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牢笼
牢笼
事不过三:爽文女主不干了
车祸瘫痪后,老公旁若无人和秘书打情骂俏。
「小妖精,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老公说他是讲信用的人,所以他兑现了承诺。
杀了我,娶了他的秘书。
1
我闭上眼回忆时间线。
前一世,我是六月三号车祸,六月二十五出院回家。
九月十号,我就死了。
直到死前,我一直认为是自己不幸,车祸导致瘫痪,药物过敏导致肾衰,死在半夜里。
可当我死后魂魄困在这间房子里,眼睁睁看着肖志勇和卢欢亲热。
我才知道,所有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都不是意外。
而是肖志勇的蓄谋!
我不甘,愤怒,上苍怜我让我重新来了一次。
就在刚才,我再一次睁开了眼睛。
我没死,时间回到了六月二十八,我出院回家的第三天。
肖志勇表面对我关爱有加,可转过身,就迫不及待和卢欢在沙发上苟且。
前一世我混混沌沌没有听到,但现在我听得一清二楚。
肖志勇,我是瘫了,可依旧能亲手送你上西天。
2
回忆我和肖志勇初识。
大学开学那天,他来帮我提行李,加了微信。
他长得不错,说话也很温柔,做事体贴,我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相爱的六年中,他对我无微不至,我们大大小小的争吵,也在他的认错后回归平静。
当时的我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宽容我的人。
跟这样的人结婚,我一开始是很幸福和憧憬的。
哪怕我的父母并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
理由很简单。
我的家庭条件不错,妈妈体制内退休,爸爸开了一家建材公司,九十年代就创业了,算是本地小有名气的企业家。
但是肖志勇是小镇考出来的,母亲在家务农,父亲是个木匠,家庭收入不高的情况下,他还有三个姐姐,家里只有他一个儿子。
我妈妈当时就跟我分析过了:这样家庭培养出来的孩子,多数都会被宠得盲目自大,不会体贴人的。
我不听,并且根据之前肖志勇的表现信誓旦旦地跟妈妈说道:「他现在对我好,以后也一定会一辈子对我好的!」
为此,我和妈妈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事实上,和肖志勇十四年的婚姻生活中,我们和恋爱时一样,他将我照顾得很好,我在家连地都没有扫过。
家庭甜蜜又温存的同时,他的工作能力也不差。
我爸爸在退休之后,将公司交到我们手里,他协助我处理各类事务,哪怕我有时候不在,他也能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觉得我嫁对了——在我没有死去之前,我都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现在,我才知道。
我错了。
错得很离谱。
六月三号的那天,外面阴雨绵绵。
公司在山里承建了度假村项目,而肖志勇 2 号晚上接到电话,对方说材料出了问题,让他明早去。
我当时没有在意,一直到第二天一早,肖志勇要出门的时候,却突然开始拉肚子。
「怎么办啊,材料问题,对方只有这个时间点有空啊,该死,怎么这会儿疼起来了!」
听着他在洗手间里心急如焚的声音,可里头的人影仿佛因为虚脱起不来。
我主动提出带他去看看,反正也不远。
里头的人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要小心。」
我开的是我常开的车,路上都很顺利。
可没想到进山的路很滑,我在拐弯的时候,居然撞上一个抛锚的渣土车。
我刹车不及,方向盘打错了方向,车径直冲下了悬崖。
我再醒过来时,已经在医院,医生说我损伤了脊椎,暂时性瘫痪,后期积极治疗还有康复的希望。
这对于我来说,其实还可以接受,毕竟不是什么治不好的病。
可是肖志勇趴在我床边,哭得死去活来。
「阿行!你怎么会出事!都怪我!我没跟你一起去!」
「看着你躺在医院里,比我自己躺着还难受!」
「阿行,你千万别担心,我会一直照顾你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说到做到。
每天三顿饭、七杯水,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忘记,不仅将我照顾得很好,连大小便他都不嫌弃,亲力亲为。
「真是好福气啊,这样的老公,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
医生和护士都夸他。
我看着他的担忧和忙碌,细心与体贴,感动得我哭了好几次。
肖志勇是个一丝不苟的人,骗了我这么多年从未出过纰漏,那几天也是,做戏做全套。
他医院和公司两头跑,一个月就瘦了十几斤,原本发福的身材,瘦了后还找回了几分年轻时的风采。
我住院的时候,卢欢还来看过我。
她是我的秘书,年轻漂亮,名校毕业,办事能力也十分出众。
对于大部分人而言比较繁重的工作任务,她能够事半功倍。
她很认真负责,在我工作的时候,还和我汇报公司的事情。
我当时刚从一位四肢健全的人变成了需要人伺候大小便的「废物」,根本无暇顾及公司的事情。
「你去找我老公吧,跟他商量着来。」
卢欢脸色微微变了几分,犹豫了十几秒,才委婉道:「这些事情都比较繁琐,章总,还是你亲自来吧?」
我知道,她不止一次提醒过我,肖志勇的能力不如我,很多事情需要我来决策。
可是我当时太蠢了。
我不仅没有放在心上,对肖志勇一百个放心,而且还不耐烦地训斥了她。
「这些事情并不复杂,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我不在,就听肖志勇的!」
卢欢有些不悦地走了。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我太恍惚了。
以至于蠢成那个样子。
3
回忆还没有结束,但客厅的声音结束了。
房门一开,肖志勇走了进来。
我看着他,细细打量着。
这个男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或者说,是什么事情,让他终于藏不住本来的面目了呢?
四十岁的肖志勇,跟很多男人不同,他注重保养和健身,不胖不丑,加上最近瘦了一些,更能瞧见当初的儒雅。
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孩子。
倒不是不想生,是因为肖志勇不能生。
他有弱精症,是他自己告诉我的。
就算是怀孕了,孩子大概率也不是健康的。
我倒是无所谓,毕竟我们两个人的生活简单又和谐。
生一个也许会增添感情,可不生,也不会影响我们什么。
可是如今想来,他是真的有病,还是不想和我生?
我更倾向于相信后者。
肖志勇看到我睁开的眼睛,愣了一愣,眼中飞速地闪过一抹心虚。
然后,他笑了起来,没有一丝破绽。
「老婆,你醒了?刚刚卢欢来汇报公司情况,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其实他大可以不必跟我说得这么详细。
卢欢来,对于前世的我而言,除了汇报工作,也想不到其他可能性。
所以,他是在试探我么?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
「刚刚我睡着了,她都说了些什么?」
他松了口气的样子,只是不太明显。
简单了说了几个项目的进展过后,他去给我倒了杯水。
「老婆,你现在虽然出院了,还是要好好休息,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我愿意永远做你的小仆人!」
他半开玩笑地说着。
尽管我现在没有一点儿想笑的心情,但还是扬起了嘴角。
「谢谢你,志勇,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着和以前一样的话,可心境大不相同了。
未曾想过当初的肺腑之言,其实在他眼中只是个笑话。
他怀疑的目光轻松了几分,拍拍我的肩:「老婆,好好休息,我一直在!我先去给你做饭吧。」
我拉着他的手,摇头说道:「你太累了,请个保姆吧。」
「不行。」他面色微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不过是装出来的不高兴。
「我们两个人的家,我不想让陌生人进来,我能照顾好你的!」
他不愿意,而且给出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知道,我的所有食物如果不经过他的手,他的计划就不能落实。
我只能退而求其次。
「那能不能让我妈妈来一趟?我太闷了,想跟她说说话。」
肖志勇浑身一僵,不知是在想什么。
不过最后,他还是答应了。
因为他这次,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下午。
妈妈进门,看到我那张憔悴的面庞,她的眼睛红了,咬着唇,似乎在抑制什么。
「妈。」
叫了她一声,妈妈有些坚持不住,泪水掉下两颗。
「孩子,你怎么这么可怜啊,小时候连小感冒都不常有,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看到妈妈如此难过,我也跟着难过起来。
不过,这会儿并不是难过的时候。
在简单的聊天之后,我对旁边的肖志勇说道:「我今天想让妈妈帮我擦擦身子,你去休息吧。」
肖志勇摇摇头,他不会放过在我妈妈面前表现的机会。
何况,他似乎也不想给我们独处的机会。
即便妈妈因为肖志勇,跟我生气,气了很多年。
但知女莫若母,她微微皱眉瞥我一眼,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
「肖志勇,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在车站路口看到那里的西瓜不错,你去买点回来吧。」
我妈妈冷着脸,毕竟,她和肖志勇的关系一直不好。
肖志勇在我妈面前,一个字一句话,他都当成圣旨来对待。
虽然我现在很清楚,这不过是他的伪装,但对我来说,还是有利的。
肖志勇去了。
外面的门一关,我妈妈疑惑地看着我。
「妈,把你的手机,留给我。」
妈妈的眼神更加疑惑。
「阿行,你自己不是有手机么?」
我摇头:「掉在山里了,还没来得及买一个。」
这里头太多的事情,我都不想跟妈妈解释。
我怕她担心,也怕她知道了,我反倒不好放开手脚去做。
其实,我并不是没来得及去买手机。
只是肖志勇不愿意给我买。
每当我提出要买手机的时候,他总是会以各种理由搪塞我。
以至于到现在,我都没有手机。
那些理由我大多数已经不记得了,无非是什么有事走不开,暂时用他的之类的。
但是上一世的我,因为相信他,也相信了那些拙劣的借口。
要用手机的时候,我还得告诉他,是跟谁联系,为什么事情联系。
所以,那个时候开始,我几乎已经被他切断了跟外界的所有联系。
4
妈妈和肖志勇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我给张煜发了消息。
张煜是我的发小,这么多年,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
他现在是我的律师,也是我们公司的法务。
我还没来得及看他的回信,饭菜做好了。
吃过饭后,肖志勇送我妈妈离开了。
当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圆圆的东西,朝着我笑。
「老婆,我给房间装上摄像头吧?我有时候也不在家,我怕到时候你出事了我不知道,多危险啊!」
不知为何,看着他的笑容,我觉得后背一阵阵发麻。
其实,上一世他也装了摄像头,可不同的是,这一世的时间提前了几天。
是他开始怀疑我了么?
其实没有怀疑我的必要。
毕竟,他的计划滴水不漏,我甚至在死前的最后一刻,都不知道身边躺了十几年的人,竟然都算不上是个「人」。
若我不是重生一世,终究只能是他掌中的玩物。
我盯着监控发呆,他盯着我:「老婆,该吃药了,医生说了,你每一顿都不能落下。」
「好。」
肖志勇给我配好药,放在我的掌心。
我的视线若有似无地从上面瞟过,心中冷笑。
我分明记得,出院时,医生开的六种药里没有黄色的药,可现在居然有。
肖志勇在我的药里动了手脚。
所以前一世我的药物引起了肾脏衰竭。
车祸坠崖、断绝联系、更换药物……他的每个环节,循序渐进,他没有一刻心软,就是奔着我的命来的。
我仰头吃了药,他深看我一眼,在我喉咙微动后,他嘴角勾了起来。
「老婆,很晚了,该休息了,睡吧。」
他关了灯,说自己还要处理公务,出去了。
门一关,我抬眼看向正对着床的摄像头上的红光。
我冲着摄像头笑了笑,自己去拿水杯,杯子没拿稳摔在地上。
噼里啪啦一阵清脆的响声后,肖志勇急匆匆进来了。
太快了,这期间,连两秒都不到。
我知道,他不放心我。
或者说,从我下午突然叫我妈妈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对我起了疑心。
毕竟,我和妈妈这些年因为他,很少联系。
他帮我整理好了破碎的杯子,又说着什么「小心,让我来」之类的话后,关了灯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想着他的所有动作。
跟刚认识的时候,好像没什么两样。
又好像,哪里不太一样。
多么体贴温柔,让人永远都想不到,他有一天会将冷冰冰的刀子,插入自己的心脏。
肖志勇过后的几天,都在家里。
「公司没什么事情,老婆,我想多陪陪你!」
他搂着我的肩,目光如阳光一般和煦。
可我却觉得冰冷。
他不是想要多陪我几天。
他是想要好好观察我几天,看看我有没有异常。
这样被监视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七月二号。
他接到了一通电话,回头,皱起眉头。
「老婆,公司有点事情,我要马上过去,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回来!」
「好啊。」
我盯着他笑,跟他挥手告别。
半个小时之后,家里的大型冰箱发出「滴」的一声响动。
家里断电了。
张煜推开门,看着我,满脸紧张的样子。
5
「徐行,怎么了?现在见你一面还得用这种方式么?是不是肖志勇有什么问题?」
我知道时间不多,没办法一一解释。
「交代你的事情,都办好了没有?」
他点点头,拿出资料放在我面前。
「你当初撞到的那一辆渣土车,车子是刚林建筑公司的,和我们公司有过业务往来。」
开车的时机叫马超,今年四十六岁,一直很本分,从来没出过事。
这就很奇怪了。
一直没出过事,怎么偏偏赶上那天有事?
车确实出了问题,那一带的监控看到他的车油管破裂,有漏油的痕迹。
「这可能真的是意外。」
张煜也没有找到任何人为的痕迹。
但是我并不相信。
那天的事情太多巧合,无数巧合堆叠在一起,我只能认为很多线索被我们忽略。
「马超是哪里的人?」
张煜调查的很详细,想都没想就说道:「是 F 市下面一个镇上的人。」
我笑了起来,可眼神很冷。
肖志勇的妈妈就是这个镇上的人。
这又是巧合。
也是线索。
张煜说完话后,看着我的笑,忽然眉头一拧,神情严肃。
看来,他也想到了什么。
他打电话继续调查,跟那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后,他沉着脸挂断了电话。
「肖志勇他妈是马超同宗的姐姐。」
这样,事情总算是有了点转机。
我让张煜盯着马超,查他以及他银行里的进出账。
毕竟,哪怕是有亲戚关系,也不会平白无故没有报酬地帮忙。
张煜点头。
「对了,我给你拍的照片里的那些药,你都带来了么?」
「带来了。」
在我的示意下,他数了药丸,将药瓶里的药全部换了。
「之前药瓶里的药,你带去化验一下。」
肖志勇给我换了药,总不能是些巧克力豆吧?
「好。」
他正要去客厅,忽然,外头的大门一阵响动。
我们相视一眼,张煜连忙藏在了衣柜里头。
肖志勇匆匆走了进来,看到我时,眼里闪过一丝阴沉。
他的眼睛四处查看,脚步也不停地走来走去。
我看着他,很平静。
「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公司那边怎么样了?」
他盯了一眼监控,皱起眉头。
「我看家里的监控没通,我担心你出事,就赶回来了。」
「放心吧,我没事,不过这监控为什么不通了?」
看到我的疑惑,肖志勇抿起唇角,扫视着大大小小的地方。
「我去检查一下。」
他离开了房间,过了二十分钟回来了。
「电源短路了,我要去通电源。」
他拿着工具出去了,我听到外头的关门声,又听到柜子里张煜细微的声音。
「徐行,我这会儿走吧?」
「等等!」
我压低声音,张煜也没再有动作。
果然,在关门后的一分钟,再一次听到了开门声。
这一次,肖志勇才真正离开屋内去检查总闸。
他又是在试探我。
我太清楚了。
肖志勇这个人心眼太多了,他怀疑断电有鬼,就一定会再三验证。
过几分钟,肖志勇又回来了。
电源已经接通了,他又陪着我待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不停地检查着每个角落,与其说是陪我,不如说是想要验证自己的猜忌。
可惜的是,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发现。
他也没有理由大肆搜查。
肖志勇又离开了。
等外头十几分钟没有了动静后,电源又断了。
这一次,是张煜的助手接应。
张煜从衣柜里出来,迅速地在客厅安装好隐形摄像头。
「徐行,我走了,过几天再来,你别担心,你房间的摄像头,我能找人黑进来。」
张煜走了,但肖志勇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搜查的动作大了一些,假意走动,实则是想要靠近那些可疑的地方。
可这次,什么都没有了。
他找了很久,才嘀咕着说道:「老婆,我得找人来看看总闸了,怎么能一天断电两次。」
说完,他抱着我,我感觉到他的体温,听着他的那些甜言蜜语。
「老婆,你这样,我太担心了,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你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是啊,多么温馨的话,可说话的人却藏着蛇蝎一样的心肠。
他找了人修理好电路,借着检查电路的由头,在我的房间里翻了个天翻地覆。
不过什么都没找到。
6
他每天去公司的时间不多,但每天基本都会去一趟。
肖志勇离开后。
我拿起床头的合照,看着他满脸宠溺,我靠在他怀里幸福甜蜜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
明明我的愿望很简单。
我只是想嫁给一个爱我的人,平平淡淡地过一生。
我以为我的愿望实现了。
可是现在才知道,不仅没能如愿,还遇上了莫大的肮脏。
那么多的幸福过往,所有的恩爱都是假象。
从前,我是真的很爱肖志勇。
他对我好,大大小小的事情无一不用心。
可为什么……肖志勇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我对他也不差。
我自问对得起他,和我在一起,我从不曾因为他的家庭条件嫌弃过半分,他经济上更是从来没有吃过亏,他全家的日子都好过了,他还给他父母和三个姐姐都在镇上买了房子。
所以,人心真是不足,他又要靠着我赢取成功的人生,又想在我年老色衰的时候抛弃糟糠之妻,另娶新欢。
他还要用从我这里拿走的一切,跟另一个女人过上美好的下半辈子。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肖志勇再从公司回来的时候,或许是良心发现了。
他拉着我的手,和我聊起了过去的事情。
「老婆,你知道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吗?我当时太惊叹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你文静优雅,好像一朵莲花,你仅仅只是往那里一站,身边的一切都黯然失去了色彩。那时候我就发誓,如果我娶到了你,我一定要将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全都给你!」
「老婆,我最近很忙,没好好照顾你,等我忙完了这一阵子,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我们蜜月旅游的时候,你不是说想要去阿拉斯加吗?我带你去!」
过去的种种浮现在我的眼前。
是啊,曾经我们的画面,似乎都镀上了一层温馨的光。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抚摸着他的面庞,我希望自己不会笑得太假。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他拥我入怀,在我耳边轻声道:「是我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我承认,我好像再次感动了。
尽管这种感动一闪而逝。
一个杀人凶手,硬是让我觉得上一世仿佛就是一场梦。
他演技太好了。
因为,当我闻到他身上那股属于卢欢的香水味时,我坚信着——没有什么比盼望一个生性阴险歹毒的人浪子回头还要蠢。
他这种人,内心深处那根深蒂固的坏和恶,是不会改变的。
七月十二号。
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门,正准备出门的肖志勇有一片刻的慌乱,即便他很迅速地收拾好了表情,可动作仍有些不太自然。
「你们怎么来了?」
毕竟张煜和我妈一起来看我这件事,没有人告诉过他。
我妈绷着脸看他:「怎么,我来我女儿,还需要得到你的应允?」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妈,您是长辈,我得准备准备啊,真不巧,公司有事,我得马上过去。」
我妈妈指着门口:「你走就是,我照顾小行你还不放心?」
肖志勇的表情不太好看,但还是什么都没说,走了。
他们来了我的房间,妈妈看着摄像头皱眉,顺手就拔掉了。
「什么东西这是,没见过在家里装摄像头的,膈应人不是!」
随后,妈妈问了我简单的情况后,去了客厅。
张煜拿出一张化验报告单,告诉我,肖志勇要让我吃下的那些药,是进口的止疼药。
大量服用会造成肾衰竭。
并且,这个药,医生并没有给我开。
所以,肖志勇的目的就是想让我肾衰竭。
我摇摇头,笑了起来。
真是处心积虑啊!
一想到前世我死后,他得意炫耀的嘴脸。
我忽然开始理解了。
这么繁琐的手段,终于不露痕迹地除掉了我,拥有了自己的美好人生。
可不是应该炫耀一下自己的毒辣么?
「你帮我查一下,他买药的途径,对了,还得盯着马超!」
张煜点头。
肖志勇出门才十分钟,就急匆匆地赶回来了。
一向不敢跟我妈起争执的他,第一次有勇气提出了问题。
「妈?你怎么拔掉了摄像头啊?我是担心阿行,我有时候不在家,万一她出事怎么办?」
我妈妈皱起眉头,语气不悦。
「你这是什么话?她已经这样了,难道还不够难堪?装摄像头是想羞辱她么?你有时候不在家,我搬过来照顾她不就好了?你这么忙,我指望你什么?」
肖志勇眼中飞速闪过一抹什么东西,说话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别,妈,我可以照顾好阿行的!」
我妈妈抱着手臂,看着他,开始冷笑起来。
「行啊,那你马上辞职回家,公司我就让其他人去接手好了!」
肖志勇愣住,一副被什么东西给噎住了的样子,脸色都有些发白。
在我们几个人的注视下,他的脸又变得红了一些。
最后,他只能尴尬地说道:「听妈的。」
我妈冷哼一声,上下打量他一眼。
「我现在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好这两天就搬过来,对了,肖志勇,你没事让阿行多坐坐轮椅,有利于恢复的!」
我妈走了,张煜也跟着离开了。
看着肖志勇的背影,似乎是被灰色的雾气笼罩。
我知道,肖志勇等不及了,一旦我妈来他就不能再软禁我。
所有事情,都要赶在今天完成。
7
肖志勇进了我的房间。
他说了几句什么话,我都没太注意,我的余光一直在他手上。
他将我床头柜的药拿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肖志勇端了一杯水给我。
「阿行,先吃药吧。」
我盯着水杯,他有些紧张。
原本干净的水质,好像略有些浑浊,但是我没有」在意」。
我喝了下去,他松了口气的模样。
他替我盖好被子,给我顺了顺发丝,甚至,还在我的额头上留下了晚安吻。
可我却觉得无比恶心。
没有什么事情,比一个处心积虑要杀了你的人亲吻你更让人恶心。
他终于要动手了吗?
这一次,因为我清醒了,肖志勇杀我的时间,比前一世提前了一个多月。
他要离开,我拉住了他的手,我看着他笑。
「志勇,我想去客厅坐坐,这些天一直在房间里,太闷了。」
以前每当我提出这样的请求,他都会以「医生不建议」这样的理由来拒绝我。
可是这一次,大概是他觉得我要死了,有些心虚。
他终于把我抱了起来,放在轮椅上,推着我去了客厅。
他给我削好了水果,我咬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道:「好久没见过你爸妈了,让他们过来玩几天吧?」
肖志勇拿着水果刀的手一顿,眼里的怀疑被掩饰得很好。
「最近家里正农忙,估计没时间过来。」
我皱起眉头:「按理说,我车祸瘫痪的时候,他们就应该来看看我了,他们肯定也会担心我的,这样吧,我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你把你手机给我。」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这么正当的理由,他完全找不到反驳点。
而且,这一次,不管他要说多少谎言,这个电话我都打定了。
最后,我成功拿到了手机。
「喂,哦!原来是小行啊,我好久都没跟你打过电话了,你最近怎么样?工作顺利吗?身体健康吗?」
我跟肖志勇的父母见过的次数不多也不少,看得出来,他们有些重男轻女,对这个儿子的确千宠万爱。
可能是因为我给了他们不少钱的缘故,他们每次跟我通电话的态度都十分热情。
不过,这几句话是怎么回事?
工作顺利?身体健康?
这不是往我心尖上插刀子么?
除非他们想得罪我,还回所有东西。
所以,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了。
肖志勇根本就没有告诉他的父母,我出车祸了。
「啊?我前段时间出了车祸,你们不知道吗?」
那边的人沉默了很久,肖母才又是震惊又是担心地说道:「我怎么不知道啊!小行,你没太大事情吧?要不然哪天,我和老头子来看看你!」
我说不用了。
挂断了电话,我看向旁边的肖志勇。
我的脸色有些难看:「你为什么不告诉你的父母,我出了车祸?」
这么大的事情隐瞒不报,是为了什么?
他眼睛躲闪着我的目光,说话有些心虚。
「因为我爸身体不太好啊,他们很疼你这个儿媳妇不是么?到时候要是知道你出事了,我爸也出事了怎么办?这么忙,不能再乱了!」
他给的每个理由都很合适,都能显现出自己的「忠诚」和「孝顺」。
「肖志勇,我们离婚吧。」
话音落地,出现了五秒钟的沉默。
寂静后,愣住的肖志勇猛然醒悟,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垂着眸:「我不能拖累你,以后,我就是瘫子了,你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吧。」
肖志强满脸都是慌乱,这一次,他根本就来不及掩饰。
他一会儿发誓表着忠心,一会儿又细数这些年对我的「好」,最后汇聚成一句话:「阿行,我不会嫌你的,我爱你,以后也会一直爱你!」
我冷笑着,看着他的眼睛:「不用再说了,那天,你和卢欢在客厅的苟且,我全都听到了。」
肖志勇脸色大变,汗水大颗大颗渗出来,一直滴落在衣领上,打湿了大片衬衫。
「对不起阿行,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卢欢勾引我的,我,我没有想过要背叛你,看在这二十年的感情上,你原谅我,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他乱了方寸,四肢不停地做着多余的举动,仿佛这样,就能让他内心平静一些。
我笑了起来,我以为,心思缜密心肠狠毒的肖志勇,不会有慌乱无措的一面。
我还是高估他了。
我拿着他的手机,给卢欢打了电话,让她过来一趟。
8
啪一声。
我打了卢欢一个巴掌,自己的手都震得火辣辣的。
所以,卢欢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巴掌印红得骇人,似乎快要渗出血珠子。
肖志勇瞳孔一缩,几乎是没有犹豫,冲到卢欢面前,皱眉看着我:「徐行,你疯了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又是喊我爸妈来,又是喊卢欢来!」
这指责的语气,好像我真的疯了。
是啊,也许在肖志勇这种人的世界里,但凡让他不顺心的人,那都是疯子。
我看着两人,我的老公,此刻站在另外一个女人面前,指责着我。
可是我已经没有了任何心疼的感觉,一丝一毫都没有。
「离婚:「我盯着他们,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哪怕我瘫痪了,我也不会要出轨的男人。」
多不干净啊。
多埋汰啊。
「对了:「我面无表情,眼睛扫视着房间的所有东西:「肖志勇,你净身出户,这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没有我,你大概现在已经回了老家。」
不是我在夸张,当初那几年经济萧条,许多应届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
是我托我爸给他留了个位置,一直这么多年。
肖志勇和卢欢对视一眼,眼底的杀意汹涌着。
可我根本没感觉到害怕。
我等的,不就是这一刻么?
就在肖志勇眼中的腥红越来越肆意的时候,他忽然喝了口水,又平静了下来。
「徐行。」他指着我,冷冷地说道:「你疯了,我不怪你,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聊。」
冷静?
我完全不需要冷静。
我在做什么,目的是什么,我都很清楚。
我今晚,就是要激怒他,让他乱了计划和方寸。
让他露出本来的面目。
我拿着他的手机,要打电话给我妈妈。
原本没有动作的他看到手机号码时,发了疯一样从我手里抢了过去。
我抄起桌上的盘子,朝着他的头砸了过去。
巨大的声响和片刻的沉寂后,肖志勇头上鲜血直流。
他的头破了,他眯着眼睛,晃了晃。
等疼痛程度超过昏沉程度时,他终于反应了过来,骂了句脏话后,恶狠狠地看着我。
「真是个神经病!」
我冷笑着,用一种鄙夷和不屑的眼神看着他。
「你想吃软饭,那你就好好吃,你居然背着我偷腥,你不能生,我为了你不要孩子,你居然背叛我?我是不是给你太多脸了?」
我的话很难听,我已经将肖志勇的尊严放在地上蹂躏。
可我没想到,他居然忍不住大笑起来。
「咯咯咯」的笑声显得有些诡异,而他那奇怪的眼神,更好像什么变异的怪物。
「我能生啊,我怎么不能生了?我只是不想跟你生而已!徐行,你好好照照镜子吧!你知道你自己现在有多丑不?满脸雀斑,你的身体,又松又垮,啧啧,你真还以为自己年轻啊?我看到你,我都觉得恶心!」
他眼睛又开始发红。
他的笑根本停不下来,最严重的时候,竟然,用手捶了捶自己的头。
我知道,就是现在了。
「所以,你就想杀了我?」
我以为这句话会让他清醒,可我低估了之前那些话对他的打击。
他完全没有反应,反倒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
「是啊,那又怎么样?你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该活着!」
他将外套脱下,重重摔在地上。
他叉着腰,睨着我,嘴角一勾:「这世界上,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庸,年轻时,我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年老色衰后,就该自觉让位,活太久不过是徒惹人厌恶心罢了。」
这些话出口,他始终没有一丝心虚和怀疑。
他的语气和眼神告诉我:这些话,他奉为真理。
我笑了起来,因为我想起了妈妈的话。
【肖志勇这样家庭养出来的孩子,很有可能会夜郎自大,不尊重女性。】
我用二十年的时间来印证——千万不要相信,你会碰上那个「唯一」。
事到如今,我们之间的窗户纸已经捅破。
我耸耸肩,略带「歉意」看着他:「抱歉,我可能死不了了,你换的药,我早就让我妈妈带走了,你刚才碾压成粉放在我水里的,那是维生素。」
我很清楚,妈妈今天过来后,他一定会加快速度。
所以,他也一定会在晚上给我加大剂量。
刚才他拿给我的水杯里,一定有他碾碎的药粉。
听到我这样说,肖志勇藏在内心里的恶魔,终于现形了。
9
他眼睛瞪大,五官竟然开始扭曲起来。
杀意涌现,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不少。
毕竟,自以为十拿九稳的杀人手法,居然被我这个「女人」,他看不起的女人给发现了。
他暴躁地拍着桌子,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将桌上那杯水,他喝过的那杯水,被我泼到了他的脸上。
他没有清醒,反倒更加凶狠。
他冲过来,掐住我的脖子,用力很重。
窒息的感觉袭来,我的脑袋只剩下空白的一片。
幸好,这个时候卢欢在旁边拦住了他。
「肖哥,你千万不要冲动!」
可是此刻的肖志勇根本就听不进去一句话。
从他那双嗜血的眼睛里,我能看出。
他现在就只有一个目标。
他要杀了我,他迫不及待地要杀了我。
不然,他憧憬了那么多年的美梦、他酝酿了这么久的计划,就要毁于一旦。
肖志勇推开了卢欢,掐着我脖子的手更加用力。
我甚至都感觉到心脏失去了运作,只听见旁边有女人刺耳的尖叫声。
「肖哥不要啊!你这样什么也得不到的,还会坐牢!」
只有最核心的利益,才能唤回肖志勇微薄的理智。
他深吸着空气,大口大口地,终于,冷静了不少。
他松开了我的脖子,扯住我的头发,一把将我从轮椅上拖倒在地。
我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方式。
疼痛如潮水般袭来,我快要失去意识了。
「卢欢,看住她!千万别让她做任何事情!」
卢欢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很清楚自己要干什么——她是同伙,已经到了不能回头的地步。
看住我,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她的眼睛不曾离开我一刻,一直到肖志勇拿来了插线板。
他当着我的面,利索地将电线磨损,然后插在了我旁边的电线插孔上。
我笑了起来。
我太清楚他会做什么了。
他一定还会拿一杯水放在旁边,营造成是我自己打翻了水杯引起了电源短路,最终引发大火。
这样,就算颇多曲折,最后的结果和之前也没有什么不同——我意外死亡,他可以拿走我的所有东西,和卢欢在一起。
在他接水的过程中,我笑容更加灿烂。
「迟了。」
他回头,皱起眉头看着我,阴冷的眼神,不像是人,像是什么动物。
我指着壁画,歪着头看他:「这里头,有一个隐形摄像头,你会装摄像头,我也会啊。」
他眼眶似乎都要裂开,牙齿都快被自己咬碎。
他深吸着气,拿着旁边的水果刀朝着我刺了过来。
……
张煜一直看着监控画面,一有不对,就报了警。
警察来得很及时,刚好从要杀我的肖志勇手里夺下了水果刀。
两个人涉嫌囚禁、杀人被带走了。
我被送去了医院,但是并没有大碍,只有一些外伤,养几天也就好了。
张煜给我带了饭,放在床头,看着我,叹了声气。
「你放心,目前我们掌握的所有素材和证据,有把握让肖志勇被判杀人未遂,你放宽心,这种畜生,一定不会再出来了。」
我目视着前方的一片空白。
上一世我的魂魄漂浮在半空中,看着他和卢欢甜蜜苟且。
难道,真的只是杀人未遂么?
上一世我死得又惨又冤啊。
不过没有关系。
我不能跟警方解释我的重生,以及……肖志勇莫名其妙地死亡。
他很快就会迎来那一天的。
10
半年的悉心调养,我按时吃药按谱吃饭坚持锻炼。
终于,我的腿有了知觉。
这期间,我见到了很多人。
远在乡下的肖母和肖父来求过我很多次。
「小行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能这么无情啊!他是你老公啊!」
「小行,就算他对不住你,你是一个女人,原谅自己的男人不是什么难事,我求你了,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他们在门外哭泣、跪下、磕头、叫喊,我一次都没有让他们进来。
他们不是凶手也不是帮凶,可是过度的溺爱和重男轻女,催化了肖志勇的邪性。
至于那个马超,他早就已经招供。
他说,是肖志勇让他停在这个位置的。
肖志勇对我太了解了,我开车自信速度快,所以那个地方陡然的弯道,我肯定刹车不及。
到时候坠入悬崖,这完美的意外,能够让他轻松收下金钱和美女。
他没有想到我没死。
所以,又费心设计了后面的情节。
又是三个月,我已经可以站起来,简单走上几步。
可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肖志勇因情节恶劣,蓄谋多次杀害他人,判了有期徒刑十八年。
十八年,足够毁掉一个男人的一辈子。
法庭上,我看着他瘦了好多,再不复当初儒雅。
他很憔悴,可是那一双眼睛,依旧阴沉着。
他盯着我,眼里满是威胁的意味。
想说什么?
徐行,你等我回来了,一定饶不了你!
我笑着跟他挥挥手。
可惜了,他等不到那天了。
我也等不到了。
那天,我正站在草坪上晒太阳,小狗奔跑着去追草坪上的球,我盯着它微笑着。
电话铃声响了。
对面的人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肖志勇想要见你,他肾衰竭了,急需肾源。」
「哦。」
我耸耸肩,挂了电话。
张煜已经帮我打听过了。
我知道,他面部浮肿身体各项功能失调,在牢里已经大小便失禁多次。
他被别的犯人排挤,有时候他们会故意尿在他的鞋子上,然后嘲笑着他身为一个男人,某方面失调,已经失去了身为男人的资格。
他引以为傲的「男人」身份,竟然变成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茶不思饭不想,一天只吃一顿,就这,还得忍受突如其来的谩骂和殴打。
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嘛?
没有。
如果非要有,那大概就是……他的肾衰竭,那都是我的「功劳」。
那天我叫来卢欢,肖志勇喝水平复心情时,应该没有想到,那杯水里,混入了他买给我的进口药。
他给我碾了四粒维生素喂给我。
我在他的水里,给他放了十二粒。
他喝了一半,我将剩下的泼在他身上。
那个药大剂量使用对肾脏的损伤不可逆。
只是当时不会察觉罢了。
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忽然,我有点想见他一面。
我想让他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杀人于无形」。
11
八个月后,肖志勇死在牢里,听说死的时候没个人样了。
一米七八的他遗体只有九十几斤。
可怜啊。
也可喜。
我抱着我的小狗,温柔地给它套上项圈,从怀里放在草坪上,拍拍它的小屁股。
「乖乖,自己去玩一会儿吧。」
「可不许偷吃外面的脏东西哦,早去早回。」
作者署名:流萤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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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变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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