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四年白月光
四年白月光
爱人错过:你不是我的月亮
过年回家,对门搬来了个帅哥,是我舔了四年的学长。
这次学长开始舔我:「舟舟,给我一个机会。」
我冷漠拒绝:「抱歉,晚了。」
在外漂泊一年,回家时竟然还生出几分游子心切。
站在门口的那一刻,我决定给我妈来一个甜蜜拥抱。
敲完门,我退后一步,做好了直接扑上去的准备,然后门一开——
「妈,我好想你!」
等等,手感不对!
我猛地推开怀里的人。
在看清眼前人是傅言时,我懵了。
我退后一步,仔细辨认了门牌号。
901,没错啊,我还不至于蠢到离家一年,连家门都找不到的程度。
「舟舟?是舟舟吗?」屋里传出我妈的声音。
我向客厅看去,对上我妈一脸震惊与尴尬的表情。
「这个是傅言,你刘姨搬走了,刚搬来的。小言这个是我闺女,于舟。」
我觉得自己如果是只鸵鸟,一定一头扎进地里。
「你好,于同学。」
「啊,啊,你好你好。」
我看着我妈八卦的眼神,猜到她一定看出了什么。
「你俩认识?」
「认识。」
「不认识。」
我和傅言几乎是同时开口。
看着傅言云淡风轻说认识时,我真的想一拳招呼到他脸上。
「我和于同学是一个大学的,可能她没认出我来。」
傅言紧紧盯着我。
「哦这样啊,那小言你先坐,我去做饭,今天一定留下来吃午饭。」
说完还拼命向我使眼色,我妈的眼神在说,这个人条件牛逼,单身,人品也不错,抓抓紧!
「原来于同学不认识我了啊,看来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那段经历比较难忘呢。」
傅言语气戏谑,其中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幽怨。
他在嘲笑我,一定是这个样子。
不过也确实,我和傅言从来都只有他忘记我的份。
我舔了傅言四年,是的,整整大学四年。
大学开学那天,傅言为了学分来接新生。
我是他的第一个学分贡献者。
当时看见他第一眼,我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啊啊啊帅死我算了!」
迟来的青春萌动,像是大海的浪潮席卷了我的理智。
傅言当时大三,之前就被多次评选为校草。
但他的特点就是太冷了,很多女生追他,但往往开始了几天就放弃了。
不过谁叫我是天性固执的于舟呢。
期间我告白过二十多次,都无一例外的被拒绝了。
傅言拒绝了我,但也没有女朋友,而我做事一直追求结果,仍旧坚持不懈。
后来是傅言的前女友回国,我才知道人家原来一直是有白月光的。
看到傅言前女友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的四年有多么愚蠢。
当时又正值大四,我在一腔热血下去了一个南方城市,同时拉黑了傅言的所有联系方式。
饭桌上,气氛一度尴尬。
我是真的不知道,再见傅言应该说些啥。
在南方这三年我一直没谈恋爱。
我承认自己放不下傅言,哪怕我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混入茫茫人海都不一定能再碰见。
可我还是放不下,闺蜜萌萌将这一切归功于我迟来的萌动。
傅言和我妈聊得十分愉快,最开始我没反应过来,现在才刚刚对上号。
原来他就是我妈说的那个一见如故,恨不得当亲儿子的好邻居。
虽然我不是第一次和傅言一起同桌吃饭。
但是这会儿看着眼前最爱的黄花鱼,我却没有任何胃口。
「你今年回来还走吗?」
突然被傅言提到,我一懵。
「不走了。」
这是真的,前段时间我妈在小区遛弯的时候突然犯了低血糖,还是傅言送去的医院。
并且忙前忙后。
也是从那之后,我妈一心想把傅言认成干儿子。
后来虽然我妈没事,但我也一阵后怕。就申请了换岗,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本来想给我妈当惊喜的,就这么被傅言莫名其妙套了出来。
我妈听到我不走了,眼睛都亮了。
今天真的是食不知味,我随意扒拉了几口。
吃完饭,傅言借口置办年货走了。
晚上,我发烧了。
是的,你没有听错,我还没阳过呢。
身边的同事全阳了的时候,我作为天选打工人,在办公室里孤军奋战。
临走前,我还和他们吹我是超级免疫者。
然而病来如山倒,病毒来得突然又强烈。
我妈被我吓了一跳,然后她又发现家里啥都没了,连抗原都用完了。
「我要不然去问问小言有吗?」
我朝着她虚弱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妈也倒了。
她……复阳了。
她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刀死。
不是说这个病毒很仗义吗?留的人呢?!
我或许此生都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是傅言来照顾我。
第二天,傅言因为放心不下我妈,就想来看看她。
结果发现我家全倒下了。
我爸回老家扫墓,我妈严禁他在我好之前回来。
于是傅言自告奋勇开始照顾我们。
嗯,怪不得我妈想认他当儿子,我也想!
不知道为什么我和其他人的病程格外不同。
我是所有的症状都堆到了一起,不光烧到了 40 度,嗓子也开始吞刀片了。
晚上我已经烧迷糊了,傅言给我搞了退烧药。
人在生病的时候,格外虚弱,情绪也就敏感。
看着傅言,这三年的所有思念席卷了我。
喝完药。
我的眼睛止不住流下泪珠。
傅言看见我哭,没再逼着我喝水,而是帮我擦眼泪。
「怎么哭了。」那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这三年他也变了很多啊。
「傅言。」
傅言忍着嘴角的笑意:「你别跟我说话了,声音好难听。」
我没有意识到他说了什么,此刻我听任何声音都好像是浮在上空,我能听到他说话,但是那句话进不去脑子思考。
「我好喜欢你啊。」
原本忍着笑意的傅言身子猛地僵住了。
如果真要算,这是我和他第 24 次告白了。
他好像又和我说了什么,但是我好困好困,直接睡过去了。
一早,我的烧终于退了下去。
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傅言,想到昨晚那场神志不清的表白,突然又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
傅言转过身看见我倚着厨房的墙。
「感觉好些了吗?」
他的眼睛亮亮的,好像在期待我说些什么。
「我做了白粥,一会给阿姨端进去一点,你先吃点吧。」
傅言见我没有反应,自顾自的把粥端到餐桌上,拉开椅子。
我和他面对面坐着。
「舟舟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或者你还记得你昨晚说了什么吗?」
我就知道他要提起。
「我昨晚是烧迷糊了,你别当真。」
傅言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
「嗯,那你别说话了,声音好难听。」
他总是有一种一秒打破暧昧氛围的能力。
说来惭愧,病毒好像把我们三人当成了一家人。
我和妈妈都好了之后,傅言又病倒了。
我妈认为,傅言照顾了我们娘俩那么久,我也应该去照顾他。
就这样我和傅言的身份交换了过来。
说实话,生病的傅言,很可爱,很乖。
和我生病的娇气全然不同,我让他喝药他就喝药,让他喝水他就喝水。
这个毒株的特点好像就是发烧,温度特别高。
那天晚上傅言也烧到了 40 度。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对帅的人格外优待,傅言就算烧到神志不清,破碎氛围感滤镜好像被他紧紧焊在了身上。
让人想要狠狠欺负他。
给他喂完药,看见他昏昏睡去。
我蹲在床边,怎么会有人睡着也那么好看呢。
我从他的眉骨划到鼻梁再划到嘴唇。
发烧让傅言的嘴唇又红又润,看上去十分好亲。
当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他平稳的气息于我交杂到一起,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我猛地退后一步,傅言却伸出手拉住了我。
「舟舟……舟舟……」
听到傅言喊我的名字,我连忙凑了过去。
「不要走。」
我愣了一瞬,安慰着傅言:「我不走,不走。」
「嗯……不走……舟舟,我好喜欢你啊。」
我好像体会到了傅言听到我告白时的心情,整个人如同过电一般,僵在了原地。
但一想到顾柔,也就是傅言的白月光回国时,自己的狼狈。
我猛地抽出了手。
别勾我傅言,求你。
我已经在学着放下一个人了,现在有所成效了,我不想再喜欢你了。
我几乎是逃一般的回了家。
第二天是除夕,家家户户开始贴春联,包饺子。
傅言被我传染,当然不可能再回家过年。
于是年夜就变成了我和妈妈两个安小鸟与低烧不断的傅言在一起过。
早上,我煮了些粥,拿去给傅言。
拿着粥过去的时候,我的心情又愉悦又激动还有些紧张。
可当我眼睛亮亮的希望他跟我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却好像真的不记得了一般。
「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傅言思考了一会。
「谢谢你的粥。」
我整个人泄气地瘫在椅子上。
傅言不喜欢我,他昨晚不过是在胡言乱语罢了。
他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怎么了?」傅言看出了我情绪不对,试探着问道。
我摇摇头,心里苦涩涩的,同时意识到那天早上,他也是一样的心情吧。
不,可能傅言更多的只是想嘲笑我的第二十四次表白。
晚上傅言和我们一起看春晚,我开始有点疏远他。
我妈看出了我俩之间的不对劲,问我是不是和他吵架了。
我和我妈悄声说道:「我俩的关系还没熟到能吵架的地步。」
我妈怀疑地看了我一眼,也不再说话了。
傅言好像是和我赌着一口气,我疏远他,他也不打算理我。
十二点倒计时结束,他就找了借口离开。
我妈看他走了,问我喜不喜欢傅言,要不要她撮合撮合?
我说:「妈,你就别瞎点鸳鸯谱了,我不喜欢他,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的。」
「那算了,你张姨家的姑娘前几天还问起他来呢。」
我妈瞥了我一眼,像是在嘲笑我不识货。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准备去睡觉才发现傅言走的时候没有把门完全带上。
也就是说,我跟我妈的对话,他应该听到了吧。
除夕过后,傅言也不需要我的照顾了。
我们又彼此退后一步,成为了熟悉一点的陌生人。
在电梯里碰到我们两个不会打招呼,楼下遇到就是擦肩而过,他还是我妈认的干儿子,但和我关系不大了。
就这样这份奇怪的关系,一直持续到我初六上班。
傅言摇身一变成了我的上司。
当我推开他办公室门,认清他脸的那一刻,感觉这个世界十分魔幻。
行吧,现在我们的关系有三层,一是我大学时没舔到的学长,二是我妈的干儿子,三是我的老板。
但是我们还是只有一点关系的陌生人。
傅言在公司里对我十分冷淡,他的冷淡甚至给人一种针对的感觉。
所有人跟傅言打招呼,他都会礼貌回应,唯独是我,看都不看就擦身而过。
连一个身边的同事都看出了端倪,问我是不是哪里说错话得罪了傅言。
我只能回答:「我不造啊。」
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
让他变得对我要比对陌生人的态度还差。
我本来以为经过生病时的相扶相依,应该关系会有所亲近。
但是不知道走错了那一步,让他对我如此厌恶。
回了家,我妈就开始热衷于劝我相亲。
她自有她的一套理论,但大概就是,只有我结婚了,她的任务才算圆满完成。
我磨不过她,就只好去见一见。
介绍的对象是搬走的刘姨的侄子,听我妈说,小时候我俩还一起玩过。
他叫沈晏,长得清秀,高高瘦瘦的,笑起来有个小酒窝,十分具有感染力。
他的长相不是我十分喜欢的,但是也算是耐看,是个脑科医生,工作也还不错。
我们也十分聊得来。
说实话挺合适的,最后我俩留了联系方式。他要送我回家。
临走前我看见傅言坐在不远处,看样子是在加班工作,旁边还放着一杯冰美式。
我不知道傅言有没有看到我,但是下意识的就拉着沈晏立马离开。
周末,我顶着一撮鸡毛,从卧室出来,就看到傅言穿着黑色休闲服,坐在我家的沙发上。
我揉了揉眼睛努力辨认着。
他就那样漫不经心的盯着我。
我妈走出来,看到我邋遢的样子,火气一阵上涌。
「于舟!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回屋收拾收拾。」
我一脸茫然的出来,又一脸茫然的回屋。
直到完全清醒,我才意识到。
傅言在我家!
还看到了我那么邋遢的起床限时新造型!救命!我的形象啊!
等我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精致的化了全妆,喷了香水。
傅言好像正要离去。
我妈看见我,连忙喊:「小言!你不用去了叫舟舟去吧。」
「啥?」
「买瓶酱油。」傅言笑着说。
「我去吧,我去吧。」一看就知道他来蹭饭的,但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叫客人去买吧。
「一起?」
「不用不用。」边说着我边推开门。
当我们两人一起站在电梯里时,我疑惑地看向傅言。
「屋里有些闷.」
「哦。」
说来也巧,我和傅言出门买酱油这个事,不知道被哪个小可爱同事拍到了。
还发到了公司群里。
原本寂静无声的公司群唰就炸开了锅。
当我和傅言在餐桌上,目瞪口呆地看着群的时候,群里已经开始传我们隐婚了。
……你们想象力可以更丰富一点的。
原本八卦为什么傅言会针对我的同事,都半揶揄半八卦的说,原来我俩是为了避嫌啊。
「要不然……我解释一下?」
傅言摇了摇头,示意我继续吃饭不要管,我还就真信了他的邪,没解释。
我妈也属于一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哎,你还记得上次相亲的那个小沈吗?他说对你还挺满意的,要不然再去见见?」
我拼命地给我妈使眼色叫她别说了。
我妈却好似没看见,一个劲的跟我推销沈晏。
我再小心翼翼的去看傅言的表情,他的脸色在我妈说沈晏开始就一点点的阴沉,到最后快能滴墨了。
第二天,我起晚了,离打卡还有四十分钟,按我日常的速度,这个月全勤绝对没了,而且今天还有早会。
我公司群里疯狂求救。
最后终于有人回我了,是傅言。
很简单的一句:「下来,上车。」
!
很有歧义的好不好。
本来昨天就被传了谣言,今天我从傅言车上下来的时候,同事的脸上都写满了探究。
纵然我再三解释,我俩啥事没有,但压根没人信。
向傅言求助,他还一脸无所谓的欠揍状态。
下班的时候,沈晏等在我的公司楼下。
今天我俩约好了一起出去吃饭,他来接我。
有几个好奇的同事来问,沈晏对他们的回复都是追求者。
恰逢傅言从我们身边经过,困扰了我一天的谣言不攻自破。
到了沈晏约定的饭店,我和沈晏正聊着。
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幽怨的眼神。
回头一瞅,傅言?!
我和沈晏边吃边聊,他就在一边看着我,眼神紧紧地盯着我。
盯得人十分不自在。
沈晏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医院的,急诊来了一个病人要他去做手术。
他急忙跟我道歉,我表示理解。
沈晏离开了,看着剩下的菜,我觉得不能浪费,就继续坐着吃。
傅言却直接坐到了我的对面。
「走了?」
我点点头。
「你们两个在一起了吗?」
「没有。」
「那你想清楚,未来你们恋爱结婚,这样的情况可能不在少数。」
「所以呢?」
傅言轻笑出声:「所以,我觉得我更能胜任你男朋友的工作。」
我愣了一瞬,大脑快速的消化他话里的内容。
傅言看我愣住的模样,忍不住上手捏了捏我的脸。
「我追你好不好?」
色令智昏啊!我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之后的傅言可以算的上是没皮没脸,因为和我妈的革命友谊,他天天晚上来我家蹭饭,一口一个干妈,哄得我妈心花怒放。
还时不时卖个惨,暗示想把「干」字去了。
并且天天接送我上下班。
本来因为沈晏出现而烟消云散的谣言又卷土重来,只是这一次变成了高冷总裁霸道求爱。
现在我和傅言一起出差,他们都能脑补上三天三夜。
我承认我是真的很想缴械投降的,可是转念一想。
我可是追求了傅言四年!怎么可能让他那么轻易得到。
他对我好我就受着,但就是不回应。
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像个渣女,可是我的闺蜜却觉得这一切都是傅言应得的。
沈晏再次约我吃饭,我拒绝了。
「对不起啊,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太合适。」
再吊着他就显得我太渣了,既然同意傅言追我,怎么也要跟人家说清楚。
「哦,是你公司那个领导吗?」沈晏竟然毫不惊讶,甚至还大方的表示,「我早就看出来他对你有意思了,你应该也是喜欢他的,不过我还想争取一下。」
我的脸臊红,还好只是发消息:「不好意思……」
「没关系,本来也没人规定追求一定要有结果。」
沈宴反过来还安慰我。
本来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下去,直到我觉得应该答应傅言的时候。
一个人出现了。
这天,我看见一个穿着风衣气质姣好的女生,报了预约向傅言办公室走去。
把我们搞得都一懵一懵的。
几个大胆的想要去听墙角,因为女生来的气势真的很像是来逼婚的。
同事们的眼里闪耀着八卦之火。
直到临近下班,办公室里传出一声杯子破碎的声音,那个女生才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
走过我旁边时,停留了一瞬,脸上划过轻蔑的表情。
我仔细辨认了一下,才发现是顾柔。
路过我身边时,她说了一句话:「我怀孕了。」
感情是最禁不起等待的,等的时间越长,人心变得就越快。
我可以大致猜到傅言究竟是因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我的热忱太少见,对他而言太珍贵,他不想再失去。
可是这期间隔了三年,有了顾柔这一出,我再次思考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不是三年前的我,我没有了那种为爱的人不顾一切的冲动。傅言也不是三年前的傅言,他早就被社会拉下神坛。
我走向傅言的办公室,地上碎了一个很显眼的玻璃杯,是他上个星期过生日,我送的。
傅言的眼中一片晦涩不明。
我看了傅言一眼,转身拿起扫帚开始清扫地上的杯子碎片。
他有些手足无措:「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是吗?那顾柔怎么会怀孕呢?
其实他这句话的真实性有待考究,因为顾柔加上了我的微信,给我看了很多张照片。
有她怀孕的检查单,还有他们两个人的无数张亲密照。
照片最近的日期是三个月前。
无声无息间,那份美好而纯粹的感情,化成了碎片。
扫完碎片,离开,一气呵成。
我主动约了沈晏吃饭。
沈晏很开心,因为在他和傅言同时开始追我后,我明显给傅言的机会要多一点。
不过从今天开始,傅言这种狗男人,滚吧。
到达餐馆时沈晏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点的菜完美符合了我的胃口,看样子像是对我做足了功课。
「这次还会出现上次的情况吗?」我笑着问他。
沈晏愣了一下,随即羞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他很可爱,看见他突然就很想逗他。
和沈晏吃饭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他很会照顾人。
沈晏比我小一岁,一口一个姐姐叫着让人心花怒放,暂且忘却了今天顾柔傅言给我带来的难堪。
其实今天这顿饭本来应该是和傅言吃的,并且我还会在这顿饭中接受傅言的追求。
但如今看来,他根本没有做好开始一段新感情的准备。
无论是大学的四年还是在南方的三年,我爱上的更多的都只是我梦想中的理想男主。
暗恋给一个人留下了太多的幻想空间,所以我爱上的傅言从来都是我心中的那个男孩。而不是现在站在我面前,还跟前任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的傅言。
理想男主已经消失,我早就该放下,去寻找新的生活了。
七年的感情真正想清楚,只需要七个小时。
第二天一早起来,我给沈晏发了消息。
「你好沈先生,你愿意担任我男朋友的职位吗?」
沈晏几乎是秒回了愿意。
我已经做好了重新喜欢上一个人的准备。
而此时有一个喜欢的空缺,在等待一个可爱、合适、诚实的男孩子进来。
……
周末我不需要工作,沈晏赶上调休,刚刚确定关系,我们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初恋的快乐。
我和沈晏约会的第一个地点还是商场。
我们去吃了饭,看了电影,逛了书店,做了一些小情侣约会都会做的事情。
最后沈晏送我回家,当时天还不算晚,刚刚八点多。
傅言来我家蹭饭了,进门的那一刻,就看见傅言和我爸妈面对着吃饭。
「回来啦,你吃了吗?」
「吃了。」
我在门口边换鞋边说:「我和沈晏出去了,我俩今天确定关系了。」
家里的氛围僵了一瞬,我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应好。
当然这话也不是说给我爸妈听的,这是说给傅言听的。
我希望他可以明白,我们俩那份还没开始的恋情已经以这种方式结束了。
我不喜欢任何人用任何形式,在感情中对我进行欺骗。
我爸妈借口下楼遛弯,傅言主动接过了洗碗的活,我知道他们是为了给我们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我看着傅言洗碗,也接过来了一个和他一起洗。
「我爸妈好像很喜欢你。」
「舟舟……我和顾柔没有关系了,我会尽快处理,她不会再来了。」
我将碗冲洗干净:「你知道的,如果只是顾柔单方面的过错的话,我不会多说什么的。」
「舟舟,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放下碗,抬眸看向傅言。
在一刹那间,我发现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身上早就少了棱角,他那张曾经令我日思夜想的脸,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傅言,直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那些事,我实在是无法接受,我曾经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是个不负责任见异思迁的渣男。」
傅言眼里的光一点点褪去。
我等了他好半响,他才涩然开口:「对不起。」
傅言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
「对不起舟舟……」
「傅言,我喜欢了你七年,我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很长情的人,但是我直到如今我才发现,你也不过如此。」
「对不起……对不起……」他翻来覆去的,好像只能说出这一句话。
但我已经不想听了。
「我父母很喜欢你,如果你愿意的话,仍旧可以经常来吃饭,来玩,你还可以是他们的干儿子,至于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傅言走时,脚步还有些不稳。
我吐出一口浊气,积攒了许多天的压力,在和傅言说清的那一刻释放出来。
爸妈回来后,几次欲言又止,想要说些什么。
尤其是我妈,其实她早就把傅言当亲女婿看了。
我喜欢傅言喜欢了七年,他们都知道,也都看在眼里,对上号的时候也很开心。
不过很可惜。
晚上洗完澡,打开手机看到沈晏发的晚安。
嘴角竟然不自觉的上扬,我好像隔着屏幕都可以想象到沈晏打这句话时,犹豫害羞的表情。
我以为我那段话说得够清楚了,至少任何一个智商没问题的正常人都应该知道,他不该再来纠缠我了。
可是看到傅言在单元门等着我,想要接着送我上班时,我还是不禁怀疑自己的表达能力。
我皱着眉,看向傅言。
傅言说出口的话好像十分理直气壮。
「你追求了我四年,为什么我不可以?」
「可是你当时并没有女朋友,我对你的所有追求都是建立在你单身的情况下,但我现在有男朋友了。」
在离开的时候,我又觉得不够杀人诛心。
扭头加了一句:「以后你都不要这样了,我怕我男朋友看到生气。」
来到公司后我再次成为了八卦的中心,原因无他,我昨天在朋友圈里官宣了沈晏。
我一进公司,几个按耐不住八卦之心的姐妹已经冲了上来,将我围住。
「啥情况啊?咱老板不是追你吗?」
我挑眉:「他追我我就要答应他?」
她们陷入了沉默。
「是不是因为那个女的啊,我本来以为你和老板都要成了呢。」前台小姑娘开口。
我摇摇头不作言语,没说是也没说不是,顾柔是导火索,但不是主要原因。
傅言进了公司,人群哗的一下都散了。
傅言的脸色很臭,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心情不好。
「我以后再看见谁在公司聊八卦,一人扣 500。」
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公司,瞬间无声,只能听到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
后来傅言或许也觉得尴尬,申请了换岗,和我一样,换回了他的家乡。
临走前他还来家里吃了一顿饭,很巧的是那天沈晏正好也在。
沈晏全程表现得不卑不亢,既不会有太强的敌意,也暗暗宣誓了他的主权。
我很满意我的男朋友。
傅言离开的那天,我去车站送了他。
我想给这段感情留个圆满的结局,他大学迎新认识了我,我送他离开这座城市。
傅言问我能不能最后给他一个拥抱,算是给这份感情画上一个句号,我同意了,拥抱了他。
最后的最后,傅言和我好像都放下了,放下了所有的情绪,不甘。
我们都会拥有更加美好的未来。
番外
我和沈晏恋爱三年后,结婚了。
双方家长都十分满意,整个流程走下来异常的顺利。
我们两人携手走入了婚姻的殿堂,在牧师的引导下,我们宣誓结为夫妻,彼此不离不弃。
再后来,我们生了一个小女孩,叫瑶瑶。
沈晏又干了几年临床,最后转了科研。
而此时,我可爱的小瑶瑶,正在和她那个不值钱的爹因为一天能不能吃两个小甜筒打辩论。
沈晏这个人啥都好,但就是万事都想争个对错与输赢。
这也是让他看孩子最大的弊端。
果不其然,没一会我可怜的小瑶瑶就被沈晏给气哭了。
小瑶瑶深得他父亲的真传,深谙打不过就耍赖的道理。
偏偏他那个爹和我一样,最看不得这个。每次瑶瑶一哭,沈晏就开始手足无措,最后缴械投降。
我连忙跑出去,沈晏看见了我好像看见了救星,把瑶瑶放进了我怀里。
我哄着瑶瑶,嘴上不自觉的开始吐槽沈晏。
「哥,你以后别老惹她,咱见好就收,她都妥协了你还和她争个啥呢?」
沈晏低垂着头不说话,我于心不忍地摸了摸他的头。
最后沈晏决定,带我和瑶瑶出去旅游。
去不了太远,我们两个都有随时会被叫回去上班的准备。
所以我们只是自驾到了周边的一个临海城市。
果然大自然是小孩子最好的安抚器,瑶瑶到了沙滩也不哭了也不闹了,乖乖地坐在沙滩上玩沙子。
我也和沈晏享受了难得的二人世界。
瑶瑶玩着沙子,突然跑过来一个小男孩,手里拽着个小桶,往地上一坐就要和瑶瑶一起玩。
抬头望去,小男孩的妈妈追着来找他,看上去和我年纪差不多大。
女人都是很社牛的,你一句我一句,我们两个就熟起来了。
小男孩的爸爸去给他们买水了,再回来的时候,在偌大的沙滩上一顿好找。
而当我和那个男孩爸爸对视时,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这么小。
……
那一瞬我和傅言都在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释然。
多年之后再次相遇,我们还是混入茫茫人海,又可以重新认识的陌生人。
(全文完)
备案号:YXX1O2Adxb9ck2xlYnubPn8
小玫瑰的最后十四天
爱人错过:你不是我的月亮
美少女壮士 等
×