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老婆是绿茶

老婆是绿茶

事不过三:爽文女主不干了

上司追杀我三年。

为了保命,我成了别人的妻子。

他用枪指着我,「好久不见。」

我佯装害怕,「劫财还是劫色?」

吓得他花容失色。

劫财,他比我有钱。

劫色嘛,我劫过他的。

1

老公绿了我五年,她挺着肚子找上门。

我热情招待。

孟娟在客厅捧着珐琅杯,眼睛不时往屋内乱瞟。

不甘、艳羡,急于求成。

她肚子已显怀,见我视线盯着她肚皮,先是怔愣,片刻后无比自豪。

「是沈总的亲骨肉。」

说这话时,犹如斗战胜佛。

我点头,「好,我同意。」

借口去洗手间,我给公公打了通电话。

哑着嗓子汇报,「爸,我做不了主,她找到家里了……」

话不在多,听懂就行,余下就是我伤心欲绝的抽泣。

听筒里声音又激动又震怒,「浑小子不干好事,我马上过去。」

我黑进电梯监控,耐心地观察着梯门一开一合,直到公公婆婆进去。

唇角微勾,指尖轻点沈卓。

「老公~」

门外,婆婆尖锐的呵斥声,伴随女人惊慌失措地嚎啕大哭。

我摇头,沈家好歹声名显赫的大家族,怎么能容忍她登堂入室。

何况,沈卓早就不能生。

我下的手。

半小时后,沈卓风尘仆仆从公司赶回来。

他刚上电梯,我把头发抓乱,望着镜子里红通通的眼眶,捂着脸走出浴室。

门刚开,孟娟眼泪哗地直往下掉,她目光坚定,正要起身往沈卓身上扑。

被我抢了先。

「老公~,不是我,是她找上门,逼我和宝宝离开你,呜呜呜……」

沈卓伸手环住我腰,温声细语安慰。

「吓着了?」

「嗯……呜呜呜……我舍不得你……离开你不如死了算了……我好爱你……」

孟娟犹如被抛弃的正室,孤苦绝望地愣在原地,沈卓狠狠怒斥她。

「是你能来的地方?!」

她被吓得双腿直发颤,与刚进门时的耀武扬威完全不同。

「沈……沈总,我怀了你的骨肉。」

从包里取出一张单子,无比希冀地往沈卓手里递,仿佛是她全部生命的寄托。

沈卓没理她,视线落在脸色铁青的二老身上,「爸、妈。」

公公在屋里找出根棒球棍,胳膊挥得老高,「逆子!」

我忙出手阻止,哭得梨花带雨,「爸,不怪老公,要打就打我。」

棍子被我夺走,公公气得不成样,他指着孟娟,向沈卓发问。

「怎么收场?」

沈卓往沙发上一坐,揉了揉眉心,「打了。」

「不,我不打,那是你的孩子,怎么忍心?」

孟娟哭喊着跪到沈卓跟前,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沈卓厌恶地往远处挪了挪,「我有儿有女,你算哪根葱,也配生我的孩子?两万块,打不打随你。」

以沈卓的身价,报出这么个侮辱人的数字,可见被冒犯至深。

也意味着,A 城容不下她。

孟娟一听没了指望,胳膊往鼻下一滑,就地站起身。

「提起裤子不认账,我要联系媒体曝光。」

「你们沈家丢不起人,我平头百姓一个,豁出去了,谁怕谁。」

「想封我的口,五千万一个子都不能少。」

……

撕破最后的脸面,她唾沫飞溅地讨价还价。

我悄悄退出危险区。

真脏!

沈卓脸色冷冽,看状态正忍着呕吐。

可能是回想起跟她翻云覆雨,犯了恶心。

「两万块。」他咬牙切齿地发声,抽了张纸巾在脸上嫌弃地擦拭。

「或者二十年后从牢里出来,五千万?敲诈勒索。」

2

打发走孟娟,公公婆婆象征性地安慰我几句,满意地离开。

沈卓从浴房出来,往我手里塞了块毛巾,「生气了?」

我边给他擦头发,边吸鼻子。

「吃醋,一想到别的女人亲近你,就心痛得无法呼吸,可又舍不得冲你发脾气。」

他身子一侧,就势把我搂进怀里,亲昵地磨蹭着我耳畔。

「你好了,外面的女人哪能近我的身。」

手不老实地往我里衣里探,被我推开。

「还不行,没完全恢复。」

他点燃根烟,吐出烟圈,「我重新安排医生,三年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病早该痊愈。」

「人家想把最美好的一面留给你,可现在不好受,只能独自去旅游平复心情,辛苦你跟宝宝几天。」

他递给我一张卡,可能是见我确实受了委屈,大发善心。

「镜像天谷两套平层不错,我给大宝小宝买一人一套。」

我笑着勾住他脖颈,「老公真体贴,大宝昨晚还说长大了要当爸爸这样的男子汉,小宝正在学做点心,说等爸爸生日亲手做蛋糕。」

「以后懂事了,知道你的苦心,肯定要把你抬起来炫耀。」

沈卓乐开花,他鲜少回家,更不提跟孩子互动。

终于记起自己是个父亲,破天荒要求接孩子放学。

等他出发后,我拿出藏在水箱的手机,往外发了通指令。

第二天,新闻一致夸赞沈卓是个好父亲。

舆论面发展良好,两个孩子自然深受喜爱,我放心地出发。

飞机刚落地,秘密手机响了。

「他出现了。」

我心脏突突直跳,迅速格式化,狠狠跺了几脚,踢进下水道缝隙。

可没想到,就在欧洲旅行第五站法国,那人站在埃菲尔铁塔下,用枪顶住我。

「好久不见。」

我屏住呼吸,吓得直哆嗦,「饶命,钱给您,别杀我。」

「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个老公成天绿我,我不想孩子成为孤儿。」

他眉宇一怔,不可置信地打量我,「你结婚了?」

我苦苦哀求,「两个孩子,大的七岁,小的五岁,求求您饶了我,我想看着他们长大。」

饶他再不信,A 城沈卓夫妇谁不认识。

我可是有专属词条的人,查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僵持半小时后,那人丢下一句「认错人」消失在人海。

惊吓过度的我连夜哭卿卿逃回国。

没有意外,沈卓并不在家。

小宝趁没人的时候悄悄跟我耳语。

「妈妈,我不喜欢爸爸,你一走,他就带我们去见别的阿姨。」

我捏了捏她圆嘟嘟的脸蛋。

「小宝乖,记得妈妈的话?」

她骄傲地仰头,「人在屋檐下,要戴好面具。」

沈家有钱,凌家当年也不差,当年两家联姻被人追捧为天作之合。

可惜婚后不久,凌家日渐式微,沈家春风得意。

小宝出生后,沈卓完全变了。

3

他不再一心一意,甚至公然跟别的女人苟且。

数日不归更是家常便饭。

如果不是当年那件事,我会一直忍耐下去,直到两个孩子在沈家站稳脚跟。

沈卓不可靠。

公公婆婆只是为了保住颜面,一样靠不住。

若不是怕闹出桃色风波,影响沈家人声誉,定会大方地让私生子进门。

他不能生,但防不住胆大包天的心机女。

偶尔发现偷梁换柱是巧合,个个如此纸就包不住火。

查到我头上,后果不敢想象。

我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后盾。

最终目标定为厉家。

在 A 城沈家能说一不二,是因为厉家有意低调。

沈家有钱,但根基浅薄。

厉家名门望族,树大根深。

若能请动厉家撑腰,沈卓能不老实?

我查到厉老太太就在本市医院。

厉家现任家主是她孙辈,听说极其孝顺。

接下来的日子,我借由检查身体,隔三岔五去医院晃。

几天后,终于逮到机会。

碰巧看护离场,老太太不慎摔倒。

我侠义心肠,立即叫医生。

为了让老人心安,还在旁边积极打气。

「奶奶,您别怕,医生马上就来。」

急救时,耐心守在外面。

善良是有回报的,这不,老太太回病房后拉着我不撒手。

「姑娘,要不是你,老骨头怕是不行了。」

我柔声柔气,「一看您就是有福的人。」

而我就是专门蹭福气的。

在得知我会做饭后,老太太感叹许久没吃家常饭。

马屁主动凑到手边,我能不拍吗?

第二天,就提着饭菜送上门。

可把老人感动坏了,边吃边夸赞,聊着聊着就打算把孙子介绍给我。

「我结婚早,有两个孩子,没福气当您孙媳妇。」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本应得逞的欣喜,瞬间湮没。

这声音太耳熟,跟埃菲尔铁塔下持枪人出奇得像。

回眸一看,可不就是他。

霎时间,额头直冒冷汗。

「老夫人,孩子快放学,我先走了,改天来看您。」

不可能是他,厉家家主跟他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一定是长得像。

我慌慌张张逃往停车场,事态发展已经超出掌控。

拿捏沈卓还有其他法子,一定要避开他。

车门没靠近,就被他拖入狭小的过道。

「躲我?」

我缩到角落,拉开包链,颤颤巍巍往地上倒。

「别杀我,钱给你。」

「装,忘了师父是谁。」

他整个人凑近,湿热的气息全喷到我脸上。

「柏!莜!」

我不明所以地眨眼睛。

「是人名?」

随即做出反应过来的表情,向他解释。

「我叫凌乔,是沈卓的妻子,您认错人了。」

4

我是一名退役特工,真名柏莜。

眼前这位,代号 009,现在叫厉子辰,曾经是我上司。

三年前,为庆祝退休不小心喝多了。

后果就是把他睡了,导致全球追捕三年。

好像谁不是头一次似的,这男人小肚鸡肠,非得找我玩命。

完全忘了一起训练的美好时光,他折磨我的日子。

我就图个安稳,在沈家当少奶奶挺好的。

老公相当于死了,孩子聪明可爱,花不完的钱。

可厉子辰并不打算放过我。

报复的手段,要么钱,要么命。

他不缺钱,眼下只有我的命。

绝不能承认。

何况,我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娃娃要养。

僵持不下之际,我灵光一闪,这人那方面保守得很。

以进为退。

忍辱负重地松动领扣,梨花带雨地嚎哭。

「既然不劫财……那就是劫色……呜哇哇……老公……我对不起你。」

他本能地往后一跳,「你有病!」

「你怎么知道?」我马上止住哭,狠狠抽了抽鼻子。

「以前流产,得了那方面的病,老公嫌弃我,一天到晚在外面鬼混,要不是为了孩子,我不活了。」

大概是怕被传染,他又往后退。

「你最好不是她。」

我发誓赌咒,「肯定不是,若有假话,我老公不得好死。」

他总算信了,再晚一点,我肯定腿软倒地。

以我对他的了解,确实不好糊弄。

不过我不怕。

可没想到,第二天学校门口。

车被劫了。

厉子辰坐在对面审视我们娘仨,那双眼睛极具攻击性,大宝小宝扑在我怀里直哆嗦。

我努力挤出微笑,实在笑不出。

「厉先生,我是老实人,您怎么就不放过我。」

「老实?」

他嘴角勾出一抹弧度,修长的手掌轻挥,顷刻涌入几个白大褂。

「柏莜自小随我闯荡,不可能结婚生子,亲子鉴定自有分晓。」

我的心脏,倏地暂停。

「怕了?」

似乎断定我心中有鬼,厉子辰面容渐渐露出喜色。

我知道他睚眦必报,可没想到,心胸狭窄至此。

要说那件事,明显是我吃了亏。

即便证实又能怎么样。

在他的威慑下,我们娘仨战战兢兢被取样。

秒钟有节奏地转动,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厉子辰好心地让人送来吃食,两个娃娃紧紧盯着桌面,直咽口水。

他们一边一个扯我衣角,眼巴巴望着,视线直往桌上递。

我讪讪地牵动唇角,两手各抓一把,「孩子饿,我给他们拿。」

垂头就对上两娃无辜的眼神,慌不择口。

「快谢谢哥哥。」

话音刚落,周遭空气陡然凝滞。

「叫谁呢?」

饱含怒气的嗓音吓我一跳,扭头看,他眸里似乎闪过一缕幽怨。

我忙解释,「夸您年轻。」

就这样耗到结果出来,医生刚进门,厉子辰得意地冲我扬眉。

不过,几秒后,他像漏气的气球,颤抖着声音质问。

「没验错?」

医生非常肯定,「他们三人确实母子关系。」

厉子辰不再说话,视线一直在我们身上来回审视,我摇头叹气。

「再三解释,您就不信,不知道那位女士怎么得罪您,得饶人处且饶人。」

正当我想拉着宝宝离开,被他扼住手腕。

「厉先生,我一个有夫之妇,您这样不合适。」

他猛然松开手,嫌弃地抽了张纸巾死命擦,眨眼泛出一片醒目的红。

原来是有洁癖,怪不得追击我三年。

麻烦大了。

5

干我们这一行的最擅长睁眼说瞎话。

对别人难有信任。

厉子辰的职业病尤其重。

即便亲子鉴定结果摆在眼前,要他完全打消疑虑是不可能的。

其实我的秘密很狗血。

凌乔跟我是同卵双胞胎,我们是偶然知道对方的存在。

她命好,也差。

凌夫人的女儿出生后夭折,凌先生从外面抱了个女孩顶替,就是凌乔。

而我被秘密组织选中,成为特工。

我们相认时她正怀着小宝,那时沈卓早已在外寻花问柳。

出于职业需要,这个秘密就我们两人知道。

可没想到两年后,我截获了一条暗组织的悬赏令。

目标人物是凌乔,原因很容易查,沈卓的某位情人想爬她的位子。

当我赶到时,她已奄奄一息,第三胎没保住,昏迷前求我守住两个孩子。

就这样,我代替她成了沈夫人,除了照顾孩子,另一个目标肯定为她复仇。

她是我唯一的妹妹啊!

沈卓,慢慢玩。

凭什么他每天沉浸温柔乡,凌乔却插满管子沉睡。

沈家的一切都是两个孩子的,谁也夺不走。

这件事也帮了我。

道上传闻 009,就是厉子辰,正在满世界通缉曾经的徒弟 100。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 009 为此隐退,100 下落不明。

说来惭愧,那天多喝了点,这事自然而然就做了。

刚睡醒就接到凌乔的暗杀令,来不及解释,我离开了他。

厉子辰被冒犯,怒气冲天,外面消息一个比一个邪乎。

哪敢送上门找死。

三年,他居然还没放弃,我敢肯定,报复我已经成为他的人生目标。

眼下害凌乔的女人没揪出来,沈卓没被惩罚,两个孩子年幼,只能熬。

要问为什么过去三年没报复?

都怪厉子辰,要不是怕惊动他,动用点手段不是难事。

一件麻烦未平,另一件又兴起。

没几天后,沈卓兴致冲冲回家,让我陪他去商务宴会。

他会缺女伴?

我一眼就识破是厉子辰的诡计,点名要我去。

沈卓心情很好,感谢我救下厉老夫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攀上厉家,他能错过?

我们到达酒店时,虽然未到时间,但里面早已熙熙攘攘。

厉家难得给机会,尤其据说现任家主亲临,A 城叫得上名的大人物争先恐后涌过来。

我们这类人习惯独行独往,不是没培训过上流社会社交,相反,算是非常擅长。

不喜欢而已。

趁沈卓四处逢源,我假借探望厉老夫人躲到没人的后院。

后院有片桔子树,果香浓郁。

午后的暖阳很舒服,不知不觉睡过头。

是被一阵鬼鬼祟祟的脚步声吵醒的。

循声望去,树底下,我的便宜老公又勾搭上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

我敢肯定,若今天不是厉家做东,他俩一定现场干柴烈火。

正看得津津有味,身后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息。

不好,有同行!

6

只需一秒,我已寻到周遭可利用的武器。

再接一秒,我又老老实实维持不动。

因为第六感告诉我,突袭的正是厉子辰。

好险,差点被识破。

可能见我反应迟钝,他没了兴致,大摇大摆地往我旁边坐下。

「厉……厉……厉先生,好巧。」

我心虚地瞅了他一眼,从附近树杈子上扯了两颗橘子,毕恭毕敬递给他。

「您请。」

他不咸不淡瞥了我一眼,指着橘子:「有皮。」

「……」

没长手?

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太给脸了。

我憋着一口气。

没到暴露身份的时机,只能忍,「这就剥,我最会了。」

好不容易缓解尴尬,他竟发现那头动静,顷刻功夫,我就没见他眨过眼。

老公偷腥,被嘲笑的永远都是老婆。

别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反正此刻的我,浑身不自在,哪怕现在来场地震,命悬一线也好。

只能假装近视眼,把橘子凑到眼珠子前认真剥。

厉子辰以为我眼瞎耳聋, 指着小树林方向强调,「你老公。」

作为忍耐力第一的王牌特工,想考验我的专业性。

必然输。

我平静地咬了口橘子,「别吵,又不收门票。」

厉子辰这人毛病多,唯一值得称颂的是很正经。

我笃定他先看不下去,于是心里默默倒计时。

可不一会,小树林更过分了。

我到底低估了沈卓的猪脑子。

没想到厉家宴会他敢乱来。

一时间,我羞得面红耳赤,偷偷瞄了眼厉子辰,他耳朵涨得通红。

不小心对上眼,我俩做贼心虚地撇过头。

「你?」

「你?」

我俩连呼吸都不敢有大动静,沈卓那头越来越恣意。

这点时间,我替凌乔把一辈子的脸丢干净了。

「厉先生,那我老公,您有事先忙去。」

他不咸不淡地指了指沈卓怀里的女人,「我未婚妻。」

「……」

投降,告辞。

他比我先起身,幽深的眼珠子噙着意味不明的笑。

「沈夫人好肚量!」

我唉声叹气,「爱一个人就希望他快乐,虽然我很痛苦,但一想到他能快乐,我的痛苦就不重要了。」

他挡住我去路,看样子不打算独自当观众。

「咱们恰好相反,我最喜欢看别人痛苦,冒犯我的人越痛苦我就越快乐。」

小肚鸡肠,小肚鸡肠。

当年我是千不该万不该,觊觎您老的美色。

他是想看我下油锅才罢休么。

「瞧您说的,以您的身份地位谁敢不知死活,沈卓给您戴了绿帽子,您可以给他……」

呸。

我脑子差点进水,幸亏嘴巴收得快。

他盯着我,身体逼近,吓得我小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这男人太诱人,又想引我犯错。

「给他戴绿帽子?」

他笑得阴险,从头到脚,从脚到头扫视我。

可是,为什么眼神越来越嫌弃?

稍微意思一下,我又不会喊。

歧视我没女性魅力吗!

7

厉子辰居然避开我。

这让我非常不痛快,三年前他虽冷酷,但喝了酒并没拒绝我。

糟了,难不成因为那件事给他带来心理阴影。

我有点愧疚。

不过想到他的身份地位长相,应该不愁女人要。

时间会治愈一切的。

「厉先生,看开点,我老公睡了你未婚妻,你可以睡他,放心,我绝对没意见。」

为了转移焦点,我放出豪言。

一向波澜不惊的他,立马脸沉得滴水。

他紧紧盯着我,突然笑了,「棕榈树酒店,每天上午九点,不见不散。」

这……

是我想的那样吗?

如果是,我一定准时出席,风雨无阻。

009 很矜持,组织里不乏美艳绝伦的女特工向他献殷勤。

都是职业的勾引战术,他偏偏不上钩,有时被我撞见,特意举一反三地教导我,要熟悉男特工的套路,不能被色诱。

怕他生气,我没敢说,有他在,别的野花没吸引力。

就这点简单的训练,硬生生耳提面命了大半年,确认我不会对别的男人心动才肯罢休。

可他忽略了他自己。

我的初恋加暗恋,全部给了他。

他好像对所有人都心如止水。

退役那天,我拼命灌他酒,才得偿所愿。

一失足成千古恨。

我决定好好补偿他。

但一想到酒店里即将发生的事,我就无比期待。

顶替凌乔身份后,我没打算把自己搭进去,找人伪造了份体检报告。

沈卓怕被传染,不敢沾我。

厉子辰敢吗?

第二天天没亮我就起床敷面膜,衣橱的衣服一件件试过。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矛盾要不要透露实情。

几番挣扎后,决定隐瞒到底。

特工守则第一条,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厉子辰比我到得早,我进屋时他正在看报纸,桌面摆着杯喝了一半的红酒。

「来一杯?」

我都没接话,他已经开始倒酒。

这场景咋就如此眼熟。

一杯酒下肚,我犯了晕。

果不其然,酒里有药。

这家伙就是报复我。

迷迷糊糊中他起身将我往床上抱。

这人,斤斤计较。

下什么药,一点意识都不给留。

我是下午睡醒的。

睁开眼,他正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观察我。

这种眼神,吓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厉……厉先生……我们……」

他神情耐人寻味,「你在期待什么?」

我马上就明白,肯定是在我昏睡后一直这么副鬼样子看我。

死变态。

比睡在他怀里醒来更惊悚。

想起每天都要这样,我心力交瘁。

折磨人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就跟孙悟空去蟠桃园只偷桃一个德性,仙女们不看好吗?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只能乖乖听话。

对比追我命,有人天天守着睡觉多安全。

后面几天我就特别配合。

万万没想到,报复了不到一个星期,厉子辰就鸣旗收鼓。

就在我纳闷他不够坚持的时候,八卦 app 弹出一条消息。

「厉氏掌门人与未婚妻王莹罕见约会,疑似好事将近。」

厉子辰,你对得起我吗?

没良心的,报复我往死里整。

这个绿你的,居然一点都不介意。

我仔细看了眼约会地址。

就在棕榈酒店旁边的 Ara 餐厅。

眼珠子一转,联系沈卓。

约会,谁没有?

8

Ara 餐厅,我挽着沈卓胳膊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厉子辰那桌。

有点不理解。

009 如此低调神秘,咋就突然放开,坐在全餐厅最醒目的位置。

生怕别人找不着似的。

才退休三年,竟忘了十几年的训练。

万一被仇家寻仇,一命呜呼。

叫你乱泡妞。

最让我不能接受的是,他在对她笑,我视力 1.2,正好朝向他。

瞧得一清二楚。

这混球,笑得像只开屏的花孔雀。

一个奇怪的念头砰地在我脑海里开花。

他……他……喜欢绿帽子。

家门不幸,为了不被牵连丢人,我要跟他断绝师徒之情。

沈卓发现我心不在焉,又是抓手手,又是捋头发。

可把我恶心得不行。

我暗暗观察到附近摆了个大花瓶,顿时有了主意。

暗杀不是难事,半死不活才得劲。

主要怕上头请喝茶,作为登记在册的前员工,拎出来做反面教材不好听。

刚想造个意外,就听到一声惨叫,沈卓整张脸扭曲成一团,痛地连抽凉气。

他右手,刚刚占我便宜的爪子,像被什么击中,肿得跟猪蹄子似的。

职业习惯,我警觉地往周遭探查。

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人于无形。

除了厉子辰,还是厉子辰。

视线往他那边一扫。

聊得不是一般开心。

就这点出息。

对方可是送了他顶抹茶味的帽子。

转念又想,这家伙阴招层出不穷,指不定正盘算着怎么报复他们。

他出手我绝不失望。

沈卓惨呼着要去医院,我耐着性子哄他。

「老公,你最有男子汉气概,你看那边是不是厉总和他未婚妻?」

就瞧着沈卓目光闪躲,下颚紧绷,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想逃,想得美。

作为修罗场爱好者,必定千方百计现场围观,我笑眯眯朝厉子辰方向打招呼。

「厉总,好巧。」

下一秒,拉着沈卓走到他们跟前。

「我跟老公约会。」

厉子辰目光往我手上停顿片刻,眉头微蹙,随即逐渐淡去。

「沈总,跟夫人感情真好。」厉子辰站起来,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不介意一起吃饭,正好年底有新项目,有钱大家赚。」

我杵了杵沈卓胳膊,全心全意为他着想,「老公,机会难得。」

余光瞥见王莹不自在的脸,不经意扫过她脖子上祖母绿吊坠。

有点眼熟。

9

各怀鬼胎落座,厉子辰摆出东道主做派主动跟沈卓攀谈。

这人惯会演戏,表面谈笑风生,心底不知道在想什么损招。

倒是王莹,没事人一样笑着招呼。

「沈夫人身材真好,生了两个孩子瞧着比没生过的更令人羡慕。」

不会夸人不要乱夸,我偷摸瞥了眼厉子辰。

应该不会联想翩翩吧。

这女人可恶,背地里搞凌乔老公,当面若无其事,不弄弄你俩算我输。

我客套地应和着,桌底下腿脚一转,往沈卓小腿上亲昵地蹭了蹭。

为了装作不是我,在沈卓狐疑的目光中懵懵地对上他视线。

「老公?」

沈卓心虚地给我夹一筷子菜,「慢慢吃。」

叫你装。

我又在他腿上碰了碰,再转到王莹那边,暧昧地一勾。

「咚」一声,王莹手中筷子掉在桌上。

她神色慌张,脸颊泛红:

「不好意思,手滑。」

幽怨地朝沈卓扫了一眼,起身走向洗手间。

再看沈卓,浑身跟爬虫似的,坐立难安。

不出一分钟,他举着手机站起来:

「厉总,实在不好意思,公司有点事没交代,现在去打个电话。」

我懂事地给他披上外套:「老公,慢慢来,不着急。」

正挂满微笑目送他背影,耳边传来慵懒的声音:

「好玩?」

「厉总,瞧您哑谜打的,我脑子笨,听不懂。」

他轻哼了声,招来服务员,指着我面前餐具:

「倒掉,换套新的。」

这是……

以我媲美爱因斯坦的高智商马上想明白,沈卓刚刚夹了菜。

厉子辰是,吃醋?

有了这个认知,心里顿时犹如久旱逢甘霖。

感动死了:「你介意?」

「有苍蝇。」

他边说边往空中比划,我顺着看过去,啥也没有。

倒是服务员急得脸红脖子粗,「我们经过专业清洁的,保证不会出现空中飞行物。」

兄弟,我懂。

但你不背锅谁背锅。

好在餐具换了,我小心翼翼地提起筷子,瞄准正中心的大对虾。

筷尖刚悬到上空,猝不及防地,厉子辰连盘子一起端走。

这人……

气氛略显尴尬,我僵硬地调转筷头,夹起一颗菜心。

正当沉闷地往嘴里硬塞时,碗里落下白嫩剔透的虾肉。

他给我剥虾?

花了两秒钟,我快速在大脑描绘婚后幸福生活,耳边传来他漫不经心的声音。

「别多想,怕你暴殄天物。」

「……」

对虾而已,算啥天物。

我做事最有耐心,尤其是确定某种猜测后,全身蔓延异样的欣喜。

我爱的人,好像对我有想法。

得尽快解决凌乔的恩怨,换回自己的身份。

10

直到吃不下厉子辰的投喂,才接到沈卓的电话。

话筒里声音透着疲倦,说公司临时有事先走一步。

同时先走的还有王莹,厉子辰倒没什么反应。

是他送我,下车前,要过我手机在上面乱点一通。

「沈先生替我照顾未婚妻,礼尚往来而已。」

我放眼一瞥——

紧急联系人。

「厉总放心,我一定把您当老公使唤。」

厉子辰眉眼舒开,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一本正经地点头。

「老公不能乱叫!」

说着,俊脸突然凑近。

我赶忙紧张地微闭双眼,眼缝往车窗外一扫,夜深无人。

浪漫的致命时刻。

然而,他不动了。

手在我头上捋了捋,「乱了。」

得,毕竟顶着凌乔的身份,姐暂时不动你。

敢撩我,这笔账记下了。

我凑近他耳畔,「多去健身房。」

没想到,我被厉子辰缠上了。

第二天去调查王莹吊坠的地方又遇上他。

那吊坠花样少见,凌乔出事后我排查附近监控,发现个捂得严实的女人,路边车窗反光出类似花纹的饰品。

但我没弄明白。

王莹没必要做到这一步,她是王家千金,没理由为了个人渣以身犯险。

只要她愿意,沈卓绝对二话不说抛弃家境中落的凌乔。

难道沈卓真爱凌乔?渣归渣,不想抛弃妻子,而王莹真爱沈卓,为爱入魔。

眼瞎,横看竖看,沈卓给厉子辰提鞋都不配。

果然富家千金任性。

她身上的吊坠出自一位收山多年的老师傅。

打听到住址,我找过去,却发现已经有客人,听声音怪耳熟的。

「凌小姐?又见面了。」厉子辰大方地帮我引座。

我讪讪应付,「巧合、巧合。」

常年职业嗅觉,关于凌乔的事,我不打算透露给其他人,即便是厉子辰。

「凌小姐对传统珠宝有兴趣?」

他把玩着玉胚,眸光略显复杂。

我拿出事先备好的图样,「给未来儿媳妇备着。」

「据我所知令公子才八岁。」

「可怜天下慈母心,这不担心哪天孩子爸破产,没了媳妇本,有备无患。」

他好像在认真听我胡诌,表情淡然,甚至亲手倒了杯水递给我,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我灌了几口,把话题转向他,「厉总是为王小姐选礼物?」

他目光落在玉胚上,「娶媳妇的聘礼,正巧凌小姐在,帮我参考参考。」

参考你个鬼。

我双手一比划,「首饰多俗气,您不如雕座财神爷,摆正门口,开门就是招财进宝,气派。」

「你喜欢这?」

「人类都喜欢,甭说活人,就算去那边的,逢年过节不烧点半夜也会托梦骂不孝。」

说完,我忍着笑,脑海里描绘着他抱着尊财神爷给王莹做聘礼的画面。

其实我也认真思考过,推测是厉家真正掌门人不方便露面,斥巨资聘请他做替身。

不然以王莹给他戴的一顶顶抹茶帽,早背地里给嘎了。

令我更加确定的是,他真的跟老师傅研究财神爷雕像。

但凡想一想就知道我在诓他,也可能压根没把跟王家的婚事当回事。

我心情莫名其妙雀跃起来,瞧着玉胚特顺眼。

除了我这一行的,刀尖上讨饭吃,哪个富家小姐喜欢如此俗物。

待他走后,我架起二郎腿,递给老师傅一份资料,足以要挟他乖乖听话。

线索很明朗。

纹路是王家特意为王莹定制的庆生礼,独一无二。

至此,完全锁定幕后黑手就是王莹。

但我需要足以把他们送进去的合法证据。

人证、物证,动机,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假借旅游,我出国探望凌乔。

她依旧毫无意识,负责的医生再次表示无能为力。

长达三年,全靠管子维系生命,脸瘦到塌陷,苍白脆弱。

我打开手机播放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沉睡中的她究竟在想什么。

沈卓甚至没认出自己的妻子是谁,凌家除了要钱没说过一句关心的话。

我的亲妹妹,腼腆温柔,五年前初次相遇,才知道彼此的存在,她笑得眼泪直流,说自己终于有家人。

当时我并不能体会其中辛酸,对比随时可能没命的日子,还羡慕她能在正常家庭长大,有丈夫有孩子。

生活由一个个谎言堆砌,拨开华丽的外袍,满目疮痍。

「凌乔,孩子们很好,害你的人谁也别想逃。 」

她睫毛微闪,似是在回应。

医生赶过来检查,脸上的惊喜很快消失,没有奇迹。

最资深的老专家给建议:

「小姐,有个顶级医疗所最新发现,对凌小姐的状况很有针对性,如果能与他们合作,可能有一线希望,但他们的资源基本不对外开放。」

11

我呆坐在海边沙滩一下午,动用过去的资源意味着暴露身份,可能会连累凌乔和孩子们。

盯着手机上紧急联系人,我犯了难。

厉子辰没比我强多少,退役特工,能风平浪静活着并不容易。

没人愿意为别人舍弃一切。

心烦意乱总得找点发泄渠道,我从寻了小石子摆成一排,一脚脚往海边踢,对面是突兀的礁石,石子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落入海里。

礁石下方响起一声惨叫。

坏了,砸到人。

我追过去探查,视线刚往下探就对上厉子辰哀怨委屈的眼神。

「凌小姐,我不是你的仇人!」

他捂着头,神态痛楚,不知道的以为伤得严重。

「厉总,不在国内呼风唤雨,跑这里钓鱼? 」

关键鱼篓里连只螃蟹崽都没有。

他指着头顶找我碰瓷,「脑震荡了 。」

「……」

印象中的 009 不爱笑,他那张脸比冰块还硬,用羽毛挠,半点反应都不给。

执行任务时却是最令人心安的,他可以在生死存亡关头把我护在怀里,只一个坚定的眼神就能让我忘掉恐惧。

我们这样的人,注定活在阴暗里。

前半辈子过得压抑,退役后各有各的活法,厉子辰算是解放天性么。

又不是小孩子,相信巧合。

「我送您去医院。 」

叫他装,等医生检查完看我不损死他。

然而,到底低估了某人的脸皮厚度。

「头晕,站不稳 。」

得,我扶。

「眼花,看不清。 」

「心疼,难以呼吸。 」

……

CT 总能查出毛病吧,我紧盯着医生,就等他洗脱罪名。

「这位先生情况不好,建议居家静养。 」

我谢谢你。

偏头去瞧厉子辰,看把他得意的,眼神里写满——

我受伤了,快死了,你要负责,不能抛下我。

半推半就跟他回了住宅,照顾他「痊愈」。

这家伙一进屋就把自己锁进书房,神神秘秘的。

等我做好饭出来,他一手拿着份资料,一手刚挂断电话,精神十足,装都不继续装。

我也是着魔,无脑地陪他演戏。

咋就忘不掉。

「吃饭。」

视线一下子被资料吸引,是老专家推荐的研究机构。

「给我看看。」

没等他同意,我夺来,那瞬间浑身不自觉发抖。

「厉子辰,你认识他们?」

他平平淡淡,「不需要的时候叫人家厉总,有用的时候,子辰。 」

「我什么时候叫你子辰……」

话音刚落,我尴尬地直跺脚。

他挑眉一笑,起身走向餐桌,「里面有联系方式,可以信任。 」

就差长条尾巴翘上天。

我疑惑,「不问问为什么? 」

「我可没长爱打听的耳朵,想说你自然会说,不想说也听不到实话。 」

「谢谢。 」

他突然伸手勾了勾。

是有机密事说?

我条件反射地把耳朵凑近他唇边,哪知——

「男人醉酒,不行的。 」

啊?我懵了两秒钟才听懂。

那天,两只手可以数满。

12

气氛过于尴尬,我躲入房内,在床上翻来覆去猜测他话的意思。

不是我自恋,根据表现分析,可以确定,对我有想法。

想通这点,乐得我连翻十几个跟头。

动静吵到他,过来敲门。

我一骨碌翻身,理好睡衣,羞羞答答给他开门。

一开门他就把我搂进怀里,「安心住这里,研究所已经派专家团队过来。」

他身后有个行李箱,大半夜的,要离开?

「你要走了?」

话出口,我意识到,语气有种夫妻别离的埋怨……

他吻了吻我头顶,「狠心的女人,下次不要不告而别,等我回来。」

在他转身瞬间,我下意识拥住他腰,「发生什么?你一向沉着冷静……」

厉子辰顿住脚步,轻轻叹了口气,「王莹请了暗杀组织隼,你的行踪已经抹去,近期不要露面最安全。」

愁容满面的样子哪里还有王牌特工的酷炫,我绷不住笑出声。

「三年不见,这种小喽啰组织你也怕?」

他无可奈何,「我怕你受伤,不想你重复凌乔的悲剧。」

心头蔓延出一丝丝甜蜜,他又一次挡在我前面。

记得有回抓内奸,就要得手之际,对方引爆藏在车里的炸弹,我离得近,躲避不及,是厉子辰把我扑倒,用后背挡住冲击波。

他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了半个月,几经抢救,我透过玻璃窗,每天盯着病床上的裹得像木乃伊一样的他,心头空落落。

无亲无故的人生,被人用生命护着,是从未有过的情愫。

当时就下定决心,如果人醒了,就把他追到手,如果死了,就当亡夫埋了,守墓一辈子。

后来,是醒了,追不到而已。

死相,从头到尾就在故意钓我。

我勾住他脖颈,「晚点再走。」

……

一小时后,他真就穿好衣服走人。

我疲倦地看着天花板发呆,到哪天才有平静的生活。

13

形势越来越不好。

从秘密渠道得来的消息分析,王家背后有见不得光的产业,规模甚至惊动上头。

厉子辰似乎与组织达成某种协议。

吃早饭时,电视上突然插播一则重磅消息——

厉子辰与王莹好事将近。

流传出来的照片,王莹一脸娇羞地站在他身侧,像是等着披上嫁衣的新娘。

幸福的模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可能想到她与沈卓苟且。

而厉子辰,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

新闻出来的当晚,凌乔的两个孩子被秘密送来。

一起送来的还有枚戒指,以及两个字。

「等我。」

我决定给他一个月处理,否则实行自己的计划。

可喜的是,经过几次探究式治疗,凌乔终于有了反应,医学结果算是奇迹。

两个孩子虽然年幼,但我从没打算养得太天真。

生活多磨难,与其用虚假粉饰,不如勇敢直面。

在一番简短的解释后,大宝沉默了,小宝扑在我怀里不停啜泣。

「妈妈什么时候醒,我想她。」

我也在等,等了三年。

凌乔出事时,大宝五岁,小宝两岁,幕后真凶未明。

沈卓是浑人,孩子留给他,新妻进门,哪里会真心对待他们。

替下凌乔,就不能再联系厉子辰,那时我并不觉得他对我有意。

后来收到暗网消息,009 发疯般通缉 100,我心里咯噔一下,是找我寻仇的。

深思熟虑,我成了沈家少奶奶。

这三年,我一直在调查真相,为孩子们谋取利益。

谋害凌乔的黑手,竟是王莹。

沈卓是否知情,决定了他的下场。

但事态比想象中复杂,上头在查王家,我的私人恩怨会被要求舍弃,这是我不希望看到的。

厉子辰一定知道什么,他已经退役,有厉家为后盾,不想淌浑水没人能强迫。

我记得他以前说过,希望退役后安居在海边小镇,与爱人孩子手拉手捡贝壳,抓螃蟹。

他说时,双目闪着光芒,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狠狠朝额头拍了一巴掌,真蠢,怎么就没早点明白。

他羞涩,我可以主动啊。

可惜,本来三年抱俩。

我不能等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看着两个娃娃陷入沉思。

晚上跟他通了电话,听声音非常疲倦。

「厉子辰,你有必要对我解释,跟王莹怎么回事。我可告诉你,你敢碰她,咱们玩完。」

视频里,他面容绷紧,拳头贴着唇边,遮掩的唇线却是不受控制地扬起。

他不说话,我气急败坏,「别以为不做声就当没事,我……我有了……」

「什么?」

大概是听明白了,他瞬间放下手,瞪大眼睛往摄像头探寻。

「站起来,我看看。」

我咧着嘴叉腰,做了夸张的动作,跟他比划怀孕的姿势,「人家好累~」

「姑奶奶,坐……您坐……」

他笑地合不拢嘴,马上在键盘上敲打起来,好像在查什么,嘴里念念有词,「我当爸爸了……我有宝宝了……」

完犊子了,这傻子,听不出开玩笑呢!

还能抢救么。

「那个—」我想解释,但他好像自动屏蔽。

平时多聪明的人,怎么跟个智障似的,才分开半个月,就算有,哪能那么快就知道。

算了,等见面再补救,总会让他当上爸爸的。

可厉子辰着了魔。

14

第二天,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领头的我认识,是厉子辰的第一狗腿,张秘书。

他身边跟着一男一女白大褂,后面站着两列威风凛凛的保镖军团。

「小姐,厉总请来的孕婴专家,您的营养,身体健康由他们负责。」

「保镖团队是厉总特别训练的秘密武器,自己都舍不得用,全交给您。」

「儿童房您看看喜欢什么样的。」

……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玩脱了,上哪找个娃给他?

但可以肯定,现在不能被揭穿,往白大褂方向扫了一眼,我眯起眼睛。

老套路,最实用。

等到检查时,我拿出热乎的资料,意有所指地提点医生。

「什么话该说不该说,明白?」

厉子辰需要信念坚持到最后,以前每次出任务都当作鬼门关走一遭。

我不想他出事,如果不可避免,就有个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晚上,厉子辰定时开视频,他眉开眼笑,一个劲地让我给娃介绍他。

我想快点挂断,就怕脑子突然宕机口无遮拦,「就一坨细胞,不能要求太严格,等下次见面,自己教它。」

说完,故作镇定地抿了口茶,唉声叹气,「别人家的爹一天二十四小时参与胎教,我们家宝宝想爹只能憋心里,哎,不知道哪天才能见到亲爹。」

良久,他撑着额头,深邃的瞳眸一点点变亮,缀满星光。

「想我了?」

我扭头轻嗯一声,向他申请,「我回去帮你。」

然而,不管说什么。

厉子辰坚持,「安心养胎。」

可他早已不算我上级。

某一天,在策反他所有狗腿子后,我还是悄悄溜了回去。

再次与他相遇是王家的商业宴会上,我挽着沈卓与他打照面。

「沈夫人,难得一见。」他死死盯着我,视线若有若无往我肚上打量。

沈卓一门心思攀附厉氏,哪能错过,谄笑着跟他搭话,「以前孩子闹腾,只能委屈媳妇,现在都送到国外留学,好好度二人世界。」

他边说边摩挲我手,特亲密的样子。

厉子辰脸色一寸寸阴沉,很快以介绍商业伙伴为由把沈卓单独叫走,转身瞬间狠狠瞪了我一眼。

瞪什么瞪,我还没瞪你,是谁跟王莹勾肩搭背。

我扫了眼目标人物,王莹打扮的跟女王似的,头戴一顶钻石皇冠游走在名媛间。

四目相对时,我朝她友好一笑,点头致意,当然也没放过她僵硬的神情。

不对劲,我想到什么。

在侍应端酒过来时,特意要了杯果汁,喝到一半,冲到洗手间呕吐。

「沈夫人,不舒服?」

王莹直勾勾的眼神盯着我,脸上挂着笑,却十分勉强。

我娇羞地垂下头,双手不经意抚上肚子:「王小姐结婚后就知道,女人都会经历的。」

话说得模棱两可。

但她脸上肉眼可见地失去血色,失声尖叫:「你跟沈……」

察觉到不妥,她改口跟我道喜,眼神划过一抹狠戾。

沈卓有这么稀罕?

望着她丢了魂的背影,我陷入怀疑。

15

刚要回大厅,视线里又闯入个身影,他背对着我站着,拿着手机正与人通话。

我缓缓经过,细细聆听他发的信号,我们间专属的通讯密码。

他在叮嘱。

「100,马上离开。」

「不管你有什么打算,别轻举妄动。」

「凌乔的案子交给我。」

「有问题联系我,照顾好自己和宝宝。」

啰哩啰嗦的,我回了他句。

「你不在,宝宝也不会在。」

他以为是赌气,没再动静,萧瑟的背影一直杵在那里。

顶尖聪明的人,咋就听不出门道。

该不会以为他人没了,我会打掉。

之后半个月,我们没再联系。

王莹却如鬼魅般偷窥我,正好沈卓生意伙伴家里添丁,我拉着他去选购婴儿礼品。

引蛇出洞,我就是引子。

地下停车库,沈卓刚打开车门,一伙蒙面歹徒将车团团围住。

他双腿抖成筛子,就差跪下来喊爷爷,我躲在他后面。

「你们不要伤害我老公,要绑就绑我。」

可能是被感动,沈卓脸上竟然出现愧疚的神色,他紧紧拉住我。

「不要伤害我老婆,要多少我给。」

可惜他们要的是命,我望了眼监控,悄悄用手机发出最后一通指令。

「老公,如果我回不来,一定要好好照顾孩子,人生无常,给他们多存点信托。」

我哭得生离死别,绑匪显然不耐烦,拖着我上了另一辆车。

他们行事极为专业,按照业内惯例,绝不会留下把柄,却放过了沈卓。

要么本身就有他参与,要么另有利用价值。

干这行的都是心思敏捷的主,我一上车就被蒙住眼睛反绑双手,只能瑟瑟发抖地缩在一边抽泣,耳朵竖得老高听动静。

怀疑的没错,这几人一直不说话,即便交流也是用的特殊密码。

汽车行驶了大概两小时停住。

根据周围噪音,应该是某个荒废工厂区,他们把我推到屋里。

落锁声响起后,我扭动手镯,这是特别设计的暗器装置,里面有锋利的小刀。

割断绳子,调出项链上微型摄像头,静候王莹现身。

16

她是晚上到的,神采飞扬。

进门便迫不及待扇了我一耳光。

「凌乔,算你命大,三年前没杀死你,今天还不是落到我手里。」

我吓得直往后躲:「你是什么人,我跟你无冤无仇,要是老公得罪你,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像是听到笑话,一把抽开我眼睛上的绑带,面容扭曲狰狞。

「沈卓那蠢货,他怎么配得上我。不妨告诉你,你口口声声的老公早就跟我厮混……」

没等她说完,我哭着反驳:「王小姐,怎么是你?呜呜呜,你骗我,我老公才不会,如果他跟你在一起,你怎么骂他蠢货,一定是你嫉妒我老公太爱我。」

摄像头对准她正脸,不放过任何表情。

「闭嘴,你以为沈卓是什么好东西,他外面情人一个接一个, 爱你?他跟我上床的时候,可不记得老婆孩子。」

说得非常好,我很满意她的表现,直播热度上来了,她跑不掉。

「厉总又帅又有钱,你怎么可能背叛他?」我气急败坏,一再表示不相信她。

王莹眼里尽是凄凉,精神看起来不好,她拿出手机,打开屏幕举在我面前。

「图片视频都是真的,沈卓像条狗吻我的脚……」

确实像条狗。

我表情越痛苦,王莹就越开心,一得意又开始炫耀。

「三年前你就该死,那场事故,是我派人动手的,一群酒囊饭袋,连个女人也杀不了……」

电话紧急响起,她接通听了几句,瞳仁骤然收缩,脸上变得毫无血色。

「贱人,我杀—」

被我一招擒下,但因为及时关闭了摄像头,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弄晕王莹后,我又溜到外面解决掉绑匪,给厉子辰发了条善后消息,屏蔽所有信号躲起来。

王家千金买凶杀人证据确凿,王氏集团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厉子辰逮住机会反击。

不多久,媒体先后爆出王家断绝关系,以及厉子辰解除婚约声明。

「贱人,我不会放过你!」

王莹心气大,绑在地上也不得安生,我躺在休息椅上呷了口红茶,静静看她。

「你不爱沈卓,为什么再三对我下死手?」

她恶狠狠瞪着我,就是不肯说,有时气得面容扭曲,差点脱嘴而出,倒是把硬骨头。

我不着急,另一条鱼在后头,时机到了谁也躲不掉。

17

王家势力先一步找到我。

敌强我弱的局面,我最识时务,当场就投降。

王莹恨得面部扭曲,她咬牙切齿地想灭口,奈何我亮出足以保命的底牌。

「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她低声威胁,却也只是说说,就在刚才,他父亲狠狠扇了她两耳刮子。

把家族事业毁到如此被动的地步,若不是血脉关系,九条命都不够折腾。

我被囚禁在王家某个秘密岛屿。

王家有兵荒马乱的迹象,想必厉子辰与上头已经动手。

好在他们不知道我跟厉子辰间的关系,只是王莹偶尔疯魔般闯进来。

她精神状态不对劲,也许是装的,不管怎样,另一条计划非她莫属。

「他是我的。」

在她又一次咆哮后,我淡淡开口:「人都不在你身边,是不是你的重要吗?」

王莹蓦然怔住,片刻后像是想到什么,嘴角微微裂开,有着说不出的寒意。

拿捏一个精神崩溃的人,就是让她看到希望,多少久经训练的同行因为虚幻的希望放弃信念。

他是谁?

相信很快就有答案。

趁着混乱,王莹一伙绑着我离开,出发时,我被注入昏睡剂,合眼前依稀看到 009 担忧的目光。

我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五岁的我刚刚经历一场霸凌,他们踩碎我手里的半块饼干,一页页撕烂我视若珍宝的故事书,骗我沙堆里埋着糖果,挖开后是某个孩子的排泄物……

只因为我是孤儿。

为什么父母不要我,院长阿姨也答不清。

那里面都是跟我一模一样的小朋友。

除了打架就是抢夺,谁的拳头硬谁有理。

再一次被踩碎食物后,我反击了。眼里到处都是血红色的光,耳边回荡着鬼哭狼嚎的叫骂声……

我回过神时,一道道惊恐的目光像囚笼把我困住,骂我是疯子、魔鬼,叫嚣着要打死祸害。

可没人敢动手,因为最凶狠的花臂男在与我对视良久后退缩了。

我记得他的眼神,五大三粗的男人,瞳孔着了魔般收缩,额头上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最终连滚带爬逃走。

不多久,来了一群白大褂。

我被送到冷冰冰的仪器上一遍又一遍,只听到无数次鼓掌欢呼声。

怪物,亦或是蛊惑人心的超能力者。

外面有关我的所有痕迹尽数抹除,在这里我有了至高无上的地位。

摧毁别人的意志手到擒来,无论铁骨铮铮的汉子还是心思狡猾的美人蛇,没有人可以逃脱我的审问。

审问后,个个抽了三魂六魄般眼神游离,生不如死,可我不同情。

这是我的工作,是上天赋予的能力。

可是后来,有个声音告诉我,这是不对的。

他说每个人都有享受阳光的权利,活得自由自在。

包括我。

我是人,不是机器,不是怪物。

第一次听到如此好笑的说法,我故意逗他,吓唬要窥探他的意志。

可见他宁死不屈地挡在我面前,那一刻,莫名生出种奇怪的感觉。

有叛徒出卖,据点遭遇突袭,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直冲我来。

是他拉着我躲过枪林弹雨,我们东躲西藏,在浓密的树林里,他摸着我头取了个新名字——

柏莜。

百无忧虑。

18

「老婆,醒醒。」

有人在低声呼唤。

厉子辰来了。

我欣喜地睁开眼,只一秒,心脏过冰水般消沉。

沈卓鬼鬼祟祟摇晃着我,他像受了刺激,不住四处张望。

「你怎么?」

他扶起我,神色慌张:「咱们快逃,那女人是疯子。」

气力未恢复,我只能由着他背起,慢慢梳理思路。

「你怎么找到的?」

「对不起,是我混账,招惹了她,我不知道她害你……」

不知道仍在昏迷的凌乔听了作何感想,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伤害的岂止另一半。

「王莹联系我让我找路子,我留了个心眼跟过来,真的找到你了,老婆,回去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我叹了口气,问他:「有没有报警?」

沈卓步子一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只想着找到你,忘了。」

「放我下来,找点能当打人的东西,咱出不去了。」

18

当我把制好的临时武器递给沈卓时,他终于发现不对劲。

「你不是凌乔!」

转手间,我制作的武器对准我。

沈卓双眼迸发出无法遏制的怒火,举着武器的手青筋鼓起,似乎我说错一个字就有生命危险。

可惜。

「装什么情圣,老婆换了三年都没发现,她在山林奄奄一息你又在哪,哦,是在哪个情人的裤裆里。」

「咣当」

武器从手间滑落,沈卓跌坐在地面,垂着头,声音嘶哑浑浊。

「她在哪?」

「谁害的?」

……

捡起武器试了试,材料限制威力不大,只能凑合用。

踹了脚颓废成烂泥的沈卓,我告诉他凌乔没有死,但也不算活人。

活着出去才能见她,他沉默不语,后来又说要找王莹报仇。

我忍不住嗤笑:「都快死在她身上,舍得吗?」

碰触过人性最深层的秘密,我还是不明白,爱着一个人又怎么会背叛她。

明明人,只有一颗心啊。

他踉跄着起身,接过武器,侧肩而过的瞬间,眼中滚落出。

大片大片,剔透的,泪水。

19

见到沈卓,王莹笑了,又哭了。

她用枪口抵着沈卓额头,摸着她那张被浓妆遮掩着沧桑憔悴的脸,眼神松涣痴迷。

我朝沈卓使了个眼色,他吞了吞咽喉,终究忍耐下。

「为什么你也要背叛我?记不记得你说过的,可以为我死。骗子,一个两个都被狐狸精迷倒。」

她痴痴笑出声,「你老婆早就跟厉子辰好上了,她肚里怀着他的孽种,快杀了她,不,现在不能杀,等厉子辰,当面杀……」

发完疯,又叫来几个人按着沈卓一顿好打,为配合发挥,我只能佯装撕心裂肺为沈卓求饶。

王莹显得特别开心,她下令停止后,揪起我头发,眼神充满毒蛇的恶意。

「我就喜欢看你痛苦,放心,暂时不要你们的命,不然阿辰怎么求我。我要让他亲眼看着,心爱的女人和骨肉死在我手里……」

大脑突然停止思考,我怔愣许久,漫无边际的无力感涨潮般泛滥。

三年前的谋杀,可能是冲我的。

凌乔被当成替罪羊。

我装作不理解:「……那时,我并不认识厉子辰,为什么要害我?」

凌乔从未见过厉子辰,而组织的机密王莹不可能知道。

还差一点就能知道真相。

「谁?」

与雇佣兵上膛声同时发出的,是墙壁被枪打穿的震动声。

上空有石渣抖落砸下,墙壁冒出的烟雾模糊了视线,脚步陡然杂乱。

我趁机拖走沈卓,蹲在墙角观察周遭动向,烟雾弹弥漫的烟雾迷糊了视线,呛得眼泪直往外窜。

不是厉子辰的人。

觉察到这一点,我马上击晕沈卓。

在他闭眼前说了句:「黑龙,我没怀孕。」

黑龙是组织的死对头,一直想活捉我,多年前被清剿后销声匿迹。

火力凶猛,王莹手下没坚持几分钟已经伤亡惨重,她显然已经被吓傻,我扼住她脖颈。

「没人爱你,包括你的家族也遗弃了你,即使没有凌乔,厉子辰连看你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她神智不清地乱叫:「勾引,照片……」

20

「柏小姐,多年未见,让我朝思暮想。」

眼睛疼得受不了,一时半会难以恢复,我识时务地举双手投降。

车子启动时,响彻云霄的枪击声响了两下,王莹的生命就此落幕。

从黑龙闯进来那刻,没人能救得了她,甚至被我伪装成尸体的沈卓也可能被补了几枪。

眼睛蒙上厚重的黑布,暗藏的小工具尽数缴空,他们远比一般组织专业凶残。

出海后就管不到他们,我打定主意,逮着机会再次使用那种力量。

厉子辰,我要食言了。

朦胧中,他又护在我身前。

重新回归组织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他说服上级让我参与普通训练。

「等退役你就可以过上普通人生活。」

从那时起怪物消失了,世上多了个对生活充满期待的普通女孩。

后来,除了睡觉我们几乎形影不离,我的生命有他,他的有我。

隔着两颗心脏,女人的情感思慕一天天加深。

他好像不这么认为。

内部甚至传出消息,009 是某个大家族继承人,被安排到这里训练。

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

退役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分别那天,他几次想开口说再见,都被我及时转移话题。

玩命灌他酒,半醉半醒时,我使出最高级别的引诱术圆了一场梦。

一次次抚过他脸颊后,我说了永别。

或许,真的要永别了。

21

黑龙的船只即将驶入公海时被团团包围。

扩音器传出厉子辰喊话声。

他说:「别怕。」

就像每一次生死关头挡在我前面,懒散地,漫不经心地安慰我一样。

他不知道,躲在身后的人是可以感觉到他掩饰的恐惧与担忧的。

子弹唰唰从周围飞过,我匍匐在地,偷偷磨蹭头上的蒙布。

「亲爱的,这次换我护你。」

光线闯入眼睛的瞬间,我集中全部意念力控制黑龙内部厮杀。

终至枪声渐渐消停。

眼里涌出一股粘稠的红色,一点点暗淡,直到什么都看不见。

昏倒在地的刹那,我落入他温暖的怀抱。

过度用眼的后果,就是我失明了。

醒来后,抢占第一波同情,我有充分的借口摸他脸。

「人家想记住你的样子嘛。」

「什么都看不见,我好可怜,要不你当我的眼睛。」

……

他无可奈何挽着我:「我怀疑你是故意占我便宜。」

「那你也占我的,多一点没关系。」

「柏!莜!」

15 岁那年他带着我走向光明,伸手触摸阳光的瞬间被他永远记录。

藏在书房的照片,少年不为人知的情愫。

我用了点法子,趁沈卓住院给他免费换了张脸,特级专家操刀,疗效一流,保管亲妈认不出。

涉及机密,官方用为爱痴狂的女人报复渣男,同归于尽的故事收尾。

沈卓想回沈家,被当疯子赶出去。

家业尽归两个孩子继承。

我怀孕五个月时,凌乔醒了。

她以女主人身份回归沈家,一步步掌控全局。

听说她私下见过沈卓,不知道谈的什么,负心人再也没出现在她面前。

有时我表示羡慕凌乔,要奶狗有奶狗,要狼狗有狼狗。

往往这时,没说完就被厉子辰堵上嘴。

「羞羞,姨父又在亲姨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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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炮灰暴富记

事不过三:爽文女主不干了

好甜鸭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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