干嘛非得找我姐那种二手货呀?」

听到这里,裴虞再也受不了的一把将她推开,居高临下道:「你说的这些,是谁教你的?」

「这不用教。我说的都是事实!」李如玉气鼓鼓道。

「安宁那混子男友手臂上有纹身,不信你就去找她对峙。只怕,她不敢承认吧。」

「他是有纹身。」帘子后,我忽然出声。

李如玉被吓的一个激灵,看着慢慢卷起袖子的裴虞,脸上露出了吃了一吨屎才能有的难看表情。

「你们玩我?」她气不过,包一甩就往我身上砸。

裴虞眼疾手快,将那包接住了。

随后再次拉开病房的门,冲着门外道:「她刚刚说的那些,你听清楚了吗?」

在李如玉的注视下,安善山颤抖着走进来。

「你、你……」安善山看向李如玉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失望:「你这个白眼狼!」

「我安善山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安宁是我女儿!你想要钱、想要护肤品,可以!」

「但她的老公!她的男人!你怎么敢抢!」

李如玉从来没见安善山发过这么大的火,愣了愣,不由分说的吼了回去:「她是你姑娘,我就不是了吗?」

「你别忘了这几个月咱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一个月五千块钱够干什么?」

「要不是我妈还有点积蓄,你早就吃不上饭了!」

安善山被气的连嘴唇都在抖,他这人不坏,但性格太过中庸。

不逼到份上就总是权衡、平衡。

现在,他看到李如玉的恶劣了,闭了闭眼,转而打给李莲。

电话刚一接通,他便大喊:「你赶紧给我过来!看看你的好女儿是怎么勾引男人的!」

李如玉不甘示弱,和他撕扯着抢夺话筒:「妈,你别听他瞎说!」

「明明是安宁这贱人设局害我!」

「啪!」安善山闻言,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打在李如玉脸上:「她是你姐姐!我不许你这么对她说话!」

李如玉被打懵了,她捂着迅速肿胀起来的脸颊,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电话那边,李莲也疯了。

「安善山你凭什么打我女儿!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热闹挺好看的。

如果肚子不疼的话,我会更高兴。

拍了拍一直护在我身前,防止我被这一切波及到的裴虞。

我声音轻轻:「我肚子疼了。你找的林医生,真的靠谱吧。」

我在产房里努力的时候,裴虞真的在外面等我。

孩子很听话,没为难我太久。

所以,当我顺产结束,被医生从里面推出来时,还看了一场大戏。

匆匆赶来的李莲抓着安善山就打,一连扇了他好几个耳光,才堪堪停手。

「我告诉你安善山没了钱你什么都不是,我今天就要你长个记性……」

她话还没说完。

安善山看见了被医生推出来的我,顶着巴掌印就凑了过来:「安安,你疼不疼?安安……」

裴虞将我护的很牢,不许他靠近。

但安善山执意陪着我,甚至在我看向他的时候,艰难的在巴掌印中,给我挤出了个笑来。

「安安,之前是爸爸不好,爸爸被鬼迷了心窍了。」

李莲本来就因为他的不理不睬生气,听了这话更是尖叫了一声:「安善山你什么意思?你后悔了是吧?」

「你既然心疼你亲姑娘,那咱们就离!」

「但丑话说在前面,现在这个房子,必须留给我。」

「女士,这是医院,请勿大声喧哗。」她们吵吵嚷嚷的闹的人头疼,医生和护士神情严肃的警告。

李如玉却根本不听,反而跳着脚问:「她生的男孩女孩啊?有必要这样吗?」

「女士请安静!」

李如玉被医生喝了一声,更怒了。

她拽住我的输液管就要往地下摔,被裴虞一把抓住手腕,痛的撕心裂肺,嗷嗷尖叫。

「叫保安。」在裴虞的指挥下,李家母女很快就因扰乱正常的就医环境和意图伤人,被警察带走了。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我闭着眼睛小憩。

不多时,护士抱着我和裴虞的宝宝进来,微笑着道:「爸爸妈妈,快跟宝宝打个招呼吧。」

裴虞眼里有泪花。

几米远外的安善山更是束手束脚的站在原地,犹豫的似乎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老公。」我闭了闭眼,还是道:「把宝宝抱给我爸看看,那是姥爷,以后过年,是要给孩子压岁钱的。」

番外【李如玉李莲】

拘留所的环境很恶劣,那些椅子根本没法坐。

不是硌,就是容易摔跤。

我和妈妈在这里熬了七天,脸都熬垮了,那老鬼也不来保释我们。

她,安宁,是他的女儿。

难道我就不是了吗?

难道那两年「爸」要我白叫吗?

我和妈妈在这座城市没有别的亲人,所以在拘留所里的时候,我不止一次的劝妈妈。

安善山过来后,你先不要和他吵。

咱们徐徐图之,先把他手里最后一点钱要过来,在和他决裂。

但妈妈说:「他不会来了。」

妈妈说的对,安善山果然最后也没来保释我们。

我们在拘留所里蹲足了天数,才被允许回家。

刚一进门,安善山就将离婚协议放到了我妈面前。

他说:「离婚!该给你的我不会亏待你,但旁的多一分你也别想拿。」

我看到那份协议了,他答应给我妈十五万。

两年父女,他最后甚至都没看我一眼。

为什么?

为什么男人都这么恶心?

安善山是,裴虞也是。

他们都喜欢装深情。

但最恶心的还是安宁,她凭什么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喜欢?

妈妈和安善山离婚后,我的成绩越来越差。

索性不念书了。

我拿着安善山的钱四处溜达,最后在一个酒吧里碰到了个同样在小臂上纹了女孩名字的男人。

我几乎是不可控的爱上了他。

但他也是混蛋,他搞大了我的肚子,然后不知所踪。

那孩子,被我流了。

流掉的时候我甚至都没问医生一句是男是女。

后来,我没钱了,不得不回到 B 市。

那天,购物商场的屏幕上正在播放裴虞的采访。

他说,是他的夫人安宁改变了他。

是他的夫人让他得到了现在的成绩。

他身家破百亿了。

而我……和那天被我请来参加生日宴的黄发太妹一样,什么都没有。

甚至失去了和安宁被人们同时提起的资格。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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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真假千金

事不过三:爽文女主不干了

风华故事会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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